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抉擇
那天，哈圖爾終於找到了證據。
他派去中原的人回來了，帶回來一個訊息——
霍昭雪根本沒有來北狄。
真正的霍昭雪，還在長安。
哈圖爾大喜，立刻去向單于稟報。
“單于，那個女子是假的！她是妖，冒充霍昭雪！”
單于大驚，立刻召見鏡離。
鏡離被帶到金帳，看見單于鐵青的臉，看見阿史那震驚的眼神，看見哈圖爾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你是誰？”單于厲聲問。
鏡離沉默了。
阿史那上前一步，“昭雪，你快說，你是真的！你快說啊！”
鏡離看著他，眼眶紅了。
她多想說，我是真的。
可她說不出。
她低下頭，輕聲道，“我是假的。”
滿座皆驚。
阿史那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樣，一動不動。
“我……”鏡離抬起頭，望著他，眼淚流了下來，“我叫鏡離，是鏡妖。真正的霍昭雪，還在長安。”
阿史那踉蹌後退一步，臉色蒼白。
“你……你騙我……”
鏡離點頭，“我騙了你。從一開始，就在騙你。”
阿史那看著她，眼中滿是痛苦和不可置信。
“為甚麼？”他問，“為甚麼要騙我？”
鏡離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哈圖爾冷笑道，“妖物狡詐，自然是另有所圖。單于，請允許我用聖火燒了她，讓她魂飛魄散！”
單于點頭，“準。”
侍衛們上前，要抓鏡離。
阿史那忽然擋在她面前。
“慢著！”
哈圖爾皺眉，“王子，她是妖！”
阿史那沒有理他，只是看著鏡離。
“你為甚麼要騙我？”他問，聲音沙啞，“就為了害我們嗎？”
鏡離搖頭，“不是……我沒有想害誰。”
“那你為甚麼？”
鏡離閉上眼睛，眼淚滾滾而下。
“因為我想替你。”她說，“昭雪不想嫁，她哭得很傷心。我看著你長大，不忍心讓她受苦。我想，我是妖，活了一千年，活夠了。替她死了，也沒甚麼。”
阿史那愣住了。
“你……你是來替死的？”
鏡離點頭。
阿史那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這個騙了他三個月的女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騙了他，可她是來替死的。
她用自己的命，換另一個女子的自由。
這樣的人，真的是妖嗎？
哈圖爾不耐煩了，“王子，讓開！讓我燒了她！”
阿史那沒有讓。
他轉過身，看著單于。
“父王，讓我處置她。”
單于皺眉，“你想怎麼處置？”
阿史那道，“我想……單獨審問她。”
哈圖爾急了，“王子，你不能相信妖物的話！”
阿史那冷冷地看著他，“大祭司，這是我的事。”
單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就交給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