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鴛鴦又是仙
“甚麼請求？”
許青檸有些好奇。
“幫我問問，我能不能也發展下線？比如我的父母，或者某人。”
韓一笑半是羞澀半是坦蕩。
這氛圍，讓許青檸也情不自禁面露微笑。
一切，確實很美好。
系統對韓一笑的這個美好願望，也很是支援。
“發展下線好啊。最好一層一層，把更多人發展起來，然後帶動更多更多人的情感波動……這些情感都收集起來，我們就發達了！”
“……你乾脆讓全天下人都發展成下線好了。”
許青檸低聲吐槽了一句。
系統卻是坦然承認。
且十分興奮：“那就真的天下大同了！你挑動我、我挑動你，大家的情緒就都活躍起來了！”
許青檸：……
“而且，有本系統和上面那群大佬在，大家對生活也就更有希望。”
系統越說越覺得有理。
“有希望的人，一定是靈動有情的！到時候，三界主角位置，繼續輕鬆拿捏！”
許青檸眼神複雜。
系統的話，她是懂的。
的確，人在有希望的時候、和沒希望的時候，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這道理，她感觸尤其深。
因為，曾經的她，對生活就是不抱希望的。
那時候的她，就是典型的底層牛馬心態。
沒有理想。
沒有期待。
甚至都沒有任何職業和人生的規劃。
有的，只是日復一日的，活著。
相信，那些被形容為“麻木”、“無情”、“沒靈氣”的人，也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她天性堅韌樂觀。
即便是在最惡劣的環境，也依然頑強生長、努力向陽。
而這，也是薅羊毛系統選中她的原因。
只是，再怎麼天性樂觀，也抵不過真正的富足與希望。
所以，她在有了系統後，才真正有了自信。
在有了更踏實的對未來的信心後，才開始跟陳言啟動戀愛。
終究，人只有在足夠富足安全的情況下，才會擁有自由的靈魂，與豐富的情感觸覺。
許青檸嘆了口氣。
內心的疑惑終究沒有問出：既然如此，為甚麼天上那群，不早點出手呢？
“你也別怪上面那群。”
系統彷彿聽到了許青檸的心聲。
認真解釋。
“仙凡殊途。天上那群，也有他們自己的規則。不能隨意干涉人間因果，就是一條鐵律規則。”
許青檸點頭。
內心默默理解。
是啊。
天上神仙法力無邊。
如果不加限制，讓祂們隨便干涉人間因果，那凡人真的沒法玩了。
只是，為何現在又能干涉了？
“現在情況不同了。”
系統再度認真解釋。
“現在是面臨三界主角更疊，帶來的影響巨大。甚至會牽連三界無數生靈。上面本就有守牧三界之責，情況自然不同。”
“嗯。有道理。”
許青檸點頭。
突然又驚覺不對。
“你在偷聽我的心聲！”
“我沒有。”
系統馬上否認。
“真沒有？”
許青檸有些不信。
“我發誓，真沒偷聽你心聲！”
系統十分堅定。
“好吧。”
許青檸雖然猶自不信。
但對方既然說得那麼堅決，她也就接受了。
同時說服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嗯。”
見對方相信，系統鬆了一口氣。
同時默默為自己解釋：嗯，不是偷聽心聲，是傳統讀心術。
讀心是用讀的，聽心聲是用聽的。
嗯，就醬。
宿主和系統間的相愛相殺，終於告一段落。
而許青檸的發展下線事業，也就此開始。
並很快以席捲天下之勢，將下線群體如滾雪球般，發展得越大越大。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立志讓這個世間多一份靈氣、多一點情愫。
只能說，世間越來越有活人味兒。
而人類也越來越開心。
——確實沒法不開心。
當以韓一笑為首的富商，首要目的不再是鼓自己腰包，而是普濟萬民。
當所有老闆經營公司的宗旨，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發財，而是讓所有員工跟著自己豐衣足食。
當以陳言為首的碼字人，不再流水線般複製著工業糖精，而是開始寫真正動人的故事。
……
那麼，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會變得無比美好。
看著生機盎然、人人都帶著輕鬆微笑的世間，已經擁有無上神通，並早已長生久視的許青檸，終於放下一切，跟陳言手拉手，一起成仙。
而這世上，關於他們的傳說，卻一直在繼續。
他們一層層的下線，也在有條不紊地執行。
即便是在天上，他們依舊能得到人間的薅羊毛反饋，分享提成。
反倒是韓一笑，不想早早飛昇，而是跟父母親人和顧雲霆一起，持續留在人間。
一來，可以和他們更多享受人間繁華。
二來，他們確實也撐起了人間的正能量商業帝國。確實不能輕動。
三來，她向來比許青檸有野心。這次也一樣。她還想在範建明薅更多的情緒，提升自己更大的實力。
可以說，是各取所需。
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都發揮了自己的所長。也享受到了自己想要的風景。
許青檸看著已經跟自己一樣，功成名就躺著嗑瓜子的系統：“你這個幻象真好看。你們系統也可以幻化成人嗎？”
一身紅裙、躺在遮陽傘下嗑瓜子的系統少女，無所謂表示：“哦，這不是我幻化的，我的本體本來就這樣。”
“你是人？”
許青檸吃了一驚。
她一直以為，所謂系統之流，只是一些資料。
沒想到，居然是人！
系統卻很淡定：“是啊。我是人。你以後也會是系統。”
“為甚麼？”
許青檸心中一跳。
啥意思？
難道還有甚麼驚天大鷹毛？
“哦。”
系統少女的聲音更加淡定。
“因為神生無聊啊。那麼漫長無期的生命，你總有一天也會想化成系統下去玩玩的。”
“。。。”
許青檸都不敢想象。
“所以，所謂的系統，都是你們成仙人的無聊消遣？”
“差不多吧。”
系統坦然承認。
並稱贊對方的智商。
“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到了所有真相。所有的系統，都是我們已經成仙的人太過無聊，幻化出來的。”
“……”
神特麼我猜到了所有。
我好乾點啥不好，跑來猜這些？
再說——
“你之前不是說，是因為人類三界主角的位置受到威脅嘛？甚麼三界生靈大危機甚麼的。”
“對啊。”
系統依舊不慌。
“三界甚麼時候沒點危機？正常程序處理就好啦。”
“。。。”
神特麼三界甚麼時候沒點危機。
敢情三界就沒消停過唄。
都有正常處理“程序”了。
牛。
許青檸揉了揉太陽xue：“所以，你們神仙，就是無聊玩兒？發生甚麼危機，都不影響你們玩兒？”
“你這說的甚麼話？”
系統並不認同。
“別搞得我們天天尸位素餐似的。我們神仙守牧三界萬民，是真的有在做事的。只是打工人都知道，長命功夫長命做嘛。都有固定處理程序的。我們這些打工人瞎激動甚麼？天又塌不下來。”
“……”
神特麼打工人。
你們天上的神仙都成了打工人，那我們凡人算甚麼？
但不知為何，許青檸覺得對方的話，似乎，也，不無道理。
長命功夫長命做甚麼的，真是人間至理精髓。
而純純打工人的按程序辦事心態，似乎才是最對的。不偏不倚，也不用多操心，更沒有任何內耗。
綜合來說，竟是最高效也耗損最少的心態。
作為耗材打工人，許青檸竟是心有慼慼。
“不過，我以後肯定不會去當甚麼系統。”
許青檸想通一切，也懶得糾結其中。
只是笑眯眯。
“嘁，我知道嘛，你就是說你和你家陳言上仙情比金堅，相看兩不厭唄。”
少女系統撇了撇嘴。
“不過我告訴你，任何事，都得事到臨頭才知道。你現在才剛當神仙不久，可猜不到以後的事情。說不定，天長日久再日久再再日久，你就會無聊了呢。”
“不會。”
已經嚐盡愛滋味的許青檸，已經深諳其中美妙。
十分肯定。
“我有他，是永遠不會無聊的。”
“嘁~”
少女系統撇嘴。
懶得跟酸臭戀愛狗談話。
她翻了個身，換個角度嗑瓜子。
未來漫漫，以後天長日久再日久。
有對方打臉的時候。
但這一次，她真錯了。
其後歲月漫長。
少女系統都又幻化成別的系統，去做了好幾次任務了。
許青檸卻一直跟陳言相依相伴，愛意綿綿。
別說無聊了，兩人連線見別人的時間都沒有。
那膩歪勁，讓系統少女都看不下去。
為了少看幾眼，她愣是多做了不少任務。
暴富系統。
女配系統。
鹹魚系統。
撩撥系統。
……
她愣是成了整個散仙界，下凡出勤率最高的人。
而許青檸和陳言，則一直逍遙世間，相愛相依。
世人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
而他們，既是鴛鴦，亦是仙。
此生，還有甚麼不滿足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