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前男友
“好端端的, 你說這些幹甚麼。”
話說到後面,妻子自己的聲音也越發小,頭也低的越下。
這次不用丈夫提醒, 水遙就知趣的手?腳並用, 爬回了自己的副駕駛去?。
丈夫看起來步步緊逼:“不能?說?”
倒不是不能?說, 而是突然提起那個消失已?久的前男友, 本來就很突兀。
再說了,那本就是一段無疾而終的往事。
這個前男友叫路周,跟水遙在研一的時候相識。
兩人都是當之不讓的學霸, 因為興趣愛好相同而漸漸走到了一起。
好吧, 實際上算是路周的窮追不捨, 外加貼心善良,才讓原本打算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水遙, 最?終點頭答應當了他的女朋友。
路周家裡條件好, 人也很好。在一起的那一年,就連眼光挑剔的傅雲煙,都誇路周是一個好男友。
他的笑容很乾淨,眼睛總是亮晶晶的,總是對?未來充滿幻想,總是鼓勵水遙去?勇敢無畏地?做自己的事。
當然,戀愛當中?的人,甚麼傻夢沒做過?。
路週會說, 遙遙, 以後你儘管去?追逐物理, 我就在家帶孩子,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好不好。
水遙會笑他, 你傻呀,你不怕別人說你吃軟飯,說你讀了那麼多書沒用,只會給?一個女的作配?
路周坦然又率真,自豪誇著能?給?一位優秀的物理女性研究學者作配,別的男人就是想,還沒這個機會咧。真要有人這麼說,我就當他們是嫉妒。
可路周忘了,他也是一位優秀的法學院才子。然而他就是這麼心甘情願。
也許時過?境遷,這樣的生活並沒有成為現實,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是路周的細心呵護跟無微不至,才讓水遙重新點燃了對?愛情的渴望。
至於之後的事情,水遙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無稽之談。
在路周跟自己徹底斷聯之前,路周的媽媽給?自己打過?一通電話。
“水小姐,還請你自重。我們家路周,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我勸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甚麼嘛。
水遙也沒料到有朝一日,電視劇裡才會發生的狗血橋段,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明明他媽媽之前見過?自己,還放心地?讓路周好好照顧自己。
她很確信,自己不是因為路周少爺的身份才跟路周在一起。
他是少爺沒錯,但?沒有少爺病。跟自己牽手?走在校園裡的時候,兩人就像是一對?最?平凡恩愛的情侶。
除了兩人顏值都很高,外形都出色,成績都頂尖外,也沒看出來,跟其他情侶有甚麼不一樣。
倒是路周那段時間頻繁的不接電話,不回訊息,乃至最?後斷聯,讓水遙經?歷了一場不小的變故。
再怎麼說,也是第一次戀愛,第一次被分手?。
失戀的人,狀態都差不多。
以淚洗面,吃飯都無緣無故掉眼淚,一個 月瘦了十斤,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連許艾寧看了水遙當時的狀態,都不忍心對?她冷嘲熱諷,安靜如雞地?消停了兩個月。
還好。
在經?歷過?這場變故之後,丈夫的及時出現,讓水遙搖搖欲墜的心,被穩穩接住。
當然,對?於自己無疾而終的初戀,水遙也從未隱瞞過?丈夫。
在兩人戀愛之初,她就如實坦白過?這段感情。
不過?這都已?經?是過?去?式了,丈夫現在突然提起他,又是為何。
沒有為何。
宗澤禮只是——
他當然不是因為嫉妒才會問?出這個問?題,也不是因為不爽,才拿那個愚蠢的前任來跟自己做比較。
他只是好奇,為何妻子在這種環節的認知上,如此的薄弱。
怎麼,他沒讓你看過??
是羞於認人,還是自知不足,所以不敢?
倫理和?道德,在丈夫的腦袋裡,彷彿根本不存在。
他並不知道一個正常的戀愛過?程,不是那麼急著獻祭自己的身體去?取悅對?方。而是先從心去?相互吸引,再到相互磨合。
當然,他沒有心。所以也不指望他知道。
倘若他知道,也不會無知的把性.愛當成取悅妻子的主要手?段。他也永遠不會明白,即使他們過?無性婚姻,他的妻子也依舊會愛他。
當然,這個“他”得打個雙引號,是偽裝的完美?的他。
妻子只當丈夫是隨口一說,因為這話根本就毫無道理。
她不覺得兩人之間會因為前任而吵架。
兩人的感情到目前為止依舊很好,丈夫給?足了自己安全感,她也滿心滿眼都是他。
所以唯一能?驅使丈夫說這話的目的,想來想去?,妻子覺得理由應當還是那俗氣到不行的——醋意。
“好啦。沒看過他的。行了吧。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稀罕的很。這樣可以了嗎?”
“如何稀罕?”
有時候水遙覺得晶晶客觀評判自己的丈夫是人機老?公,不是沒有那麼幾分道理。
一般人通常在這個時候就該打住了吧,偏生他還非得刨根問?底。
她哪兒知道自己要怎麼證明有多稀罕。
想到這兒,水遙趁機瞄了一眼丈夫還沒收進去?的雄偉。
這也太,太大了。看起來,還重。
這難道對?走路不會產生影響嗎?
堪比礦泉水瓶子的瓶身。
第一次,水遙對?自己的身體感到偉大。還從打心底裡心疼。
能?容納超出好幾倍的物體,真的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啊……
丈夫沒心,不見得沒腦子。誰點的火,誰滅。
他也饒有興趣的想看看,玩過?頭的妻子,怎麼來滅了這把火。
看丈夫漫不經?心的正等著自己的答案,在對?方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水遙沒忍住,乾澀的吞了吞口水。
奇怪,她腦子裡還沒任何解決的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喉嚨卻憑空生出一股疼痛。
該不會,丈夫想要自己,給?他……?
不是吧。
“你該不會,想要我給?你,blow job?”
妻子不好意思?直接的講出那兩個字,所以只能?用其他的詞,遮遮掩掩代替。
丈夫聳聳肩膀,冷眼旁觀。
好吧。水遙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甚麼叫自作自受。
她就說丈夫哪兒有那麼好心讓自己把玩。
這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不做,他就不說話。
擺明了今天要是不照辦,自己就下不來臺。
纖細的手?指,只得攏住身後的一頭秀髮,水遙猶猶豫豫,彎下天鵝頸般的脖子,試探著俯身往下。
可就在剛要張口含住的時候,被人一把力度適中?的捏住後頸,副駕駛的座椅順手?被往後調,再之後,妻子就躺了下去?。
妻子看著上方丈夫似笑非笑的俊臉,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討厭啊你。”
逗她很好玩嗎。
怎麼要開這種玩笑。
水遙又是氣又是笑的,作勢柔情蜜意地?拍打丈夫的胸。
宗澤禮結實的右手?臂墊在妻子的身下,順帶攬住妻子的腰,左手?則是任由妻子拍打發洩了一會兒後,才捏住妻子白皙的手?,放在身前揉了揉。
妻子還在喋喋不休的罵罵咧咧著。
她無傷大雅的說他是混蛋,明明平日裡那麼正經?,今天竟然也開起這種玩笑來了。
她笑罵他說是不是不正經?,拿手?指不斷戳他勁壯的腰,問?他是不是學壞了。
在妻子製造的聒噪當中?,丈夫黑色的眼珠,只是一動不動地?在妻子臉上,無聲的掃來掃去?。
她的表情是那樣的鮮活。嗔怒嗤笑都帶著生命的力量。
兩人身體距離足夠貼近,這就導致妻子說話時胸腔發出的震動,也能?讓丈夫的胸腔,感受到同樣的頻率。
某一個時刻,丈夫突然低頭,封住了她的嘴。
“嗚……”
唇猝不及防的被堵住,不過?很快妻子就開始變得酥軟,連眼神都潰散。
丈夫濃烈的男性氣息很好的包裹住妻子的全身。這個姿勢真的很像她是他的寶寶。
以至於丈夫本就被抓亂的領口,要是再往旁散開點,懷中?的妻子再恰好轉個角度,那就一切剛剛好。
沒辦法,誰叫他練得那麼大。大到有時候連自己都些自愧不如。
面板還那麼白。視覺效果真的很容易讓人產生本能?的嚮往。
——畢竟每個小孩從出生起,都在自己母親懷中?做過?這種事。
除此之外,你知道的,她一向抵不過?丈夫的舌功。
等到氣喘吁吁,實在缺氧的時候,水遙才拍了拍丈夫的肩膀,示意自己真的要暈了。
丈夫及時放開,他們鼻尖碰著鼻尖,呼吸聲清晰可聽,彼此瞳孔當中?倒映著對?方的縮影。
突然,兩人相視一笑。
妻子紅了臉,丈夫匆忙別開眼。
沒過?一會兒,妻子伸手?抱住丈夫的腰身,緊緊的,連腳都盤放在了他的腰上。
水遙在丈夫耳邊咬著說話,小聲提議道:“要不,就在這兒來一次吧?”
宗澤禮還保持著理智。但?嗓子也是肉眼可見的染上了情慾:“沒東西。”
妻子故意往上貼了貼,耍賴道:“那怎麼辦?座椅都已?經?溼了。”
她注意到丈夫脖子上性感的青筋鼓的很明顯,於是刻意使壞的舔了舔:“好不好嘛,老?公。人家還沒試過?這樣呢。”
學壞的哪兒是丈夫呀。
學壞的該是她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由此可見,得到愛的人,真的會不由自主的蹬鼻子上臉,使勁兒撒嬌的呀。
宗澤禮要起來,她雙手?就扒著人寬闊的背肌不放。
現在看起來妻子就是那個霸王硬上弓,而沉默不語的丈夫是不得不從的人。
最?後實在是鬧的沒辦法,顧念著不戴會傷身體,被逼無奈的丈夫也只得透過?淺淺的試探,讓她過?一下癮,然後再冷著臉,把人一把抱了回去?。
除開丈夫出差的日子,每天下班都有人來接,尤其是高三這麼勞累的教學日子,水遙是真的感到很幸福。
有時候丈夫忙到很晚沒吃飯的話,他們就可以一起去?餐廳吃飯。
要還有時間的話,他們就去?江邊散步,去?公園看摩天輪。
這段日子過?得很平靜,但?很充實。
他們在這輛車上發生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沒了司機,妻子不再有所顧忌。
就像現在,事後她拉著丈夫的手?,放在平躺的自己的喉嚨上:“我”
她說一個字,就讓丈夫跟著說一個字。
“我”
“愛”
意識到這是甚麼話,丈夫霎時啞了語。
妻子睫毛如蝴蝶般顫了顫。她到現在才想起來,迄今為止的記憶裡,丈夫有跟自己完整說一句我愛你嗎?
好像沒有。他說過?我想你,我要你,我喜歡你,我想跟你結婚,但?從來沒說過?——我愛你。
水遙想聽。索性今晚就藉著這個機會,她要親耳聽到丈夫親口說。
“跟著我說呀。你傻愣著幹甚麼。”
遲鈍的、緩慢的。宗澤禮的喉嚨如同長年不上油的、老?朽的機器,哪怕嘴型已?經?做出了愛這個字的形狀,可是半天也發不出來聲。
身體、理智、情感,都很清晰的告訴自己,他不想這麼做。
同樣的,他覺得近日妻子越發得寸近尺,貪得無厭,慾壑難填。
他已?經?包容了她很多,給?了她很多破壞自己的原則的機會。
可是,遙遙,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了。
就在這時,甚麼都不知道的妻子,用力了一下。
宗澤禮額頭的青筋肉眼可見的跳了跳。
等丈夫臉頰隱約抽動,用眼神詢問?妻子這是何意味的時候,妻子只是一副‘嗯?不說還夾’的警告調皮樣子回看著他。
——這都是你逼我的。
宗澤禮如同牙牙學語的孩童,在妻子的注視鼓勵下,良久發出一句模糊的,顫巍的:“……愛”
“你。”
“……你。”
“連著說。”
宗澤禮僵持著沒反應。
“快點呀。不說我就不讓你出去?哦。”
她纖細的手?,吊著丈夫的脖子,笑著催他。全然沒看到丈夫那張完美?面具下疏離的傲慢與全心全意的厭惡。
哪怕丈夫情感不到位,但?對?漢字的精通,也讓宗澤禮頃刻間明白過?來,這句話代表甚麼。
他怎麼能?愛上眼前這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女人呢。
他不能?。
他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宗家繼承人。就算身體能?與妻子親近,可血液跟骨子裡的高貴卻是與生俱來的牴觸下位者。
他當真以為自己是喜歡跟她做這些事嗎?要不是為了治好自己該死的病,他何故會浪費這些時間,來跟她玩扮演夫妻的遊戲。別無選擇而已?。
妻子能?有機會跟自己結婚,不過?都是自己的允許。
倘若不是自己的允許,她以為她能?跟自己同在一個屋簷下,享受自己的財富,騎到自己臉上作威作福嗎?
簡直是荒唐至極。
脖子突然被人用力往下一拉。
“還不說今晚你就睡客房。”
“……我愛你。”
“看著我眼睛說。”
“…我愛你。”
“要大點聲。”
“我愛你。”
水遙聽得心滿意足,她在丈夫的側臉留下一個響亮的親吻,然後閉上眼睛,像貓咪一樣,用臉輕輕的貼了貼丈夫的臉道:“我也愛你,澤禮。”
我很愛你。我也很感激你,給?了我一個美?滿的婚姻。
水遙的幸福感在那段又忙又辛苦的日子裡達到了巔峰。
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美?滿下去?。
直到週六那天,難得休息的日,正跟丈夫在家研究怎麼烤出好吃蛋撻的妻子,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