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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2026-05-11 作者:恨巫山

第一百零八章

兩人來到掌門府的時候,金清酒已經等在這裡有半歇了。見他倆來了,三人相互行禮。

“師兄,究竟有甚麼要緊的事,如此匆忙傳喚我們。”漫疏桐問道。

金清酒深嘆一口氣,話未脫出口前看了看霽無淵,及至霽無淵點頭同意,他才大膽說出。

金清酒將四殿下之事連並關於先帝暴斃與聶楚楚有關的猜想,一併告知了他倆。市無塵聽完所有後只是一個勁的搖頭否定。

“不會,斷然不會這樣,聶師妹行事端正,上一次舒師妹被抓,還是她先我們一步幫的忙。”

“那次師尊也說過,以聶師妹的修為硬創結界身體必有損傷。這樣捨身取義的人,我不信她會做出如此不仁之事。”市無塵連連否定。

而漫疏桐卻不以為然。

“我等並非皇廷宮人,這些皇貴間的恩怨糾葛亦非你我能窺探一二的。”

“尋常百姓家尚且家事難斷,又何況這種集中了頂尖權利的皇家。”

“就是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也並不奇怪。歷史中亂世之上背德背仁之事亦不在少數。”

“如此說來,那師妹你也認同我的看法了?”

金清酒欣喜的問道,他從未想過漫疏桐也有同意他想法的一天。

“咳咳。”漫疏桐尷尬的輕咳兩聲。“只是與師兄想法略有相通,算不上認同。”

“師兄對於這件事恐怕早就有了對策,如今把我們叫來只是通知提點一聲吧。”

“嗯,我與父親已經商議過了,此事尚且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待陛下那邊又有動作時,我們也只能隨機應變。”金清酒揹著一隻手,皺眉說道。

“是嗎......雖然目前確實該這麼做,我卻覺著或許該提前對策。”

漫疏桐摸著下巴說到,柔和的眉眼此時卻凝重了許多。

“為何這樣說?”

漫疏桐搖了搖頭。

“只是萬事都該小心些才是,就只怕後面有人藉此事掀起一□□波。若金府真要借陛下不孝不仁之言進行抗爭,那也將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金清酒點了點頭,也確實是這樣。

“對了。”金清酒突然轉向了霽無淵。 “聽聞趙師弟前幾日曾來過蜀弦宗,不知所謂卻是何事?掌門?”

本靜坐在一旁的霽無淵因被點到名字而起了身。

“他來的事不小,還是與陛下有關。陛下希望蜀弦宗主動出軍夷川之盡,以鎮壓聶惇的勢利。”

“但事情哪兒有那麼簡單。聶惇在合歡宗的幫協下,基本上獲得了天下一眾修士的衷心。”

“若我們此時派出人手,那簡直就是讓蜀弦宗與天下修士對著幹嘛。”霽無淵顯得有些無奈。

可對外勢利不除,終究一日不得心安,只怕聶楚楚那裡對蜀弦宗的怨念會更加緊迫。

——

趙府。

經過一場輕雨的洗禮,趙府內外亦是煥然一新,雨停之時,整個趙府上下都顯得格外安靜。

卻聽得正堂內“啪”的一聲,一盞茶杯被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趙西樓的腦門上,鮮血沿著他的腦門流向眉骨。

他被打得跌了個踉蹌,卻也不敢吭聲。

“無用之徒!趙家養你做甚麼的你忘了嗎?!!”

趙老爺氣急敗壞的朝趙西樓吼了兩句,其孱弱的身軀支撐不了如此旺盛的火氣,一言已畢,整個人就癱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

趙西樓深吸了一口氣,甚麼也沒說,隻手抹去了眉角的血漬,端正好姿態。

“老爺,何苦動怒,陛下會對趙家如此,也是始料未及的事啊。”趙主母在一旁勸慰到。

“都是你慣的!”

沒想到這次趙老爺卻不再聽由趙主母的話術,轉而將怒氣直指向她。

“自己的親子尚且顧不上,倒把別人的兒子養的好的很!”

“你既這麼疼這個兒子,倒有要把趙家家底搬給他的意思!”

“我又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老爺不莫要冤枉人!”

“這樓兒既然也是老爺的孩子,我替老爺多關心照看還有錯了不成!”

“用不著你多關心!!”

兩人在堂前吵的不可開交。四下坐著趙老大並幾個趙府有話語權的長輩。

主家在上面吵開了,這幾位客身卻也沒法多說甚麼。

“父親不必擔心,陛下絕對不會責罰到趙府頭上!”

趙西樓深吸了一口氣,眼見主母這般為人數落,實在看不下去。

“哼!你先前也說那墮神制定會支援那姓聶的丫頭片子,而今呢!你的話又有幾番可信。”

“......上一次是我未曾想到當下,但今日我可以明確的告述老爺,陛下卻然不會責罰趙府。”

“我聽說邊境福宮四殿下出了件大事,而今正躲藏在金府。”

“而此事與陛下相干,陛下只會懷疑金府一貫的忠誠有了異心,我們只要在此時將過往所有過失都推給金府,陛下必不會對趙府有過多責難。”

趙西樓這話讓趙老爺陷入了沉思。若真如此,那是再好不過。可這聶楚楚為君行起事來卻著實不夠穩當,難保以後又出甚麼么蛾子。

見趙老爺許久未曾回應,趙西樓又說道。

“老爺是怕陛下性情不穩,今後保不齊又拿趙府開刀?”

“那照老爺的意思,不如趙府幹脆就別了陛下,另尋舊勢。”

“畢竟當下合歡宗勢頭正盛,且他們正是需人用人之時,倒是不可失的機會。”

這話說道趙老爺的心坎上了,一開始他就不是怎麼認同倒戈聶楚楚的決定,若不是這幾個長老皆被趙西樓說服,也不至如今這般折騰來折騰去的。

“哼!你說換就換!那何其容易!”趙老爺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自然不是件易事,不過若我們能借上金府之事的勢頭,也未必不可能。”

趙西樓淡然說道,先時為鮮血渲染的豔麗眉眼多了一絲陰狠。

趙老爺一對上他的眼神,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自見到趙西樓時就不喜歡他的眼神,就算他是他親子也不喜歡,如今卻更不喜歡。

“你說如何呢?老爺?”趙西樓音調舒軟,卻莫名滲人。

“咳咳,如此,那你就去辦吧。可要這次還是敗了,那今後你也不用來見我了!”趙老爺放出狠話。

“是。”

——

皇宮內。聶楚楚正在乾清宮批改公文。

今日聶惇他們又增加了動作,邊關的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向上呈報文書,而問題怎麼也沒能得到解決,現在聶楚楚是急的焦頭爛額。

時下外面又有人說趙西樓來了。

“呵,他此時倒曉得回來了,先時朝堂上鬧的那麼兇也不見他的身影,與蜀弦宗商議失敗自己乾脆就躲起來了!”

聶楚楚一邊批改著文書,急躁的在後兩份奏摺上劃了幾筆硃批,隨後頭也不抬的對傳報侍從吩咐。

“讓他在外面等著!沒看到朕手裡的文書沒批完嗎!”

傳話侍從瑟縮著身子退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將門扉掩上,最後長舒一口氣的對一旁站著的趙西樓說道。

“趙公子你也聽到了,這陛下正是盛怒的時候呢,你就在這裡等著吧,甚麼時候裡邊兒那位氣消了,您就能進去了。”

趙西樓不好說甚麼,只是恭恭敬敬的對公公說了聲“是”。

趙西樓在外面等了許久,裡面卻沒有一點兒動靜。

初夏時節,天氣好的時候日頭也是曬人。毒辣的日頭曬在朱樑上,泛發出一股悶辣味。

宮中禮教森嚴,趙西樓面見陛下也不敢穿的過於“簡譜”,這毒日一曬,豆大的汗珠直直掛在了他的臉側。

不知過了多時,外面的早蟬也不知聒噪了幾聲,有人從外面來了。

一個穿著宮中侍女制服的人踏著小碎步就走進來了,衝門欄前的守衛耳語了兩句,眼神還悄咪咪的看了趙西樓兩眼。

而後守衛忙不疊的走到裡間,衝守在門口不遠出的傳話侍從說了兩句,侍從明瞭,又在聶楚楚耳側悄語了一道,趕緊讓守衛把人放進來。

趙西樓看在眼裡,分明覺著那侍女的衣著款式有些眼熟,那花樣分明不是陛下身邊的侍女服制。

那侍女趕緊行至聶楚楚跟前,聶楚楚讓她起身。

“如何,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聶楚楚焦急詢問到,門扉再次被掩蓋上了。

“回稟陛下,陛下吩咐的三人中,已有兩人辦成,還有一人現在金家府邸。”

“金家,呵,他們倒果真對朝廷忠心耿耿。” 聶楚楚冷笑一聲說道。

“那陛下,現今當拿那第三人如何?”

“這金家的目的尚未知曉,且先看看。” 聶楚楚如此吩咐。

“是。”

待侍女離開以後,傳話侍從對門口的趙西樓說道。

“陛下請公子您進去。” 趙西樓這才上舒一口氣。

他正要進去時,正好與方才的侍女擦肩而過。就在這時趙西樓忽然想起來了,那服飾,分明是淮西公主身邊的侍從。

“說吧,你要回稟的事。” 聶楚楚冷冷說道,手裡的硃批一點兒沒有停下。

“是......蜀弦宗那邊霽無淵掌門還是不肯答應......這想來與蜀弦宗今日才平息內亂有關,實在不可強求。”趙西樓小心翼翼的說出。

“嗯,師父這點向來如此,大抵也就這樣了。不過趙師兄該多去請師父幾次才是,這樣的行當,趙師兄往日已然做過許多,怎得今日卻望而卻步了?”

“陛下說的是。”

“不過我也不是責怪趙師兄,你是幫了我的大能人,又是同門師兄,我自然對你敬佩有佳。”

“只是有時候你也看到了,朝廷上那幾個老臣就那樣,說也不是,罰也不是,我不就只能指望師兄你們了嗎。”

“陛下說的是,在下有愧聖恩。”

“哎~話也不是這樣說的。你還是我的師兄啊,我們之間的情分還是在的嘛。就是師妹我呢......”

聶楚楚走到了趙西樓跟前,他正俯身彎腰聽候訓話,聶楚楚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像是在表示友好。

“我呢,還是希望能更盡心裡些,是吧。”

“是......”

說著,聶楚楚回坐到了書案前。

“若沒甚麼事便下去吧。”

趙西樓就要應聲答事,卻在轉身時頓住了。

“怎麼了?可還有其他甚麼事?”

“啊......是有關金府的。聽聞今日金府的人亦曾到蜀弦宗去過。”

“他們的人去那裡做甚麼。”

趙西樓只笑了笑,隨後帶有暗示性的說道。

“聽聞,漫師妹並市師弟,連帶著掌門都與金師兄商議了甚麼。”

“而前不久又聽聞,金府來了一位貴客,這位貴客想來陛下您也是知道的。”

“只怕他們此番商議之事,便是與這位貴客有關。”

“哦,是嗎,那看來趙師兄你已經知道這門貴客是誰了。”

趙西樓笑了笑。

“知道這門貴客是誰不難,就是不知將這門貴客留駐在府內的人卻是甚麼心思。”

“並非在下想多言,只是,這本就是多事之秋,朝堂內無一不謹言慎行的。”

“若要我趙家留下這門貴客,卻是萬萬不敢冒這個險的。”

“除非,他們覺得值得冒這個險。”

趙西樓說道,雖然還未能讓聶楚楚完全回心轉意,卻足夠引起她的疑心。

“畢竟,這門貴客終究與那戴罪之人有關,就是他金家滿門忠臣,也不可不防啊。”

這最後一句話著實將聶楚楚推入到了懷疑的漩渦,就算她不信,也得起提防的心思。

“師兄所言不無道理,但金家乃重臣之家。容朕,再思考思考......”

“是,那在下就告退了。”

趙西樓欠身退下,心想金家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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