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懷疑
祭祀大典之後，哈圖爾並沒有放棄。
他開始暗中調查鏡離的來歷，派人去中原打聽霍昭雪的訊息。
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霍昭雪已經被鏡離藏了起來，換了身份，改名換姓，沒有人能找到她。
哈圖爾查了很久，甚麼也沒查到。
可他依然不相信鏡離是普通人。
那天夜裡，他悄悄來到鏡離的帳外，施展法術，試圖窺探她的真身。
鏡離正在帳中休息，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試探她。她睜開眼睛，看見帳外有一團黑影。
是哈圖爾。
她心裡一緊，知道自己不能被他看穿。
她閉上眼睛，催動妖力，將自己的真身隱藏得更深。
哈圖爾試探了很久，甚麼都沒發現，悻悻地走了。
可鏡離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哈圖爾不會放棄。
第二天，阿史那來找她，臉色有些不好。
“昭雪，”他開口，“我有件事想問你。”
鏡離心一跳，“甚麼事？”
阿史那看著她，目光復雜，“昨天夜裡，大祭司說他在你帳外感應到妖氣。你……有沒有甚麼瞞著我？”
鏡離沉默了。
她多想告訴他實話。
可她不敢。
一旦說了，她就會失去他。
她搖搖頭，“沒有。我甚麼都沒有瞞你。”
阿史那看著她，眼中有些失望。
“昭雪，我希望你對我坦誠。”他說，“不管你是誰，我都……”
“我都說了沒有！”鏡離忽然提高聲音，“你為甚麼不信我？”
阿史那愣住了。
鏡離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麼激動。
她低下頭，輕聲道，“對不起……我……”
阿史那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事。我信你。”
鏡離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
她多想告訴他，她不是霍昭雪，她是鏡離，是鏡妖。
可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怕。
怕他知道了真相，會用厭惡的眼神看她。
怕他說的“不管你是誰”只是隨口說說。
怕失去這一切。
她只能繼續撒謊，繼續當霍昭雪。
哪怕心裡愧疚得要死。
那之後，哈圖爾的監視越來越嚴密。
鏡離每天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她，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一口。
她開始做噩夢。
夢裡，她被聖火燒成灰燼，阿史那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
“騙子。”他說，“你騙了我。”
她從夢中驚醒，滿身冷汗。
阿史那察覺到她的異常，問她怎麼了，她只說是做噩夢。
可她知道，噩夢不只是夢。
那是她最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