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嫂嫂真香
聞熠繼續循循善誘:“我很好奇, 按照水小姐的說?法,倘若你們真要是夫妻的話?,為何你卻沒?有陪他出席?”
水遙沒?急著回答聞熠的話?。因為她也得好好想想。
對啊, 自己為甚麼沒?有陪同丈夫出席呢?
兩人不是夫妻嗎?
丈夫給自己說?過今晚會?來?這裡參加晚會?嗎?
答案當?然是, 沒?有。
眼前的景象, 提醒了?妻子, 除開丈夫去?上班的日常,跟在家中生活,其餘丈夫參加的場合, 又跟哪些人見?面, 她似乎, 都一無所知。
在妻子漸漸變得茫然的面部表情當?中,聞熠也品出了?不對勁。
他就說?, 這毫無憐憫之心的混蛋, 哪懂得愛的道理。
他根本就沒?有心,又何來?懂得甚麼叫夫妻相處之道,跟夫妻之間,彼此的尊重。
想來?也是妻子根本沒?被邀請的過。
聞熠不免幸災樂禍的感嘆道:“水小姐,看來?你跟你的丈夫,有些不熟啊。”
本以?為說?完這句話?,妻子會?有所頓悟。
然而下一刻,妻子的發言, 就狠狠打了?聞熠的臉。
只見?妻子輕輕溫柔道:“這倒沒?有。我們本就是各有各的生活。”
結婚之初的那句‘婚後你依舊可以?做自己’, 被丈夫踐行的很好。
他不強求自己加入他的世界, 也很尊重自己的生活節奏。
所以?,水遙並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妥。
相反,看到丈夫旁邊的高深, 水遙還得感謝丈夫的體貼理解才對。
因此,水遙望向丈夫背影的眼睛,不免又深情了?幾?分。
耳邊響起玻璃破碎的聲音。
聞熠不知甚麼時候悄無聲息的,捏碎了?手?中的香檳杯。
還好酒中的液體早就喝的所剩無幾?,不然鐵定會?引起很大的動靜。
玻璃扎進聞熠的手?心,可他本人卻跟沒?有痛覺似的,只顧臉部微微抽動,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看。
這個意外的舉動,讓妻子不禁小聲捂嘴驚呼:“呀!聞先生,你流血了?。”
善良的妻子,眼疾手?快,忙從自己的包裡拿出貼身的手?帕。
她試圖給聞熠包紮,聞熠想立刻收回自己的手?,甚至眼神中已經流露出厭惡的‘蠢貨,你有甚麼資格甚麼碰我’的情緒。
卻在試圖收回去?的那一刻,被妻子不管不顧地一把大力?抓住。
該死?的,這女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手?帕覆蓋上他的傷口,那帕子自帶一股女人的香氣。
連帶女人柔軟的指尖,觸碰到自己的傷口時,聞熠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軟。
原本想要開口呵斥‘別碰我’的聞熠,一下子像是啞了?火,話?說?到嘴邊,卻根本說?不出口。
“疼不疼,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就著這個距離,妻子抬眼,關心的看向這個比自己還小的男人。
她的眸清澈如溪,鼻樑小巧秀氣,面板吹彈可破,睫毛隨著呼吸的節奏,發出輕微的顫動。
聞熠突然別開頭。
不過下一秒,他又不甘心的回過頭來?,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水遙:“你就這麼相信你的丈夫?”
你知道他的性格有多麼惡劣嗎?你知道他的行為有多麼殘暴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嫁給了?一個甚麼樣的男人?
面對聞熠突如其來?的質問?,水遙先是感覺莫名其妙的愣了?愣,緊接著一下子噗嗤笑開了?眼。
女人像一朵粉嫩的鬱金香,在聞熠面前,緩緩搖曳,散發出芬芳。
“他是我丈夫,我不信他,我該信誰?”
錘響。
前方司儀激動的嗓音突然湧入耳朵。
“兩千一百萬一次,兩千一百萬兩次,兩千一百萬三次,還有沒?有比這出價更高的?”
昂貴的天價,瞬間吸引了?晶晶跟水遙的注意力?。
這也讓聞熠有了?可以?把手?悄無聲息抽回來?的機會?。
等?水遙再回過頭來?,聞熠已經消失不在。
只留水遙左看右看,呢喃道,奇怪,人去?哪兒了?。怎麼還來?無影,去?無蹤的。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此刻的拍品,已經來?到了?今晚拍賣會?的最高潮。
臺上透明的櫥窗裡,擺放著長達二?十克拉的石榴紅項鍊,採用的原料來?自於非洲罕見?礦產紅寶石。
它還有一個非常美麗的名字,叫維多利亞之心。
項鍊設計精美繁華,出自現代知名藝術大師之手?。項鍊一出場,就吸引了?在場所有女士的目光,還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譁然。
當?然,這也引起了眾位上流人士的競相追逐。
直到激烈的時候,人群當中突然淡定的冒出一句——
“三千兩百萬。”
高深在宗澤禮的授意下舉牌,並報出了?今晚的最高天價。
之前的藏品,宗澤禮都表現的興致缺缺。
高大的男人坐下後,便優雅的翹著二?郎腿,時而淡定的單手?撐著太陽xue,時而把玩著手?中的婚戒,總之,漫不經心中透露出無聊與無趣。
唯獨這次,有了?些不一樣。
都知道高深背後代表的是誰。
即是宗總看中的,無論是人情世故也好,還是實力?碾壓也好,也不敢有人跟他搶。
所以?,在宣佈三次無人舉牌競爭後,這條珍貴的維多利亞之心,便歸宗澤禮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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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拍賣會?結束,水遙就拉著晶晶離開了?。
兩人出來?就直奔路邊攤,買了?六塊錢兩根的烤腸來?吃。
就站在路邊,聞著那些煙火氣息吃完,晶晶才覺得自己有了?一種腳踩底的踏實感。
實在是剛才經歷的場景,簡直讓人產生大量迷幻、匪夷所思、飄飄然的感覺。
錢在這些上層人眼中,原來?真的就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就算是玩扮家家,她們倆也說?不出那些可怖的數字。
她看向遙遙,問?水遙對剛才的那一幕,作何感想。
水遙吃完最後一口烤腸,把籤子丟進垃圾桶裡,已經隨遇而安的聳聳肩道:“還能怎麼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晶晶頓時被這句話?給逗得捧腹大笑。
你是說?,嫁給你買愛馬仕稀有皮的‘狗’,還有一開口就是幾?千萬美元的‘雞’嗎?
不過無論如何想,只要水遙過得好,晶晶就無話?可說?。
道了?分手?,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等?水遙到家的時候,家裡已經有人開了?燈。
橘黃的燈光,為她點亮城市落腳的一角。
除了?丈夫在家,家裡還會?有其他人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的。
“澤禮?”
妻子開門,放下包,邊穿上拖鞋,邊往裡面張望。
聽見?丈夫的腳步聲,等?再抬頭時,宗澤禮手?裡還抱著一件晾曬乾淨的衣物?,剛好從衣帽間裡走出來?。
妻子昨夜親手?晾在陽臺上的衣服,已經幹了?。
提前到家的丈夫,便順手?收拾。這已經成了?他潛意識裡的習慣。
當?然,此時的宗澤禮還並未意識到,假作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亦真。
他已經不知不覺當?中,在妻子的帶動下,成了?一個會?做十八般家藝的賢惠丈夫。
水遙不喜歡家裡這麼隱私的地方,有外人進出。且她更喜歡親力?親為。
所以?丈夫尊重妻子的意願,沒?請外人,連小時工也沒?有。
無論是週末一起的大掃除,平日裡簡單衣物?的清洗,還是做飯,都由夫妻二?人親自動手?。
這不僅僅讓兩人的關係在一日三餐當?中變得更加親密,也讓這個小窩,徹徹底底有了?家的感覺。
當?然,親密只是妻子單方面認為的,畢竟丈夫是個善於偽裝的高手?。
丈夫堅定的認為,他只不過是出於丈夫這個角色的義務,陪著妻子過一過夫妻的癮罷了?。
除此之外,一個合格的丈夫,在此刻看到妻子回來?的時候,應該怎麼做呢?
當?然是迎上前去?,溫柔的道一句:“回來?了?。今晚出去?,玩得開心嗎?”
眼前的丈夫,又回到了?妻子熟悉的那般居家模樣。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從材質上就透露出舒適寬鬆的感覺,灰色的休閒長褲,顯得丈夫隨性但不失清爽。
顯然丈夫已經洗過澡了?。隨著他的靠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額前的頭髮,也溫順的垂下,就連襯托得人斯文儒雅的銀絲邊眼鏡,也重新戴上。
水遙望著丈夫,傻傻的,慢半拍的點頭:“嗯……我回來?了?。”
她跟在丈夫身後去?了?衣帽間,還有些衣服沒?折完。
等?去?了?衣帽間之後,水遙才發現自己的首飾櫃裡又多了?一條。
不巧,正是那條維多利亞之心。
丈夫在一邊繼續他的折衣服任務。
而妻子則是繞到櫃子前,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比流光溢彩還多了?幾?倍的火彩項鍊,難以?置通道:“這是,給我的嗎?”
丈夫聽到妻子的質問?,回過頭來?,淡淡笑道:“這裡面擺的,不都是你的。”
“可是,這條”
水遙伸手?噠在透明玻璃上,明確的指了?指。
丈夫察覺異樣,放下手?中忙活的衣服,走過來?,看了?看妻子所指。
他稟足耐心問?:“這條怎麼了??”
“這條是多出來?的。”
丈夫垂眼,看了?眼今晚帶回來?的收穫。
他嘴角一揚:“我還以?為,你對你的首飾們,並不怎麼熟悉。”
丈夫的話?,讓妻子有一瞬間的耳根發燥。
他所言極是。
妻子的快樂,從來?都不是金銀珠寶所給,也極少看中這種身外之物?。
所以?別看衣物?間裡大部分的東西都屬於她的,可她卻對此熟悉的少之又少。
多一條,少一條,對她來?說?,都沒?甚麼區別。
要不是今天出門前特意打扮了?番,才留意了?下展示櫃的珠寶們,也許丈夫樂此不疲為妻子帶回來?的這些寶物?們,還會?繼續自己當?擺設的命運。
是以?在丈夫說?完這些話?後,妻子被迫小小的反思了?下。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對這些首飾的感覺,也許只是冷冰冰的物?體。
但當?切身感受過僅僅一條所賦予的價值之後,她才內心有了?震撼。
“不喜歡嗎?”
見?妻子漂亮的眉眼,靜靜盯著著那條項鍊良久沒?說?話?。
丈夫靠近一步,警惕般的想知道妻子往日都不看第二?眼的東西,今天怎麼突然關注起來?了?。
不,她是喜歡的。
再怎麼說?,也是丈夫帶回來?的禮物?。
實則妻子只是慚愧。
誤打誤撞進入拍賣會?,也許在別人看來?,窺見?丈夫光鮮亮麗,受人尊敬的那一面,會?讓妻子的虛榮心達到頂峰。
好吧,妻子承認。起初確實有這種感覺。
畢竟自己的丈夫這麼厲害,她沾沾自喜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但等?多看了?那時的丈夫幾?眼之後,妻子就品出了?幾?分不對勁。
一起生活那麼久,她太熟悉丈夫的神情了?。
有些東西,是偽裝不出來?的。
比如當?丈夫身處人群當?中時,身上的那股落寞、孤寂感。
他好像並不喜歡那種場合。但這種社交場合,又是他不得不去?的。
在這一次後,妻子再次證明了?自己的人生理念沒?有錯。
錢多錢少,並不能代表一切。關鍵是知足常樂,在粗茶淡飯中,感受到人生的喜悅。
更何況她的丈夫,童年已經過得很累了?。
所以?當?聞熠質問?自己為何不和丈夫一同出席的時候,她首先想到的不是丈夫並未邀請自己的,而是抱歉,對不起。
這麼看來?,結婚快大半年了?,丈夫一直在遷就自己。
也許當?時要是自己陪伴左右,丈夫就不會?顯得那麼形單影隻。
不過妻子也有自己的擔心——她怕自己給丈夫帶來?不好的影響,會?出糗,丟臉。
畢竟無論是在尊貴精緻的婆婆面前,還是電視劇、新聞、小說?裡,都曾強調過一點,那就是有錢人的社交禮儀,一舉一動,都被從小訓練過。
她呢,是山間的野草,是懸崖上的花。身上自由、未被規訓的氣息過重。
就算是今晚的著裝打扮,她也只會?選擇舒服的小貓跟。
而不會?去?選擇那些讓自己的線條更高挑,氣場更足,但極其折磨腳背跟腳後跟的高跟鞋。
所以?,面對丈夫的理解跟包容,情到濃時,妻子突然伸手?抱住丈夫的腰身,鼓起勇氣說?道:“澤禮,我愛你。”
妻子突如其來?的告白跟擁抱,讓丈夫愣了?一瞬。
不過身體比意識先作出回應,丈夫就已經伸長了?結實的手?臂,將小小的妻子,妥帖地攬入懷中。
唇貼著妻子的髮絲,宗澤禮都沒?察覺到的呼吸微顫說?道:“好好的,說?這些幹甚麼。”
水遙在溫熱的懷抱裡拱了?拱,看向丈夫的星星眼,滿足的倩笑說?道:“就是想謝謝你。結婚快大半年了?,你對我包容跟愛護,我很喜歡。”
婚姻是要經營的。水遙知道,無論是經濟方面,亦或是情感方面,丈夫都比自己付出的多。
說?完,她羞答答的扇了?扇睫毛。
內斂的妻子,很少會?主動說?愛的詞彙。
宗澤禮頗有種努力?了?那麼久,靜待花開自有期,綻放亦有時的成就感。
他垂睫,用深邃的目光,仔細勾勒妻子美麗的面容。
他從妻子水盈盈的眼裡,品出愛戴、感激、深愛的情緒。
因此,丈夫不免心裡感慨,區區一條項鍊而已,就讓你作出這般感慨?
還是說?妻子挺識貨,一眼就看出今晚的這條是最貴的。
所以?,之前那些,不是你不喜歡,而是你只愛最貴的?
好吧。
不過既然妻子此刻主動,丈夫哪兒有不歡歡喜喜接受的道理。
畢竟送上門來?的肉,哪有不吃的。
“那麼,你要如何感謝我?”
“啊?”
畫風陡然急轉。
面對丈夫的提問?,妻子哪兒有不懂的。
她只好踮腳,輕輕在丈夫臉頰,繾綣的落下一吻。
這種小兒科似的舉動,簡直就差把丈夫逗笑。
遙遙,有些行為,我允許你退縮。但有些,我可不會?。
在妻子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腰被人緊緊一攬,一個深喉的吻,就這麼落了?下來?。
豪華的衣帽間裡,四濺的又何止是珠寶的光彩熠熠。
更多的,是夾不住的多餘。
太多了?,太濃了?。
多到丈夫能不斷藉此,順利的九淺一深。
連空氣裡原本的烏木淡香苦味,也被染成了?濃郁的石楠花的味道。
已經累積經驗的妻子,料想今晚沒?個兩三小時,約莫也不會?那麼快結束。
畢竟丈夫對自己身體的興趣,好像愈發沉迷。
好在明天是週六,能休息個夠。
腰被人緊緊掐著的妻子,也就由著丈夫去?了?。
……
不過隨著日子的推進,妻子好像漸漸發現了?一點蹊蹺。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珠寶玻璃櫃裡,自那天起,好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條更漂亮的項鍊。
只要她跑去?問?丈夫,這條叫甚麼,哪兒來?的,你多久買的。
無論是在看書,亦或在辦公的丈夫,都能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將其摟入懷中,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似乎期待她能再說?點別的甚麼東西。
該說?甚麼?
她一概不知。
所以?到最後,只能被動轉化成嬌羞的吟哦聲,才似乎對得起丈夫費盡心思,從全?世界花費重金蒐集來?的奇珍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