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監視是嗎
氣勢洶洶的敲門聲, 讓水遙的心有些不安分。
“誰來了嗎?”
她遲疑地望向門口,家裡一般很少有人會?來拜訪。
那會?是誰?是有甚麼急事嗎?
妻子放下手中?切橙子的刀,拿餐巾紙擦了擦手, 不敢懈怠地去開門。
等門開啟, 她看到了一張久違的面容。
“路周?”
跟以往路周情緒穩定、總是帶著乾淨笑容的臉不同, 現在?的路周, 看起來很是憤世嫉俗,連眼尾都腥紅。
他看起來三天三夜沒睡的樣子,垂在?身側的手捏的死緊, 眼下有黑眼圈, 衣服也有摺痕。
這不該的, 以前的路周最注重儀表,絕對?不會?允許自?己以這樣不堪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
水遙不說話還?好, 一用熟悉的嗓音叫出自?己的名?字, 路周整個人強撐的世界,就快要?崩塌。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知不知道這一年多來,他過的是甚麼剜心剜肉的日子。
沒有寒暄,也沒有問好。
幾乎是一開口就是用力的控訴。
“你那個新婚丈夫,手段有多惡劣,你知道嗎?!當年就是他——”
話還?沒說話。
“遙遙”
身後不知道甚麼時候突然?出現的丈夫,一如?既往的溫柔喚她。
彼時的宗澤禮, 黑色毛衣勾勒優雅修長的結實身材, 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薄片銀細框眼鏡。
身前還?掛著‘好老公是誇出來’的粉色圍裙, 男人骨感性感的兩隻手裡,還?拿著筷子跟微傾斜的碗,那是正?在?攪拌碗中?蛋液的動作。
他慢慢放下碗筷, 取下圍裙,然?後走過來安慰她溫聲說道:“沒事的。來,讓我同他談談。”
談甚麼?
路周激動的還?沒說完,卻?被丈夫陡然?打斷的後半截話,到底又是甚麼?
還?在?震驚當中?沒回過神來的妻子,先是木愣的看了眼丈夫,再是驚魂未定的咬了咬唇肉。
丈夫握著她的肩膀,帶著她回了客廳。肩頭也傳來丈夫從手心渡過來的安定力量。
倒是路周得空,打量眼前溫馨的家,悲憤的力量更加決絕。
這本該都是他的。是他和水遙理想?當中?,約定好的婚後生活。
他們曾經?立下誓言,要?一起過一日三餐,朝九晚五的平凡生活,然?後長長久久的愛下去。
可瞧瞧,都怪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
是他活生生斷了自?己的幸福,是他搶去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妻子。
等水遙已經?回過神來的時候,門已經?被丈夫輕聲關上,隔開兩個世界。
外?面的喧鬧聲不再,前男友貌似變得很安靜。
而回身坐在?沙發上的水遙,卻?是僵硬的全身凍住。
因為宗澤禮笑著說完那句話後,在?看向前男友的那一瞬間,眼底露出的眼神——陰戾、惡毒、漠然?。一點也不友好。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丈夫另一面。
水遙不知道坐在?沙發上多久,久到丈夫甚麼時候重新折返回自?己身前,她都不知道。
直到冰冷的手心被溫熱的大掌給握住。丈夫的大拇指正?在?輕柔的撫著她的手背,以此來換取她的注意力。
“走吧,蛋撻還?沒做完,我們一起。”
“等等。”
心有餘悸的水遙一把拉住了丈夫的手,她先拒絕了丈夫的重新邀請。
“你就沒有甚麼想?跟我說的嗎,關於剛剛發生的一切。”
面對?妻子的疑惑,宗澤禮表情始終平和。沒甚麼波瀾,彷彿一切盡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先是頓了頓,然?後再重新對?著妻子笑道:“我們是夫妻,遙遙,你忘了嗎?”
“不要?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破壞了我們美好的時光。”
“我已經?投訴了物業,讓他們下次不要?再放無關緊要?的人進來。出了事,這個責任他們賠不起。”
丈夫的語氣是溫和的,但是說出來的內容,卻?是冷冰冰,和正?常人的反應根本不一樣。
再怎麼說那也是路周,就算不是自?己的前男友,他們也是曾經?說過話的校友。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丈夫嘴裡卻?變成?了無關緊要?。彷彿路邊的垃圾,告誡自?己不要?搭理。
水遙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尤其是丈夫將自?己輕輕拉起來,然?後摟進懷裡。他拍著她的背,不斷憐愛地親著她的發頂道:“嚇到了嗎。”
聞著丈夫身上熟悉的味道,妻子一點點的卸下了緊張。她暗想自己不長記性,怎麼一鬨就好,連點原則都沒有。
是的,丈夫的懷抱就是如?此的安心,充滿力量。
她也在?這樣的懷抱裡,漸漸忘記了剛才詭異的衝突。
路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又為何一出現就將矛頭直接指向了自?己的丈夫?而他們在?門外?的時候,丈夫對?路周又說了甚麼,才會?讓局面變得安靜下來?之後路周還?會?出現嗎?
這些真相,水遙一概不知。
丈夫始終如?一的表現,也會?讓她恍惚到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太多太多的疑點了。
她還?是有些害怕。
直到丈夫開始動手脫下身上的黑色高領毛衣。
“你幹甚麼呀?”看到眼前的一幕,重新坐回沙發上的妻子,猛然?嚇了一大跳。
好端端的說著話,你脫甚麼衣服。
丈夫卻?是淡定的回答:“你看起來,很需要?安慰。”
她確實需要?安慰,但這跟脫衣服有甚麼關係。
直到妻子的手被丈夫放在?自?己隨著呼吸起伏明顯的胸肌上:“需要?我餵你嗎?”
經?驗證,這樣的方式很有效。在?妻子感到低落或者傷心難過的時候,掀起自?己的衣物,將她側抱入自?己的懷裡,大燈關掉,也許只需要?開一盞暖黃的壁燈,他可以看書,又或者繼續辦公。
總之,這是一種很好的安撫方式。
妻子可以在?懷中?用她想?用的任何方式,對?丈夫飽滿而堅韌的胸肌作出任何舉動。
包括不僅限於舔、揉、掐、吸。
老實說,她也確實這麼做過,沉溺在?其中?的感覺,也相當好,很容易讓人產生上癮的效果。
當然?,妻子如?果還?有別的想?法,丈夫也可以極力配合她。
“放、放手可以嗎。”
告誡自?己要?保持理智的水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被丈夫大掌蓋著的手,無論如?何也抽不回來。
“你不想?要?嗎?遙遙。”丈夫還?在?極力邀請。
水遙承認丈夫的身體對?自?己有很大的吸引力,但現在?根本就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妻子強撐著想?去找尋真相,然?而丈夫的行為簡直就是在?作弊。更何況他喉嚨裡還?發出一聲性感沙啞的低吟:“你確定,你真的不想?要?嗎?”
哎。
都怪結婚以來的夫妻互動習慣太刻入骨子裡。
有時候對?視的一個眼神,彼此心知肚明,連對?方想?要?甚麼姿勢都想?好了。
水遙根本就抵擋不住丈夫的刻意勾引。
最後怎麼結束的這一天,她都已經?忘了。總之蛋撻就沒做成?,材料跟工具在?料理臺上被冷落了一整天。
只知道那天她是用半發洩半墮落的心思,來回應丈夫的邀請的。
妻子習慣了右邊,第二天起來,丈夫有一邊則是被拉扯的格外?紅腫,以至於垂下。
清晨,她看著毫不避諱,就在?自?己面前穿衣的丈夫,還?是不忍心說了句;“還?可以嗎?不疼嗎?”
丈夫已經?換上了整潔的襯衫,扣好了釦子,現在?正?在?單手戴腕錶。
宗澤禮雲淡風輕的套上馬甲,再是西?裝外?套:“沒關係。我能?接受。”
誰是問你能?不能?接受了?怎麼回答還?是那麼人機。
好吧。
睡了一覺起來,不代?表自?己忘了路周的事情。
但現在?路周的聯絡方式,她都沒有。當初分手分得莫名?其妙,水遙也絕對?不會?回頭。
週一上班之後,水遙難得的走神。想?來想?去,她覺得最近的事情,還?是有些蹊蹺。
於是打算下班之後去找一個人。
卻?在?走出校門口的時候,陡然?發現丈夫已經?停在?外?面,等著來接自?己的黑車。
從這時候開始,水遙清晰的發現,除了在?學校裡的時間自?己是自?由的,出了學校那一刻起,她跟丈夫就緊緊的捆綁在?了一起。
那麼無論自?己要?做甚麼,要?去見甚麼人,丈夫都會?知道。
這算不算另一種方式的——監視?
不會?的。水遙,你不要?多想?。你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呢。幹嘛要?用這麼不堪的詞語。
你瘋了嗎。澤禮只是不想?看到自?己上下班坐公交累,還?可以為了自?己換了車,就為了方便接送自?己。
你會?不會?聯想?的太廣了。
可是越扼制自?己不去想?,有些瘋狂的念頭,就是在?腦海裡橫七八豎的想?。
“老師。”
“老師?”
“水姐!”
耳邊突然?傳來梁朝的喊聲,以及關心的眼神。
水遙猛然?回了神。
“這個卷子甚麼時候發?”梁朝揚了揚下巴,示意水遙桌上的一堆白卷子。
水遙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你最近怎麼了,很不對?勁。”
梁朝直截了當的指出水遙的問題,不□□露出關心的情緒。
“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水遙不是那麼拖泥帶水的人,當她察覺到這件事情已經?影響到自?己的生活時,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甚麼,不能?再坐以待斃。
水遙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今天下午雖然?有自?己的一節課,但是自?己要?是快去快回的話,那麼應該也會?趕得上。
她從來不缺課,也不會?在?上班時間,擅自?離守崗位。
唯獨這一次,水遙覺得很有必要?改變一回。
她拿起包:“梁朝,幫老師看一下班裡行嗎。要?是到物理課了,我要?是還?沒回來,你就幫我守著他們上自?習。”
“謝了啊。”
水遙急著出去。
“老師。”
梁朝皺眉看著水遙離開的背影,眼裡開始變得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