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為甚麼這麼緊張我?……
又不是沒有看過······
確實, 她不僅看過,還上手摸過。
還親過。
但這些都是情侶之間才能做的事情,謝聿舟現在這到底是在做甚麼!
下一刻, 男人直接將襯衫脫了下來,溝壑分明的人魚線明晃晃暴露在她的視線,肩膀寬沉, 腰腹緊實有力、充滿成年男性該有的力量感和壓迫性,有種蓬勃旺盛的野欲。
他的身材比起曾經, 好像更加完美了。
這是喬梔意腦海中的第一想法。
密閉的空間,近在咫尺的距離, 兩人視線交匯, 空氣像是著了火。
喬梔意下意識扭過頭,別開視線, 雙手捧住越來越熱的臉。
她的臉頰燙的不像話,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撞著胸膛,隨時隨地要跳出嗓子眼。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
但謝聿舟其實只是脫下潮溼的襯衫,並沒有甚麼進一步的動作。
比起裸著, 溼漉漉的襯衫貼在身上要更加寒冷、更加不舒服。
“喬梔意,你以為我要幹嘛呢?”謝聿舟尾音微微上揚,似是覺得好笑。
“……”喬梔意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多想了。
她回過頭, 卻猝不及防對上男人輪廓分明的臉。
兩人的鼻尖差點貼上, 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臉上,酥酥癢癢的,羽毛般輕撓, 讓人不自覺臉熱。
喬梔意十分慶幸,手電筒的光沒有直直照著兩人。
還好,他看不到她臉上此刻的表情。
對視片刻, 喬梔意身體稍稍後仰,謝聿舟也稍稍往後退了點,兩人拉開距離。
謝聿舟眉峰輕挑,似笑非笑地說:“你剛剛不是問我冷不冷麼?”
“坦白說,我現在真的特別冷。”
喬梔意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這樣說,溫聲回答:“那我把我的外套給你。”
她說著就要脫下外套,卻被謝聿舟輕嗤一聲拒絕:“算了吧,你的外套我怎麼可能穿的上?”
好像也是。
她穿過他的衣服,尺碼都是她的兩倍體型那麼寬大,他怎麼可能穿的上她的衣服呢?
“那怎麼辦?”
在喬梔意的印象中,謝聿舟並不是一個怕冷的人。他冬天的時候總是穿的很少,但身上特別熱,滾燙似火。
現在這麼說,那一定是真的冷。
“你抱抱……”
“嘶——”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便倒抽一口涼氣。
胳膊上一陣猛烈的刺痛感傳來,謝聿舟低睫檢視。
喬梔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隻黑黃色相間的大蜘蛛正爬在男人的手臂上,她嚇得差點叫出聲。
謝聿舟另一隻手直接逮住蜘蛛,重重扔出了山洞。
“謝聿舟?你是被蜘蛛咬了嗎?”喬梔意回過神來,忙不疊湊近他,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仔細檢視。
男人手臂剛剛被蜘蛛爬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紅色的深點,那片面板又紅又腫,高高鼓起。
“你不要緊吧?這蜘蛛有毒嗎?”
剛才謝聿舟的臉上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此刻卻沉冷又嚴肅。
“聽說被這種蜘蛛咬了之後,長則一個月,短則三兩天,t就會不治身亡。”
喬梔意沒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剛剛被捕獸夾夾住腳踝她沒哭,一個人待在寒夜冷風中那麼久她也沒哭。
此刻,眼淚卻跟決堤的洪水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謝聿舟…你…你別死啊……你千萬不能出事……”喬梔意臉色煞白,不停哽咽著,拿起謝聿舟的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可手機根本沒訊號。
她掙扎著就想起來,“我去外面……外面一定有訊號……”
“別走,喬梔意。”謝聿舟卻直接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他啞著聲音說:“我現在渾身都沒力氣,好冷好冷。”
他話音剛落,喬梔意不假思索地直接抱住了他。
她雙臂圈住他勁瘦的腰腹,腦袋緊緊貼在他寬闊的胸膛前,溼氣漉漉的臉頰感受到他胸口肌膚冰冷的寒意。
喬梔意的肩膀因為啜泣而顫動不止:“這樣…有好一點嗎……”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了。
謝聿舟抬起雙臂,緊緊回抱住眼前的女孩,力道出奇地重,像是要將她嵌入。
他冷厲的下頷輕輕抵著她柔軟的髮絲,似有若無的癢意。此時此刻,他只要再稍稍低點頭,唇瓣就可以吻上她的烏髮。
山洞外的雨還是淅淅瀝瀝下著,不再是滂沱大雨。
雨絲綿綿,溫柔而繾綣,落在山間含苞待放的迎春花上,花骨朵蓄勢待發的晃動。
理性很快還是戰勝了衝動,喬梔意繼續哽咽著:“我去外面打電話……打不通我就下山找人……你等等我……”
她說著就要鬆開他,謝聿舟卻仍然緊緊抱著她,沒讓她走,嗓音沉啞:“你腳都傷成這樣了,怎麼下山?”
“我就傷了一隻腳…跳也能跳下去……”喬梔意聳了聳鼻子,“你鬆開我…我現在就去……”
她掙扎著就要起來,謝聿舟卻仍然不放開她,抱著她的力度比剛才更重。
喬梔意急得不行:“謝聿舟…你幹嘛……我得快點喊人來……再拖下去你…你不會真的……”
她不敢繼續說下去。
“我沒事。”謝聿舟突然這樣說。
“你都這樣了···這還能叫沒事嗎······”
“喬梔意,你怎麼這麼緊張我啊?”
男人閒散淡漠的嗓音極近的落在她的耳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喬梔意竟然聽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說些甚麼呀······”
“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冷。”
“那個蜘蛛······?”
“那個蜘蛛咬不死人的。”謝聿舟終於坦白。
“真的嗎?”
“真的。”
無比篤定的語氣。
喬梔意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方才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感覺自己肺裡的空氣被抽乾,喉嚨堵住,差點呼吸不過來。
極度焦灼的心情平復下來後,喬梔意才後知後覺自己上當了。
她瞬間收住眼淚,掄起拳頭一拳捶在男人的脊背上,語氣很兇,“謝聿舟!你騙我!你為甚麼要騙我?”
謝聿舟還是緊緊抱著她,難得一本正經的語氣,“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甚麼問題?”
“你為甚麼這麼緊張我?”
喬梔意簡直要被他氣死了,不假思索地回答,“因為你死了,我就是謀害你最大的嫌疑犯!”
謝聿舟眉心稍動,“就這麼簡單?”
“對!就是這麼簡單!”感受到對方抱著她的力道稍稍鬆了鬆,喬梔意乘機一把推開他,“所以呢?你為甚麼要騙我?”
懷裡突然空空蕩蕩的,他的掌心似乎還殘存著她的餘溫。
謝聿舟指尖蜷縮了下,默然片刻才說,“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會當真。”
哪有人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喬梔意氣得直接轉過身去,不想再理他。
“喂,喬梔意,別生氣了。”謝聿舟在身後喊她。
喬梔意不理他,默默生著悶氣。
“我知道錯了。”
她依舊不理他。
“這個蜘蛛是咬不死人,但真的很疼。”身後謝聿舟的聲音比方才近了一些,似乎有些委屈,“不信你看看,我胳膊都快腫成包子了。”
喬梔意這才回過頭,低睫看他,止不住地蹙眉。
他手臂被蜘蛛咬過的地方確實腫成了小山丘,還點綴著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傷口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但她知道這傷口無關性命,說話便絲毫不溫柔,“疼死你算了,你個騙子。”
說完氣話,她抬起眼簾,撞入那道深邃晦暗的視線。
“會不治身亡是假的,”謝聿舟漆黑眼眸直直看著她,“但冷是真的。”
“喬梔意,我現在還是好冷。”
作者有話說:想要老婆抱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