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系統
不是！
當然不是！
系統心裡瘋狂吶喊。
最終卻只化為了一句：“你別衝動。”
“我沒衝動啊。”
許青檸笑得坦然。
“我現在擁有無上的顏值、無數的金錢、還有即將開始的無比美好的愛情。將來，我們還會擁有可愛的寶寶，和溫馨富足的家庭。這些，可都是我以前做夢都想要的呢。”
系統這下真的慌了。
好吧。
它想起來：這些，真的都是許青檸以前做夢都想擁有的。
她長相平凡、生活窘迫，最難受是父母心裡只有弟弟。
而那樣灰撲撲的人生裡，她更不敢肖想傳說中的愛情。
如今，樣樣都有的她，甚至開始展望：未來會有一個可愛的寶寶、一個溫馨富足的家庭。
那是她為自己建造的，真正有愛有錢有希望的家呢。
這樣的日子，她又會有甚麼不滿足？
誠如她自己所說：“拉長的無聊歲月，也未必比濃縮的完美一生，更值得追求吧？”
“所以，結束合作吧。”
果然，從許青檸的嘴裡，鄭重說出了這句話。
甚至，沒有威脅。
只有穩穩的決斷。
“好吧你贏了。”
最終，系統終於舉手投降。
“你想要的提成，我給你。”
“我想你可能忘了，我要的，不只是提成，還有你說開一切，告訴我所有的真相。”
許青檸神色不改。
“你別太過分！”
系統炸了。
“那結束合作。”
許青檸依舊一臉沉靜。
看不出任何喜悲。
顯然。
她不是在討價還價。
而是在說出自己的決斷。
“你、別、太、過、分。”
系統一字一句，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結束合作。”
“。。。”
喂 — —
系統良久良久。
才無奈感慨：“你能不能，別隻來這一句？換點別的成不？”
“不用換。這個管用，可以一直用。”
“……”
系統有種想撓碎對方的衝動。
但最終，還是低下高貴的頭顱。
吐出三個字。
“你贏了。”
許青檸深籲一口氣。
露出勝利的微笑。
這段時間，跟著閨蜜在商場耳濡目染，還真學了不少東西吧。
比如，打蛇打七寸。
比如，有風使盡帆。
結束合作，顯然是系統不能承受的“七寸”。
那麼不好意思，就不要怪我有風使盡帆，無止境薅羊毛了。
——而這，其實也是薅羊毛的精髓所在吧？
接下來，就是享受勝利的果實——
“說吧。把一切的前因後果，都一一道來。”
系統嘆了口氣。
也沒打算賴賬。
“這一切，都要從情之一字說起……”
“長話短說！”
許青檸打斷它的起勢。
“我這是用意念在跟你交流，我男朋友還在旁邊等著呢。可別讓我跟傻子似的，在這呆呆站很久。”
“……”
系統覺得，自家眼前這宿主有毒。
真的。
但——
自己選的，也怪不了誰。
它默默嘆了口氣。
開始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就是現代人越來越沒人味兒了。沒靈氣，沒感情，麻木工具化。而人之所以作為萬物靈長、天地主角，就是因為獨有的靈動和情愫。失去了這個，也就失去了三界主角的天命。”
“失去天命？那會怎麼樣？”
許青檸敏感抓到了重點。
“怎麼樣？”
系統前所未有的嚴肅。
沉默許久。
才不答反問。
“哪一次天命的更改，不是流血飄櫓？”
許青檸不說話了。
她懂系統的意思了。
權力的更疊、天命的轉移、主角地位的取代……每一樣，都不會和平進行。
舊的主角不肯退位。
新的主角卻拼力上位。
這新舊交替間，便是屍山血海。
“那，應該怎麼辦？”
終於，她沒再開玩笑。
而是神色嚴肅地認真發問。
系統對她的認真表示滿意。
但關於未來，它也心裡沒底。
只能轉達上面的決定。
“上面那些大佬，哪一個不是從人族飛昇的？雖說神仙無情，但對自己的母族，多少還是有一份儲存之心。而那些史前巨佬，雖然並非人族，卻與人族多少都有點關聯。且他們早已是超脫聖人，不管世間事、不涉三界因果。既然當值神仙拿出了態度，他們也就不會反對。只是讓他們拿出一個章程，以對天道有個交待。”
“所以，你就是那個交待？”
許青檸已經隱隱猜到了一些甚麼。
“你想得不錯。”
話說到這個程度，系統也沒打算隱瞞。
“其實不只有我這一個系統，還有其他系統，分別投入不同的位面，尋找各自的宿主。我們打著各種名義、用盡各種辦法吸引宿主，但其實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藉助你們，刺激身邊人的‘情’，並且收集這些‘情’。情緒，或者情感。”
許青檸這下徹底懂了。
敢情所謂的薅羊毛暴富，只是一個鉤子而已。
目的無他，就是為了吸引自己上船，然後一起去薅感情乃至情緒的羊毛。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系統想發展陳言為下線了。
他作為一個天才型作家，能挑動的情緒、和刺激的情感，絕對是海量級。
“那你為甚麼會選我？”
許青檸忍不住問。
相比來說，自己還是太平凡了。
系統卻是十分篤定：“因為你是現代打工人最典型的狀態，但同時，你又有一般人沒有的積極和樂觀，以及最蓬勃的生命力。你是最合適的宿主，沒有之一。”
許青檸點頭。
她總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價值。
行。
一切搞清楚了。
那後面的事情，就各種簡單了。
“那我再跟你推薦一個人唄。”
許青檸想通一切，突然笑眯了眼。
對系統推薦。
系統也眯了眼。
“你指的是你閨蜜，韓一笑？”
“矮油~你真聰明！”
許青檸沒有否認。
而是笑眯眯一記彩虹屁奉上。
並順便吹捧自家閨蜜。
“我跟你說，我們笑笑可厲害了。人家是商場戰神。有她作為下線，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攪動更多人的情緒！”
系統眨巴眨巴眼。
許青檸的話，它是聽進去了的。
陳言，它是主動看得上的。
因為陳言是文人，而且是頂尖文人。
他可以用自己的文字，精準刺激讀者的情緒，激發他們的感情。
利用薅羊毛系統機制，它可以獲得海量情感動盪。
而宿主那個閨蜜韓一笑……
系統嘶了一口氣。
或許，也未必不可以！
甚至，利用系統機制，它可以走另外一條路。
“我可以讓你發展她為下線。”
終於，它做出決定。
“但你得讓她走另一條路。”
“甚麼路？”
聽到系統終於鬆口，許青檸大喜。
這份難得的天降機緣，她還是很願意和自家閨蜜共享。
只是不知道，需要自家閨蜜走甚麼路？
“慈商之路。”
系統語氣肅穆。
“大格局，國商之路。”
許青檸一愣。
這是她從未想過的角度。
慈商？
國商？
甚麼意思？
她承認自己是個狹隘的人。
因為她從不信商人所謂的慈善。
作為一個最底層的牛馬，她深深明白“剩餘價值”的道理。
那些老闆們財富的積累，本質就是榨取如她這般牛馬打工人的剩餘價值。
“商”人，本質就是“傷”人。
對於熱衷做慈善的商人，她從來都抱尊敬態度。
因為她深信“論跡不論心”。
論跡不論心。
論心無完人。
所以她推崇尊敬那些商人們的善舉。
但不信世上真的有“慈商”。
因為真正慈善的人，就成不了一個合格的商人。
義不守財。
慈不掌兵。
——是古人歷經千百年總結的智慧。
系統卻態度不改。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商之大者，也亦然。”
許青檸眨巴眨巴眼。
好聽的大話，她已經聽過太多了。
她家老闆就酷愛畫這些大餅。她這些年都已經吃飽了。
“你別以為這些是假話，我說的是真的。”
系統似乎看透了許青檸的心思。
認真解釋。
“你也知道，我們的目的，是收集國人的情緒。或者感情。”
許青檸心中一動。
她開始依稀摸到點門道了。
“你們的回報，已經不是人間的富貴金錢，而是三界神通、長生超脫。”
果然，系統鄭重提醒。
“所以，她如果想加入我們，就要改變觀念，往後，再不以賺錢為第一目的，而是以造福萬民為根本。只有如此，作為一個鐵血商人，她才能真正獲取民眾的真心感激。提升自家員工的上班幸福感，更是能撬動一大波正面情緒反饋。她的能量，可不會比陳言小。只是，這條路她要想清楚，到底做不做？”
“做啊。”
許青檸向韓一笑轉達的時候，韓一笑幾乎是第一時間驚喜拍板。
“你這麼快決定？”
許青檸歪頭。
她總是會佩服自家閨蜜的決斷。
“當然。”
韓一笑斬釘截鐵。
同時，笑得愜意。
“我又不傻？有飛昇和長生的機會，還要甚麼人間富貴？！”
爽快！
許青檸不得不承認：自家閨蜜，永遠是最爽快的一個。
而跟她聊天，也永遠最舒服。
“那行，我就跟系統敲定了。”
談定了一切，許青檸也是神清氣爽。
“等等。”
韓一笑卻是叫住了她。
“我還有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