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霓虹物語1984（15） 提……
提議當然用的是！事實上, 南雲涼介覺得林千秋的提議過於出色了。他之後乾脆帶林千秋進了DHH社，自己迫不及待地動員下屬的員工，以最快速度討論新企劃、新創意的具體落實。至於林千秋, 她在DHH社的接待室看電視。
本來林千秋有點不爽的，但看電視的時候, 還有人給她端來飲料和零食...嗯, 算了吧, 事已至此就先這樣吧。
然後她就真的開始看電視了, 看的是重播昨天的《放學後》。一開場就是助理主持人們，一水兒的女子中學生、女子高中生, 穿著泳裝在水上的臺子上唱歌。一邊唱還隨著音樂節奏輕輕律動身體，還可以看到沖田美緒就在第二排。
以林千秋的眼光來說, 其實這些年輕的女子偶像，唱歌跳舞都很一般。不過他們的優勢本來也不在這些，親民和強烈的辨識度才是關鍵。在大家看慣了所謂‘完美偶像’之後, ‘放學後女孩’出現在眼前，還真有一種好清純好不做作的感覺呢。
就在林千秋看《放學後》打發時間的時候, 剛剛給她送了飲料零食的女職員，出去就和同事八卦起來。
“剛剛那個是南雲課長的女朋友嗎？哇！真沒想到，南雲課長會把女朋友帶到會社來, 然後又讓女朋友一個人呆在接待室...簡直不知道南雲課長是厲害，還是甚麼都不知道的大笨蛋了。”同事‘嘖嘖嘖’地說。
送飲料零食的女職員也無語地說：“是啊, 不過看起來那位小姐不是很生氣的樣子，大概是很通情達理的那種性格吧...這樣看起來, 南雲課長真是好運啊，是通情達理、性格溫柔的女朋友呢，而且還那麼可愛。”
這方面, 顯然男同事更有話說，立刻略帶嫉妒地說：“簡直比女演員還要漂亮，氣質也很優雅，可能是一位千金小姐吧——這種時候才能想到，南雲課長可不是我們這種普通職員，人家是大少爺、太子爺，所以能接觸到的女孩也是我們想象不到的。”
“說不定是從小在學習院讀書，直到大學才會進入其他知名大學，家裡祖上就是富農或者武士的那種大家小姐！”
“這個嘛，我聽南雲課長的助理說過，課長的女朋友姓林，好像是他在高中時的學妹，現在剛剛考上東大，還沒有入學。嗯，東大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羨慕課長，還是同情他了，課長是一橋大學在讀吧？”
“你在同情甚麼啊？因為女友的大學壓倒自己的大學？有些傢伙確實會介意這種事，不過課長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性格吧...而且只是談戀愛而已，為甚麼你們的態度更像是課長馬上要結婚了，甚麼都要考慮。”
之前送飲料零食的女職員想了想：“可能是，實在太相配了吧？南雲課長和林小姐，完全就是一道風景啊！站在一起不說話，也像是電影裡的情侶...而且真的很可愛，南雲課長明明讓林小姐一個人呆在接待室，自己去開會了，最後中途還通知我去買零食......”
“這麼相配，很容易就讓人憧憬呢，想到結婚也不奇怪。”這也是真話了，因為這年頭大家都早婚早育的。尤其是女孩子，沒有讀大學的就不說了，讀了大學的女生，基本一畢業就進入結婚倒計時了。這種情況下也多得是大學生情侶，畢業就結婚。
南雲涼介當然不知道，社裡的人短時間內議論了這麼多，甚至都想到‘結婚’這種話題了——大家八卦的時候他在開會，之後他顯然也不是真的‘大笨蛋’，一個會議很快開完，結束後就去了接待室找林千秋。
“...《放學後》？”進入接待室，南雲涼介就注意到了林千秋看的節目。
林千秋‘嗯’了一聲，補充說：“是昨天的，你看過了嗎？”
林千秋不太常看《放學後》這檔節目，別看現在‘放學後女孩’如日中天、大紅大紫，但這檔節目單論收視率並不很高，最高的時候也沒有超過20%——這個時候的電視臺比較少，節目也沒有幾十年後那麼眼花繚亂，一檔堪稱王牌的綜藝，收視率不超過20%，這其實是很虛的。
不過，一檔節目的影響力也不能單純看收視率，還要看事後討論度、粉絲活躍度的。《放學後》就是這樣，它的文化影響力遠超出了它收視率的水平。仔細想想也是，一般收視率最高的節目都是家長裡短的那些劇，這就能說那類劇有甚麼文化影響力嗎？
所以，‘放學後女孩’火歸火，日常生活中沒看過的人、不感興趣的人還是佔多數。
而和林千秋不同，南雲涼介因為工作原因倒是經常看《放學後》，尤其是最近在企劃女子偶像相關的節目，更是要反覆觀摩《放學後》這檔節目。基本上，之前播出的，他都有抓緊時間‘補番’。
但昨天那一期《放學後》南雲涼介是真沒看，所以搖頭否定，就坐下和林千秋一起看了。現在是節目第一part已經結束，第二part正在進行中。
林千秋見南雲涼介一起看，還給他解釋了第一part的內容：“開場就是在水臺上唱歌，唱的是新專輯的歌。然後就是第一部分，是‘水上相撲’...助理主持人穿兩種顏色的泳衣，分成兩隊，輪流派人到一個浮板上面對面跪坐，拿皮球攻擊對方，先下水的就輸了。”
“現在的話，好像是關東關西各個高校分成兩邊，出節目表演，助理主持人是打分評委...算是關東校和關西校的對抗？”說到這裡，林千秋都忍不住吐槽：“第一個遊戲挺好的，很容易帶動起氣氛，但第二個就......”
“好像《放學後》一直有這個問題，他們每期節目的環節與環節之間沒有銜接，而且有時候助理主持人的參與感真的太弱了。”
林千秋的評價完全是基於幾十年後真人秀綜藝的標準而來，但實際上這個時候的綜藝基本是《放學後》這樣。各個環節之間獨立，一檔節目就是幾個環節的內容硬堆砌，這都太常見了！
當然，如果是普通節目，林千秋其實不會吐槽這些。之所以會以幾十年後真人秀綜藝的標準來看《放學後》，也是因為這檔節目的特殊——它是【原書】中的重要節目，而且其影響力無論是從【原書】的背書，還是從它捏他的《黃昏喵喵》，都是毋庸置疑的，這就讓人不能不以高標準看它。
林千秋說話間，這一期的《放學後》也進入了第三part，這一部分是室內演播廳錄製的了。主持人坐中間，助理主持人們圍坐周圍幾個半圈，大家一起探討一些最近校園內有意思的情報。好吧，真人秀又變成了室內訪談節目......
南雲涼介若有所思，有些意動地詢問林千秋：“銜接嗎？如果讓你來做這檔節目，要怎麼銜接？”
林千秋不假思索說：“就比如說第一部分的分組，這就很好，之後一直保持分組好了。第一部分的總體勝利，可以為最後的遊戲提供優勢條件——然後是第二部分，聯動關東關西的在校生沒問題，但不應該是這樣參與感不強的樣子。”
“比如，可以讓助理主持人們分成小組去不同的學校裡隨機邀請在校生參與她們的遊戲，嗯，比如說躲避球？助理主持人和邀請的學生一起玩...這次的勝負和第一部分一樣，影響最後的遊戲。”
“前面兩個環節是外景遊戲，最後一個環節變成室內訪談，這就很奇怪，最後應該也玩一個遊戲。玩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維持那種節奏和趣味性！”
南雲涼介想了一下林千秋說的節目環節，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才說：“...或許《放學後》節目組應該僱傭你做節目監督。”
“不，他們有足夠優秀的團隊了，說不定節目是現在的形式也是考慮過的。”林千秋之前雖然說的很言之鑿鑿，但這個時候又一下‘冷靜’了下來，很有條理地說：“畢竟對他們來說，節目其實是次要的，由節目推出的女子偶像們才是重點。”
“《放學後》這檔節目的核心幕後團隊，聽說並不是以節目製作出名的，而是歌謠界的製作人比較多，不是嗎？”林千秋知道這個，還是聽林健太郎提起過。畢竟他自己也是製作人，只不過在業界的地位離《放學後》幕後的那幾位大佬就差遠了。
南雲涼介當然知道林千秋說的這個，實際他比林千秋還要清楚得多。畢竟這也算是業內的事了，更何況他最近要企劃的節目本來就是因為《放學後》的大火才有的，這種情況下，他當然是認真研究過《放學後》了。
對林千秋來說，《放學後》就是個節目，但對南雲涼介，這就是工作相關了！
“說起來，最近‘放學後女孩’實在是很出風頭啊。”林千秋看著電視熒屏裡的助理主持人，還蠻感嘆的：“從去年夏天第一張團體單曲開始，她們真的出了好多歌，而且成績都很不錯，這在最近的歌謠界也是大話題呢...我哥哥也是一名音樂製作人，還說起過這件事。”
“第一張團體單曲只能算小試牛刀，之後《放學後》背後的製作人們就意識到了，相比起整個團體，其實放學後女孩們部分成員更有號召力，所以應該出個人或者小分隊單曲......”
首先被推出來的就是林千秋和南雲涼介都認識的‘沖田美緒’，也就是【原書】女主。按照【原書】的設定，那時候她還沒有從《放學後》冒頭，屬於是並不突出，但也不算人氣下位圈的普通成員。而之所以能拿到這個機會，也正是因為她的不上不下。
作為一部漫畫，女主角不能太快所向披靡，不然故事就沒辦法編了。所以一開始沖田美緒除了讀者上帝視角下將她視作焦點，故事裡並沒有太多光彩，至少故事裡她不會比‘放學後女孩’中真正的核心成員成吸引人。
但不能讓她一直做配，得讓讀者感受到主角的出彩，代入其中也覺得爽啊！所以，第一個發個人單曲的機會落到了女主沖田美緒頭上。
理由是，這張單曲是個人和小分隊單曲的試水，一開始並不能選最有人氣的成員。畢竟，最有人氣的選手發單，失敗就不用說了，這對‘放學後女孩的’氣勢將會是一次極大的打擊。至於成功，也會因為是最有人氣的選手，讓大家無法預料其他成員發單會是甚麼情況，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代表性。
選一個普通的、有代表性的成員是最好的，於是沖田美緒在內的幾個不上不下的成員進入了製作人們的視野。這種時候，沖田美緒透過自身的努力，唱歌上的天賦，以及其他成員的犯錯（比如說，有人覺得沖田美緒威脅大就陷害她，結果當然是惡有惡報），最終中選！
她唱了‘放學後女孩’第一支個人單曲，成績也是很好了拿了3次周冠。不過這其中也有同期沒甚麼強力對手的原因，所以這支單曲迄今為止的銷量，對比任何一個周冠歌曲，都有些不夠看——當然即使是這樣，其銷量也有十幾萬張了，對於一個首發單曲的偶像這已經是驚豔級別的成績。所謂的銷量不夠看，那是和其他周冠歌曲比！
去年好幾個‘放學後女孩’出單曲，甚至小分隊發歌，成績都很不錯。哪怕是最差的一個，也有10萬的銷量了，而這位發單曲的‘放學後女孩’當時才加入《放學後》一個月...其他推出年輕女偶像的唱片公司都覺得害怕了！
大家手下的新人，哪個不是經過了長時間培訓，然後又出來搞這搞那積攢人氣，然後才能發單的？然後就這樣，也比不上人家‘隨便’撿一個素質普通的素人女孩，稍微收拾一下，一個月發單的成績。不是，這還有沒有天理啊！
然而，娛樂圈是不講究天理的，大眾的喜好捉摸不透，有的時候就是這樣隨意。
然後到了今年，‘放學後女孩’就更讓大家眼紅了。年初‘放學後女孩’成員之一的‘由美子’，就是林健太郎很喜歡，被他評價為‘唱歌跳舞雖然都不怎麼樣，但很有做偶像的潛力’的那個，她率先年初發單。
值得一提的是，‘由美子’大概是現在‘放學後女孩’中，個人人氣最高的了。這樣一個殺手鐧，留到了今年才放出來，她們的製作人也是很有耐心了......
這一單的成績也是明擺著的，直接4週週冠！然後接著她成為周冠的也不是別人，正是‘放學後女孩’之前就推出的一個小分隊。這是個相當成功的小分隊，去年發單時成績就很好，這一張新單曲延續了之前的成績，也拿到了周冠。
之後接著小分隊的還是‘放學後女孩’，而且是‘放學後女孩’中又一高人氣成員。不過這次運氣不好，沒有拿到周冠。但這其實也是非戰之罪了，單純說銷量，她並不比之前拿到過周冠的成員低。只是恰好遇到了歌壇大佬也發單，這就撞上了......
再然後，到了上個月，‘放學後女孩’發了她們第三張團體單。也是抓住了畢業季的情懷，走的是清純的校園風，一下就爆了。而且，這也是‘放學後女孩’第一次拿到冠軍的團體單...這也不知道該說是團體‘不爭氣’，還是她們個別成員的號召力太強了，搶了團體的風頭。
最後，接著這張團體單拿到銷量周冠的是沖田美緒，拿了兩週的冠軍。以及，當下新的一週，有機會搶下衝田美緒這張個人二單週冠的，還是‘放學後女孩’自己人。從這張單曲的勢頭來看，沖田美緒要三連冠是不太可能了。
林千秋和南雲涼介不知道的是，當下因為二單的出色成績，個人也算是演藝圈一線偶像的沖田美緒，差點兒就要離開《放學後》了。其實就是林千秋和南雲涼介在一起了，她一時之間失去了留在演藝圈，向大明星奮鬥的理由。
然後又看到有成員要‘畢業’離開，她也有了想法。
不過也不知道是對藝人這個職業有著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愛，還是作為【原書】女主角，劇情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自我糾正的動力。最後她的念頭被製作人之一發現了，這是一個很看重她的製作人——主要是，沖田美緒算是‘放學後女孩’中少有的幾個認真磨練歌喉，也確實有天賦的成員了，因為這個原因得伯樂賞識也正常。
這位製作人給她進行了一場‘話療’，之後就沒甚麼可說的了。沖田美緒不只是就此繼續留在了《放學後》，也是意識到，自己進入演藝圈、成為藝人，原因雖然是南雲涼介，但能夠堅持到現在、樂在其中，也是因為她熱愛這個！
總之，態度改變後，她的事業心正熊熊燃燒，倒是比之前的態度更加端正，也更努力了。
“...上週的周冠是沖田美緒學妹吧，真厲害！”都說到這裡了，林千秋也不會避諱提及‘沖田美緒’：“雖然能拿周冠，有‘放學後女孩’這個平臺的極大加成，但也是她自己足夠努力——我感覺，她是‘放學後女孩’裡唱的最好的幾個人之一。”
“唱片裡不說，聽現場就超級明顯了。”
南雲涼介沒有對此評價甚麼，不是他沒想過這些，要知道他最近是將《放學後》全部看完了的！而是，他忽然想起來了，沖田美緒之前一直追求他，甚至在他高中畢業，進入一橋大學後，還去見過他。
即使南雲涼介沒有戀愛經驗，這方面也說不上靈巧、有天賦，但他又不是傻瓜。女友稱讚自己曾經的追求者甚麼的，自己能跟著評價嗎？無論是違心地說不好，還是和女友一起稱讚，好像都不是甚麼好的反應。
“...好像是說，已經買了十幾萬張了吧，感覺賣二三十萬張很容易，甚至超過三十萬張，也不是沒可能。”林千秋還在說沖田美緒二單的情況，搖了搖頭：“真的很難想象，同一所學校的後輩，當初還是素人，現在已經這樣耀眼了......”
林千秋這裡說‘很難想象’，是跳出上輩子知道的【原書】劇情來說的。她知道劇情，當然知道沖田美緒會有不錯的成績，但如果不去看這些，單純回憶沖田美緒沒做‘放學後女孩’的樣子，誰能想象那樣普通的女孩會如此閃閃發光？
‘普通’不是說沖田美緒哪裡不好，只是以‘偶像’的標準，她確實稍顯不起眼。不過【原書】作為少女漫畫，也是故意這樣設定的，只有這樣才更有看頭。而且從日常的‘不起眼’，轉變為舞臺上的‘光芒萬丈’，這也更有劇情張力。
林千秋想到了【原書】劇情，又忍不住多多地稱讚起沖田美緒。
她這是想起了【原書】的內容...說實話，雖然【原書】作為一部古早少女漫，她說不上特別喜歡。但到底還是基本耐心看完的作品，要說一點不喜歡，對女主沒有好感，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事論事地說，女主角事業線真的塑造得挺好的，從中展現出來的堅韌和才華也讓人讚歎。
這個時候，反而是南雲涼介忍不住打斷了林千秋——他不覺得沖田美緒那樣大張旗鼓的追求，林千秋會不知道。他甚至記得高中三年級時的體育祭，林千秋被拉到自己旁邊那一道，給那一道的同學加油打氣時，沖田美緒就在他那一道為他加油。
現任女友對曾經的追求者發自內心地稱讚有加...這真的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