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浮山盡，好久不見。”一個空蕩蕩的聲音陰森響起，那聲音帶著絲令人厭惡的魅惑。
“不過一個多月未見，算不上許久。”浮山盡嗤道。
第一公子“嗯？”了一聲，一柄巨型鐵鏈猛的刺了過來，浮山盡抱著舒白日，縱身一躲。
“哼，你這實力也是下降了，竟只能躲在一個傀儡後面。”他嗤笑。
“浮山盡！這一切都是你害的！”說著又是猛的一刺。
不遠處，一位黑衣帶著蜀弦宗弟子玉佩的少年發現了時空異動，向著浮山盡的方向飛來。
一柄長劍刺入結界，他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只見兩位少女一行一抱，正在時空滯留的空間結界內快速躲避一白色巨物的攻擊！
那巨物長的奇醜無比，粘稠的如同液體，中間卻還掛著一個人，身上更是長滿了鐵刺！
那巨物行動之快，亦如少女行動之快。
“塵兒，還愣著幹嘛！”立時，浮山盡向市無塵吼道。
此間，浮山盡趁機將舒白日置於另一時空之中。
白色巨物見黑衣少年正在發呆，一道鐵鏈立刻向他突刺而來。
正要觸及到他的時候，一支金箭將那鐵鏈彈開了。
還未等第一公子反應，浮山盡手持心武離弓，又向白物射出一道金箭。
白物躲閃迅速，辨不清方向。
市無塵念下口訣，心武漢庭劍，迎戰。
“師尊，是師尊對嗎？那白物是甚麼東西。”市無塵看見離弓時反應過來。
“呵，甚麼東西也不是。合歡宗掌門——黎山道！”浮山盡冷笑一聲，一片陰森可怖的笑聲四面隨之響起。
“浮山盡，你滅我宗門、傷我愛徒！此仇不報本坐妄為一宗掌門。神又如何！你也不過是被天界拋棄的墮神！！！”
話間，四下一團又一團灰白色的粘液向浮山盡他們襲擊而來，欲將兩人糾纏住。
市無塵迅速反應，將黏液攻擊一一擋下，可那些白物卻在被砍落的瞬間，又像活了一樣，不斷增生攻擊。
眼見著就要將浮山盡限定下的空間塞滿。
“師……師尊，這些東西，好像在吸取靈力。”突然，市無塵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喘著粗氣說道。
“合歡宗乃採補他人靈元功法之邪修，這黎山道已經將此番本領同結界煉化，他肯定是在我的空間結界上又新增了一層他的邪功！”
浮山盡從手腕處引出一道靈力，注入到市無塵心口，避免他靈力耗盡。
“哈哈哈哈哈，浮山盡，世人皆說你乃創世神尊，善化時空，卻不知你的時空乃是我合歡宗煉化道場的最佳場所！！！拿命來！”
說著，周圍的攻擊更加濃烈。
“呵。”浮山盡冷笑一聲，卻將心武一收，單念口訣，原來方才他於結界中四面奔跑是為了佈下符咒，如此一來，就算黎山道躲在傀儡身後也是在劫難逃。
“道滅，夷生！”他厲聲做訣。
周圍空間卻是迅速蜷縮，只聽第一公子一陣哀嚎，身上濃煙四起，白物快要化作無形。
“啊！！！！！——”
四下空間在一瞬化作一個光點，光點又化作萬千星火，撒落四周，四面漸漸恢復原樣。
靜安等人只奇怪方才還在跟前的人一瞬卻不見了蹤影，周圍卻沒有絲毫打鬥痕跡。
蜀弦宗最高建築藏書閣頂，浮山盡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將舒白日橫抱在懷中。燦爛的陽光透過他的烏髮普照在身後，幻做神性光圈。
市無塵見果真是師尊，趕緊行禮。
“師尊！”
“起來吧。”
黎山道施加給浮山盡的功法在出結界時消散了。
“師尊，那黎山道算是滅了？”他問。
浮山盡搖了搖頭。
“剛剛那不是他本體，只是操控著那個“第一公子”，用琴音吸納他人靈力。偏又坤旭崇道，貴族之中頗有修為高深的，故在此地。
本尊方才只是將黎山道靈脈封住，若他無解法，不足一年就會靈力耗盡而亡。但他恐怕不會就此罷休，以後還是要多加防範。”
“是……舒師妹她……”市無塵看著舒白日，眼底的擔憂溢於言表。
“她目前只是靈力耗盡，並無大礙。只是……黎山道此番動作下來，怕也是為了她……”
浮山盡看著懷裡睡得正沉的舒白日，眼底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溫柔。
市無塵見了，卻覺得心臟絞痛。
“師尊……您還有師妹……”市無塵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還是問出來了。他握緊雙拳，希望不是自己想的答案。
“……你自己明白就好，無需多言。”浮山盡只是冷冷說道。“你也下去吧，不是受傷了嗎。”
說完，便帶著舒白日飄忽而下。
市無塵的心沉了下來，原來……當真是這樣嗎……
他捂著自己左胸口處的心臟，低垂著眼眸，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是我出現的太晚了嗎……小瘋子……”
浮山盡將舒白日帶到了無昭境次鏡面空間一處密室中。
密室由一石窟組成，四下五光十色，傢俱天成，另添有綢緞朱木案几，在這裡生活完全不成問題。
浮山盡將舒白日放在一方圓凹型石床上，舉止輕盈，還為她蓋上了錦被。
“唔……額……”舒白日嘴裡發出噥噥的嗚咽聲。
她還昏睡在夢中。
最近，她常常做那個夢，那個被自己綁著的黑影，那個被“凌辱”的黑影，那個強勢又霸道的黑影。
他們在一處密室裡，密室裝修華美，而他們的舉止卻並不雅觀。
她不明白那個人到底是誰，為甚麼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夢裡。
現在又出現了，她手裡依舊是那條長長的鐵鏈，還有那隻皮鞭。
“你這是在嫌棄我嗎？呵……那就盡情嫌棄吧，畢竟你的這個表情也是難能可貴呢……”
這是她的聲音？！
“不過……”她眼見自己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個黑影裡的人物。
“真的好香甜啊……這就是你滋養這個世界的靈力嗎，呵，真過分，為甚麼只有你能擁有……”
“人們都說，身為創世者的你是可望不可及的九天神靈，那神靈啊……我餓了，你不介意我多食用一些吧……師尊……”
什，甚麼？！
舒白日驚訝的看著自己動作，她將黑影下的烏髮撥開，師尊清麗絕美的面龐被血染的不成樣子。
她伸出手去，指尖在他的鎖骨處遊弋，指尖延著優長的脖頸線緩緩上劃，劃過他的喉結，劃過他的下頜，在他的薄唇上停留。
喉結跟著指尖的步伐一起滾動，師尊的眼角漸漸腥紅。
一股又一股的泛著藍光的靈力從他的唇齒間冒了出來，逐漸充盈整個密室。
她玩弄著師尊裂開的嘴角，鮮血滲入她的指甲縫，用力一摁，便會有新的一股鮮血冒出來。
血腥味與靈力的甘甜味混雜在一起，迸發出一股曖昧猩紅的芬芳，誘人上前。
那是我嗎？那不是我吧……那是誰，是“真正”的“我”嗎？沒來但異世界以前的“我”。
她難道是真正的舒白日……
次鏡面密室內，浮山盡唇齒緊貼著舒白日，試圖將足夠多的靈力投餵到她體內，泉湧一般的甘甜從唇舌間灌入她的咽喉、胸腔、小腹、還有那個無休止吞噬靈力的黑洞……
靈力的灌入給她的身體帶來一些負擔，細小的經脈被撐的脹大，無法順利進入。
舒白日無意識之下緊拽著浮山盡的袖頭，死死抓著他的胳膊不放，細密的汗珠從額頭落下，臉上因為憋屈而漲的通紅。
舒白日抓的他越緊，浮山盡便越將舒白日往懷中摟。
細軟的腰肢在寬大的掌心間單獨揉搓，躁動凡心。
可是卻怎樣都不夠，可是怎樣都覺得餓，那股甘甜的源頭是哪裡……是溼熱的鼻席，還是滾動的舌尖；是不安的手指，還是膨脹的內心；是想要傾瀉的急躁，還是想要吞噬一切的貪心……
“師尊啊……這麼點怎麼能夠呢……”
夢裡，舒白日清清楚楚的看見師尊那楚楚可憐的面龐，紅潤的嘴唇如櫻桃一般，身上是滲破的血痕和咬痕，是她咬的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當肌膚的每一寸都渴求著靈力的填充，那她只會神智不清，做出她毫無神智下該做的事。
舒白日緩緩睜開眼眸，虛迷著雙眼。浮山盡停下了動作，不耐的擦拭嘴角。
“飽了？”他問。見她不答，便想起身離開。
這時，舒白日卻一把將浮山盡拉住，捧著他的臉貼了上去，浮山盡被撲了個滿懷，舒白日雙眼迷離，似夢似幻的看著他。
“不……不夠。”
“師尊……答應我……只屬於……唔……”
話音未落，整個人又迷醉上去了。
在聽到這句話時，浮山盡的瞳孔微張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舒白日。
隨既他又將舒白日腰身一攬，闔目放鬆，任她擺佈。
“好……都聽你的……只要你能回來……”
不知過了多留，密室裡的靈力才修煉消散。浮山盡為舒白日整理好衣衫，擦拭著她額頭細密的汗珠。
“反正你一醒來又甚麼都不會記得吧……”
浮山盡看著舒白日，滿目深情。他緩緩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想你了。”
可舒白日睡的很沉，甚麼都聽不清。
浮山盡從錦被中拉出她的腳踝，給她帶上了一隻晶瑩剔透的玉鐲，玉鐲連線著一道鐵鏈，她能在密室的範圍內任意活動。
為甚麼要這麼做？他不知道，也許是黎山道來的太突然，他怕合歡宗又做出甚麼事來。
也許是怕合歡宗真的將她擄走，然後再也不敢與他相見。
也許是……他怕她突然回憶起一切，然後……恨他，離開他……
他為她帶好玉鐲，劃弄著她的頭髮，然後在她手心畫著圈。
“癢……”夢中，她蜷了蜷手指。
不夠……這點兒反應。
浮山盡又用勁捏了捏她的指尖，細嫩的指尖露出微紅。
“唔……”她往浮山盡懷中蜷了蜷。
還是不夠……想要更多……那也許……
浮山盡湊到舒白日的脖頸間，舒白日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與他身上的牡丹花香相互混雜。
她的肌膚細滑如脂，只是用舌尖輕舔一下，便能讓她敏感的發燙。
所以……浮山盡輕咬了上去，絲絲痛感延著脖頸傳向心尖，白皙的脖頸多了一點桃紅。
“唔……疼……”
只一點疼痛，她眼角便溢位淚來。
浮山盡將那滴淚水混雜著嘴裡殘餘的腥甜，一併吞了下去，翻滾著喉結。
舒白日蜷縮著身子，往他胸口縮了縮。
“今天這樣就夠了……”浮山盡舔舐著嘴角，滿含笑意的說道。
屋子裡瀰漫著松木與蘭草混雜的芬芳，五色十光透過翠珠碧玉散射在巖壁上。
舒白日揉了揉眼睛，從錦被中抽出胳膊，雪肌玉膚糾纏在綢緞棉絹中，伴隨手腕處銀鐲與玉鐲碰撞的“玲玲”聲。
“呃......腦袋好痛......”舒白日染著丹紅的手指撫著額頭，眉間微蹙。
一起身，她便感覺周身痠痛，刺骨的疼痛從身體的各個角落滿溢位來，像是餓獸飽食饜足後撐的難受。
“醒了。”浮山盡清雅的聲色迴盪在密室中，將舒白日從迷濛中喚醒。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