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果然,他們把手伸向西南軍區
林晚的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方才還帶著離別的傷感,瞬間被一股凝重的氣息籠罩。
陳雅雲臉色一白,下意識抓住謝振山的胳膊:“振山,晚晚說的話很有可能,我也想到了阿張鐸的手段,他既然敢這麼多年都在算計,那麼,他必定是要算計到西南那邊去的,宴青已經沒有了,我不想宴舟而已……”
林晚咬著後槽牙,她何嘗不是這個想法。
她很怕,怕上輩子的夢會成為現實,怕上輩子的一切都重來。
彭川眉頭也擰了起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搪瓷缸的邊緣,沉聲道:“晚晚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張鐸和吳少波現在已經走投無路,查賬的證據確鑿,只要我們把材料上報,他們輕則被撤職查辦,重則要蹲大牢,甚至可能掉腦袋。狗急了還會跳牆,他們既然能在首都軍區這邊勾結勢力、虛報軍需,那麼,他們也是準備好了豁出去的。”
謝振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場也冷了幾分,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凝重:“是我疏忽了。張鐸在軍區待了十幾年。宴舟這一回去,確實有兇險的可能。”
林晚的心揪得更緊了,指尖冰涼,方才看著謝宴舟離去的不捨,此刻全都變成了滿心的擔憂。
她清楚謝宴舟的性子,在部隊裡向來剛正不阿,若是張鐸真的暗中使絆子,他未必會防備,更何況西南軍區路途遙遠,他們就算想幫忙,也鞭長莫及。
“那怎麼辦?”陳雅雲急得眼眶更紅了:“要不,發個電報,讓他一定要注意?”
“不行。”謝振山當即否決,語氣堅定:“宴舟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歸隊是他的任務,不能因為個人安危就擅離職守。而且,現在發報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若是張鐸的人監控了電報線路,得知我們已經察覺他的心思,說不定會提前動手。”
彭川點點頭,附和道:“謝叔叔說得對。現在最穩妥的辦法,一是儘快把證據上報,早日拿下張鐸和吳少波,斷了他們的根基,讓他們沒有能力再去算計宴舟;二是我讓人聯絡滬上的家族,讓他們在西南軍區那邊的人脈留意一下張鐸的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給我們傳訊息,同時也能暗中照應宴舟。”
林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也有辦法。”林晚抬起頭,眼神堅定,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柔弱,多了幾分韌勁:“我在商學院認識幾個同學,他們的家人有在西南軍區任職的,我可以私下聯絡他們,讓他們幫忙留意宴舟的情況,若是有張鐸的人在那邊活動,也好及時察覺。”
謝振山看著林晚,眼中露出一絲讚許,點了點頭:“好,這樣也好,多一份防備,就多一份安全。晚晚,辛苦你了,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暴露自己,免得被張鐸的人盯上,反而給你帶來危險。”
“我知道的,謝叔叔。”林晚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幾人商議定了,便立刻行動起來。
謝振山帶著彭川回了書房,繼續核對賬目證據,確保每一筆明細都準確無誤,不能給張鐸和吳少波留下任何狡辯的餘地;陳雅雲去廚房忙活,給大家準備午飯,同時也壓一壓心中的焦慮;林晚則回了房間,找出自己的筆記本,上面記著商學院同學的聯絡方式,她小心翼翼地挑選著合適的人,準備私下聯絡。
另一邊,張鐸和吳少波正躲在一處隱蔽的小平房裡,臉色陰沉得可怕。桌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地上全是菸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菸酒味。
“他孃的!謝振山這老東西,竟然查得這麼緊,十年的賬目都被他翻出來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真的完了!”吳少波猛地一拍桌子,語氣急躁又恐慌:“司令,我們現在怎麼辦?財產轉移的通道被封了,想跑路都跑不了,再等下去,就只能等著被抓去蹲大牢了!”
張鐸坐在椅子上,指尖夾著一根菸,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他緩緩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語氣冰冷:“急甚麼?慌能解決問題嗎?謝振山想扳倒我們,沒那麼容易!”
“那我們現在還有甚麼辦法?”吳少波急得抓耳撓腮:“派去對付林晚的人沒了訊息,估計是被謝宴舟解決了,謝宴舟又歸隊了,謝家那邊有謝振山和彭川盯著,我們根本無從下手啊!”
張鐸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謝宴舟歸隊了,這未必是壞事。他去了西南軍區,那可是我的老地盤,我在那裡還有幾個舊部,只要我暗中聯絡他們,讓他們找機會給謝宴舟製造點‘意外’,到時候謝振山和陳雅雲痛失愛子,心神大亂,我們就能趁機翻盤,甚至可以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謝振山身上,他怎麼對我們,我們就怎麼對他,說他徇私枉法,到時候就算謝振山有證據,也自顧不暇。”
吳少波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對呀!司令,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謝宴青死了,現在謝宴舟是謝振山的唯一的兒子,只要他出了事,謝振山肯定會亂了陣腳,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了!可是,西南軍區那邊的舊部,還會聽你的嗎?這麼多年沒聯絡了。”
“他們欠我的人情,還沒還完。”張鐸冷笑一聲,語氣篤定:“當年要不是我,他們早就被踢出軍區了,現在我有難,他們不敢不幫。而且,我給他們許了好處,只要能搞定謝宴舟,等我翻盤了,就給他們升職加薪,讓他們飛黃騰達。”
說著,張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名字和聯絡方式,遞給吳少波:“你現在就去聯絡他們,務必儘快,讓他們趕緊動手,越快越好。另外,你再去查一查林晚的情況,那丫頭是謝宴舟的軟肋,若是能抓住她,也能牽制謝振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