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你是有男朋友了嗎？”
自從那晚一起看恐怖片之後, 謝聿舟每天下班都會回鉑景苑留宿，正應了喬梔意的那句，“這是你家啊, 你不用走的。”
喬梔意每天白天去意簡坊製版，製作成衣，面試前來應聘的設計助理、打版師、樣衣工等工作人員, 晚上回去得都很晚。
但都會在晚上九點之前，她心中把這個戲稱為門禁。
每天晚上喬梔意回去的時候, 團團都會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迎接她，等喬梔意把它抱在懷裡摸著它的腦袋, 餵過它貓條之後, 小傢伙才會心滿意足地離開。
白天她沒有時間在家吃飯，宋姨每晚卻都會過來給她做夜宵。
雖然喬梔意一直沒見到過她人。
但每天喬梔意從工作室回來時, 飯菜都裝在保溫桶裡, 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廚房裡放著一個嶄新的微波爐，之前似乎沒有看到過，喬梔意也不太確定。
喬梔意讓謝聿舟和宋姨說一聲用不著天天過來做夜宵, 但謝聿舟說他天天晚上回來也會吃，她的夜宵只是菜買多了，順便的事情。
她不吃放在那裡的話就太浪費了。
想想也是。
一個人的話, 隨便做幾個菜都吃不掉, 更何況天天都好幾個菜，謝聿舟一個人肯定吃不完。
每晚喬梔意推開家門的時候，都能看到謝聿舟窩在客廳沙發上打遊戲, 她回來後不久，謝聿舟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太多交流，期間最長的一次談話就是商務合作。
秦羽顏還回來的那幾件衣服還沒有拍攝模特圖, 喬梔意這次果斷找了謝聿舟合作。
兩人詳談合作條款，簽了合同。
這次從拍攝到出圖、上新都很順利，沒有一絲意外波折。
這樣平靜的生活持續了大半個月後，喬梔意才倏地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原本打算最多住十天就搬走的，不知不覺間就住了大半個月。
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太忙了，還是已經習慣住在這裡、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新房子她連看都沒看，更不用說往哪搬了。
這天晚上，天空飄起了鵝毛似的雪花，喬梔意比平時回來的早了些。
推開門，她的視線習慣性地落到客廳沙發上，很難得的，沒有見到謝聿舟的身影。
茶几上也沒有放保溫桶。
站在玄關處換拖鞋，團團一如往常撲到她的腳邊，喵嗚一聲撒嬌求抱求投餵。
喬梔意邊摸著小傢伙邊止不住思考，要是她搬走了，團團怎麼辦？
每天晚上就沒有小傢伙等著她回家了。
喬梔意抱著團團坐到沙發上，開始在網上刷著同城的租房資訊。
十分鐘後，客廳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謝聿舟顯然是沒打傘，漆黑的髮絲上頂著一層薄薄晶瑩的白雪，鴉羽似的眼睫霧氣朦朦。
蒼茫的雪色在他身後，他一隻手裡拎著兩個食品包裝袋，一隻手關上門隔絕風雪。
“今天回來這麼早呢？”
謝聿舟隨手將西服外套掛到玄關衣架上，而後捲起衣袖抬腿往廚房方向走。
喬梔意觸碰手機螢幕的手微頓，“嗯，下雪了，太冷了。”
空氣中很快飄過來辣椒和紅油的香氣，喬梔意斂眸往廚房裡面看。
謝聿舟正在拿刀片著新鮮的牛肉，片好一盤後，又在水龍頭下洗著瓜果蔬菜。
他今天是要吃火鍋？
以前大冬天下雪時，兩人一起出去吃飯，喬梔意喜歡拉著謝聿舟陪她一起吃紅油火鍋。
一開始謝聿舟總是吃的不多，喬梔意還以為他是當時兩人不算熟悉的矜持，後來一起吃火鍋的次數多了，他也慢慢吃的多了。
再後來兩人在一起了，謝聿舟才告訴她，他從前並不是很喜歡吃辣的口味，但吃多了就覺得這還挺好吃的。
畢業住在一起時，兩人大晚上一起去超市買食材自己煮火鍋，喬梔意圖省事就想直接買切好的盒裝肉卷，謝聿舟卻不讓她買。
他嫌棄那些不正宗，只買最新鮮的肉，然後自己回去切。
那時的他，唯一會做的飯就是火鍋了。
火鍋煮得差不多，謝聿舟把鍋端到餐桌，又拿來兩對碗筷。
他挑眉看她，散漫問，“菜買多了，你要不要吃點？”
喬梔意：“你吃不掉嗎？”
“吃不掉，估計有五個人的量。”
“這麼多？”喬梔意有些噎住，“那我就吃點吧。”
她放下團團，去廚房洗了個手。
草莓芒果橙子黃桃等水果洗好了還沒切，喬梔意把水果切好，擺成了漂亮的聖誕樹果盤端出去。
走到餐桌前和謝聿舟面對面坐著。
落地窗外雪花紛飛，整座城市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霧氣氤氳朦朧。
室內卻溫暖而和諧，紅油火鍋咕咚冒泡，新鮮的肉和蔬菜下進去，香氣飄散。
喬梔意在美國下雪天時也自己煮過火鍋，但圖省事買的肉都是盒裝切好的。
此刻她不得不承認，新鮮切的肉卷味道確實要好吃很多。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喬梔意才想起正事，她放下筷子，抬眸看著餐桌對面的男人，試探性地問了句：
“謝聿舟，你家養團團，有時會不會覺得很麻煩啊？”
謝聿舟懶懶掀起眼皮，疑惑抬眸，“不會，團團很乖。”
喬梔意接著問，“你們就不會覺得給它梳毛很麻煩嗎？它半夜有時還會敲門，不會吵到你們睡覺嗎？”
“怎麼了？它吵到你了？”謝聿舟眉心微擰，“你不想給它梳毛就不用梳，我來梳就行。”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隨便問問。”
喬梔意這才隱隱吐露自己的小心思，“我就是想說，要是你們覺得麻煩，隨時可以讓我養，我不怕麻煩。”
“你現在不是養著了麼？”謝聿舟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我這些天太忙了，忘記找房子了，今天才想起來要找。”喬梔意老實說，“我剛剛在網上看了幾間公寓，感覺還行，打算明天過去看看，合適的話，我過幾天就搬走了。”
謝聿舟這才明白她剛剛那些彎彎繞繞的問題為的是甚麼了。
原來她是捨不得貓。
她沒有捨不得別的。
“喬梔意。”謝聿舟忽然這樣喊了她一聲。
“嗯？”
“團團呢，我是不會讓你帶走的。”謝聿舟極其直白地戳破了她的小心思，拖腔帶調地說，“你要是想養著它，就別想著搬走。”
“這個家以前經常都是空著的，一個人住著也挺無聊的，不多你一個人。”
“我這個房東也還算可以吧？沒有甚麼特別的不良嗜好。你要實在覺得我在這裡打擾到你了，我可以離開。”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被精準窺破內心想法，喬梔意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這些天雖然一直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但謝聿舟從來沒有打擾過她。
她知道謝聿舟是抽菸的，但他從來沒有在家裡，在她面前抽過煙。
這些天他每天早上出門比她遲，晚上回來比她早，從來沒有影響過她的睡眠作息。
謝聿舟這個人也挺愛乾淨的，不會亂扔亂堆東西。
反倒是她，住在這裡打擾他那麼久就算了，竟然還妄想帶走他的貓。
實在是太可惡了。
“那你為甚麼總想著搬走呢？”謝聿舟這樣問她。
“我只是······”只是覺得兩人這樣在同一密閉空間相處，多少有些怪異。
但喬梔意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謝聿舟對她並沒有任何逾矩的地方，而她之前還說過要把他當作一個正常人去對待。
她現在這樣介意這個擔心那個，實在是不該。
如果拋開兩人曾經的關係，如果她自己有正常得當的心態，那麼住在t這裡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下一刻，謝聿舟平日裡臉上常有的閒散笑意盡數消失，唇角抿成直線，沉冷的眸光斂起，一瞬不瞬看著她。
他神情肅冷，嗓音淡漠問她，“你是有男朋友了嗎？”
四目相對，喬梔意稍怔。
還沒來得及回答，男人臉上又恢復往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散漫道：“要是這樣的話，住在這裡確實不合適。”
“還沒有，”喬梔意總算開口，隨便說了個理由，“我就是怕太麻煩你，怕你家人誤會。”
“我不嫌麻煩，也不怕誤會。”
他扯了扯唇，身體像是突然徹底放鬆似的往後一靠，“你就安心住著吧。”
謝聿舟給出他的理由，“要不是因為你在這，我爸媽今年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有逼著我去相親。”
“你是我的恩人，知道麼？”他笑。
喬梔意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所以你天天住在這裡，是因為想躲避家裡的催婚嗎？”
謝聿舟神情稍怔，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猜測，“···算是吧。”
“原來如此。”喬梔意點點頭，“行，那我就先住在這裡吧。等你有了女朋友，我再搬走。”
謝聿舟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
第二天清晨，手機鬧鐘鈴聲響起，喬梔意像往日裡一樣按時起床。
掀開窗簾一看，落雪下了一夜已然停息。皚皚白雪積壓覆蓋整座城市，道路銀裝素裹，一片蒼茫。
寒風一吹，一簇簇晶瑩的雪白從樹枝往下滑落。
今天看著就特別冷，喬梔意沒有立刻出門，重新縮回被窩。
她隨意刷著手機，沒有想到，新年的第一場雪給她帶來了好運。
工作室突然來了個大訂單。
之前意簡坊和凌遠傳媒合作拍攝的樣衣圖在網上小火了一把，吸引了一個民國背景影視劇組《半生舊夢》的注意，導演決定把整個服裝組女演員的服裝交給意簡坊，說明了設計細節。
還好最近意簡坊招聘了人員，不至於接到大訂單時手忙腳亂。
但擺在喬梔意麵前的有個大問題，導演點名衣服面料需要用非遺級香雲紗，且劇組所需要的衣服太多。
這種面料純手工製作，工期長，工藝複雜，想買到大批次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意簡坊還沒有穩定的香雲紗面料供應商。
喬梔意已經決定盡全力接下這個訂單。
所以她需要趁早出差一趟，去南市，那裡的村寨有大批次香雲紗。
喬梔意看好天氣後，定了週末去南市的機票，又研究了一下當地村寨的地形地貌、風俗人情。
一切準備就緒，她重新起床洗漱穿戴。
剛剛走出房間的門，竟然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謝樂萌。
小姑娘穿著帶兔子耳朵的外套，渾身毛茸茸的，圓圓的臉蛋白裡透著紅。
一見到她，從沙發上蹦了下來，“喬老師，你終於起床啦。”
“樂萌，你來多久了？”喬梔意坐到她的身旁，“怎麼也不進來喊我一聲呢”
謝樂萌有些委屈地坦白，“我來一個小時了，舅舅讓我安靜點，不要吵你睡覺。”
“我今天過來是想找你們一起堆雪人的。”
“好，那過會兒我們一起去堆雪人。”喬梔意笑笑，隨口問，“你舅舅人呢？”
“舅舅給我買糖葫蘆和棉花糖去了。”謝樂萌笑眯眯地說，“他說只要我乖乖的不吵你，就給我買糖吃。”
兩人談笑間，謝聿舟從外面風塵僕僕地回來，高挺的鼻尖凍得微紅，漆黑的眼睫染上一層白色的冰晶。
他把大衣外套和圍巾掛在玄關處，手裡拎著東西，抬腿走過來。
謝樂萌忙不疊拿過糖果袋，就發現舅舅買了很多。她把多出的糖果分給喬梔意，“喬老師，給你糖吃。”
謝聿舟雙腿交疊，散漫坐到沙發上，側眸問她，“今天怎麼還沒走呢？”
“今天太冷了，我多賴了會兒床。”喬梔意彎了彎唇，突然想到，“對了，剛剛工作室來了筆大訂單，我週末要去南市談香雲紗面料供應的事情，會在那邊住幾天。”
畢竟她有門禁，還是得說明一下情況的。
謝聿舟知道南市香雲紗生產的位置，是在偏僻的山區，“你是要去那邊村寨？就你一個人？”
喬梔意點了點頭，“對，就我一個人。”
沉默幾秒，謝聿舟忽地氣定神閒地來了句，“下個月凌遠在南市那邊有個香雲紗宣傳拍攝活動，我正好提前去視察一下，一起吧。”
喬梔意還挺驚訝，“這麼巧嗎？”
“誰說不是呢？”謝聿舟漫不經心道。
“舅舅，喬老師你們要去哪裡？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謝樂萌聽到兩人要一起出去，就怕把自己落下了。
“我們是去談工作，不是去玩。”謝聿舟有些好笑，企圖嚇退她，“那邊全是山，山上有很多可怕的老虎、野狼、大猩猩。”
沒想到謝樂萌更來勁兒了，“那我要去！我要去！那裡肯定有很多動物園！”
謝聿舟依舊堅持，“不行，我和喬老師都很忙，沒空帶你玩。”
“我會等你們忙完再找你們玩的，你們工作的時候我會乖乖呆在家不出去的。”謝樂萌鼓起嘴巴，淚眼汪汪，晃著謝聿舟的胳膊，“行不行嘛？”
“不行。”謝聿舟拒絕得乾脆利落。
見這邊說不通，謝樂萌又開始軟磨硬泡那邊，晃著喬梔意的胳膊，“喬老師，行不行嘛？”
“求~求~你~們了~”
“求~求~你~們~了~”
小姑娘長得本就極其可愛，又嗲又會撒嬌，喬梔意實在頂不住這攻勢，只好求助般看著謝聿舟，把這難題交給他，“你舅舅說行就行，喬老師不能做決定。”
謝聿舟長嘆口氣，實在是沒轍了，“行吧，那到時候我再把周阿姨帶上，我和你喬老師出去忙的時候，你就乖乖和你周阿姨一起待著，行不行？”
“好耶！”
終於達成協議，謝聿舟抬腿走向廚房，開啟冰箱，開始煮餃子。
餃子很快煮好，他關火，端著兩個瓷碗走出廚房，將其中一個瓷碗噠一聲放到喬梔意的面前，“手一抖又下多了，吃點吧。吃完一起陪樂萌堆一會雪人？”
“好。”
喬梔意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沒吃早飯，只是謝聿舟手抖得確實厲害。
她這一碗餃子估計有二十個，幾乎就是喬梔意的上限，再多一點就吃不下了。
兩人吃完早飯，就一左一右牽著謝樂萌出了門。
道路被白雪覆蓋，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響聲，三人一起漫步走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
小孩子看到雪總是很興奮，蹲在雪地上，小手搓著雪球，玩的不亦樂乎。
小姑娘突然調皮起來，拿起一個雪球就往謝聿舟的身上砸。
啪嗒一聲，雪團從肩膀滑落，謝聿舟狹長眼尾挑了挑，立刻搓著雪球反擊。
謝樂萌手忙腳亂地和他對戰，但明顯佔據下風，“喬老師，喬老師，你能不能幫幫我嘛。”
喬梔意莞爾一笑，當即選擇加入謝樂萌的佇列，搓著雪球幫謝樂萌一起扔謝聿舟。
啪嗒——
啪嗒——
啪嗒——
這下，她們這邊明顯佔據了上風。
謝聿舟基本都不還手了，只好跑著躲著。
一大一小兩個姑娘越玩越上頭，邊追邊扔，跑得氣喘吁吁，頭髮都亂了散了。
好好的堆雪人就這麼變成了打雪仗。
當然，這稱不上是對打，謝聿舟是單方面捱揍的那一個。
眼瞧著謝聿舟跑得遠了，砸不到了，謝樂萌鼓起嘴巴跟喬梔意嘟囔著，“喬老師，我們砸不到舅舅了。”
喬梔意笑了下，彎下腰貼在小姑娘耳邊說了個壞主意。
聽完後，謝樂萌立刻躺倒在茫茫雪地裡，兩隻小短腿一蹬，大喊著，“哎呀，哎呀，我摔倒啦！”
遠處的男人聽到叫喊聲後果真立刻折返跑了回來，伸出手就要扶起她。
謝樂萌兩隻手立刻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團，往謝聿舟身上砸，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咯咯笑著。
謝聿舟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白色雪花，“好啊，謝樂萌，甚麼時候學會這種壞招數了？”
謝樂萌眨著眼睛，笑眯眯坦白道，“喬老師教我的。”
男人側眸，意味不明的視線定格在她的身上。
他似乎並不意外，像是早就猜到這個招數是她教的。
玩了好一會兒，三人才回到家。
謝聿舟從洗漱間拿出一把梳子，坐在沙發上，幫謝樂萌梳頭髮，又編了兩隻漂亮的魚骨辮。
編頭髮手法之嫻熟讓喬梔意瞠目結舌。
謝樂萌興沖沖跑到客廳裡面的全身鏡面前照了照，一如既往的滿意，“舅舅編的真好看！”
她轉身，笑眯眯地說，“喬老師的頭髮也亂了，舅舅也給喬老師編一個吧。”
喬梔意眼皮一跳，當即拒絕，“我就t不用了。”
她說出這話，謝聿舟側眸，懶洋洋睨了她一眼。
“用的用的。”謝樂萌跑到她的身邊，“喬老師，我舅舅會編很多很多漂亮的髮型哦。”
喬梔意只好說，“樂萌，我平時都是盤頭髮，幾乎不編頭髮。”
“盤頭髮我舅舅也會！”
“怎麼可能？你平時又不盤頭髮。”喬梔意知道，謝聿舟會編頭髮肯定是為了樂萌學的。
但小姑娘平時不會盤頭髮，謝聿舟肯定就不會學。
學了沒有用。
“我舅舅甚麼都會！”謝樂萌毫不吝嗇吹噓著自己的舅舅，她彎著眼睛看謝聿舟，“舅舅，我說的對吧？”
謝聿舟下頷輕抬，滿臉驕傲地嗯了聲，“樂萌說得對。”
得到肯定的回答，謝樂萌也很驕傲，“看吧，我就說吧。”
“來吧，舅舅快給喬老師盤個漂亮的頭髮吧。”
下一刻，謝聿舟深邃漆黑的眸光直直投過來。
四目相對，喬梔意抿了抿唇，抬手拿下珍珠髮簪，把亂掉的頭髮盡數散開。
側身，背對他而坐。
他的身體並沒有接觸到她，喬梔意卻能感受到身後那無聲無息卻灼熱、略有壓迫感的氣息。
謝聿舟開始用木梳梳她綢緞似的烏黑長髮，自上而下，慢條斯理，修長指骨插/入她的發縫，輕輕交織穿梭。
時不時的觸碰，似有若無的癢意。
她兩側的頭髮被編起，交織在一起，盤成了一個漂亮的低髮髻。
盤好之後，他還知道在後面和她的耳側抽出幾縷碎髮，顯得更加隨性溫柔。
謝樂萌是捧場王，兩邊都一頓狂誇。
“舅舅，你盤頭髮也好好看呀！”
“喬老師，你今天特別特別好看！”
喬梔意莫名有些臉熱，之前從來沒有人幫她盤過頭髮。
她轉過身坐好，隨口說，“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會盤頭髮。”
謝聿舟挑眉，唇角勾出弧度，嗓音懶倦，“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作者有話說：盤頭髮當然是為了老婆學的啦。
這章六千字，明天不更，不用等哦。
很快感情會有大突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