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什……甚麼?!!!”舒白日一下子臉羞的滾燙。
“小師叔,這,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啊!”她慌亂擺手,眼神飄忽,慌里慌張的往嘴裡塞吃的。
“姐姐,我可沒有開玩笑哦~”浮山盡鳳眼微闔,臉上帶著看似溫柔實則玩味的笑,手已經搭在了她的肩頭。
“那……那也不能……”嘴上雖然說著不能,但舒白日的腦海裡已經開始浮想聯翩了。
浮山盡抬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眼神對視自己,說道:“姐姐是怕了嗎?可剛剛姐姐看臺上的郎君可入迷了。”
“那……那不一樣!”
“這有甚麼不一樣,姐姐想看的不就是那些嗎~”
舒白日聽的面紅耳赤,將他的手輕輕甩開。“師尊是師尊,就是不一樣……”
雖然在現實世界浮山盡是她的AI男友,但現在是在異世界,浮山盡地位高,受盡世人尊敬,而且明面上還是她師尊。
不對,就是現實那也不大能這樣!
最重要的是,她還沒攻略成功呢!攻略成功誰在意這些啊!
“哦?那姐姐說說,哪裡不一樣啊……”
“師尊他太好看了……那種可望不可及的好看……而且……總之就是不能啦,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她低著頭,手腳忙亂。
浮山盡見她解釋的慌里慌張,內心偷笑。
多活幾天?她把他當成甚麼人了,濫殺無辜的卑賤之輩?看一眼又不會少一塊肉,重要的是,她的目光只能在他身上。
“姐姐,你真可愛。”浮山盡用袖口掩飾著嘴角,笑著。
可愛?這算可愛?她這是被女孩子誇了?可舒白日不知為何高興不起來。
天井戲臺周圍的歡呼聲和鼓掌聲亂做一片,掩蓋住了浮山盡的話音。
“諸位客官看一看瞧一瞧了啊!我們萬花樓第一公子出題了!老規矩,若誰能答對我家公子出的題目!我家公子今晚就許身予誰啊!”
舒白日隨著話音朝臺下看去,只見臺中一位白衣白紗遮面、質若芳蘭的郎君立在臺中央。那人雖看不清容貌,但氣度不凡,頗有風流之意。
那郎君身前放著三張桌臺,臺上掛下三道豎幅,上面各有一題,皆出自《詩經》《中庸》,只寫了題面,卻不知所問。
“呵,這第一公子是選歡客呢還是選狀元呢?”浮山盡看了,帶有一絲嘲諷的冷說到。
舒白日順眼看了過去,那豎副上的內容分別如下:
燕群臣嘉賓
投我以木桃
天命之謂信
都是些連秀才也知道的淺顯題面,當下落座之人除了舒白日無一不能打出含義和出處,但臺下卻無一人敢上前。
浮山盡隔著樓欄看向臺上之人,只覺得有一股熟悉的不適厭惡感。
順著樓欄從戲臺一路向上,正對著浮山盡他們對面的廂房圍滿了人,其中男女無不衣冠華麗、姿容豔美。只有一男一女衣著卻是華麗異常、金堆玉砌,舉手投足都是不俗。
那女子拿著一副金做的望遠鏡觀望著臺下,那男子卻一副百般無奈的樣子,只在一旁喝酒。
一會兒,那女子招來近旁的一位小廝,讓丫鬟端來筆墨紙硯在紙上寫了些甚麼,然後讓那小廝給送到臺下。
這是萬花樓第一公子的第一份答案,但他似乎並沒有要開啟看看的意思。
那樓上女子看了,似乎有些著急。叫過旁邊的男子很是抱怨,突然,他們像是注意到這邊的目光一樣,一個凌厲的眼神投了過來。
浮山盡只是淡淡的喝著茶,並未有其他動作。對面倒是又叫了位小廝,不知道又是做甚麼。
“小師叔,你能看懂那題面是甚麼意思嗎?我怎麼看不懂?”舒白日看了那題目,很是抓耳撓腮。若讓她答幾道數學題還行,文學她是一概不通的。
“你想知道那題的答案?為甚麼?”是為了臺上的俊俏郎君嗎?
“嘶......這個嘛,小師叔,你想不想知道那臺上公子長甚麼樣?”她好奇的問道。
不,他一點兒也不好奇,更不想她好奇。
“不好奇。”
“哎~”她語氣很是失落。
“但我知道這題的答案。”他說。
“真的!那小師叔快告訴我!”
看著她兩眼泛光,浮山盡眼中不禁勾抹出一絲邪意。
“姐姐這樣可不行啊,這樣對我可不公平。”他柔和的笑著說。“要不這樣姐姐,我們來玩個遊戲。”
“甚麼遊戲?!”舒白日一聽是遊戲就兩隻眼睛瞪大了。
她上鉤了!
浮山盡向小廝要來了筆墨紙硯,說:“姐姐,你我二人一起寫上答案。但是......我的給你,你的給我,再用各自的名字交於那臺上公子,看誰輸誰贏?”
交換答案......這倒是個不錯的注意,就是小師叔的答案再差也比她的強,大不了就是兩個都沒答對。
想著,舒白日就答應了。
這正中他下懷,他就是不想舒白日把注意力放到別人身上。
兩人將答案交了出去,這下就是三份答案。掌櫃的見再無人作答,就將所有的答案都交給了第一公子,第一公子看完以後,各個做上批語,讓掌櫃的當眾讀出。
第一位是對面樓上那位女子的,她的答案中規中矩,無非釋義據典,第一公子只點了個“可”。
第二位署名是“浮時傾”的,實際上是舒白日的答案。
只見上面的寫著:
【燕群臣嘉賓,說的既然是請客吃飯,那就要對回燕群臣嘉賓,因為哪有請了客不回請的。】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黃桃,你給我桃,我還你桃。】
【命謂之性,自然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番答案一出,立刻引起鬨堂大笑。舒白日一時懵了,她寫的是有不對,但他們笑些甚麼?!
“他們笑些甚麼?”舒白日鼓氣說道,自己不過是不擅長文學而已。
一旁的浮山盡卻也在憋笑,雖然這是他收的弟子,但有時候他真的很不想承認。
更讓人氣憤的是,那第一公子居然在她的答案上點了個“可棄”。
可棄!那就是垃圾的意思,那個裝模做樣的傢伙居然說她寫的是垃圾!
她臉漲的通紅,眼中怒意可見。
眼見舒白日如此,浮山盡的目的達到了,嘴角浮現出不可察覺的得意笑容。
這時她只要稍做寬慰,就能得到她的青睞......
但掌櫃的把第三題說出來了:
【燕群臣嘉賓者,王之為君道也。公子所言恐非君臣之道,而是主僕之禮,公子是望承歡者有禮有節。】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公子乃木桃,而諸君報公子以瓊瑤,必是不要虧待公子。】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公子性道斐然,自然要尋斐然之人,入公子眼者,乃同公子性道之人。】
“這舒白日姑娘答對了第一公子所有題目,乃是今日得勝者!”
甚麼?!浮山盡一時看傻了眼,那答案可是他亂寫的,怎麼可能答對!
還是說......
浮山盡試圖用靈識探查那靈識究竟是何人,卻並未在他身上查出異樣。
這時,掌櫃的帶著一封紅色請柬就要邀請舒白日過去。
但她現在正為那“可棄”倆字氣憤,不想要那甚麼狗屁第一公子的請柬,便想推了。
“等等。”浮山盡卻打住了她,轉而向掌櫃的問道:“掌櫃的,你答應我說的故事,可還沒說呢。你這第一公子究竟是何來歷!快說!”
掌櫃的被他這一厲聲嚇得打了個顫,手裡的請柬都差點兒掉出來,掌櫃的卻猶豫了。
這時,一個衣著不凡的小廝卻又走了過來,對掌櫃的耳語了兩身。掌櫃的表情不同尋常的恭敬,卑微的退了下去。
“兩位姑娘,我家主人有請。”那小廝尖聲尖氣的說道。
“你家主人是誰?”舒白日問。
“姑娘們去了就知道了。”
此時,兩人兩相對視。
浮山儘想到方才見到的一男一女,大抵知曉是誰,邊說道:“不知靜安公主有何事,還望公公告知。”
聽到浮山盡所言,舒白日驚訝,公主?又一個聶家公主?難道是聶楚楚的姐妹?
那小廝笑了。“既然姑娘都知道我家主人是誰了,那便更不要推辭了,請吧。”那小廝比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便跟著那小廝到了對面包廂,一股濃烈的胭脂酒氣立刻撲面二來。
見了公主,兩人也未行禮。
“喲,遠遠的看著就是兩個美人,果不其然。”一位姿容甚美,衣冠極其華麗的女子說道,她便是靜安公主。
而他旁邊的大抵就是三皇子了,兩人乃是同胞兄妹,三皇子修為天賦雖非終極,卻也頗高。
那一旁的三皇子一見“浮時傾”的美貌,整個人眼睛都直了。
公主很是看不慣她皇兄的這個樣子。
舒白日見公主那美豔至極的唐傭妝容,不覺有些嚇人。心裡直打鼓,她一個公主找他們做甚麼?
浮山盡礙於身份,一下忘了百姓當給這位行禮,而舒白日作為現代人也忘了,公主對此似乎有些不滿,但見他倆是修士,也不好說甚麼。
“不知公主找我們是為了甚麼事?”浮山盡問。
“啊......也不為別的。”靜安好似端莊賢淑的說著。
“只是那第一公子聽聞是這位姑娘得下了。”她指了指舒白日。“本宮便想向姑娘討要一番。”
舒白日一見是指她,雖然有些懵,但聽到是接盤那個裝模做樣的傢伙,心裡自然高興,連不跌的答應。
“好啊。”
“不過姑娘放心,本宮自會贈與金銀千兩......你剛剛說甚麼?”靜安被她出乎意料的回答驚了一下,隨即一笑。
“霍,姑娘可知道我問你要的是誰,那可是萬花樓第一公子,京城上下貴族女子都難得一見的金貴人物,姑娘就這麼讓給我了未免太輕視了些。”
這都讓給你了還說這麼多有的沒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舒白日內心吐槽。
“我又不喜歡他,就讓給你唄。”
她無所謂的說道,卻讓靜安感覺備受侮辱,一個小小平民居然把這麼金貴的東西說讓就讓,豈不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浮山盡雖然內心關係舒白日的回答,但眼見對方不對勁,一下拉住了舒白日。
舒白日也不傻,也不想跟這個負氣公主再說甚麼。
“公主,我家姐姐是無福消受。這樣金貴的人自然該給公主享用了,只是......”他這話讓靜安聽的滿意,眉目都緩和了許多。
“只是小女子淺薄,不知這第一公子是怎樣的來頭,盡然有如此大魅力,竟然讓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不惜千金也要求得。”
“呵。”靜安嗤笑一聲。“那今天你這耳朵可是有福了。本宮就告訴你,這第一公子原是傲來國琴師,撫琴水準天下無人能及。聽過的都說,他的琴音醉人亦“殺人”,纏綿深邃而滅情無形之中,天下無不趨之者。”
“當下若不是傲來國宮廷內蕩,他也不會來坤旭,所以你們真是有耳福啦~”公主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如此說來,那琴師果真不簡單。天下能有此般迷人心魄之能人者,浮山盡只想到了一人,他卻不可能在此......
難道說,是分身?也不對......
他想的出神,沒能接上靜安的話茬。
“人給你了,那我們就走了。”舒白日替他接了,她拉著浮山盡就準備離開。
她是早就不想待在這酒樓的,如今事情辦完、酒足飯飽,天色也晚了,自然該回去。
眼見兩人要走,花痴到不發一言呆在一旁的三皇子才有了反應。
“別!”
“姑娘留步。”卻聽一個極其魅惑的聲音說道,一股異香從門外傳來。
來的正是第一公子。
“姑娘這是不願與在下共處嗎?”他一進來,就湊到舒白日跟前追問。
他身上的味道香的膩人,讓她有些發昏。果然,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所謂的第一公子。
浮山盡見此人逼近,更是抓緊了舒白日的手腕。
“姑娘當真......”那公子反倒更加逼近了!“不喜歡在下嗎?”
這人把舒白日/逼得越緊,她的腦袋就愈發昏漲,只覺得口乾舌燥,體內好像有甚麼東西在不斷汲取力量。
“她當然不會喜歡!”浮山盡一把年紀摟過舒白日,眼神正好對上那所謂的第一公子。
他的舉動也是把舒白日嚇了一跳,但很快舒白日的臉色又變作了雪白,眼神已經開始迷離。
“這位姑娘卻又何以篤定?”第一公子眼底邪意盡顯。
“呵。”這人是在挑釁他啊。“那當然是因為!”
只一瞬,他一把摟過舒白日的後腦勺,向欲昏欲厥的浮山盡吻了過去。周圍的人群不再動作,空中的浮塵亦停在了半空,時空停止了流轉。
一股清香甘甜的靈力被一股又一股的灌入舒白日口中,讓她欲醉欲仙,貪得無厭,只想要更多。
“嘿~這是甚麼~好香啊~”一下,她立刻昏厥過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只見第一公子陰沉著驅趕,似有異物將要噴勃而出。“浮......山......盡.......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