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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2 沈昭年視角

2026-05-11 作者:浪貍

番外2 沈昭年視角

沈昭年, 年輕有為的航空航天領域科研工作者。

剛接收完資訊時,我對這次的人設是十分滿意的。

畢竟誰年幼的時候沒有做過一個科學家的夢呢?

不過以我對路昊一的瞭解,他不大可能讓我如此得意。

果然, 我只是頂著這樣的人設光環,實際被安排得妥妥的, 遠離我想要滿足好奇的事業線。

他讓我從在外地開完會回來開始進入這個單元, 就連學校實驗室的門朝哪邊開我都沒機會去看一眼。

進門沒多久, 我請來打掃衛生的阿姨就來跟我彙報, 在我妹妹沈昭月的房間發現了被撕碎的日記。

緊接著,壹號欠揍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他告訴我, 這個單元的任務是尋找失蹤的妹妹。

找妹妹?!

這任務還能再無聊一點嗎?

但是不久之後我就發現, 事情沒那麼簡單。

任務接收後, 我開始搜尋記憶。

記憶裡, 沈昭月跟我這個哥哥雖然關係不錯,但我們相互之間並不是很瞭解。

大概是因為父母早亡的緣故,沈昭年在妹妹面前更像是一個大家長。

不過沈昭月有個閨蜜,兩人好得跟連體嬰似的, 或許,我應該找她。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視線定格在唐曉糖這個名字上。

唐曉糖, 和上一個單元的唐小棠相差無幾。

這樣的明示簡直是對我智商的挑釁!

路昊一是有多想讓我看出這兩個名字的背後必有關聯?!

看來,我上一個單元的猜測是對的。

這個名字首先應該代表的是和任務息息相關。

其次,或許還代表,這名字的背後是跟我一樣的玩家, 而不是普通的NPC。

這樣一來, 上個單元唐小棠超出常規NPC的情緒價值就解釋得通了, 那些不是遊戲人物的設定, 而是來源於背後的玩家。

那麼她對沐昕昀的情愫是出於任務還是她本身呢?

這個疑問在我腦中一閃而過,我決定先將它封存起來。

眼下,我還得儘快完成這一次的任務才行。

我撥通了唐曉糖的電話,向她陳述沈昭月失蹤的事實。

原本,我只是想客觀陳述,沒想到沈昭年的情緒似乎比之前作為沐昕昀時跟我融合得更好了。

我的語氣聽上去有明顯的懊惱與焦急。

路昊一,這一項設計我得給你加分。

和唐曉糖一番交流過後,我約了她見面,她很快答應了。

我在想,如果她也是玩家,那麼她跟我的任務會是一樣的嗎?

或許,我可以試探一下。

今天早上冷空氣來襲,降溫明顯。

出門前,我去衣櫃裡拿了件羊絨大衣換上,經過穿衣鏡時,我看見鏡子裡的臉。

很好,還是跟上一個單元一樣,是我本來的樣子。

轄區的派出所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我跟接待的警員交流完情況,他讓我在登記本上確認簽字。

我接過筆,俯身仔細檢視警員登記的內容。

就在這時,我的肩頭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身後響起一個清甜的聲音,“昭年哥。”

我應聲回頭。

身後的女孩看見我的臉,眼神明顯震驚,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手伸得慢了些,沒拉住她,還好她撞上了身後過路的人,沒有摔到。

這反應如此強烈,愈發認證了我的猜測,只是在看見她的臉時,我突然又多了一絲猜想。

我的臉盲好像自愈了,我能清晰的認知到,眼前這個唐曉糖和上一個唐小棠長得並不一樣。

那麼,她認出我的臉,是因為她是上一輪的唐小棠,亦或者,其實不止我跟她,背後還有其他的玩家?

我想直接問她是不是玩家?但試了一下,我開不了口。

客觀來說,這一項設計我應該給路昊一加分,但是,主觀上我並不想這麼做。

因為這個設計讓我沒辦法走捷徑,只能老老實實推進劇情去找線索。

在派出所走完報案流程,我帶著早飯都還沒吃的唐曉糖去吃午餐。

她提議去她跟昭月常去的那家茶餐廳,我沒有異議。

路上,她跟我說起,以前她和昭月在大學時經常玩一個遊戲,相互留下一些線索,然後藏起來,讓對方找到自己。

她猜想,這一次,是不是昭月也在跟我們玩這樣的遊戲,提議把昭月撕碎的日記拼好,尋找線索。

我有些啞然,問她們這個遊戲的意義是甚麼?

她說大概是無聊。

我想了想,他們藝術類院校還是課業任務太少了,我手底下帶的學生就沒有一個有這閒心的。

我們打包了午餐回家去吃。

一進屋,她就著急著要去看日記本。

我依言帶著她上樓,沒多久,她就發現了昭月寫在桌墊背面的那句:【如果你找到我,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看樣子,還真有可能被她猜中了,這就是沈昭月的惡作劇,我的心頭突然鬆了一口氣,我知道,這是屬於沈昭年的情緒。

可我又不禁暗暗質疑,這真的只是惡作劇嗎?這個單元的任務真這麼簡單嗎?

上一個單元的任務也是起初看著挺簡單的,可是到後來我卻甚麼都沒查到。

這次我說甚麼都不能再輕敵。

日記撕得挺碎,一時半會兒拼不完,唐曉糖說要拿回去拼,我找了袋子裝好交給她。

午餐過後,我跟她一起推斷昭月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其實也不是我跟她,而是她一個人推斷,因為作為哥哥的我對妹妹的喜好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果然,她也這樣打趣我。

我忍不住為自己抱屈:“平時都是你們倆玩,也沒帶著我,我不瞭解不是很正常嗎?”

“你這麼說得,好像是我們排擠你似的。”

她一定不知道,她撇嘴的樣子看起來有多可愛,我的嘴比腦子快了一步,“不是排擠,是我有自知之明,與其被你們嫌棄有代溝,不如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她詫異地看向我,甚至都被自己嗆到了,可能是沒料到我居然會說出這麼沒臉沒皮的話來。

我自己也沒料到,以前的我可從沒有自詡美男子過,男人靠的是實力,怎麼能靠臉?!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又不能收回,我只好用開玩笑來解釋。

我以為這一段應該就這樣翻篇了,沒想到她居然眸中含笑,衝我道:“我就是被你的美色吸引了,口水差點流出來,所以才嗆到的。”

明知道她是接著我的話打趣我,但這一刻,我居然很受用,原來,靠臉也不是甚麼羞辱的事情嘛。

為了維持人設不倒,我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話題拉回了劇情線。

她一連列出了七個昭月有可能去的地方,篩選過後,我把目標重點放在了南之大學和諾諾夏沙漠。

雖然現在我已經大致能確認她跟我一樣也是玩家,但她的任務是否跟我一樣,我尚未得知,我想我可以試探一下。

我跟她說接下來我就自己去找昭月了。

聽到這話,她不假思索就問我怎麼不帶她?

我故意以退為進,說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昭月,不想耽誤她的正事,但我同時又問她願不願意跟我一起。

她答應的聲音清脆,笑靨璀璨奪目。

那一刻,我突然產生一種錯覺,如果我問的是另一個問題,她一定也會這樣回答“我當然願意!”

原本定好第二天去南之大學,但因為她的意外發現,我們改道先去了昭月工作的舞蹈室。

得知昭月被人借工作之名行潛規則之舉,雖然沒有成功,但我和她都很氣憤。

她問我會不會打架,我當然是會的,可沈昭年不會,我只能回答她:“我沒試過。”

她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架都沒打過?!你還是個男生嗎?”

這樣的質疑誰能忍?!

為了向她證明我有多MAN,我不光帶著她去揍了那個妄圖欺負昭月的人渣,還把事情做得沒留下一絲痕跡。

她看我的眼神滿是崇拜,我在暗自得意中卻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她認識的人是沈昭年,她崇拜的人也是沈昭年,可是以沈昭年的人設,他應該做不出使陰招揍人這樣的事情來,而且這件事情根本就與主線任務無關。

我居然也開始產生與遊戲角色不相關的情緒價值了嗎?我這樣多餘的行為到底是為了甚麼?

我想了想,這只是一次偶然,如果要做出判斷,我還需要多收集一些相關資料,才能對這樣的行為下結論。

所以,我決定把這個問題先放一放,畢竟我的首要任務是破案。

我們終於去了南之大學。

她非要請我吃早餐,還說這是她的地盤,算上碰面那天打包的午餐,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請我了。

我沒吃過軟飯,不知道這算不算?不過不得不說,她點的東西都很好吃,很合我的胃口。

之後,她帶我去她和昭月結識的小樹林,還告訴我昭月跟她說,將來找物件要找一個比得上哥哥的。

“我那時覺得她是不是因為多年的依賴而過於崇拜你了,不過見你之後就……”她快速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順著她的話問:“就怎麼了?”

“就覺得她這個標準挺好的。”她的聲音變小得有些突然,但我聽力不錯,絲毫不受影響。

只是。

標準挺好的……

對誰來說挺好?是沈昭月?還是她?

這是第二次,我好像有了新的資料。

但我還不打算實施分析,我還要繼續收集。

我沒想到,很快,我的第三次資料就來了。

我不過在女生宿舍的樓下站了一小會兒,南之大學的女學生就跟見了唐僧肉的女妖精似的,一個接一個撲上來。

我努力維持著為人師表的禮貌客氣,只希望這些女孩能聽得懂拒絕,更希望唐曉糖能趕緊下樓來。

她可能真的聽到了我的心聲,就在我被兩個女學生纏得差點要發火的時候。

“不好意思,我家的家規,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不能給陌生人留電話。”

隨著她的聲音一起到來的,還有一隻挽上我胳膊的手。

我側頭看她,極力忍耐著不讓笑意蔓延,畢竟她說她家的家規,搞得好像她是我的主人似的,我不要面子的嘛!

沒想到她翻臉比翻書還快,那兩個女生才剛走,她居然立馬抽回手,還在遇到她的老師之後極力撇清跟我的關係。

剛剛不還讓我遵守家規嗎?我才不要跟她的老師解釋呢!

忙忙碌碌一天,我們在南之大學並沒有找到我們想要的線索,於是訂了明天一早去諾諾夏沙漠。

然而,變故再次來臨。

我接到公安局的電話,不得不取消航班,和她一起從機場返回市區。

昭月失蹤前居然和一樁命案的被害人聯絡過,警方甚至懷疑昭月也有可能像被害人一樣,遭到了犯罪團伙的殘害。

有那麼一瞬間,我的腦中彷彿乍現出一個漩渦,那是對妹妹下落的擔憂、慌張、惶恐。

她被嚇得更厲害,從警局出來還一直哆嗦,眼淚無聲滑落。

也是在看到她通紅的雙眼時我才驟然清醒,找到沈昭月是任務,任務目標一定是活著的,我們不能陷入人設的情緒漩渦中去。

我用力搖醒她,“昭月和這件事沒關係,她給我們留言了的,你忘了嗎?她讓我們去找她,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

這話是在提醒她,同樣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還好,我們很快都調整過來,劇情線向著沙漠推進。

剛到沙漠酒店安頓,她就向我提出邀請,讓我放好行李去她的房間。

我原本想問一句要幹嘛?但她剛剛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許慍色,我雖然想不起來是不是哪裡得罪她了,卻莫名自覺地收回了到嘴邊的話。

去就去唄,她一個女孩子還能對我幹嘛?

而且,如果她真要對我幹嘛,我似乎、好像、大概、也許……不是不樂意的。

但事實證明我真的想多了。

她只是讓我看她拼好的日記,然後跟我一起分析日記中有可能的線索。

我見她一個人拼日記太辛苦,好心想幫忙,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嫌棄我!讓我洗澡換衣了再來。

我是臭了還是醜了?

我回到房間洗了三十分鐘,用光了一整瓶沐浴露。

在確保我已經香得快燻死我自己之後,我雄赳赳氣昂昂地再次去了她的房間。

然後,我就跟她各自拼起了日記,直到我不知何時睡著,又被她的手機提示音驚醒。

晨曦將至,她約我一起去看日出。

我樂意之至。

日出是甚麼樣子的,我沒有看清楚,但日出時她的樣子,我看得很清楚。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萌生出一個願望,我希望,她認識的不僅僅只是沈昭年。

這次,是我收集到的第四組資料。

拼出來的部分日記朝著離奇的方向開始發展,裡面解鎖了一個新的地方。

還有我們在沙漠遇到的一個陌生女孩,她提供的線索也指向了那裡,原因也同樣離奇。

那女孩信誓旦旦地跟曉糖說她見過我的照片,還是和一個男人的合影,還說甚麼我跟那個男人肢體親暱、眼神拉絲。

這怎麼可能?!

我的記憶裡可從沒有跟哪個男人單獨合影過,更不可能跟男人有親暱的行為!

只是,既然有新的地圖開啟,我們當然是要去的。

也是到了桐離古鎮,在從老者的口中知道了桐桉公館的始末,再結合昭月的日記內容後,我終於意識到,起初被我鄙視,被我認為如此簡單的尋人任務,原來並不簡單。

我猜想,它極有可能牽扯著一段前世今生的糾葛。

我現在所處的,只是糾葛的果,而那個因,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還在後面的單元等著我。

所以,這個單元我不太可能有機會結束任務了,路昊一又要贏下一局,但是,我好像也並沒有多少挫敗感。

我甚至有閒情去想,下一個單元,她會以甚麼樣子、甚麼身份出現在我面前呢?

只是,她明顯沒有我的悠閒。

她努力拼湊著昭月日記中的資訊,她甚至還猜測我和昭月前世是戀人,還跟我扯甚麼be美學。

這我可不能承認。

我一個遊戲玩家,怎麼可能跟一個臉都沒露過的工具人扯上感情線?

要有那也只能是……

“叮鈴鈴”

我的思路被房間的電話鈴聲打斷,是民宿的餐廳打來催我們去用餐的。

我原本還等著她誇我菜點得好,可她看著滿桌子的菜居然唉聲嘆氣,我明明都是按照之前觀察到她的喜好去點的啊。

還好她接下來吃得很歡樂,只是,她喝起酒來好像更撒歡。

又是笑,又是哭,還不停地給我碗裡夾菜,甚至,還把她咬過一口的肉都扔給了我。

沒人留意到,她鬧得差不多趴在桌上之後,我飛快夾起餐盤裡那半塊五花肉,送進了嘴裡。

好像,有那麼一丁點,不同於其它肉的香……

我將她送回房間。

看她穿著外套在床上睡得一臉不舒服的樣子,我想起了之前在沙漠酒店,她催我去洗澡換衣時嫌棄的眼神。

如果讓她就這樣一覺到天明,明天她會不會連她自己也嫌棄呢?

我雖然這樣惡趣味的想著,最終還是找了民宿的老闆娘幫忙,給她簡單擦了個臉,又給她換上了睡衣。

老闆娘出來的時候,笑著打趣站在門外等候的我:“小夥子挺害羞啊,和女朋友這是才談吧?好好表現,以後再遇上這樣的機會,還是親力親為的好。”

甚麼機會?照顧一個醉鬼嗎?

這種事親力親為哪裡好?

而且我除了沒給她換衣服,剩下還有甚麼不是我親力親為的?

這個時候,我還沒明白老闆娘話裡的意思,不過幾個小時之後,開竅好像就是那一瞬間的花火。

清晨時分,因為她突然的一聲驚呼,我嚇得趕緊衝到隔壁她的房間,隨後我就看見了昨晚我沒有親力親為的那一小部分。

七竅之一,熱血磅礴。

我捂著鼻子轉身落荒而逃。

以至於後來我在尋找線索時都有些心不在焉,錯過了第一時間發現老宅博物館紕漏的時機。

也因此離完成任務只剩一步之遙。

倒計時已經開始讀秒,我看著她焦急地從我身邊下車,衝進了一片茫茫白霧中。

我停下腳步,開始隱隱期待下一次見面的到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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