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任何一點都足以讓我心動
謝聿舟離開的第一天晚上, 喬梔意回到家。
推開客廳門的那一刻，團團一如往常來迎接她。
眼前一片漆黑，團團寶石般剔透的眼睛在黑夜中發亮。
喬梔意開了燈, 視線下意識投向沙發——
毫無意外，謝聿舟並不在那裡。
從前他晚上回來得幾乎都比她早，喬梔意只要一回家就能見到他。
突然的變化, 讓她有些不適應。
喬梔意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和謝聿舟似乎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分開過了。
久到這短短一天的分別, 都讓她覺得不真實。
明明團團也來迎接了她，明明從前她害怕搬走之後, 回家沒有貓等待她。
但此時此刻卻覺得, 一直以來，她更害怕的可能是, 回家後見不到謝聿舟。
喬梔意輕嘆口氣, 換好拖鞋，彎腰抱起團團，自言自語道, “團團，你爸爸要拋棄你四天咯。”
喬梔意抱著貓咪來到沙發，拿出手機以自拍的方式把團團窩在自己懷中的樣子拍下來。
她沒有拍到自己的臉, 只能看出來團團身後的背景是她的裙子。
她把照片發給謝聿舟：【我到家了。】
【團團很不開心, 它問我它爸爸為甚麼要拋棄它四天。】
謝聿舟看到訊息時，還在海城的一場飯局上。
身旁一位高管遞過來一根菸，謝聿舟擺擺手, 散漫道：“女朋友不喜歡煙味，準備戒掉了。”
他把照片放大來看，默默儲存到相簿：【有勞你告訴團團, 爸爸在外面給它和它媽媽賺貓糧錢，讓小傢伙和媽媽在家乖乖等著。】
高管收回煙，驚訝看著滿臉柔和笑意的男人，感覺是很願意和他們分享感情生活的樣子，便有意繼續這個話題，“謝總，你有女朋友了啊？甚麼時候在一起的啊？談多久了？”
謝聿舟勾了勾唇，懶洋洋嗯了聲，“高三在一起的，談了八年了。”
如果再加上高一高二的曖昧，那就是十年了。
在座賓客皆是譁然，“我的天哪，八年啊？”
“真的假的？難以置信啊。”
“沒想到謝總還是校園戀愛呢。”
“談了八年，這也太不容易了吧。”
“謝總，敢問你談過幾個啊？不會就這一個吧？”
謝聿舟雙腿隨意交疊，下頷微揚：“就她一個。”
眾人皆是驚掉了下巴，“我該不會是幻聽吧？就一個？”
“謝總能不能給我們分享一下談這麼久的秘訣啊？我是真的好奇啊。”
“你們結婚時候一定要喊我啊，我要去看看謝總女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
“······”
喬梔意唇角微揚：【團團說，它媽媽不吃貓糧。】
謝聿舟：【那它媽媽想吃甚麼呢？】
喬梔意：【不想吃甚麼，只想它爸爸早點回來。（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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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喬家註定不太平。
喬鴻錦和鍾清芸爆發了結婚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爭吵。
近日瑞森醫療核心大單品一款注射液致使醫院七名患者突發急性肝腎衰竭死亡，衛健委緊急叫停該批次藥品，藥監局立案調查，查實原料汙染，勒令全國召回，停產整改，全品牌信任崩塌，整個集團股價暴跌。
鍾清芸前些日子才把所有的身家都拿去炒瑞森的股了，還透過其他渠道借了錢去炒，這個訊息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噩夢，一下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喬鴻錦虎眉倒豎，“你跟我說那些錢是你跟你朋友借的，結果竟然是你炒股來的？你炒輸了一棟樓你知道嗎！”
鍾清芸眼眶紅紅的，“還不是之前你成天跟我說開發區廠房那筆墊資短期拿不回來，又說銀行利息太貴，我也是想幫幫你啊。”
“你是幫忙了！你幫上大忙了！”喬鴻錦氣得直咳嗽，“你炒股為甚麼不和我說一聲？你瞞著我做甚麼！”
鍾清芸淚眼汪汪解釋：“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剛剛開始也就是想投一點試試水，我沒想到賺了那麼多，更沒想到它突然就崩盤了。”
“股市的水有多渾，你一個婦人能趟得明白？這下好了，廠房墊資拿不回來，銀行貸款還在欠著，你又炒輸了一棟樓。公司可以直接宣佈破產了，我們還要背一屁股債！”
“這個家乾脆就散了吧！”
鍾清芸咬著唇，小心翼翼說，“其實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甚麼辦法？”喬鴻錦胸腔發顫，“你還想做甚麼？跟你那些朋友借錢嗎？你試試看，有誰願意借你這麼大一筆錢？我那些合作十幾年的生意夥伴都沒有願意借這麼多的！”
鍾清芸看他眼色：“你問過沈家了嗎？”
喬鴻錦皺眉，“沈家？”
他倒是還真沒問。
“我看梔意跟聞彬相處得挺好的，要是我們兩家結成了親家，沈家一定願意幫我們。不說別的，就說沈家給梔意的彩禮，那肯定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晃神片刻，喬鴻錦眉頭稍稍舒展，“梔意真的願意？”
“前幾天我還看到她和聞彬一起吃飯呢，兩人有說有笑的。之前不是她自己說願意和聞彬接觸的嘛？這就說明她對人家有那個意思。”
“還有，沈公子人家世好，相貌好，工作能力又強，還沒有甚麼花花腸子，對梔意很上心，打著燈籠都找不出第二個，她有甚麼好不願意的呀？”
“我敢說，錯過了聞彬，梔意肯定找不到更好的物件了。”
喬鴻錦長舒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落地。
見喬鴻錦面色緩和，鍾清芸臉色也好看了些，“我現在就給沈家還有梔意打電話，夜長夢多，我們兩家今晚就把這個事情定下來。”
沈聞彬接到鍾清芸的電話之後，立刻帶著沈老爺子一起趕到喬家。
幾人圍坐在桌前，沈老爺子沒有瞧見喬梔意的身影，關心詢問，“梔意呢？怎麼沒看到她人？”
鍾清芸剛剛給喬梔意打了電話，但對方並沒有接聽，“我剛剛給她打電話了，她估計在忙，沒有接。沒事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議親這種事情我們做父母的都在場就行了，等今晚事情談好，我再告訴她。”
沈老爺子皺了下眉，“那小丫頭不會不高興吧？”
“不會的，不會的，梔意一個小女孩子家家的，在場說這個也不太好意思。”
鍾清芸打著圓場，她笑眯眯看向沈聞彬，“我看你們兩個人相處的很不錯，既然你們不好意思先開這個口，讓兩家關係更進一步，那就由我們家先來開口吧。”
“行。”
沈老爺子這才放心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笑容，“我是真心喜歡梔意這個小丫頭的，聞彬也是。這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確實是難得真心喜歡一個姑娘。你們放心，梔意嫁到我們沈家，我們絕對不會讓她吃虧。”
沈聞彬也點頭附和，“叔叔阿姨，你t們放心，我一定會一輩子對梔意好的。”
鍾清芸臉上笑意更深。
兩家談好訂婚事宜，鍾清芸和喬鴻錦送沈家兩位出門。
迎面撞上放學回來的喬奕繁。
喬奕繁書包鬆鬆垮胯掛在肩膀上，皺眉看著面前滿臉笑意的四人，有些不明所以。
鍾清芸笑眯眯看著沈聞彬，告訴喬奕繁，“奕繁啊，這個以後就是你的姐夫了。”
“姐夫？”喬奕繁懵了。
等到沈聞彬和沈老爺子離開，鍾清芸關上客廳大門。
喬奕繁書包都沒放，開始質問：“我姐要結婚了嗎？甚麼時候決定的事情？”
鍾清芸：“就今晚，我們已經把婚事定下來了，下週就訂婚。”
“今晚決定的？我姐人呢？怎麼沒看到她？”
喬鴻錦：“你媽給她打電話了，她沒接，不知道在忙甚麼。明天白天我們再告訴她。”
喬奕繁覺得不可思議，“我姐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你們就擅自把她的婚事定下來了？你們是瘋了嗎？生怕她嫁不出去是嗎？”
“哎呦，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鍾清芸耐心解釋，“梔意和聞彬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兩人處得那麼好，總不能一直不商量婚事吧，關係總要更進一步的。我們又不是要瞞著她，給她打電話她沒接呀，明天不就告訴她了嘛？”
“她為甚麼不接你們電話你們不知道嗎？她很煩你們！”喬奕繁氣得把書包直接扔到地上，“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姐之前為甚麼出國，就是你們逼著她聯姻的！你們還要再來一次，再逼她離家出走一次是嗎？”
被親兒子這樣毫不留情地指責，像是被揭開一層遮羞布，喬鴻錦怒火中燒，“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些甚麼？我們從來都沒有逼迫過她，哪一個男人不是我們精挑細選的人中龍鳳？我們都是為了你姐好，沒有一個配不上她的，現在這個，還是她自己願意相處的！錯過了沈家這個，你以為你姐這輩子還能找到甚麼更好的了嗎？”
喬奕繁更加直白：“說得那麼好聽，其實你們就是看中了沈家的錢吧？這跟賣女兒有甚麼區別？”
喬鴻錦氣得拿起一旁的戒尺就要打他，被鍾清芸及時攔住，“鴻錦，你先回房吧，我來和奕繁說。”
喬鴻錦這才收了戒尺，怒氣衝衝地回了房，砰一聲關上房門。
鍾清芸拉著兒子的手坐到沙發上，好言好語說道，“家裡最近出大事了，我和你爸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爸公司在外欠了不少債，我炒股又炒掉了一大筆錢。”
喬奕繁冷哼一聲，“所以呢？”
“所以我們家必須要和沈家結親，人家才願意幫我們，公司才能順利度過這次危機。不然的話，公司就要宣佈破產了，我們家還要欠下一大筆債。”
“那就破唄，本來也沒有多賺錢。破產就說明你和我爸沒有那個能力管理好公司，還不如直接找個班上。”
“你這孩子，說的甚麼話呢？”鍾清芸沒好氣地說，“喬氏建築是我和你爸一輩子的心血。”
喬奕繁：“那你們就自己解決啊，扯上我姐做甚麼？她沒做錯任何事情，憑甚麼要成為你們還債的工具？”
“甚麼還債的工具？話說的那麼難聽。”鍾清芸皺著眉，“我這麼勞心勞力，還不都是為了你嗎？等我和你爸退休了，公司就是你的了。”
“你別把這口鍋甩給我！我從來就不想去家裡的公司！明明我姐對設計和生意更感興趣，你們非要逼著她學師範。我明明對電競更感興趣，你們非要逼著我從商！還非要打著為我們好的旗號！”
喬奕繁站起來，語氣激動，“你們真是天底下最壞最壞的父母！”
鍾清芸覺得兒子完全不理解她的苦心，也不知道喬奕繁為甚麼那麼護著喬梔意，這姐弟兩人壓根就沒怎麼相處過，也不是一個母親生的。
“你這孩子，我是你親媽，是你最親的人！你這麼幫著一個外人做甚麼！等你再長大點就會知道，我這麼做全都是為了你！為了你好！”
喬奕繁氣得直接回到房間，砰一聲關上房門。
他很小的時候被高年級男生勒索過，當時鍾清芸和喬鴻錦忙著工作，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要不是喬梔意過來處理，他可能還會繼續被霸凌。
這些喬奕繁都牢牢記著。
喬奕繁拿出手機給喬梔意打電話，呼叫聲響了很久，並沒有人接聽。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她可能早就睡了。
喬奕繁只好給她發去微信訊息，一五一十說著實話：【爸媽把你和那個姓沈的婚事定下來了，因為家裡欠了一大筆錢，他們想要沈家幫忙。】
喬梔意看到喬奕繁發過來的訊息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最近睡眠質量不算特別好，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手機都是靜音的。
她這才明白，昨晚鐘清芸打電話給她是要做甚麼了。
原來是打的是這個主意。
喬梔意當時看到了來電顯示但並沒有接聽。
兩個有毛病的人！
喬梔意捏緊手機，氣得胸腔發顫，渾身血液倒流。
叮咚—叮咚——
門鈴聲忽然響起，喬梔意掀開被褥，立刻起床去開門。
來人是喬奕繁，他一來便直奔主題，“你看到我給你發的訊息了嗎？”
喬梔意嗯了聲，深呼吸一口氣，勉強能正常說話，“家裡到底是甚麼情況？”
“爸爸公司向銀行借了貸款，有個專案自己先墊資的，那個錢也拿不回來，媽媽炒股，炒輸了好大一筆錢。他們昨晚把沈家的人喊過來了，直接把你們的婚事都商量好了，說下週六訂婚。”
喬梔意氣得握住手機的手都在發抖，手機訊息聲忽然響了幾下。
X：【早安，喬小滿。】
X：【天氣預報說下午一點要下雨，記得帶傘。】
X：【圖片】一張很明顯站在遠處拍的蔚藍海水和金色沙灘照片。
X：【這裡的海是不是很漂亮？】
X：【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們畢業一起去的那個海最好看。】
X：【等你這段時間忙完了，天氣正好也熱了，一起去海邊度假不？】
喬梔意一條一條看著訊息，此刻卻沒有心情甚麼一條一條回他，只回復了：【好。】
X：【就這麼一個字？喬小滿，你是不是對我太冷淡了？】
喬梔意沒回。
X：【好吧，我的錯。】
X：【我會早點回來的。】
喬梔意漫長緩了一口氣，直接撥通了沈聞彬的電話，開門見山說，“沈先生，昨晚我爸媽和你說的那件事情，我完全不知情，你們別當真，我很抱歉。”
沈聞彬並沒有絲毫的驚訝，像是早就預料到她要打電話給他這樣說似的，“梔意，我們見一面吧，當面談談這個事情。”
“好。”在電話上說這個事情確實太過草率，“你在公司吧？我去找你。”
結束通話電話，喬奕繁出聲，“我跟你一起去。”
他目光四周打量一圈，並沒有見到謝聿舟的身影：“我哥人呢？他不在嗎？”
“他出差了。”喬梔意回房間快速洗漱，換好衣服，早餐都沒吃就急匆匆出了門。
姐弟兩人一起來到沈氏地產辦公大樓，喬奕繁等在一樓休息區，喬梔意乘電梯去了16樓總裁辦。
辦公室玻璃門開啟，沈聞彬見到來人，吩咐秘書退下，不疾不徐從辦公椅上坐起來，親自給喬梔意倒了杯茶，放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梔意，坐著說。”
喬梔意焦灼坐下來，卻絲毫沒有喝茶的心思，“昨晚他們給我打電話，我沒有接，要是我知道的話，一定不會讓他們說這件事情的。現在說應該還不算遲吧？”
沈聞彬：“我爸媽已經通知親朋好友了。”
喬梔意蹙眉，語氣焦急，“這麼快？但我們兩個是不可能訂婚的啊。”
“為甚麼不可能？”
“我們兩個是沒有感情的呀！兩個沒有感情的人怎麼能就這麼草率訂婚呢？”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沈聞彬慢條斯理說，“或者說，你對我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梔意。”
沈聞彬直白說，“我知道目前你對我還沒有甚麼想法，但我相信只要我們結了婚，一定會培養出感情。”
“或者，退一萬步來說，結婚後你仍然沒有喜歡上我，我不介意。如果相愛太難，我寧願選擇一個我喜歡的，而不是喜歡我的人結婚。”
喬梔意整個腦子都是亂的，“你甚麼時候喜歡t我的？你為甚麼喜歡我？”
沈聞彬笑了下：“這個問題你非要我說我也沒辦法回答清楚，就是覺得你很特別，或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或許是在你給我爺爺念故事的時候。你身上有很多優點，漂亮、溫柔、上進、有愛心、尊重長輩、說不清的神秘感······任何一點都足以讓我心動。”
“我沒你想的那麼好，上進久了會覺得累，會想躺平，我只尊重對我好的長輩，我特別討厭我爸媽，我也不溫柔，之前談戀愛的時候經常會和我初戀發脾氣······”
“梔意，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你的優點，並不是我喜歡你的理由。我始終認為，喜歡一個人不需要太多理由，就是因為，你就是你。”沈聞彬說，“這麼多年，我也不是沒有見過別的女生，但直到遇到你才有結婚的想法，所以昨天晚上你爸媽一打電話，我立刻就過去了。”
喬梔意垂著腦袋，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你知道我爸媽欠了好大一筆錢嗎？公司在銀行有貸款，在外的墊資收不回來，我媽炒股炒掉了一棟樓。”
“我們家現在就是一個禍害。”喬梔意嚥了咽有些發澀的喉嚨，一字一頓說，“你和我結婚就是要被他們禍害的你知道嗎？”
沈聞彬鄭重說：“我知道。”
喬梔意抬眼，疑惑看他。
“你們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爸前幾天就和我說了。”沈聞彬坦白說，“爺爺讓我爸幫忙，但我爸沒打算幫忙。他說我們兩家還不是親家，不至於幫這麼大的忙。”
“但現在我們是了，我爸媽願意幫忙的。”
喬梔意完全沒有想到，沈聞彬在知道喬家的情況下，竟然還願意和她訂婚。
但她並不想幫喬鴻錦，“就讓我爸破產好了，我不希望你們家幫忙，我也不想禍害你們家。”
“可我願意被禍害呢。”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眸光堅定，沈聞彬不緊不慢說，“至於幫忙這個事情，我爸他們其實也是願意的，他們之前就是合作伙伴，只不過這次喬氏欠款太多，他才沒有及時出手。如果兩家聯姻的訊息放出去，雙方股票大漲，度過這次危機，日後喬氏再長個心眼好好經營，他們自然不會多說甚麼。”
“我早上把我和你要訂婚的訊息告訴奶奶了，奶奶特別高興，她說我們訂婚那天她一定要回來親眼看著。奶奶說，她年齡大了，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到你結婚，看到你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奶奶······
喬梔意眼睫輕顫了下，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甚麼，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該再說些甚麼。
“梔意，你有更好的選擇嗎？”
沈聞彬深邃沉穩的眸光定定看著她，語調淡漠，卻有一種篤定的勝利，“如果你和我說，你有更好的選擇，我可以放手。”
更好的選擇？
謝聿舟······
可她最不想禍害的人就是他。
不管這次家裡的公司能不能順利度過危機，只要和她結婚了，以後難免會被喬鴻錦和鍾清芸兩個人禍害。
就算他們欠的債對謝家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她也不想他們可以借到謝家的權勢。
謝家一家人都對她那麼好。
為甚麼要這麼便宜他們
喬梔意想起高中時，謝聿舟問過她的家人，她那時根本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他。
她不想被他知道，其實她的父母根本不愛她。
而她曾經，也很可笑地，對他們有過不該存在的期待。
原來天底下真的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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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奕繁在一樓休息區等了半晌，終於看到喬梔意過來，只是她的身邊還多了一個沈聞彬。
喬奕繁有些不明所以地問，“你們的婚事取消了嗎？”
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眼睛笑意淡然，沈聞彬溫聲說：“下週六，訂婚宴正常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