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假裝不經意間親到他
助理:???
他剛剛聽到了甚麼?
女朋友?
謝總甚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他剛剛是被強行塞狗糧了嗎?!!
助理還在恍惚, 又聽到男人懶洋洋的聲音,“今天沒你的事了,早點下班吧。”
助理瞪大眼睛, 這才不到十三點!
雖然謝聿舟這個上司平日裡架子不大,只要不做錯事情,他從來不會亂髮脾氣。
但這麼早讓他下班, 還是頭一次。
見人直愣愣的樣子,謝聿舟挑了下眉, “不想下班?那就再待著吧。”
助理這才回過神,笑眯眯地應下來, “多謝謝總, 我這就走。”
吃過午飯,謝聿舟點開手機相簿, 默默換了一張新的手機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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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小雨如絲,輕柔吻上道路兩旁的行道樹樹葉。
五點四十五分,喬梔意提前到達凌遠傳媒總部大樓樓下。
距離約好的六點鐘還有一些時間, 喬梔意以為還要再等謝聿舟一會兒,完全沒想到他已經站在門廊下了。
男人身形格外高大頎長,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 頸間繫著的還是她送他的那條純黑色星空暗紋領帶, 兩條腿筆直修長,雙手插入西服褲口袋,站姿閒散懶漫。
隔著朦朧混沌的雨霧, 漆黑冷淡的眉眼直直看向她。
喬梔意撐著傘走過去,“你等很久了嗎?”
她明明記得自己說的是六點鐘呀。
“沒有,剛下來。”謝聿舟唇角稍揚, 自然接過喬梔意手中的傘,遮擋在兩人的頭頂,“我們走吧。”
一樓保安和前臺等一眾工作人員,以及陸陸續續下班的公司高管和員工都看呆了,百年難見的場景啊。
老闆站在這裡都快半個小時了,竟然是為了等一個女人嗎?
這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諱地和這位女人共同打一把傘,緊緊貼在一起往前走,完全就是在向所有人官宣自己有女朋友了。
這下也不知道會斷了多少仰慕者的肖想。
兩人一同上了車後座,黑色勞斯萊斯平穩行駛在馬路上。
謝聿舟偏頭看著她,“怎麼好好地今晚過來給我送傘了”
喬梔意別開視線,故作淡定道,“就是今天傘買多了,就想送你一把。”
謝聿舟拖腔帶調地哦了聲,“買多了才送的是吧?那你送其他人了嗎?”
“沒有。”喬梔意一本正經地強調,“就送你一個人了。”
謝聿舟沒再說話。
只是唇角再一次壓不住地上揚。
前方即將路過一家大型超市,喬梔意想著今晚親自下廚做火鍋吃,跟司機說麻煩前方超市停下來。
謝聿舟跟她一起下車,兩人再次走在一把雨傘之下,距離極其近,側邊完全地貼上。
雨珠噼裡啪啦砸向地面,濺起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
傘下的兩人步伐悠閒而一致,像一對再正常不過的小情侶。
超市內,人流攢動,謝聿舟推著購物車,和喬梔意並排往前走。
兩人選購好菜品,喬梔意想要從謝聿舟手上拉過購物車去結賬,“最近工作室挺掙錢的,我來就好。”
謝聿舟沒讓,自顧自推著購物車去收銀臺,吊兒郎當來了句,“那你要我做甚麼?豈不是太沒用了?”
她要他做甚麼?
喬梔意一時之間沒明白謝聿舟這句話的意思,她甚麼時候要了他嗎?
她要了他?
要了他?
哎,不對。
他的意思應該是,“那你要讓我做甚麼”吧?
差點又想歪了。
收銀員小姐姐手拿掃碼儀挨個掃過購物車裡商品,計算好價格,她笑著詢問,“您好,這位先生,我們超市最近在做活動,一次性消費滿三千送一張三百元的代金券,您這還差二十五元,需不需要再買二十五元的商品呢?”
謝聿舟剛想說不用。
喬梔意卻t搶先一步,隨手在旁邊拿了一盒口香糖放到櫃檯上,“現在夠了嗎?”
三百元,不要白不要。
收銀員小姐姐拿掃碼儀掃過最後一件商品的價格,笑著說,“夠了。”
謝聿舟意味深長看了喬梔意一眼,隨後淡定地拎起袋子。
兩人並排往超市出口走,離出口還有五十米的地方放著一臺體重秤和幾臺抓娃娃機。
喬梔意走到體重稱上稱了一下,顯示屏上出來的數字讓她眼皮一跳,竟然比剛回國那時候重了快十斤。
謝聿舟看著顯示屏,似笑非笑說,“還不到我一半重,你這一天四頓不行啊,得再加一頓。”
喬梔意從體重秤上下來。她最近可是打算要讓謝聿舟重新喜歡上她的,肯定得注意點形象。
“別,我最近要進行身材管理了,以後不吃夜宵了。”
謝聿舟散漫道,“多長點肉怎麼了?抵制畸形審美,肉乎乎的多可愛,抱著還舒服。”
她現在這樣抱著不舒服嗎?
喬梔意晃神片刻,又瞧見謝聿舟把手中的東西放到一旁,走到娃娃機前拿出手機掃碼。
他應該是要抓給樂萌的。
喬梔意走到另一臺抓娃娃機前,也開始抓娃娃。
透明的玻璃隔板裡面是兔子警官朱迪和尼克狐尼克,喬梔意抓了半天也沒抓到,偏頭看向旁邊,謝聿舟竟然已經抓到兩個了。
喬梔意暗自嘆口氣,繼續甩著抓夾。
又一次失敗後,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從身後將她籠罩,凜冽淡漠的雪松氣息環繞,她握在搖桿上的那隻手也被一隻滾燙寬大的手掌握住。
男人彎下腰,下頷似有若無抵著她的肩膀。
周圍一切似乎都安靜了下來,熙熙攘攘的人流聲和嘈雜聲盡數消失,耳邊只有他深沉的呼吸聲,謝聿舟帶著她的手晃搖桿,喬梔意心臟怦怦加速跳動。
兩人的距離太近,喬梔意知道,此刻只要自己一偏頭,就能蹭到他的臉。
或者,她還可以更大膽一點······
假裝不經意間親到他。
下一刻,她扭過頭,超絕不經意的吻直直落在身旁人的臉頰。
左邊臉頰驟然被兩瓣柔軟觸到,謝聿舟眉心稍動,偏頭,喬梔意已然偏過頭去,目不斜視地看著玻璃隔板裡面的娃娃。
喬梔意咬了下唇,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敢那麼大膽的?
天吶。
真是想到甚麼做甚麼。
“你剛剛親我了?”謝聿舟的聲音極近地擦過耳畔,握住她的手同時更緊。
喬梔意呼吸一滯,隨口胡扯道,“啊,是嗎?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就是想看看外面的雨停了沒。”
謝聿舟拖腔帶掉地哦了聲,“不是故意的啊?”
“嗯。”喬梔意感覺掌心都出了點汗,倒打一耙道,“都是你離我太近了。”
她強裝鎮定,聲音不自覺大了點,像是很有氣勢的樣子,“你離我那麼近做甚麼?”
謝聿舟勾了勾唇,隨口附和她,“行,我的問題,都是我離你太近了。”
兩人具體抓了多久的娃娃,喬梔意也不知道。只知道結束的時候,她的手中抱著六個娃娃。
再多一個就拿不下了。
“這些是給樂萌的嗎?她甚麼時候過來?”
“不是。”謝聿舟狹長眼尾挑了挑,回答乾脆,“都是你的,喬梔意小朋友。”
“······”
兩人走出超市,喬梔意手上只有娃娃,謝聿舟一手拎著買的東西,一手撐著雨傘。
雨聲淅淅瀝瀝,敲擊著傘面,霓虹燈光映照男人落拓深邃側顏。
謝聿舟忽地偏頭看著她,似笑非笑地來了句,“喬梔意,你今晚有重大活動啊?”
四目相對,喬梔意有些怔然,沒明白甚麼意思,“甚麼活動?沒有活動啊。”
今晚她就只打算和謝聿舟一起吃火鍋。
謝聿舟挑了下眉,“沒有活動,你買道具做甚麼?”
喬梔意一臉懵:“甚麼道具?”
倏地,謝聿舟腳步頓住,高大頎長的身軀彎下,貼在她的耳邊,用只能彼此聽到的聲音低語道,“避孕.套。”
那極度曖昧的三個字,伴隨著男人吐出的灼熱氣息,酥酥癢癢輕擦在她的耳畔,喬梔意整張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天哪!
難道她剛剛隨手拿的湊單東西拿錯了嗎?
那時她好像是因為謝聿舟的那句“那你要我做甚麼”走神了,隨手拿的竟然不是口香糖嗎?!!
她最近確實是對謝聿舟有不軌的小心思,但真的沒有現在就邀請他做那種事情的意思。
她還不至於如此的急不可耐。
喬梔意下意識想解釋她不是故意的,但剛剛她還用這個理由掩蓋了她情不自禁地親他的事實,現在這件事情她再說不是故意的,謝聿舟肯定不會相信。
結果只能是被他在心底判處個欲蓋彌彰的死罪。
此刻,喬梔意就像一個喊多了狼來了的孩子。
她深呼吸一口氣,乾脆破罐子破摔,“我給你買的。”
似是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謝聿舟拖著尾音哦了聲,“你覺得我用得上?”
喬梔意繼續胡扯,“···說不定呢。”
“甚麼時候能用?”
倏地,謝聿舟嘴角一鬆,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睛,“和誰用呢?”
喬梔意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趕緊扯回正軌,“那個,我們趕緊回家吧。我好餓了。”
謝聿舟勾了勾唇,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到家,一起進到廚房裡忙活。
喬梔意把買的菜從袋子裡面挨個拿出,在看到自己拿的那盒避孕.套的時候,眼皮狠狠一跳。
凸點螺紋裝,高/潮大顆粒。
她拿起來就要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謝聿舟卻淡定地搶先一步從她手上直接拿過來,“不是給我買的麼?你扔了做甚麼?”
“······”喬梔意強忍住仰天長嘯的衝動,硬著頭皮接話,“我突然又覺得你最近可能用不上,還是扔了吧。”
謝聿舟挑了下眉,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最近用不上啊?那有點可惜了。”
喬梔意暗自吐了口氣,又聽到他漫不經心來了句,“先留著吧,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
吃過晚飯,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
喬梔意開啟電視,正想著再挑選一部恐怖片,謝聿舟提前一步攔住了她,“今晚別看恐怖片了吧。”
喬梔意眸光微動,難道謝聿舟看出來了她又想趁機佔他便宜了?他這是在拒絕她的意思?
“我明天要去海城出差,怕你這幾天一個人在家睡不著。”謝聿舟解釋,“等我回來再一起看。”
原來是這樣······
喬梔意偏頭,清亮眸子直直看他,“那你甚麼時候回來?”
“下週一。”今天才週四。
“這麼久啊。”
“怎麼?”謝聿舟掀起黑眸看她,似笑非笑地直白問,“喬梔意,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啊?”
“我才沒有。”喬梔意別開視線,下意識否認,“你走吧,走多久都行。”
謝聿舟忽地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頭頂是他掌心的溫度和重量,不大不小的力度,眼前畫面像是被刻意放慢的幀,空氣中有曖昧的氣息在不受控制發酵。
彷彿過了很久,事實上不過須臾。
男人終於收回手,“乖乖在家等我,每天晚上到家記得和我說一聲。”
喬梔意回過神,唇角不自覺彎了彎,就這樣鬼使神差地點頭,“好。”
喬梔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鐘了,謝聿舟要出差的話,明天早上肯定要早起。她提醒,“那你今晚早點睡吧。”
“嗯。”謝聿舟也拿出手機隨意看了眼時間,兩人距離很近,喬梔意無可避免地看到他的手機桌布。
竟然也是兩人在南市的那張合照,和她手機桌布使用的一模一樣的圖片。
只不過謝聿舟沒有裁剪,直接就是用那張照片。
謝聿舟的手機螢幕上,他光明正大地抱著她。
“晚安,喬小滿。”晃神間,耳畔又落下這樣一句話。
久違的稱呼。
喬梔意眼睫輕顫了下,稍稍抬眼,猝不及防撞入那道深邃晦暗的視線,她抿了下唇,聲音很輕,“晚安。”
喬梔意回到自己的房間,挨個摸了摸擺放在飄窗上的六隻娃娃,各種表情的睿智兔子和痞帥狐貍。
洗漱好之後,喬梔意窩在床上,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手機桌布也換成了和謝聿舟一樣的,完整的合照。
她看著換上新桌布的手機螢幕,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喬梔意想起謝聿舟第一次喊她小名的時候。
高三的某節體育課,陽光正好,難得溫暖的冬日。
兩人一起坐t在操場鮮紅的塑膠跑道上,謝聿舟偏頭問她,“喬梔意,我們現在都這麼熟了,我不應該連名帶姓地叫你了吧。”
喬梔意隨口說,“那你就和明瑤她們一樣,把姓去掉就行了吧。”
“不行,我和她們怎麼能一樣?我要獨一無二的。”謝聿舟輕扯唇角,“叫你阿意怎麼樣?”
喬梔意彎唇,“阿姨?”
謝聿舟有點噎住,“那小意?”
“小姨?”
“······”謝聿舟差點被氣笑,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頭髮,“喬梔意,你真的很會煞風景。”
喬梔意終於不再逗他,一本正經道,“你叫我小滿吧,我最親近的人都這麼叫我,之前只有我爺爺奶奶,你是第三個。”
“這是你的小名嗎?”
“對,我奶奶給我起的,我出生那天是中秋節的晚上,月亮很圓,我奶奶就說我的小名叫小滿,圓圓滿滿。”
“行吧。”謝聿舟勾了勾唇,像是勉為其難願意似的,“既然是你最親近的人,我可以和他們一樣。那我以後也這麼叫你吧。”
陽光將少年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邊,微風吹拂著他的額髮。謝聿舟揚起臉,側臉輪廓立體分明,眸色深沉漆黑,雙手撐著塑膠跑道,第一次那樣一字一頓叫她:
“喬小滿。”
······
雖然兩人之間還是隔著一根看不見摸不著的線,雙方都還沒有主動跨過,但喬梔意能感受到,這根線在慢慢消失。
她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去捅破兩人之間那層幾近透明的窗戶紙。
作者有話說:超絕不經意vs默默配合老婆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