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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離婚?

2026-05-11 作者:蘇芙妮

第43章 第 43 章 離婚?

夜晚躺在床上?, 水遙根本沒辦法睡著。

一個姿勢躺久了,她想換一個姿勢。回身往後轉,卻發現身後兩隻黑色眼睛, 正在炯炯有神地盯著自己。

哎, 感到尷尬的水遙, 又只好僵硬著脖子轉回去?。

“睡不著?”丈夫看妻子並沒有熟睡, 原來她剛才那樣都是裝的,於是出聲詢問。

是啊,當然?睡不著。要是有個人在你睡覺的時候, 快把你後背都盯穿了, 你能睡得著嗎。沒做噩夢都是好的。

手墊在臉頰下, 水遙感受到身後的床明顯的陷了下去?。

宗澤禮結實龐大的身軀靠近妻子,試圖將兩人的距離再?度拉近。這讓水遙感到恐慌, 不得不回頭警惕的問他:“你靠那麼近幹甚麼呀。”

“我?想要安撫你, 可以嗎?”

宗澤禮的手已經準備就緒。

水遙急忙搖頭,表示不了。誰要你安慰。

“好吧。”丈夫臉上?明顯表現出失望與落寞。

水遙瞧見這一幕,內心瘋狂的質問,不是,你這副可憐樣子做給誰看?

搞得自己好像做了甚麼十惡不赦、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可要知道,犯錯的明明是他,一開始騙人的也是他。真論起來,自己才是受害者。該引起同情跟可憐的是自己才對。

想到這, 水遙氣鼓鼓的回身, 打定主意不再?理身後的人。

可一想到他就這麼一直盯著自己, 守著自己,難道他不睡嗎?

水遙只好灰溜溜的轉回身來,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當然?引起了丈夫的好奇。

“你想說甚麼,遙遙?”

水遙鼓起勇氣:“你這一個星期都做了甚麼?”

“工作?。”

“只是工作??你能說的,詳細點嗎。”

你就沒想我??沒茶不思?飯不想?沒感到愧疚?沒有想要有種給我?下跪獲得原諒,自己狠狠抽自己耳光的衝動?

在妻子飽滿期望甚至隱隱興奮的目光下,丈夫感到疑惑,但也不負期望的再?度開口往外多蹦了兩個字:“吃飯,工作?。”

水遙就像是被人從頭淋了一盆冷水,還是加了冰塊那種。她到底在期盼甚麼呢?

這次妻子是真的失望了。

宗澤禮不明白,為甚麼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妻子會像洩氣的氣球一般,萎靡了下去?。

他抬手想要握上?妻子的肩膀,卻得到極其反感的牴觸。

“別碰我?別碰我?。”水遙再?次氣呼呼地轉過身去?,同時像一條毛毛蟲一樣,不斷拱來拱去?,以此來躲避丈夫的觸碰。

太傷人了。他怎麼能這樣沒心沒肺。

哪怕是在公?園裡小?孩兒踩著滑滑車撞到了其他人,也會停下來奶聲奶氣的說聲對不起。

可她明面上?的丈夫,卻是迄今為止,連一個正式的道歉都不肯給自己。

她自覺無?望的閉上?眼睛,打算從現在開始要是再?跟宗澤禮說一句話,自己就是佩奇。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過身後,丈夫抬起的手,久久沒放下,只是艱澀的舉在半空中,直到確認她的呼吸真的陷入均勻平穩後,才放了回去?。

人生三大事是吃飯,工作?,睡覺。

她沒注意到她的丈夫只說了前兩個,最後一個,堪比忽略不計。

是的,宗澤禮已經整整七天沒睡好覺了。

他討厭沒有妻子氣息的被窩,厭惡醒來後沒有妻子的身影,更無?感沒有妻子所在的住所。

遙遙,讓我?徹夜難眠的是你,又讓我?輾轉難側的是你。你難道不該為此負責嗎?

這也是為甚麼,從躺下開始到現在,宗澤禮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妻子看。哪怕是背影,也能夠讓他感到一絲滿足。

他不想眨眼,彷彿只有一眨眼,妻子就會消失不見。

第二天丈夫比妻子先醒。等水遙打理好一切,宗澤禮正站在薄霧晨曦當中做早餐沙拉。

水遙愣了一瞬,憶回從前那些美?好的時刻。但她現在堅定自己的思?想,決定不要再?搭理丈夫。

“牛奶已經溫好了,你趁熱喝吧。”

回答丈夫的,是沉默。

“今早有三明治跟沙拉,你想先吃哪一個。”

依舊沒人回應。

丈夫垂下眼睛,想了下,最後還是放下手中的忙活的東西,解開身後的圍裙,轉而朝著妻子走?去?。

在丈夫逐漸逼近的身影裡,水遙感到無?所適從,但又必須強裝鎮定。

只不過鎮定在丈夫虎口握住自己臉頰,試圖逼迫自己張嘴的時候,徹底崩了盤。

“你瘋了嗎?你捏我?臉幹甚麼。”

宗澤禮不依不饒,表情異常嚴肅:“讓我?看看,你舌頭是不是壞了?還是牙齒出了問題?”

他擔心妻子是因為傷痛才不說話,打定主意要探了個究竟。

結果?沒料到水遙直接開啟他的手。

“你無?不無聊。我就算是舌頭壞了,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跟我?沒關係?我?是你丈夫。你難道要我?對你坐視不管嗎?”

“你到底懂不懂,我?只是不想跟你說話。”

這話讓丈夫身體一怔:“為甚麼。”

為甚麼,難道真的要自己一次又一次,不耐煩的教他嗎。

對不起,水遙自認自己沒有這個義務。

她為甚麼要教一個騙子,甚麼是真正的愛?

“因為你從頭到尾都沒跟我?說過對不起。”

“好,對不起。”

水遙以為丈夫說完對不起之後,自己心情會好一點。

可她沒有變好,甚至感到煩躁。水遙後來總結了一下原因,這都是因為丈夫說的太隨意,太自然?,太脫口而出,根本就一點誠意都沒有。

是以在丈夫再?次想要伸手確認她的舌頭跟牙齒沒有任何問題時,妻子還是不客氣的開啟了他的手。

她義正言辭的道:“這不夠。”

“對不起,對不起。這樣夠了嗎?無?論你需要我?說多少遍,我?都可以滿足你。”

所以他只是認為多說幾?遍對不起,就算是誠意了嗎?

水遙這次是真的有苦說不出了。

她提了包轉身就要走?。結果?門還是打不開。

丈夫已經回到了料理臺身後,繼續雲淡風輕做他剛才沒有完成的事情。

水遙衝動的走?到他面前質問:“難道你想跟我?在這類一起呆到天荒地老,你明明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丈夫溫聲告知妻子:“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然?後,你就可以出去?。”

-

在宗澤禮看來,離開自己的妻子,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她沒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精力也極其有限。一日三餐不準時,就連熬夜也無?人提醒。

所以,承認吧,遙遙,你根本就離不開我?。

她已經習慣了自己,很好。但是她現在在排斥自己,這很不好。

不過沒關係,夫妻哪兒有隔夜仇的。他會好好照顧她的。

水遙試圖講道理:“我?還有課要上?,我?的學生也很需要我?。”

宗澤禮低頭攪拌沙拉的同時,不免露出一抹嗤笑:“你真以為那些該死的學生,我?會在乎嗎?”

他早就受過了那群小?蠢貨,怎麼有人連高中通用試卷這麼簡單的題,都考不到滿分?的。

“還是說你那份廉價的工作?,值得讓你如此放在心上??”

他談論起其他人跟事的時候,跟對自己完全?是兩種態度。

他可以對自己做到溫柔體貼,噓寒問暖,但對其他人,就是暴露本性,滿不在乎,不通人情。

水遙該說是幸運還是眷顧?這至少讓丈夫對自己還保留了一絲人性。

好在今天跟明天都是週末,她還有時間來緩衝。

早餐被放到了桌上?,他喚了她一聲,水遙梗著脖子不想理。

但是飢腸轆轆的肚子,還是出賣了她。

這就導致水遙不得不為難的坐下,然?後拿起一塊麵包開始啃。

是啊,有甚麼事吃飽了再?說。

她低頭喝牛奶,頭上?被人輕輕拍了下。

宗澤禮很滿意她的表現,看向她的眼神,也是早該如此,何必跟你最親的人對著幹的欣慰。

她吃飽了,就看書。看夠了就打盹。

唯獨不會做的事情,就是跟丈夫說話。宗澤禮也退而求其次的接受了,但要求她不可以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這麼恥辱的要求,你以為水遙會答應嗎?

當然?是。

“……唔。”

她忘了說一件事,她的兩腿被分?開,現在整個人躺在丈夫書房那張昂貴的羊毛地毯上?。

丈夫連衣服都沒褪去?,皮帶鬆垮,就急衝衝的進了來。

他已經忍耐到了極點,他需要跟妻子的親密結合,來感受內心的跳動,以此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是以他表現得很急切,也很貪婪。

“看著我?,遙遙。”

水遙別開頭,緊閉著唇,不發出任何一點愉悅的聲音。

“看著我?。”哪怕丈夫喉嚨發出困獸般的沙啞請求,她也無?動於衷。

到最後實在受不了了,水遙才一口咬在丈夫的肩膀上?,死死不鬆口,哪怕她的舌尖已經品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的快。

事後兩人並躺在地板上?。

妻子身體還在微微抽搐著,丈夫則是從後把玩著妻子的髮絲。

他靠過來,在妻子耳邊饜足說道:“遙遙,真爽,謝謝你,老婆。”

他在她後腦勺親切的留下一個吻。

隨後將她抱起身,一起去?浴室清理。

因為她的聽?話,週一水遙順利的去?上?了班。

出門前丈夫將盒飯遞給她,並給了她一個擁抱,同時不忘提醒道:“你知道無?論你去?哪兒,我?都能找到你。所以遙遙,晚上?乖乖等我?來接你,好嗎。”

她仰頭看向面前丈夫,依舊是那副溫和麵孔,但顯然?在妻子的眼裡,宗澤禮早就變成了斯文敗類的禽獸。

好在上?班成了妻子唯一的寄託。

她投身到丈夫認為廉價的工作?當中去?,跟學生們忘我?的探討題目。

無?論是老同學們的不理解也好,亦或是丈夫的偏見也罷。

水遙不會再?被動搖了,她只知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不過有一件事情,讓她心裡長?了根刺,還沒來得及化解。

在臨近一天工作?收尾的時刻,水遙接到了傅雲煙的電話。

傅導親切地問:“喂,遙遙,你已經一個月沒來老師的家裡了。你最近在忙甚麼?昨天老師給你打電話也沒人接。”

水遙聽?到傅雲煙電話的那一刻,頓時五味雜 陳。

她該如何如面對自己曾經敬重,並且視其為母親的人,隱瞞了自己的真相,並親手將自己推入了火坑。

這就導致水遙艱難的開口:“……老師”

傅雲煙在電話那端還甚麼都不知情的掐著嗓子回:“誒,怎麼了,傻孩子。”

“我?想離婚了。”

對面震驚到半天沒說出話來。

等了好久,才傳來傅雲煙的聲音:“為甚麼,跟老師說說。”

水遙說:“至於為甚麼,老師您不是最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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