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糟了!
一點小的異樣?, 都能引起丈夫足夠的警惕。
——是對突然出現?的前男友餘情未了,還是新的人物出現?,讓妻子轉移了熱情?
面對妻子熟睡的身體, 丈夫只是在黑夜中, 兩眼定定看?著她美麗的面容, 試圖揣摩妻子的想法。
答案當然是可想而知, 他一無所獲,毫無頭緒,除了庸人自擾。
但變數就在於, 熟睡中的妻子, 早就被丈夫給摟慣了, 哪怕睡前她警告自己,今晚安分些, 但睡得迷迷糊糊的自己, 哪兒能由自己做得了主的。
睡著睡著,就自發?的滾到?了丈夫溫熱的懷裡?,找到?了那個熟悉的位置,繼續沉沉睡去?。
腿要搭他健壯的身軀上,手也要抱著他結實的脖子,腰也要丈夫手臂摟著。
都不用?丈夫自己動手,只是微微張開?雙臂,乖巧漂亮的妻子就會自投羅網。
這種情況, 丈夫該高興不是?
然而但凡細想一下, 也能察覺出不對勁。
明明可以睡前光明正大的幹這些事, 但偏要殘忍的忽略自己,壓制自己真實的想法行為。
聞著鼻尖妻子的發?香,抱緊懷中窈窕的妻子, 丈夫低頭閉了閉眼——遙遙,為甚麼要刻意冷落你?的丈夫?又是甚麼令你?對你?的丈夫做出如此不公的行為?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綿密的刺痛。
宗澤禮猛地?睜開?緊閉的雙眼。
他不可置信的感受著胸腔傳來的不明觸動。
怎麼會這樣?。它不該是安然無恙的繼續跳動著嗎。
也許會偶爾速度加快,偶爾雀躍迴響。
但絕對不會是像這樣?,如同針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感,摻雜著令人難耐的癢意。
宗澤禮討厭這般難受控的感受。這種不受控的感覺,會讓他覺得自己只是個只會受人影響的廢物。
如果恢復情緒的代價,是讓自己失去?主動權,那麼他在考慮,這段千方百計得來的婚姻是否還要繼續?
要放棄嗎?要中斷嗎?要就此停止嗎?
可是,他又為甚麼會有?不甘的感覺呢。
不。
——她是自己的妻子,她就應該愛自己。倘若是別人誘使她犯了錯,那麼也是別人的錯。
安格斯沒忍住打來電話,提醒宗記得準時來心?理?工作室報道。
明明上一次自己還主動提前,這次卻是延期了都不知道,到?底是甚麼牽絆了宗的腿腳。
只是安格斯也沒料到?,他才親自打通宗的電話,說明了來意,下一秒宗就無情的把電話給結束通話。
等待安格斯再打,再被結束通話的時候,安格斯看?著黑屏的電話,一瞬間抓著頭髮?,有?不祥預感的想到?——
糟了!
宗澤禮的病情從前一直是不痛不癢,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至少能維持正常的生活,能讓他看?起來像正常人,也可以很好的跟安格斯溝通。
但現?在這麼反常的舉動——牴觸、抗拒、甚至忽略,讓安格斯警覺到?,宗在隔絕自己,不願意再同人敞開?心?扉,絲毫沒了求救的慾望。
或許是甚麼刺激到?了他。
一想到?這兒,安格斯額頭都出了汗。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說宗的問題是情感冷漠症都是委婉的。實際上這種精神方面的病,不就是統稱為精神病。
誰知道接下來宗會遇到?甚麼樣?的事情,然後做出甚麼癲狂的舉動。
可是。安格斯突然腿軟般的陷入沙發?中,無盡的自責湧上心?頭。
他能怎麼辦?他可以去?綁架宗嗎?可以用?藥迷昏他嗎?可以瘋狂扇他的耳光,大聲呵斥他你?聽話些,冷靜下,配合一下治療好嗎?
當然不能。他年紀輕輕的還不想死?。他又沒活膩。
那還能怎麼辦?
對了,妻子。妻子應當是唯一的解藥。
畢竟這個美麗的中國女人,算是宗唯一一個願意放下自以為是的身段,心?甘情願與之同床共枕的人。
可他又不能去?找妻子。
職業的道德跟約束,不允許心?理?治療師擅自參與進客人的私生活裡?。
安格斯思前想後,只好拿出脖子間掛的十?字架,面對工作室裡?擺放的耶穌神像,不住的祈禱道:“主啊,請你?保佑這個善良的女人,能夠幫助這個可憐的男人渡過瓶頸期……”
無知的一切讓安格斯儘可能的把事態往嚴重的想。畢竟宗的口碑已經在他心?裡?留下了很重的陰影。
他渾然不知道此刻宗的糾結與拉扯,摻雜著一個成年男人的脆弱與胡思亂想。
倘若他知道,他一定會反而其之,恭喜宗終於邁入了感情的第一步,那就是。
——不斷懷疑自己是否愛上了對方,也不斷懷疑對方對自己的忠貞性?。
當然,需要再次強調的是,此刻的宗不知道愛是甚麼。
他只是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生氣,還怒火中燒。
不過在面對第二天的妻子時,宗又恢復了那般冷靜自持的模樣?。
一個成?熟的男人,是要懂得管理?自己的情緒的。
面對妻子的遮遮掩掩、眼神躲閃,他裝得若無其事,甚至還主動大度的問詢妻子:“怎麼了,遙遙,是我做的早餐不好吃嗎?”
不是,是好吃的。
是妻子喜歡的七分熟煎蛋,連熱牛奶的溫度,都溫得恰到?好處。
“澤禮,我”妻子看?起來有?話要說。
此時的丈夫,在耐心?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只是在此之前,妻子觀察到?,丈夫今天換上了她最喜歡的白色襯衫,顯得丈夫的外貌格外的神清氣爽,頭髮?也是利落的往後梳去?。
不過就是往日一絲不茍的扣子,也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有?兩顆沒扣上,這就導致丈夫性?感的鎖骨線條,在不經意間的行動間,若隱若現?般的露了出來。
做早飯時的圍裙還沒褪去?,裙帶在男人遒勁的腰後系成?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散發?著淡淡的光圈。她能想象丈夫修長的手指是如何打上那個結的。
畢竟他的手指靈活、很有?力,也很擅長打結。
男人兩隻袖口因為做飯的緣故,被優雅的挽了兩轉上去?,正好露出丈夫冷白結實的小臂肌肉線條。
這是犯規的。
商務著裝,家居人夫,性?感與賢惠,在這些元素的碰撞下,形成?出一種令人安心?的雄性?力量。這會讓人忍不住幻想,無論是他的伴侶,亦或是他的子女,都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事實確實是如此,作為眼前這個優秀男人的妻子,水遙的確得到?了無微不至的照顧。
妻子只得咬唇別開?眼。連自己想問甚麼都忘了說。
出門提的還是丈夫給自己準備的愛心?盒飯。
妻子前幾日只是隨口吐槽學校食堂已經吃膩了,丈夫就攬過了第二天為她準備盒飯的重任。
現?在拎著盒飯,揹著通勤包,溫柔體貼的丈夫先是把妻子送到?門口,再在妻子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習以為常的早安吻。
緊接著。
“路上小心?,工作開?心?,去?吧。”丈夫囑咐道。
“好……好吧。”
在身後倚著門框的丈夫的注視下,妻子離開?了家,踏上了出發?去?學校的路。
又一次,她錯失了直接詢問丈夫的機會。妻子不免一路都感到?有?些懊惱跟後悔。
不過沒關係。
她沒做到?的事情,自是有?人來幫她做。
在妻子走後,丈夫也出發?去?了公司。
安格斯再次來了電話,宗澤禮也直接無視。
他想,他不需要了。
甚麼對話,甚麼聆聽,還有?甚麼該死?的心?髒藥,統統都沒有?用?。
即使安格斯畢業於哈佛大學,拿到?了無比高階的從業證,還有?相關漂亮的履歷,現?在在自己這裡?,統一視為垃圾而已。
他怎麼能相信這該死?的金髮?碧眼佬怎麼久,如何容忍他觀察了自己老半天,卻絲毫不對症。
意識到?自己似乎被耍的丈夫,將剩餘的藥品一同狠狠地?扔進了垃圾桶裡?。
這個在其他領域無比睿智,冷靜高智,卻唯獨對愛情一竅不通的男人,開?始逐漸明白,他的心?髒根本?就沒有?問題。不僅鮮活,強勁有?力,還格外的健壯。
但卻只跟妻子如何對自己,息息相關。
如果妻子跟自己相處時愉悅的,開?心?的,那麼他的心?髒會變得充盈的飽滿。
如果妻子變得傷心?難過,他也會跟著一起失落,連心?髒跳動的節奏都慢半拍。
同樣?的,當妻子對自己疏遠冷落時,他會變得悶悶不樂,像一塊巨石板壓在上面,喘口氣都生疼。
而這樣?的狀態,會讓宗澤禮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盛氣凌人,令人退避三舍。
“宗總”
就像現?在這樣?,當宗總聞聲抬起來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在旁人看?來,表情可怖,眼神如利劍般鋒銳。
不免使高深嚇了一大跳。
男人更是在一本?正經翻看?文件時,神色是那般嚴肅而冷沉。
高深不禁著急的想,又怎麼了我的總。最近情緒起伏的頻率是不是高了的。
“有?話就講。”
高深垂首報告:“是。有?新的客人拜訪。”
宗澤禮繼續波瀾不驚的翻動紙張:“誰?”
高深緊張回答道:“他聲稱自己是諾頓丁漢家族的人,白人長相,像是有?緊急的事情需要同你?商議。”
“但是因為此人我們從來沒見過,而他看?起來又有?些不靠譜,所以,我暫時先讓保全部的人攔了下來。”
等到?宗澤禮龍飛鳳舞地?簽完文件,合上文件夾,再將文件輕描淡寫的送回桌面。
他雙手撐開?,十?指對接的看?向眼前的高深道:“比爾.安格斯?”
高深點頭:“正是,宗總英明。此人正是這樣?稱呼自己的。”
宗澤禮嘴角頓時掛上戲謔的笑,甚至笑意越來越譏諷:“他有?說甚麼事嗎?”
高深繼續道:“我們問過。但他說這事涉及到?宗總的私事,需要保密,是以不肯多言。他還說再不見到?你?,事態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還請你?立刻允許見他。”
宗澤禮筆直的唇線扯了扯。
還好意思來見自己?他怎麼敢!
罷了。宗澤禮正想要寬宏大量的說行吧,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狗嘴裡?還吐得出甚麼話來。
結果辦公室的門被人突然一把用?力推開?。
幾個人攔安格斯都沒攔住。他看?起來是別無他法,直接闖了進來。
安格斯一邊衣服被人扒拉往後,一邊奮力扭曲的朝著宗澤禮吼道:“宗,出事了!Please,you have to stop everthing ! It's all about you.”
同一時間。
剛上完一堂課的水遙,剛走回辦公室,看?到?手機裡?尤晶晶打來的十?幾個電話,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