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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談談

2026-05-11 作者:蘇芙妮

第40章 第 40 章 談談

安格斯的心理工作室失竊了?。

0019編號的檔案袋消失不見。不僅如此, 一個小時後,裡面相關的筆記內容被人做成了?電子pdf全部發到了?網上。

尤晶晶是在上班途中出去抽菸,一邊舉著咖啡, 一邊刷著手機看到這些新聞的。

原本她也是當做八卦來看, 可是越看越不對勁。

到最後宗這個簡短的名字不斷出現在對話欄的時候, 尤晶晶直接把嘴裡的咖啡給?吐了?出去。

她就差把眼?睛伸進螢幕裡, 一目十行。

病人被採訪的情節、語氣、說話的方式,簡直不要太熟悉。

尤晶晶生怕這些文件會被和諧掉,立刻儲存了?下來。

不出所料, 這個訊息也呈爆炸式的在網際網路傳開?了?來。

一樁看似和諧美好的婚姻, 卻牽扯出巨大的階級差異, 以及男主人離奇的謊言。包括前所未聞的心理疾病——情緒冷漠症。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各大評論區內吵開?了?鍋。

但沒用多久,所有的痕跡都被抹的一乾二淨。彷彿剛才的事情根本就沒發生過。就跟見了?鬼一樣。

現在看來, 尤晶晶的做法簡直就是很?有先見之?明。

她還?在上班, 沒有辦法請假,所以只能先打了?個無數個電話給?遙遙。

太震驚了?。太瘋狂了?。尤晶晶已經沒辦法從言語來形容她得知這件事情的震撼。

但水遙在上課,尤晶晶估計也猜到了?,於?是就只能先把心理報告的所有文件給?毫無保留的發了?過去。

並配文:【我就知道,果?然有蹊蹺!】

等到水遙回了?辦公室,看著晶晶發來的狂炸訊息。起初她也懵,還?以為怎麼了?,可是等把那些文件全部讀完, 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周遭的老師和學生們?明明都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但對水遙來講, 自己好像靈魂出竅,人還?在,心都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到下班的, 直到慢吞吞走出學校門口,看到已經停在路邊老位置,丈夫那輛熟悉的黑車。

拖著千斤重的腿朝著車走去,一開?車門,就看到丈夫熟悉的身?影跟輪廓。

見面是丈夫先開?的口,他?依舊情緒淡定,神情溫和:“下班了?,遙遙,今天過得好嗎?”

水遙先是瞥了?丈夫一眼?,嗯,依舊很?帥氣,再瞥第二眼?:“……好。”看不出有甚麼詭異。

“那我們?回去了?。”

車出發,朝著家?的方向開?去。

晶晶也下班了?,現在正在酒吧納悶喝酒。當然,手機裡還?劃拉著那些報告。她今天是鐵了?心,得把這些所有細節,給?一一挖掘清楚。

晶晶是越看越生氣。

她急需知道水遙那邊的一線是甚麼情況,所以晶晶催著在手機上發訊息問?:【跟你老公攤牌了?嗎?他?怎麼說?】

【臭不要臉的,我可看見了?,他?在那破報告裡說把病治好了?,就要跟你離婚。還?說你學業跟長相,勉強看得過去。】

【這不是渣男是甚麼。】

【氣死了?氣死了?。他?是不是覺得把所有人耍的團團轉很?爽。】

【也對。他?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有錢有權人,不都這樣嗎。把別人的生命跟尊嚴,踐踏在腳下。】

晶晶也是愛姐妹心切,別覺得她的言辭很?激烈。

得知這場婚姻原來一切都是建立在虛假欺騙的情況下,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那麼有人不禁就要問?,不正常的反應是甚麼呢?

回了?家?,兩夫妻的相處節奏,還?在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水遙先去洗澡,丈夫去下廚。只不過在此之?間,氛圍表現的很?安靜。

當然,這份安靜來自於?妻子。她的丈夫平日裡話本來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而宗澤禮則是附和妻子。

現在,妻子沒有想說的慾望,那麼丈夫也自然不會多說甚麼。是以安靜就是這麼來的。

洗頭的時候,水遙閉上眼?睛腦海裡關於?那些記錄丈夫病情的密密麻麻字,都還?在往外面使勁兒蹦。她頭次煩惱自己的記憶力那麼好。

晶晶說的沒錯,她該質問?丈夫這都是甚麼,為甚麼會流傳到網上,我們?的婚姻,又算甚麼。

然而直到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晚飯了?,水遙還?是沒有勇氣這麼問?。

她的丈夫表現的太如常了?,如常到她要是開?口破壞了?這個美好的夜晚,水遙都會覺得是自己的錯。

哎,就這麼扭扭捏捏,心裡有事的躺在了?床上,水遙還?在糾結要不要問出口。

她恨自己沒有掀桌的勇氣,但這也不能完全怪她。

倘若她的丈夫做的不好,有一丁點不對,她都能撕開?這個口子,把事情鬧大。

但偏偏,從接到自己開?始,到臨睡前,她的丈夫都一直表現得體貼溫柔,紳士有加。或者說,從走入婚姻開?始,她的丈夫就沒表現的不好過。

“睡不著?”

耳旁傳來丈夫說話時的氣息,噴灑在妻子臉上時,有些癢癢的。

宗澤禮已經躺了?上來,他?龐大的身?軀讓床墊都陷了?下去。

溫馨的臥室裡,宗澤禮順手側過半個身?子,給?妻子把被子往上撚了撚。

他?撚被子的動作很?熟練。妻子睡相不好,常常半夜動來動去。

以前單身?的時候,水遙十次有九次都是因為這個而感冒。

結了?婚有人照顧,她基本就跟感冒告了?別。

“幹甚麼看著我不說話,嗯?”

見妻子黑溜溜的眼?珠,盯著自己側臉,丈夫就著這個姿勢,輕聲打趣身?下的人。

他?不知道今天發生了?甚麼事嗎?他?怎麼能無動於?衷呢?他?不打算解釋些甚麼嗎?

晶晶說過這怎麼可能。

明明鬧得那麼大的事情,突然在網路上清空。這不是你那權勢滔天的老公的手筆,是甚麼。

不然你以為誰能量大到能控制整個網際網路。

好吧。

“……澤禮。”

“嗯?”

“算了?,睡覺吧。”

水遙翻了?個身?,她不想去面對自己不想要面對的事情。

她明天還?要起來給?學生講一模試卷,跟王老師他?們?討論全班模擬成績情況,再挨個找學生談心。

她的個人私生活狀態絕對不能影響到上班狀態,她得睡覺了?。

“想要了??”

被子裡傳來妻子悶悶的聲音:“我沒有。”

“我想要了?,可以嗎?”

妻子頓了?頓。

丈夫低頭落下一個吻在妻子光滑的肩頭。

水遙回頭看過去,跟丈夫黑漆漆的眼?神對上。

還?沒等她回答,丈夫熱烈的吻就落了?下來。

水遙沒抵抗,不多時雙手舉過頭頂,手指難耐地捏著枕頭角,咬唇氣喘起來。

結束已經是一兩個小時後的事。今天做的不激烈,全程都很?舒緩。

水遙知道這個時候該拒絕丈夫,但她把這場戀愛當成了?助眠的運動,她得休息,得清空大腦,得甚麼都不想。

所以她接受了?。

罵她吧,說她膽小。唾棄她吧,說她自欺欺人。

無所謂了?。

她得保證第二天自己能不受到任何影響的起來。

其實真認真細究起來,水遙知道自己在逃避。

如果?丈夫有病,就當自己也有病好了?。

兩個病人湊到了?一堆,這不剛剛好。墜落吧,一起。

但是顯然,周圍一堆正常人,試圖讓她從不正常,變得正常。

-

尤晶晶趁著休息約了?水遙出來聊聊天。

水遙去了?,但她沒想到位子上還?有一個人。

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她邁進咖啡館的腳又縮了?回去。

“遙遙!”

路周急忙站起來,叫住轉身?就想走的人。

“我們?聊聊,行嗎?”他?祈求道。

尤晶晶的作用到此為止,她拿起包:“你們?聊吧,我先出去逛逛。”

臨走前,她摸了?摸水遙的手:“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我們?是大人了?,總歸要命對現實,不是嗎。”

尤晶晶走了?,她作為閨蜜,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天意。

起初路周來找自己,想要透過自己這條線重新搭上水遙,但是晶晶就送了?一個字給?他?,滾。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水遙被迫失戀的那段時間,有多慘。

她才不會給?這些臭男人好臉色呢。而且現在遙遙過得好好的,誰要你找了?。

路周吃了?閉門羹,直到宗澤禮的心理診斷報告被突然曝光在了?網上。

尤晶晶終於?在路周的苦苦哀求下答應了?他?的請求。

不過,僅此一次。

“坐吧。你要喝點甚麼。還?是卡布奇諾嗎?”

路周侷促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比以前更美了?,沒了?青澀,也沒了?彷徨。

多了?幾?分成熟和曼妙,連神情也堅定了?幾?分。

“不用了?,你有甚麼話就講吧。”

路周的焦點落在了?水遙的結婚戒指上:“你從前說你不喜歡太大的戒指,一克拉就好,畢竟咱倆掙錢都不容易。”

“我開?玩笑道,我懂了?,老婆大人在點我不努力呢。你放心,我路周,從現在開?始,一定每天努力工作,給?你買最大最亮的那顆鑽戒。”

“可是,遙遙,”路周說到這兒,自嘲的笑了?下,“現在我能買的起了?,但是你卻已經成了?別人的老婆了?。”

“時間真的是最好的捉弄大師。”

“路周”水遙出聲打斷了?他?的抒情。

她希望他?有甚麼話就快講,最好一次性說完。自己現在是已婚身?份,不方便?以後再跟他?見面。

說到這兒,路周就憤恨。

“你還?在怪我?”

“談不上怪。我們?早已經沒關係。”

“那你又知不知道,離開?非我本意,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分手?”

路周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談到自己父母在生意場上受到了?圍剿跟威脅,起初兩人以為是正常的商業爭鬥手段,直到被大佬點醒,才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們?對水遙其實很?滿意,因為水遙努力上進,學歷人品都很?優秀。

只是沒料到,兒子的女朋友會為自家?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他?們?也不希望因為一個還?沒過門的兒媳婦,就讓自己家?族的企業,被毀之?一旦。

在勸說兒子未果?之?後,路周就被父母強行送到了?國外。他?被人看管著,沒辦法跟水遙聯絡,更沒辦法回國。

“說了?這麼多,遙遙,你能原諒我嗎?”

原諒我的弱小,原諒我當時的無能為力。

不過沒關係。

路周依舊心愛著她。時間荏苒,他?好似還?是當初校園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我現在在國外創辦了?自己的公司,也有了?自己的人脈網,我不會再任人擺佈了?。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出國,永遠不再回來。”

“遙遙,我依舊會為了?我們?當初約定的諾言,用盡餘生去努力。”

路周走了?。

他?知道水遙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無論是朋友也好,還?是前男友也好,晶晶和路周,都一直尊重她,愛護她,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在水遙的人生裡留下獨一份溫暖。

所以水遙一個人坐在咖啡館裡,從天亮坐到了?天黑。

直到丈夫打來電話,柔聲問?她在哪兒,他?來接自己。

水遙看著桌對面路周坐過的空位置,她閉上眼?,喉嚨裡湧過一陣乾澀說道:“澤禮,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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