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他從身後摟住她的腰
謝樂萌的媽媽加了喬梔意的微信, 將家庭地址發給了她。
那邊顯示的位置是在京市頂級的富人聚集地，寸土寸金的別墅區。
第一天做家教，謝家的司機親自到家門口來接的她。
車輛停穩在別墅門前, 喬梔意下車。
走進雕花鐵門，有傭人領著她往院子裡面走。
整體是歐式融合現代極簡的風格建築，巍峨氣派。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一路往前, 旁邊草坪褪成了淺黃色，兩邊常青樹卻是青翠盎然。
一陣冷風吹過, 幾片樹葉落到游泳池的湖面。
進了客廳的門，傭人給她拿了一雙嶄新的棉拖鞋。
謝樂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一見到她, 立刻蹦了下來, “喬老師！喬老師！你來啦！”
謝樂萌的媽媽也在，這是喬梔意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到她。
女人氣質出挑, 黑色西服裙套裝, 紅唇捲髮，明豔張揚得像一朵盛開的野玫瑰，完全看不出來已經是一個五歲孩子的媽媽了。
謝白芷踩著高跟鞋來到喬梔意身邊, 笑著伸出手：“喬老師好呀，我要去公司了，樂萌就拜託你了。”
喬梔意禮貌握住她的手：“好, 你放心。”
臨走時, 謝白芷又叮囑了句：“有甚麼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等謝白芷離開，謝樂萌興沖沖拉起喬梔意的手，帶她參觀這八層的家。
“這是我外公外婆的房間, 外公外婆每天都很忙，要忙到晚上才回家。”
“這是我媽媽的房間，媽媽也很忙。外婆說, 媽媽是個女強人。”
“這是宋阿姨的房間，宋阿姨做飯特別特別好吃。她有一個小孩，我要喊他哥哥。我最喜歡和哥哥玩了。”
“這是我的房間。”
“這是我的衣帽間。”
“這是我的畫室，舅舅前兩天給我弄的。”
“這是我舅舅的房間。”
聽到這句話，喬梔意的眼睫輕顫了下。
下一刻，謝樂萌直接推開房門，給喬梔意嚇得一驚。
還好。
謝聿舟並不在裡面。
這還是喬梔意第一次看到他的房間，窗明几淨，一塵不染，各種書籍文件堆放得整整齊齊，看得出來主人很愛乾淨。
謝樂萌笑眯眯地說：“舅舅也很忙，但經常都會回來和我們吃晚飯，有時住這邊，有時不住這邊。”
喬梔意暗自吐了口氣。
那大概是見不到。
謝樂萌跑到房間裡，左看看右看看，又趴在地上往床底看：“團團最喜歡來舅舅的房間。咦？團團呢？”
喬梔意跟在她身後，問她：“團團是誰？”
“團團是我家的貓咪。它已經……”謝樂萌掰了掰手指，“它已經七歲啦！比我的年齡還大！”
喬梔意喃喃重複：“七歲？”
謝樂萌連連點頭：“是的是t的，外婆說，團團是隻洋貓，是舅舅從美國帶回來的。它和舅舅一樣，在美國待了四年。”
謝聿舟在美國待了四年？？？
她竟然不知道有這一回事。
難道謝聿舟大學也是在美國讀的嗎……
不過這與她也沒甚麼關係。
高中畢業去國外留學的人太多了。
喬梔意牽著謝樂萌的手，往畫室方向走：“好了，我們該上課了。”
謝樂萌乖乖跟著喬梔意：“好哦，上課咯。”
雖然謝白芷跟喬梔意說上課的時長隨她定，但由於對方給的工資實在是太高，喬梔意都不好意思上課時間太短了。
反正今天沒甚麼事情，喬梔意決定多待一會兒。
教一個小朋友確實比教一群要輕鬆很多，這份兼職做起來很舒服。
上了一會兒課，有傭人進畫室送來些新鮮的水果。謝樂萌洗過手後，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啃在嘴裡：“喬老師，你不吃水果嗎？”
喬梔意擺擺手：“我不吃，你吃吧。”
兩人閒聊間，畫室的門咔噠一聲再次被推開。
謝樂萌回頭，蘋果還在嘴巴里，驚喜喊了聲，“舅舅！你怎麼過來了？！”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稱呼，喬梔意呼吸微滯，轉身向後看。
謝聿舟剛從公司過來，西服外套搭在臂彎，身上只穿著件黑色緞面襯衫，沒系領帶，紐扣漫不經心鬆開兩顆。
凸起的喉結下是一條簡約的銀色素鏈。襯衫衣襬扎進垂順的黑色直筒褲，顯得格外寬肩腿長。
“你媽媽讓我回來看看，你在家上課有沒有偷懶。”
喬梔意：“······”
說不定是來看看她有沒有偷懶划水的。
上半天課就休息了這麼一會兒，被他精準逮到了。
謝樂萌繼續啃著手裡的蘋果，有些口齒不清，“沒有，我一直都在好好學。”
謝聿舟看向桌上的果盤，漫不經心地說，“就知道自己吃麼？也不知道讓你老師也吃點。”
喬梔意抿了抿唇，不自覺為樂萌說話，“剛剛樂萌讓我吃了，我自己不想吃。”
謝聿舟懶懶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而後就抬腿走出了畫室。
他再次回來的時候，迸著青筋的手端著切好的果盤，“噠”一聲放到書桌上。
草莓、芒果、火龍果、橙子都被切成了一片一片的，規規整整地擺放在白玉盤裡面。
其中蘋果被切成了一個個兔子形狀，雪白的果肉是身體，耳朵是紅紅的果皮。
謝樂萌喜歡吃完整的水果，家裡傭人都明白她的習慣。她很少吃切好的果盤，之前更是從來沒見過切成兔子的蘋果。
她瞪大圓溜溜的眼睛問，“舅舅，這是你切的嗎？好可愛呀。”
“我才不會這玩意兒。”謝聿舟雙腿交疊，散漫坐到了旁邊的實木椅子上，語調懶洋洋的，“宋姨切的。”
謝樂萌眼睛亮亮的，“宋阿姨可真厲害，一會兒下課我要讓她教我，嘿嘿。”
喬梔意眼眸微動，下意識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以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和謝聿舟說過，她不喜歡吃水果，只喜歡吃切好的水果，還要擺得很好看的。
她特意教了他怎麼切兔子形狀的蘋果。
謝聿舟學會之後，她就沒再吃過完整的蘋果了。
但這麼多年過去，他是早該忘了。
謝樂萌把切好的果盤端到喬梔意麵前，“喬老師，你吃嗎？”
“嗯，謝謝樂萌。”喬梔意接過果盤，拿起叉子開始吃。
短暫地休息片刻，又開始上課。
自始至終，謝聿舟就疊著長腿，散漫坐在旁邊看著。
好一會兒後，謝樂萌偏過頭，終於沒忍住問他一句，“舅舅，你不無聊嗎？”
“不無聊。”
微風吹進落地窗，米色窗簾輕晃。
喬梔意側著臉，明眸紅唇，眼睫濃密捲翹，纖薄的耳垂上綴著一顆小小的紅痣，幾縷碎髮揶在耳後。
金色的陽光將女孩的側臉輪廓描繪得並不分明，白淨的臉上細小絨毛照得透明，她細長的手指拿著畫筆，筆下的油畫色彩鮮明昳麗，出奇地惹眼。
他的視線略過人，定格到油畫。
低聲說了句：“好看。”
喬梔意的視線沒有偏移半分。
手上的畫筆卻頓了一下。
這場景太過熟悉，只不過曾經她是被蔣老師教的那個學生。
“謝聿舟，你每次坐在那裡無不無聊啊？”
“不無聊，好看。”
“嗯？甚麼好看啊？”
“你和畫都好看。”
“不對，你比畫好看。”
“······”
昨日重現，相似也不相似。
只讓人覺得恍如隔世。
教學了一上午，今日的家教任務總算結束。
謝樂萌留喬梔意吃午飯，喬梔意婉拒，“我家人還在家等我回去吃飯呢，就先走了。”
謝樂萌鼓起嘴巴：“好吧，那下次喬老師來的時候，和你家人說一下，在我家吃午飯好不好呀？宋阿姨做飯真的很好吃！”
喬梔意眼尾彎著，實在是抵不過小姑娘的盛情難卻：“那好吧。”
等喬梔意離開後，謝樂萌邁著小碎步跑去廚房。
“宋阿姨，那個小兔子蘋果是怎麼切的啊？我也想切。”
宋阿姨懵了：“樂萌你在說甚麼呀？甚麼小兔子蘋果呀？”
謝樂萌耐心說：“就是剛剛你切好的，舅舅端到我的畫室的呀。”
宋阿姨更糊塗了：“我沒有切過水果呀。”
謝樂萌小腦袋全是疑惑：“咦？那舅舅怎麼說是你切的呢？”
謝樂萌火急火燎地跑到客廳，坐在謝聿舟的旁邊，“舅舅，宋阿姨說她沒有切過小兔子蘋果。”
“哦，是麼？”謝聿舟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吊兒郎當道，“那是我記錯了。”
“是你切的對不對？”謝樂萌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小偵探一般地審問他。
“不是。”謝聿舟當即否認，偏開視線，“我怎麼可能會那玩意兒？”
謝樂萌摸了摸下巴，直白說，“舅舅，我怎麼覺得你怎麼一遇到喬老師就變得很奇怪呢？”
“哪裡奇怪了？”
“好像就是···好像就是很喜歡說謊。”
謝樂萌也不知道怎麼描繪這種奇怪的感覺，最後只想到用說謊來形容。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媽媽說過，愛說謊的人鼻子是會變長的。”
謝聿舟輕嗤一聲，“那你看我鼻子變長了嗎？”
謝樂萌搖搖頭。
“沒有吧？說明我沒說謊。”謝聿舟理所當然說。
“好吧。”
小孩子缺少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恆心，總算是放過了這個話題。
謝樂萌又急匆匆跑到畫室，拿過來好幾個漂亮精緻的作業本。
雖然她不寫作業，但五花八門的文具特別多。
小姑娘把作業本攤開在茶几上，一頁一頁翻著，每一頁都有一個獨特的畫上去的卡通圖案。
食物、小動物、迪士尼動畫裡的各個人氣角色：朱迪、尼克、星黛露、琳娜貝爾……
她炫耀似的說：“這都是喬老師幫我畫的，你沒有吧？嘿嘿。”
謝聿舟的視線落到那些五顏六色的卡通圖案上，有片刻的晃神。
高中的時候，她明明自己有課本，卻總是喜歡假裝沒帶，和他借課本。
每一次她把課本還給他的時候，裡面都會多出一些卡通圖案。
天上飛的，海里遊的，陸地上跑的，童話故事書裡的，電視電影播放的，都被她畫了個遍。
很多普普通通的東西在她的手上，總是變得那樣浪漫生動。
她會把蘋果切成兔子，會把切好的果盤擺成聖誕樹，會在吃飯時把紙巾疊成玫瑰花，會在考試後把試卷疊成千紙鶴，會在冬天給雪人化妝系圍巾，會在他的手心畫上帆船和太陽。
後來兩人在一起，當他表現好的時候，她還會在他的課本上畫上一朵一朵小紅花。
“我又不是幼兒園小孩兒了，你還給我畫這個呢？”
女孩揚起白淨的臉頰，眼睛亮晶晶的：“等你集齊一千朵，我們就去領證吧。”
他秒變臉，把課本翻頁：
“那再多畫幾朵吧。”
“……”
收回思緒，謝聿舟站起身來，抬腿走進書房。
他站在排放整齊的書櫃前，骨節分明的手從中抽出一本書。
整本書右下角捲翹發皺。
書裡密密麻麻的繪畫圖案。
最後一頁那裡。
夾著一張覆蓋著透明保護膜的照片。
-
設計工作室地址定在CBD靠外圍的一棟寫字樓，取名意簡坊。
喬梔意向往賞心悅目的辦公環境，工作室裝修絲毫不馬虎。
設計區、打版區、樣衣區、陳列區、拍照區一應俱全，再加上購買裝置等開銷和其他預算，她感覺自己要窮得叮噹響了，果斷把公寓退掉，徹底搬回了家。
由於初期知名度不大，經濟預算緊張，畫圖、版型裁剪、製作樣t衣的全過程都是她自己一個人親歷親為的。
衣服制作好之後需要有模特上身，拍出樣圖。這樣專業的事情，喬梔意還是打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晚上，她發了個朋友圈，問是否有做模特的人或者認識從事這一行的人。
有個高中同學立刻給她推薦了一個好友：【這個模特價效比挺高的。自由接單，長得漂亮、粉絲又多，收費不算貴。你可以和她聯絡試試。】
喬梔意道了謝，新增了這名模特的聯絡方式。
對方叫秦羽顏，她看了秦羽顏朋友圈裡面的圖片，業務能力確實不錯。
兩人剛約好見面詳談的時間，喬梔意就發現路昭十分鐘前給她發過一條訊息。
她點開看：【梔意，謝聿舟開了個傳媒公司，你知道嗎？】
喬梔意想了想，只回他三個字：【知道了。】
路昭總算完成任務：【okok，你知道了就行。（齜牙）】
既然她已經和秦羽顏約好了見面詳談，如果談的順利的話，她並不打算找謝聿舟。
剛放下手機準備睡覺，房門被人咚咚敲響。
“小滿，還沒睡吧？”
“沒呢。”
喬梔意開門，扶著喬奶奶慢慢走進來，坐到床邊。
喬奶奶握住她的手，“我來是要跟你說一件事情。”
“甚麼呀？這麼嚴肅？”喬梔意彎唇。
喬奶奶嘆了口氣：“你也知道，你姑姑她又懷孕了，最近胎像不穩，又吐又睡不著覺。你姑父工作太忙，她身邊沒個貼心的人陪著，你姑父希望我再過去。”
這太突然了。
喬梔意一時之間還難以接受，笑容僵在臉上：“奶奶你要走了？”
喬奶奶耐心解釋，“你姑姑嫁到那麼遠的地方，也沒個婆婆陪在身邊照顧，我實在是不放心。”
“可是……”
可是這樣的話，這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喬奶奶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小滿要是想我了，隨時過來看我。或者等你姑姑生了，我再回來。”
喬梔意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她實在是捨不得奶奶。
但其實仔細想想，奶奶去姑姑家也挺好的。前些年在姑姑家待著，無病也無災，每天樂呵呵的。
在這裡，平時喬鴻錦他們忙著公司的事情，她自己接下來要忙的事情也多，能給老人家的陪伴遠不足夠。
她無奈，也難過。
最終，喬梔意只是艱難應了下來。
她嚥了咽發澀的喉嚨，抱住喬奶奶，“那你甚麼時候去？我送你，順便去看看姑姑。”
“就這兩天了。”喬奶奶看出來孫女兒的難過，拍了拍她的背，玩笑說，“別哭喪著個臉了，奶奶是去外地，又不是去世了，又不是再也見不著了。”
喬梔意著急了：“不許說那樣的話！”
“好好好，奶奶不說了。”
喬奶奶又嗔怪她小小年紀封建迷信，跟她打趣：“將來等我寶貝孫女兒有了孩子，奶奶也過來帶。”
喬梔意深呼吸一口氣，儘量收拾好心情，玩笑般回答：“那你就等著吧。”
喬奶奶認真起來：“奶奶可不是跟你開玩笑。”
雖然喬梔意從來沒有和喬奶奶抱怨過父母甚麼，但其實喬奶奶心裡甚麼都明白，她父母二人都不是多麼靠譜的人。
喬梔意的親生父母感情不好，她母親在懷她的時候夫妻二人就總是吵架，最後喬梔意被早產生下來，她母親患了產後抑鬱，夫妻兩人都不想撫養孩子。
要不是她和喬爺爺帶孫女兒回老家養著，現在很可能孫女兒人都沒了。
他們對外只說算命的要求養在老宅更好養活。
外人都不知道真相。
喬梔意也不知道。
並且永遠都不會知道。
喬奶奶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陪著孫女兒，總有徹底分別的那一天。她真心希望有個人可以一直陪伴照顧著孫女兒。
“回頭和沈公子確定關係之前，一定要和奶奶說，奶奶還得再考驗考驗他。”
喬梔意垂下頭，輕輕“嗯”了聲。
等喬奶奶離開，喬梔意躺在床上，出神地看著天花板，怎麼也睡不著。
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她才把租的公寓退了。
等奶奶離開，她還要再住在家裡嗎？
算了，先住著吧。
等工作室正式運轉起來盈利，她再重新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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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羽顏的合作談得很順利。
送走喬奶奶的第二天，也是和秦羽顏約定好拍攝的這一天。
喬梔意早早來到了工作室做準備。
約好的拍攝時間是早上八點，秦羽顏帶著攝影師和化妝師準時來到。
總體來說，秦羽顏今天狀態不錯，她身材高挑，妝造上配合意簡坊帶有中國風元素的設計，在攝像機面前大放光彩，十分上鏡。
喬梔意很滿意，當場結清了秦羽顏的勞務費用，還多給了一些，想著以後長期合作。
臨走前，秦羽顏笑著誇讚，“喬小姐，你這衣服實在是好看，我很喜歡。能不能再借我幾天，我回去後再研究一下穿搭，回頭在室外場景拍幾張，發給你，不要錢。”
喬梔意爽快答應下來，“行，那就多謝了。你看你喜歡哪幾件。”
秦羽顏挑選了幾件很有設計感的旗袍，喬梔意將衣服裝好給她，送她走出工作室，“秦小姐，下週意簡坊線上店鋪需要上新模特圖片，麻煩你那邊修好圖儘早發給我，我還要從中挑選。”
秦羽顏點頭應下，“好，你放心。”
拍展示圖片這件事情總算是完成，喬梔意長舒一口氣，忽然想起好久沒有去教樂萌畫畫了。
謝樂萌知道喬梔意要過來，高興的不得了，早早地站在門口望眼欲穿。一看到人，便邁著小短腿飛快跑過去，“喬老師！你終於來啦！”
喬梔意抱起面前的小糰子，往屋裡走，“走吧，我們上課去。”
謝白芷正要去公司，迎面撞上兩人，笑著打趣，“這小孩，看到你比看到我這個親媽還要高興。”
“因為我知道媽媽要去公司，喬老師會陪我。”謝樂萌吐了吐舌頭，十分誠實。
謝白芷沒好氣地說，“媽媽天天不都有陪你，還不夠嗎？”
謝樂萌搖搖頭，“不夠。”
謝白芷意味深長地看了喬梔意一眼，貼著謝樂萌耳邊說，“媽媽把舅舅喊回來，和喬老師一起陪你好不好？”
“好耶！”謝樂萌很開心，“那媽媽你快走吧，多賺點錢給我買糖吃。”
謝白芷被氣笑，輕輕敲了一下她的小腦瓜，“你呀你。”
喬梔意抱著謝樂萌到畫室，兩人開始上課。
沒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團團！”
謝樂萌連忙跑了出去。
團團兩顆圓溜溜的眼睛玻璃珠子般剔透，耳邊長長的聰明毛，渾身蓬鬆柔軟的白色毛髮，可愛的像個雪團。
眼瞧著謝樂萌過來抓它，小短腿撲騰撲騰，一下就跑走了。
謝樂萌在後面追它。
團團消失在視野，謝樂萌開始到處亂找。
喬梔意出來的時候就只瞧見一閃而過的白影，她跟在小姑娘的身後：“樂萌，你跑慢點。”
謝樂萌推開書房的門，“團團？你在裡面嗎？”
“肯定不在。”喬梔意有些好笑，“剛剛這道門是關著的，團團跑不到裡面。”
謝樂萌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到團團的身影，倒是被書桌上一本書吸引了注意力。
封面上畫了好多卡通圖案。
小姑娘跑過去，將書本拿在手裡仔仔細細地看，越看越覺得這些卡通圖案眼熟：“咦？舅舅怎麼會有這樣的書呢？”
她把書晃在喬梔意麵前：“喬老師，這些好像你畫的哦。”
喬梔意認出了那確實是自己高中時的手筆。
他竟然還留著這本書嗎？
恍惚間，一張照片又從書中掉了下來。
謝樂萌撿起來一看：“咦？舅舅怎麼會抱著喬老師呢？”
喬梔意：“？？？”
她剛剛聽到了甚麼？
她的目光定格到謝樂萌手上的照片，呼吸差點凝滯。
那是她和謝聿舟畢業旅行時，拜託其他遊客幫忙照得照片。
兩人穿著白色卡通情侶衫，光腳站在金色的沙灘上，身後是廣袤的海洋，水天相接。天空湛藍澄澈，海水倒映著藍天和朵朵白雲。
他從身後摟住她的腰，輪廓分明的下頷抵著她烏黑的髮絲。
兩人一起看著鏡頭笑。
倏地，門外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你們怎麼跑這裡來了？”
謝聿舟長腿微曲，抱臂懶散倚在門邊，逆著光的身形高大挺拔，白色襯衫衣袖挽至手肘，淡青色血管從手背蔓延到結實的小臂。
謝樂萌拿著照片興沖沖跑過去：“舅舅！你回來啦！”
“看這個！”謝樂萌晃了晃手上的照片，疑惑問，“舅舅你怎麼會抱著喬老師啊？”
喬梔意的眼皮狠狠一跳，轉身。
對上了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
眼t瞧著謝聿舟不說話，謝樂萌又眼巴巴看著喬梔意：
“喬老師，我舅舅為甚麼要抱著你啊？”
作者有話說：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今日六千字，明日不更，寶貝們勿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