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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人妻的自覺

2026-05-11 作者:蘇芙妮

第27章 第 27 章 人妻的自覺

兩人聽到問?候, 忙轉過頭去。

就?看到一位面容青秀,頭髮微卷,溫莎喉乖乖地戴在衣領處, 看樣子, 約莫比水遙的年齡, 還要小點。

是尤晶晶先驚喜開口:“聞先生?, 是你?謝天謝地,你也在。”

水遙面對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不禁扯了扯晶晶的袖子。

晶晶見此便熱情介紹道:“遙遙, 這是聞熠, 聞先生?, 就?是送我邀請卡的人。”

“我們是在我公司舉辦的藝術展覽上相識。他是個行業內有名的收藏家,專業策展人, 也是位眼?光獨到的投資者。”

“話?說回來, 聞先生?,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

尤晶晶主動伸出手,跟聞熠客氣?問?好。

兩人握上手,聞熠跟晶晶客套完後,那雙淡淡的桃花眼?,不免往旁邊安靜的水遙身上看了看。

他似乎是一個照顧周到的人,不會讓這場談話?裡的人,受到任何一分冷落。

“尤小姐, 這位是?”

面對聞熠好奇的注視, 水遙出於社交禮儀, 抿了一個輕柔如水的淺笑:“我叫水遙,是晶晶的好朋友。”

“水遙?這是一個很美的名字。”

“謝謝。”

這次是聞熠先主動,他伸出大掌:“自我介紹下, 我叫聞熠。”

水遙看向年輕男人伸到眼?前的手,遲疑了一秒後,妻子才把帶著婚戒的那隻纖纖素手,伸出去給人握住。

很軟。柔弱無骨。手感綿軟舒服。

在短短相握的兩秒鐘內,這是妻子給聞熠留下的第一印象。

不過兩秒之後,妻子就?迫不及待的把手收了回去。

聞熠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嘴角不免有趣的彎了彎。還真是警惕呢。

難道這就?是人妻的自覺?

既然聞先生?也在,那麼?晶晶就?有十?萬個為?甚麼?要問?,所以她直白不解道:“聞先生?,不是說是一場拍賣會嗎,怎麼?這裡的陣仗,像是在開晚宴?”

聞熠不急著回答尤晶晶的問?題,而是先優哉遊哉地打?了個響指,服務生?當即舉著托盤過來。

他自己拿了一杯香檳,再?用目光紳士地詢問?二位女?士,需要任何飲品否?

晶晶沒有甚麼?不可?以的,所以她也順勢拿了一杯。

但水遙卻沒拿。

她不耐喝酒,幾?口下去,面板就?會變得白裡透紅,雪白的肌膚上,會透露出令人遐想的櫻粉。

都說酒後會亂性?。但在妻子這裡,丈夫曾經對這種定律給出了不同的演繹。

其實水遙喝醉後大多數時候都是很安靜,不過隨著酒精在她體內的蒸發,女?人的身體,會逐漸變得渾身軟弱無力。

然而就?是這樣的妻子,很容易讓人生?出某種憐惜之心。

更確切的來說,是——

還記得那晚在酒吧大醉回到家之後,她連站都站不穩,全程都由丈夫抱著回去。

浴室裡,她被丈夫脫光了衣物。

醉酒朦朧間,丈夫不厭其煩的摟著懷中滑溜溜的妻子質問?:“他們還碰了你哪兒?”

水遙想起自己跟男模間的互動,酒精驅動下,她乖乖舉起自己的十?指,樂呵呵的傻笑道:“只有手。”

“不對。”面前毫無表情的丈夫,冷若冰霜的否定了她的說法。

丈夫彎頸,從她的脖子開始細嗅,再?到她的鎖骨,她的胸前。

等?到了妻子的小腹時,丈夫驟然,停了停。

宗澤禮兩隻青筋隆起的大掌,如傘骨般撐扶著水遙的後腰,以防妻子亂動摔倒。

而妻子潛意識的知道,無論自己再?怎麼?動,丈夫也會保護好自己。所以在此期間,她就?動得更加肆無忌憚。

宗澤禮就?著這個護人姿勢,下巴貼著妻子微微肉感的小腹,以至於讓妻子的小腹,陷進去一個軟窩窩。

他抬起頭來,定定看向頭頂的水遙:“你身上,沾滿了別人的氣?息。”

水遙咬著手指,水盈盈的雙眸,低頭看著仰望自己的丈夫,歪頭天真地笑道:“是呀,那怎麼?辦?”

要不是知道她醉酒,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覺得是挑釁。

丈夫緊抿著唇站起身來,拿下淋浴頭,一聲招呼都沒打?,直接淋溼了妻子全身。

事後妻子回憶起來,只覺得丈夫應當是不喜歡自己在外喝酒,哪怕是一滴都不行。

甚至覺得丈夫一遍又一遍,為?自己清洗全身,沒放過裡裡外外,任何一個角落的生?氣?舉動,是吃醋、佔有慾的情緒延續。

可那時的妻子哪兒知道,她的丈夫只是嫌她髒了,不乾淨了,字面意思上的。

不過在自己半夜無端端被舔.醒後,事情有了有趣的轉機。

丈夫寬闊的身軀俯下身來,在妻子耳邊,全程只咬緊牙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是你令我變成了一頭慾求不滿的禽獸。”

迷迷糊糊的妻子納悶,好端端做著做著,你懺悔個甚麼?勁兒。

這裡是大床,又不是教堂。

直到某個時刻。

丈夫抱著懷中發抖的她,絕望又沒忍住興奮的,壓抑顫抖著說出了第二句話?:“瞧,遙遙,你成噴泉了。”

天殺的。

原來那不是懺悔。

而是罪孽的描述。

現在看來,醉酒後的自己,激起他人的絕非是憐惜,而是獸性?。

——一種令成熟男人褪去人類文明的皮囊,變成只被慾望支配的獸性?。

自那以後,水遙隱隱約約覺得,再?在外面喝酒,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最好是滴酒不沾。

在她表明自己不喝酒之後,聞熠體貼的點頭,表示理解。

尤晶晶是個急性?子:“聞先生?,酒也喝了,天也聊了,這下,你該不會再?賣關子了吧?”

聞熠如同一位天生?善於調情的少爺,同晶晶眉目傳情道:“當然。我怎麼?能讓兩位美麗的女?士等?久了呢?”

“不過我需要澄清的是,這確實是一場拍賣會。之所以現在大家還在熱聊閒談,看起來無所事事,僅僅是因為?最大的賓客,還沒來。”

最大的賓客?

晶晶跟水遙面面相覷了一下。

這又是誰?

水遙不免往四周觀察了下。

儘管不認識這些人的面孔,但從女?性?保養嬌貴的肌膚,脖子間碩大的鑽石項鍊,男性?筆挺的西裝,打?扮矜貴的場景來看。

她極度懷疑自己跟晶晶,是來到了完全不屬於她們該來的圈子場合——小眾、高階、不對外公開、頂級、隱秘、精英階層。

正當晶晶想問?那咱們在等?的是誰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交談,朝著某個方?向,齊齊看去。

連小提琴也停止了演奏。

現在三?人站的位置,可?謂是舞會人群當中的最外圈,不那麼?容易被察覺。

也正是因為?不那麼?容易察覺,所以她們倆可?以大張旗鼓的看望。

隨著來人走近,水遙看到了即熟悉又陌生?的一幕。

熟悉的是,那人頂著一張她丈夫的臉。

陌生?的是,此刻的丈夫,所散發出來的氣?質,是水遙鮮少看過的。

不對,她曾看過一次。

在酒吧。

不過那次丈夫解釋道,他那身昂貴而精緻的衣物,只是為?了融入員工群體聚會,做的cosplay打?扮。

那麼?,現在呢?

-

宗澤禮乘坐黑色林肯到了現場,高深伴其左右。

男人邁腳,薄薄的紅底黑皮鞋,從車上下車,踩在冷硬的地上。

修長的雙手,漫不經心地扣上西裝前扣,緩緩走入會場,如同古希臘雕塑般的完美長相,在燈光的照耀下,漸漸在人前明朗。

高大結實的身材,不容小覷,黑色的短髮被精心打?理過,梳成最能彰顯成熟男性?魅力的大背頭。

平日裡所戴的銀絲邊眼?鏡早已經不見行蹤。英朗立體的五官沒了掩蓋修飾,真正的宗澤禮臉部輪廓,才被毫無保留的展示了出來。

眉骨高深,鼻樑挺拔,下顎線鋒利,唇線性?感的唇緊抿,包括睥睨眾生?的淡漠眼?神,都讓人感到不可?忽視的距離感。

他邊走,邊理所當然的接受他人投誠恭維討好的目光。

沒了謙卑,此刻丈夫在這些外表精緻華麗的人群當中,盡顯高位者的疏離與傲慢,彷彿生?來就?是高貴的化身。

水遙在怔怔的看著遠處的丈夫。

而她,也在被人近距離看著。

沒了剛才的風趣幽默,此刻站在妻子後側方?的聞熠,只是死?死?盯著妻子那張臉。

這就?是那人親自挑選的新婚妻子嗎?

看起來,平平無奇、普普通通。

是瞎了眼?,還是吃錯了藥?

原來,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眼?光竟是這般的差嗎?

聞熠單手插兜,淺淺抿了口香檳,沒人注意到,剛還看起來陽光風情的年輕小少爺,此刻眉梢眼?角,都掛滿了邪惡的弧度。

不過看在妻子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只配被人耍著玩的性?子上,聞熠並不後悔設了這場局。

尤晶晶?是叫這個名字吧。

要接近她,可?謂是易如反掌。

聽聞她是妻子最好的朋友,聞熠不介意放下身段,跟她套點近乎。

畢竟此前兩次,聞熠想要讓妻子見識到丈夫真面目的計謀都落了空。

第一次,是聞熠派出去的人偷拍了妻子的照片。

作為?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那場婚禮,他當然沒有資格被邀請。

畢竟就?連他被迫流放到日本的親生?母親,即使服侍了宗國十?多年,最後也落得連宗家門檻都沾不到邊的結局。

這讓他越發好奇,能讓一個狂妄自大、六親不認但偏偏能力超群,坐擁整個商業帝國的無恥混蛋,甘願套上婚姻的枷鎖,還不籤婚前協議的女?人,到底使了甚麼?好手段?

他料想過妻子性?感妖嬈,性?格張揚豔烈。又或許能力匹敵、家室豪橫?

可?當水遙的那些照片跟資料傳到自己眼?前時,聞熠笑了一整晚。

就?這?

聞熠並沒料到派出去跟拍的人被丈夫給發現了,還被狠狠傷了腳。

嘖,哥哥,你說你,何必動這麼?大的氣?呢。

第二次,是妻子的賭狗親戚。

聞熠不過是略施小計,從中作梗一下,這人還當真上了套,

不出所料的,這賭狗被廢了隻手,還是那隻碰過妻子的手。

有趣。

聞熠當然不會覺得這是丈夫愛護妻子的表現。

畢竟這人冷血至極,不通人性?,早已是既定的事實。

否則自己也不會改姓換名,在他的趕盡殺絕之下,不斷流離茍活到現在。

能出手,想來也是因為?控制慾極強的這人,不喜歡別人觸碰屬於他的東西。

這隻會讓聞熠更好奇,到底是甚麼?原因,才會讓冷清冷愛的男人,匆匆走入婚姻?

想到這兒,聞熠晦暗不明的臉,從後慢慢 靠近妻子。

真要細究起來,他還得稱呼眼?前這個女?人一聲——嫂嫂。

耳朵邊突然傳來一陣涼風。

水遙感應般的回頭,就?看到眉骨平直高聳,眼?窩深邃,眼?睛大而亮的聞熠,正饒有興趣的盯著自己看。

聞熠徐徐綻開笑臉道:“水小姐,你看得很認真,怎麼?,你認識這個人?”

“不僅認識,這人還是遙遙老?公呢。”

一旁的尤晶晶嘴快的說出真相。她也納悶,遙遙的丈夫,怎麼?也在這裡。

聞熠佯裝驚訝道:“是嗎。這麼?巧?”

他轉向水遙求證道:“晶晶說的,是真的嗎?”

面對兩人一起看過來的目光,水遙只好慢半拍的點了點頭。

“他確實是我的丈夫。”

這話?讓聞熠抓住了漏洞,他乘勝追擊道:“那怎的,你的丈夫在那兒,而你卻在這兒?不上去打?個招呼?”

可?真有意思。

“還是不了。”

“為?何?”

“他並不知道我會來這兒。”

這個意外的答案,顯然勾起了聞熠更大的興趣。

說完,妻子自顧自地看向前方?。

丈夫已經從容入座,從水遙的視角,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因為?他的到來,這場拍賣會才宣佈正式開始。

今天拍賣的藏品,罕見又稀少。

偶有那麼?幾?件,憑藉自己的常識,水遙也能辨別出,大概是市面上已經消失已久的國寶文物。

如果眼?前的這一幕不是虛幻的,那麼?說不定,剛一路走來,在走廊上看著的那些掛著的畫,也是真的。

也許是從盧浮宮裡‘借’的,又或許,是從普拉多博物館‘拿’的。

總之,它們不像假的。

尤其是此刻在現場的人,開始不斷有人舉牌報價的情況下。

兩百三?十?萬,七百八十?萬,一千三?百萬……美元。

競價一路高漲。

水遙這下是真的確認了,這不是大型劇本殺,而是實實在在,發生?在城市一角的真人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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