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章 第十七章 真是想掐死她

2026-05-12 作者:二十天明

第17章 第十七章 真是想掐死她

李錦絮回過神來,看向他。

不知怎地,總覺今日的沈諫淵,同昨個兒夜裡床上的沈諫淵不大一樣,瞧著......冷了許多。

不過她也已經習慣他如此,床上床下,是不一樣的人。

只他拿著賬本,叫她莫名多出了幾分心虛。

沈諫淵只是隨便翻了兩下手上的東西,淡淡看了她一眼,他生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不帶情緒看人之時,眼底一片清寒,不帶溫度,叫人不禁跟著心下一涼。

李錦絮頂著他薄涼的視線,硬著頭皮搖頭,她說,“沒......沒啊,只是隨便看看賬目罷了。”

沈諫淵看向她的視線愈沉。

李錦絮整個人都有些緊繃了,幾乎和盤托出,但她想,沈諫淵盯著人看的時候就是這樣嚇人,眼中素沒情緒,睥睨著人,好像萬事萬物都不被他放在眼中,她有些怕他這樣的視線,沒忍住軟了語氣,她拽了拽他的衣袖,問道:“你怎麼啦?不開心啦?今日在衙門裡頭碰到甚麼煩人的事了?”

沈諫淵本欲問責的話,暫就這樣堵住了,他只是道:“今日傅大人來都察院了一趟,傅知恆也來了,我見他的腰間有一香囊,很別緻。”

李錦絮想起傅知恆,想起自己從前確實是送過他一個香囊,很醜很醜,說是香囊,一塊破布罷了。

沈諫淵又將賬目遞迴到了她的手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有沒有甚麼想同我說的?”

李錦絮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賬本,緊張更甚,越緊張,腦子愈混,盯著他冷冽的目光,搖了搖頭。

事情不被揭露,她就不認。

沈諫淵見她這幅死都不認的樣子,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這人如此這般,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拂袖進了屋,道:“這段時日,我衙門裡頭有公務在忙,不常回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現下再說下去,無非是兩個人起了爭執,他再讓她好好想幾天,看她是說還是不說。

沈諫淵說不常回來,那是真的不再往家回,接下來一連三日,都不曾歸家,李錦絮那日被他猝然一問,一時之間來不及反應,頭腦已經趨利避害地下意識為她選擇了撒謊,事後再將孫嬤嬤的反應放在一起一道聯想起來,她才愈發肯定,沈諫淵定然是知道些甚麼了。

肯定又是孫嬤嬤去嚼舌根了!

她總是這樣。

如果他都知道了,她還在那裡同他犟,他肯定會更生氣。

李錦絮想,下次他歸家,再問她,她定然是甚麼都說了,沈諫淵給她的這三天,足夠她想明白其中是非利害了。

袁氏從那天之後就一直讓人盯著茗章院的動靜,見沈諫淵三日不歸家,知道那兩人之間定然是鬧出了不痛快,她心中得意,想她李錦絮才多大的年紀,同她對著幹?還太年幼了些。

施家又讓人來給她傳話,說是施夫人昨個兒咳血了,想見見她。

袁氏聽後,心下一驚,趕緊動身前往施家去,想了想後,又讓人去喚了李錦絮一起走,讓她去伺候人。

李錦絮心中不大想去,想現下沈諫淵也不回家,就算是出了些甚麼事,也沒人能幫著她,但也拗不過袁氏,最後還是上了馬車,跟著一起往施家去。

施夫人病了,李錦絮聽人說,一開始的是一場小風寒,後來這病也不知道怎麼的,越病越是厲害,小病害成大病,到現在,精心料理著,竟也下不來床。

有些像她爹的病,李錦絮在想。

但她爹的病治不好,一開始的還能下床,後來連床都下不了,大夫們都說,現在也只能用藥吊著氣,能活一日是一日。

兩人到了施家之後,就馬上被迎了進去,施蘭儀沒想到李錦絮也跟了過來,看到她的一瞬,表情有些僵硬,而後勉強扯出了一個笑,領著她們往裡頭去。

李錦絮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變化,卻沒多想,只以為她是母親病得厲害,心裡頭難受。

施家不比沈家,雖不至大富大貴,四品的人家,也非是尋常普通百姓,三進一出的四合院,裝潢修飾也足夠精巧細緻。

一路往裡走去,走過影壁,穿垂花門,往東廂房那處去,打起猩紅氈簾,再往裡屋進,這地方已經被浸入味了,簾子才掀開一股藥氣便鋪面而來,袁氏趕緊坐去了床邊,施夫人想從t床上坐起來,卻被她按住,道:“一起一仰,反倒著了風,不要起來,躺著就好。”

施夫人道:“總歸是要喝藥,起來無妨。”

李錦絮先前見過她,是一個貌美的貴婦,同袁氏生得竟有五分相像,她在一旁側耳屏聲靜候,又悄悄探頭去看,只見現在的施夫人臉色蒼白,形容憔悴,想是被病反覆折磨。

又看她那被子,上面有星星點點痕跡,看著像是......血跡。

她方才還咳血了?

施蘭儀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微微側身,將她隔開,再看不到。

李錦絮有點無語。

但這是在他們家裡,李錦絮也不說甚麼了。

那兩姐妹說了有一會的話,左右是袁氏在寬慰施夫人,施蘭儀也接了幾句,那三人熙熙融融,她在一旁看著簡直礙眼,施夫人往李錦絮的身上看了幾眼,似是有甚麼事想同袁氏說,她在這裡有些不方便。

袁氏看出她的意思了,打發了李錦絮去跨院看藥煎得如何。

李錦絮應是,便轉身離開了。

她去了藥爐間那裡,施家的下人見她來了,有人認出來她是誰之後,竊竊私語,總之是說小侯爺的夫人怎麼來給他們家太太煎藥了?

李錦絮沒將他們的私語放在心上,坐在藥銚子前盯著藥,她心裡面仍舊是想著沈諫淵的事,想著他今日會不會回家?若回家了,他會怎麼說,她又要怎麼應對?

她有些心煩,心中覺得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但沈諫淵這種人,偏就受不了一點髒。

正想著,面前的藥燒得咕嚕咕嚕,溢位了一些水沫,濺得火都快要熄了。

吉月見了,趕緊捏著柄將銚子拿了起來,“還好還好,差點就燒過了。”

她心裡頭怪罪袁氏使喚李錦絮,這府上那麼多人,再不濟她身邊也跟著丫鬟嬤嬤,怎麼就非要讓她家小姐去呢?就是故意想折騰她罷了!吉月其實巴不得這藥燒燬了,但想著藥若是壞了,她第一個怪罪李錦絮,這會也只能慶幸藥還是好的。

吉月將藥盛到碗中,用扇子扇得涼了一些,便端著藥回了東廂房去。

那三人見她回來之後就沒再說些甚麼了,皆是閉口不言,施夫人也不知是同袁氏說了些甚麼,回來之後,李錦絮見她的神色瞧上去有些許的凝重。

她端起了放在托盤中的藥,想遞給坐在床邊的袁氏,“母親,藥好了。”

施蘭儀側身過來接過她手上的藥,“給我吧。”

也不知這藥是怎麼接的,施蘭儀一個沒拿穩當,這藥就從兩人的手上掉了下去。

藥還有些燙,被她打翻之後,全濺到了李錦絮的手背上。

李錦絮被藥一燙,一個機靈,猛地縮回手,再看手上,以肉眼可見之勢被撩紅一片。

施蘭儀一副受了驚的樣子,躲去了一旁。

袁氏見此情形馬上發作,斥她道:“你怎麼回事?故意的?端個藥也能斷成這樣!”

李錦絮看著自己的手背,燙得眼睛都跟著溼了,她疼得幾欲落淚,而看施蘭儀,手上好好的,一點沒挨著。

她紅著眼睛看袁氏,道:“母親怎麼這樣也怪我呢?分明是我的手被燙成這樣。”

她施蘭儀都還好好的呢!全身上下哪裡受著一點。

施蘭儀像從驚嚇中緩過神,終出聲了,她道:“姨母,不怪嫂嫂,是我的錯,是我沒拿穩,打翻了藥。”

她何止是沒拿穩,方才分明是她故意將藥往她這邊倒,才燙了她一手。

袁氏知道自己不佔理,見李錦絮頂嘴,瞪她道:“你還敢頂撞我!”

李錦絮氣笑了,抓過施蘭儀的手,給袁氏看,又將自己的手給她看,她道:“我叫燙成這樣,只是想叫母親莫要隨意責怪,這怎麼就成頂撞了呢?”

正這時,床上的施夫人猛地咳嗽了起來,袁氏也來不及繼續同李錦絮追究,轉身去看她。

施夫人咳了好一陣子才回過氣來,她說,“不過是一碗藥罷了,再煎就是了。”

袁氏冷哼,說,“她這是看我不痛快,給我使臉色呢!”

饒是李錦絮再不敢頂撞她,這回也真是想掐死她了。

聽到這話,李錦絮只覺更噁心得厲害,再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不管袁氏回去要怎麼罰她,說她些甚麼,她也不想待了!她離開這裡,離開前還不服氣,又回過頭來,狠狠地推了一下施蘭儀,推得她一個踉蹌,跌到了地上。

而後不管袁氏在身後說些甚麼,叫喊些甚麼,李錦絮也絕不回頭。

“厲害的她!不知誰慣得這麼大的脾氣,我看她能往哪裡去......!”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