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蕭培羽視角 上
如果現在路昊一站在我的面前, 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給他一拳。
但他顯然知道自己有多欠揍。
他套著壹號的殼快速釋出完任務後就立馬消失無蹤,讓我不得不接受蕭培羽的人設,和我即將到來的, 令人羞恥的任務。
取得聖女的青睞,繼承谷主之位, 解開岐悠谷的秘密。
瞧瞧他這都是設計的甚麼副本?!
不是說好的歷險嗎?不是說好的懸疑探案嗎?
他竟然搞出了宮鬥!
而我, 居然成為了後宮之一!
我單方面宣佈, 這一局, 我棄局!
等等。
如果路昊一讓她成為聖女背後的玩家呢?以他的惡趣味,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果然, 這個猜想被我證實。
雖然她的樣子一直在變, 但很奇怪, 我幾乎一眼就能認出她來, 更何況她還叫唐蕭瑭這樣的名字。
真是難為路昊一,絞盡腦汁去想這麼多相似的名字,不就是擔心我認錯人麼?
我覺得下次見面,我有必要跟他強調一下:我只是臉盲, 並不瞎,更不是蠢。
這一次,她的身份很牛逼, 尤其和第一個世界相比,頗有些翻身當家做主人的意思,我猜她一定很開心。
但不管身份再怎麼變,她說話的語氣和那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全部都跟之前如出一轍, 想讓人認不出都很難啊!
就像此刻。
我們在悠然居用晚餐的時候, 她滴溜溜盯著桌上美食垂涎的杏眼, 嘴裡塞了糕點還不忘跟身旁的人分享, 就像在南之大學,唐曉糖和沈昭年一起吃早餐的時候一樣。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瞪了我一眼,沒錯,就是這個眼神,之前我不止一次接收過。
飯後,她獨自一人跑到了竹林。
我看見她對著空蕩蕩的竹林像在喊甚麼,但我甚麼都聽不到,我猜她應該也跟我一樣在罵那個所謂的系統壹號。
路昊一,這個時候你應該又在打噴嚏了吧。
夜間風涼,我擔心她凍著,於是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來幹嘛?”
她看見我時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窘色,我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在這兒幹嘛?”
換做前兩個單元,她是一定會順著我的話告訴我原因,但是這次,她臉色變了幾變,隨即轉身要走。
哦,我忘了我這一次的身份,我只是她的候選人之一,而她是主宰我命運的聖女,她已經不是我想逗就能逗的了。
我再一次暗暗對路昊一咬牙切齒。
庭院幽深,我帶著她一路穿行,她的步伐十分穩健,是女俠的配置沒錯了。
反觀我,不過走得略快了些,就氣息虛浮。
估計是我作為沈昭年的時候,揍人的身手太過矯健,被路昊一發現了設定上的BUG,這一次,我自身的技能都被禁制了,會的只有蕭培羽的技能。
而蕭培羽,除了有腦子,其它一無是處,簡直跟弱雞一樣。
第二日,恆叔安排我們陪她逛街。
沒錯,是我們。
我們三個候選人要盡一切努力獲得她的青睞,好讓她選中自己作為夫婿。
有了這個任務,那兩人對她簡直殷勤備至。
哼,絕對不是我小氣,我真的很想告訴他們,應付他倆也只不過是她的任務罷了。
誒,等等。
她的任務是甚麼?
我能看出來,前兩次我跟她的任務都是相同的,但是這一次,我們的任務不可能一致,否則這個遊戲將失去意義。
接下來,或許我要好好留意。
雖說我選擇棄局,但我要是輸了,路昊一一定會笑死的,在我沒有成功之前,我不能讓她贏過我。
我當然不會承認,我要阻撓她完成任務,其實還有另一個私心,即便不選我,她也不能選別人。
總之無論如何,這一局,必須成為平局。
只是我沒想到,我要應付的對手,遠不止眼前的二人。
是啊,像她這樣又美又颯的女主角怎麼可能少了男配登場。
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只能被她的丫鬟拉著躲得遠遠的,不去給她添亂,但是男配卻能跟她雙劍合併,將殺手清理乾淨。
我承認,這一刻,我為我的無力感到煩躁,尤其當我看到男配居然還跟她表白!
我真的酸了!
哪怕她已經拒絕了他,我也不能忍。
我叫住那個男配,讓他把手上的劍留下,誰讓我偷聽到,那把劍和她手中的劍原本是一對。
我說:“蕭某願為瑭兒將此劍贖回,出個價吧。”
嗯,之前我說漏了一點,蕭培羽除了有腦子還有另一個優點,那就是有錢,還是有錢沒處花的那種。
好不容易找著個花錢的機會,而且有可能要花很多錢,對方完全可以漫天要價,我怎麼能放過。
沒錯,我這麼做只是想花錢,絕對不是想宣示主權。
可她居然因為我把對方氣走而抱怨我:“人家才剛幫了我們,你這立馬就劃清界限,未免有些不大厚道了。”
我凝神看了她兩秒,很好,她居然為了個男配兇我,她之前可從沒這樣過!
我冷哼一聲:“原來是我自作主張了,瑭表妹其實是想和人家一人一把鴛鴦劍的。”
說完,也不等她回話,我轉身拂袖就走。
這次我是真的生氣了,叫我羽哥哥都哄不好的那種!
可是,我為甚麼會這麼生氣?這麼在意?我不是來玩遊戲的嗎?這個問題在我腦中一閃而過,很快就溜走了。
被殺手這麼接連鬧騰了兩回,恆叔也沒心思在外面閒逛了,我們一行人趕了個早,返回岐悠谷。
這樣也好,進了谷,我至少不用再擔心哪裡又冒出個甚麼少俠來跟她告白,剩下蕭景青和蕭牧二人,不足為懼。
進入岐悠谷的第一站是花冢。
我才剛從記憶中調取關於花冢的資訊,紫霜就已經帶著她興高采烈的衝進了花海中。
都已經進去了,我還是不要告訴她那裡面有甚麼了吧。
琴長老將我們一行人帶到聖宮外,讓她去見谷主夫人,也就是上一任聖女,她的外祖母。
蕭悅憐這時卻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拉著她絮絮叨叨。
不是昨天晚上就已經派人回谷通知了嗎,剛剛大部隊迎接的時候怎麼不去,偏偏這時候跑來刷存在感,這個人一定目的不純。
小插曲過後,琴長老催促她趕緊上聖宮。
可她膽子有多大我是知道的,即便換了人設,有了一身武藝,但她對密閉空間未知的恐懼是骨子裡的。
我想陪她一起,但是岐悠谷的規矩,聖宮只有那麼幾個人能進去,而我顯然還不具備資格,即便開口也只有被拒絕的份。
路昊一,下一次你要再敢給我這麼憋屈的人設,我一定要濫用職權一次。
扣你工資!扣你獎金!讓你007式加班,加到爆肝!
她才上去不一會兒,聖宮突然傳來一聲驚叫,我撥開眾人立馬衝向聖宮,但她的速度顯然更快。
在我還沒來得及踏上聖宮臺階的時候,她已經衝進了我懷裡。
“你怎麼了?”我焦急地問她。
換來的是她一把推開我,哇的一聲,衝到了旁邊的草叢邊。
見她吐得肝腸寸斷的樣子,我趕緊找來了水和手帕,等她稍稍緩和後遞給她。
“聖宮裡……死人了。”
她顫悠悠說出這句話。
隨後便開啟了她的尋找兇手任務。
我為甚麼會這麼篤定尋找兇手是她的任務呢?
因為以她的膽子,如果這不是她的任務,她一定不會硬著頭皮拉我們陪她再次進入兇案現場。
她也不會在之前一直含糊其辭不肯應下聖女這個身份,現在卻為了能做主查案,就放棄了掙扎。
她把我們在谷外遇到殺手的事情和谷主夫人被殺聯絡起來,懷疑兇手是同一個人。
我雖然說不上她哪裡不對,但總覺得這條邏輯線也沒有哪裡對了。
等等,我在這裡操心個甚麼?我的目的不就是讓她也完不成任務嗎?
晚餐的時候,三位長老又開始碎碎唸的催促她定下夫婿人選,我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竟覺得胃口特別好。
不過,一想到她白天被嚇得那個樣子,剛剛晚餐她也沒有吃多少,我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一個人回了一趟醫道。
我找父親取了最好的安神香,將它放在香囊中,轉身回璽雲居,想要給她。
可是走到半路,我突然停了下來。
我這樣的舉動,是源於蕭培羽還是……
我想,這如果是屬於蕭培羽的行為,那麼,這有邀寵之嫌。
如果不屬於蕭培羽,那我若是這麼做了,會不會令到她誤解?
猶豫之際,先前在璽雲居里的一眾人魚貫而出。
長老說,聖女已經休息了,讓我們也都各自回去,我沒了進去找她的理由。
儘管她推脫著沒有確定夫婿人選,但聖女的繼任儀式還是在第二日一大早就開始舉行了。
儀式繁雜冗長,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也不知道她在聖宮裡經歷了甚麼,出來之後就見她一張臉愁雲慘淡,也不管長老說後面還有宗親千人宴,還有遊谷儀式甚麼的,匆匆跑回了璽雲居。
長老們都拿她沒辦法,只好叮囑我們三人去陪她一起吃午飯,還再三跟我們交代,要抓緊時間。
那蕭景青真是得了雞毛當令箭,一到璽雲居,居然徑直就往後院她的廂房去了,我趕緊一路跟隨。
“瑭表妹,可以傳飯了嗎?”蕭景青站在門外朝裡面殷勤的問。
不一會兒,有個小丫鬟拉開一條門縫,傳話說可以傳飯了,還讓我們都去外面等。
蕭景青有些不情願,卻不敢違抗,掉頭往外走去。
蕭牧原本就沒弄明白我們進來幹嘛,只是機械性地跟著,見蕭景青出去,也跟在後面出去了。
他們都沒留意到,原本走在他們後面的我,在迴廊的轉角處調了個頭,趁沒人注意又偷偷溜了回來。
她開門出來時微微一愣,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外面吧。
她的頭髮還是半乾的,身上有明顯沐浴過後的清香。
所以,她剛剛從聖宮火急火燎趕回來竟是為了洗澡?
她在聖宮裡是被甚麼東西弄髒了嗎?
可她一直有那幾個長老陪同著,我也沒見長老們臉色有甚麼異常。
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問我怎麼還在這兒?
我上前兩步,將昨晚取來的香囊遞到她面前。
然後我就看見她眉頭一皺,眼神閃爍著,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這是安神香,可將它放於枕邊,保你安然入眠。”我向她解釋。
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讓身後的小丫鬟接過了香囊,卻有些心虛的去摸自己的耳朵。
所以,她剛剛是聯想到甚麼了?我有些好奇,忍不住和她打趣。
才說了兩句話,她又習慣性的去撓頭,被我指出來她還不想承認,反問我“有嗎?”
當然有。
我定定地看著她,嘴角不自覺上揚,開始細數在這個世界跟她相遇之後她每一次撓頭被我看見的時刻。
其實,如果可以,我還能繼續列舉,畢竟在作為唐曉糖和唐小棠的時候,她撓頭的次數更多。
想到這裡,我突然驚覺,我是甚麼時候開始對她格外留意的?留意到,在那麼久之前,她的那些小動作都能清晰的回憶起來。
這樣一想,我從上個世界開始積累的資料庫似乎已經有足夠的素材,足夠支撐我開始進行下一階段的推論。
只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是否是合適的時機呢?
在我的任務就是攻略她的時候,無論我做甚麼,好像都是帶著目的性的。
我想,我的推論還需要暫緩一下。
【作者有話說】
拜託收藏接檔文!
拜託收藏作者專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