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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霓虹物語1981(44) ……

2026-05-11 作者:三春景

第75章 霓虹物語1981(44) ……

‘巖殿山公園’面積極大, 背後的‘巖殿山’本來就是一個徒步旅行區。這次教育大附高的師生在這裡借地方吃飯,就算是巖殿山公園部分,也只能算是外圍——等學生們到的時候,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像是找附近的食堂訂的飯。

食物口味還可以,也適合徒步了一天的少男少女們。其中包括醬油味亂燉(食材包括牛蒡、蘿蔔、魔域、油豆腐、魚糕等)、炸雞肉卷、紅薯蒸飯、香蕉和冰牛奶, 對牛奶過敏的同學可以另拿一盒橙汁。

林千秋對牛奶並不過敏, 但不想喝牛奶, 所以也拿了橙汁。

這時候已經天黑了, 因為用餐區有公園的路燈,學校又臨時架設了高瓦數戶外燈, 所以亮度還可以。但還是不能和家裡吃飯時的光線相比,這讓習慣了在亮堂堂的環境裡吃飯的學生們有些不適應。不過這個時候也沒人挑剔這些了, 大家近乎於沉默地用餐。

實在是太累了,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只要找到位子坐下,就會默默用餐, 然後休息...只想在有限的休息時間裡多恢復一些體力,為之後數個小時的徒步路程儘量積攢本錢。

吃完飯後, 林千秋就坐在公園的草地上,和小川真紀子、長谷川香織互相靠著發呆——剛剛吃飯前趁著大家排隊拿飯,廁所人還不多, 她們去了公園的衛生間上廁所、洗手、洗臉、擦腳,這個時候倒是相對其他人悠閒不少。

人也清爽一些, 夜風吹過,手腳和臉頰, 甚至出過汗的軀幹都有些涼颼颼的。林千秋打了個寒噤,決定將揹包裡的長袖運動服拿出來穿上...可別出汗了吹風,這一場徒步遠足後生病了。

她的長袖運動服原本脫下後是系在腰上的, 不過隨著揹包裡的東西越來越少,重量越來越輕,同時人也越來越熱,運動服系在腰上也熱,最後就被放進揹包裡了。

“運動飲料還剩下半瓶,還有一些吃的...有點重啊。”林千秋拿運動服時看到了揹包裡剩下的東西,就有點後悔帶了那麼多吃的了。

吃的可比其他零碎重多了,現在經過一個白天的消耗,雖說少了很多,可對於體力告罄的徒步者,那依舊是不小的負擔。

“那要怎麼辦?現在吃掉?”長谷川香織並不是在做甚麼有意義的回答,只不過是體力放空了、頭腦也一片空白時,一種無意識的回答。其實林千秋又何嘗不是呢?她的抱怨與其說是抱怨,不如說是沒話找話說了。

所以長谷川香織的反問並沒有得到回答,之後就是長長的、長長的沉默,直到再次有擴音器的聲音響起,是‘遠足日執行委員會’的人宣佈要再次出發了。

而這時候,林千秋她們再也沒有之前的‘積極性’了。沒有提前站起來活動身體,硬是等到前面的人開始走動了,她們才站起身來跟上。

走起來後,一開始痛苦非凡,全身每一個關節,都好像有一排排的針在扎一樣,這是身體在抗議!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很久,但或許只是幾分鐘而已,身體好像就習慣了一些。再加上晚上的空氣更冷,刺激到了人的精神,慢慢倒是比之前好一些了。

這時候,大家才有力氣說幾句話。

“千秋的手電筒是可以固定在揹包肩帶上的啊?真好,輕鬆一些呢...”長谷川香織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手電筒,覺得平常拿著很輕鬆的手電筒,這時候也像一塊大石頭一樣。或者說,她現在光是做抬手舉起手電筒的動作,就已經很累了。

“實在很累,就放回揹包吧...大家都開著手電筒,不會看不見路的。”林千秋勉強調整了一下呼吸,建議長谷川香織。

長谷川香織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不用了,還沒到那種程度,照著腳下比較安全,不然摔倒了,這次遠足日就結束了...今天我摔倒了絕對就站不起來了。”

就這樣,一條長隊的學生,像是一群遊魂,麻木地遊蕩在公路旁的土路上(為了安全,大家儘量是不走公路的,夜間尤其如此)。

等到晚餐後第一次休息時,大家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林千秋她們茫然了幾秒鐘,才一下坐到了草地上。這下也不用像最開始那樣,還特地鋪一塊野餐布什麼的了......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左右。”看了一眼自己能亮屏的電子錶,小川真紀子沉著但虛浮的聲音響起:“睡覺時間是凌晨一點到凌晨四點,所以還得堅持四個小時半...不算這一次,中間還有兩次休息。”

“我覺得我要吐了...”林千秋想到揹包側袋裡的一小盒風油精,這是她準備的秘密武器,特意去唐人街買的。為了發揮其最大效果,她之前都沒有用的。

在用之前,她向兩位同伴確認:“你們能接受強烈的薄荷油味道嗎?”

“薄荷油算甚麼?我現在甚麼味道都不在意了...難道你覺得,徒步一天後,我們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嗎?”長谷川香織反問。

林千秋猶豫了一下,最後卻沒有用風油精,而是將它當成了一個念想。轉而拿出了剩下的最後一根香蕉,以及幾顆薄荷糖。香蕉被立刻吃掉了,揹包也因此又輕了一點兒。至於薄荷糖,等到出發時,林千秋才剝開糖紙吃了一顆,並給同伴也分了。

強力薄荷糖帶來的清爽讓人精神一振,大家覺得好一些了。這便又支撐了一段時間,至少撐過了重新上路後最艱難的幾分鐘。

等到下一次,大家休息的地點是田野旁的土路(這個時候的日本,還不至於田野間都是水泥路)。長谷川香織問林千秋:“這次千秋還有甚麼準備嗎?”

林千秋吃著巧克力補充體力,又喝了點水後,‘嗯’了一聲,拿出了清涼油:“這個出發前可以塗抹到覺得累的地方,說不定能有用。”

只要堅持到下一個休息點,就可以朝著睡覺的地方進發了。到時候精神上的盼頭可以暫時壓倒身體上的疲乏,就用不著清涼油了,所以要用的話就是現在!

出於對林千秋的信任,長谷川香織和小川真紀子也沒問那是甚麼,就按林千秋的樣子,給脖頸、手腕、各個關節、太陽xue、眉心等位置塗上了清涼油——清涼油的效力還是很強的,遠不是之前的薄荷糖能比,至少林千秋就覺得全身冰冰涼涼的。那種冰涼感,甚至暫時壓過了全身咯吱作響的腫痛、痠痛、刺痛。

不是那些痛感消失了,只是確實一段時間內沒有那麼明顯了。

這就像被咬了蚊子包,用指甲在上面掐一個十字印子一樣,有暫時‘封印’癢意的效果。

“喔!”小川真紀子也是立刻精神了幾分,驚訝了一下:“真的很有用呢?這是甚麼啊?”

林千秋站起身來,這是又要出發了:“是唐人街的中國商店賣的‘清涼油’,原來是為了對付東南亞的暑熱的,還能用來治蚊子包,提神醒腦也有不錯的效果...有精神一些了吧?”

“是啊,有精神多了!”這回是長谷川香織回答的。

三個女生就這樣靠著清涼油的刺激,好歹在臨近午夜時,走到了下一個休息點。在這裡,林千秋將之前沒吃的草莓和櫻桃吃掉了一半——她每每在休息點都會吃一些東西,除了是補充消耗,也是給自己多一點內驅力。

每次到不同的休息點,都會有不同的吃的呢!想著這,就是一種積極的期盼。

之後,到睡覺點的最後一段路,雖然大家的疲勞已經到達了頂峰。但就像林千秋想的那樣,因為有‘到了之後就能睡下’的激勵,大家看起來狀態是比之前好的,腳步也要更快一些了。想著早點到,還能多休息一會兒呢!

畢竟預期是凌晨一點到,可要是早到了不是就能多休息一會兒?相反,如果遲到了,估計就只能少睡了。

而在大家終於被告知到了睡覺的地方後,簡直像是最後一口氣被抽走了,立刻就能倒下去。然而不能立刻休息,老師也疲憊地、聲音嘶啞地過來宣佈:“跟著各班的旗手走,大家睡覺的部屋不一樣,不能走錯地方。”

“到地方了嗎?”有人茫然地問。

“好像是到了,但各個班有不同的分配,所以有的人還得向前走一點。”果然是有了睡覺休息的盼頭,有人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就像郊遊一樣,每個班最前面都有一個旗手,旗子上就寫著班級名。這是一個引路標,這個時候大家抬起頭找到戶外燈下的旗子,勉強又跟了上去——學校給安排的睡覺的地方,是附近幾所學校的體育系社團,每到暑假就會來的房子。

這說起來就是看過日漫的人很熟悉的‘合宿’的地方了。

那些房子都是和式房間,所以拆掉拉門後,一整個長條形建築就都可以打大通鋪了,這樣就能睡下很多人。有的小一些的可以睡下兩個班的學生,有的大一些的睡三個班也沒問題——說到底,兩個班就是六十多人,三個班也才一百來人而已。

“就是這裡嗎?我們要和二年級的前輩睡這邊啊...”到了地方後,朝著部屋裡面張望了一下,長谷川香織注意到,不只是一年級(5)班的旗幟被插在了這座大房子門口,二年級(1)班的旗幟也被插在了這兒。

“先別管那些了,先去擦洗吧,現在洗手間人比較少。”林千秋注意到很多人坐上房間裡的榻榻米地板就再也起不來了,就想打個時間差,趁著人不多的時候用洗手間。

“千秋你還有餘力啊?”長谷川香織也幾步走上了榻榻米地板,一下坐倒,擺了擺手:“我是不行了,得先休息一下。”

最後是林千秋和小川真紀子一起去了女洗手間那邊上廁所,然後現在雖然沒條件洗澡,但她們還是脫下壓力襪,沖洗了雙手雙腳。然後又用打溼的毛巾,在穿著衣服的情況下擦拭了身體,最後才洗洗臉,準備離開。

“要不要刷牙洗臉啊?等會兒說不定人會很多。”小川真紀子問林千秋。

林千秋搖頭,又晃了晃已經灌滿的礦泉水瓶,這是之前喝光了留下來的瓶子:“我還想吃東西...刷牙洗臉的話,需要用的水不多,灌滿水瓶就行了。”

小川真紀子想了想也是,便也灌了一瓶水,就和林千秋回去了。

回去後,房間裡已經睡倒一片了,長長的部屋裡,大家分了兩排,每排腳和腳相對,就這樣睡下了——榻榻米地板在四月底的氣候下也勉強能直接睡了,實在覺得冷的,可以去領一條蓋住上身的大毛巾。

但也有這個時候還沒睡的,主要是女生,不管怎麼樣都堅持睡前得打理一下。

長谷川香織這個時候已經替三個人佔住了三個相連的床位了,朝林千秋她們招手,她們就過去了。林千秋拿出剩下的吃的,其中三個剩下的味增烤飯糰尤其顯眼。

這個時候不管晚餐吃了甚麼,之後又補充了甚麼,肚子也都餓了。而餓肚子的時候,甚麼零食都是比不上這種正經主食的!

“要吃嗎?”林千秋見同伴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飯糰上,就一人分了一個。

吃完飯糰和剩下的另一半草莓、櫻桃,林千秋才到部屋外面找了個地方,用水瓶裡的水洗臉刷牙。回來後她也沒有立刻睡,而是散開了經過一天艱難跋涉,已經亂糟糟的頭髮,一下一下梳理了起來。

今天林千秋梳的是兩條普通的麻花辮,編得緊緊的垂在胸口。這樣比較爽利,也不像馬尾之類的扯得頭皮疼,還不妨礙戴帽子。甚至晚上梳頭時,林千秋都體會到了麻花辮的好處。因為頭髮是編起來的,就沒有在一天的亂動亂蹭中打結,沒幾下就梳順了。

“真是美女啊...”坐在斜對面的幾個正在喝飲料的學長,其中一個託著下巴,看到這一幕,一下精神了起來。

同伴聽他這樣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跟著異口同聲:“是美女呢...”

林千秋編了一整天的麻花辮,這個時候散開,就像是捲髮了一樣。頭髮烏黑髮亮,髮捲蓬鬆優美,少女垂著疲倦的眼睛,拿一把鏡子盒裡帶的小梳子,一下一下梳著頭髮,有一種浮世繪仕女畫的冶豔穠麗,偏偏又清純得彷彿這個夜晚本身。

“好難得,荻野也會看一個女孩子看呆?”而在另一邊的斜對面,二年級(1)班的一個男生打趣了自己的同伴一下。

荻野涼介收回了剛剛停住的目光,躺了下來,沒說甚麼,好像這沒甚麼好說的。

同伴也不以為然:“不過如果是那位學妹,好像也不奇怪哦...好像人氣真的很高,從入學起,就引起很多討論了。雖然大概是因為太漂亮了,反而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人第一個站出來表白——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們班有好幾個傢伙都想過去搭話了,結果最後又退縮了。”

“真是一點兒沒有男子漢的風範啊!”

荻野涼介依舊一句話沒說,好像睡著了。

而林千秋,荻野涼介睡沒睡著不知道,林千秋的確是已經睡了。梳理好頭髮,又重新編好麻花辮,確保明天一起來就能走,她就躺下睡了。她穿著長袖運動服,又蓋著大毛巾,雖然還是有點冷,但疲乏感壓倒了其他。幾乎是躺下閉上眼,立刻就進入了黑甜夢鄉。

這一覺睡得真沉真實啊!真的一個夢都沒做,至少在林千秋的感知裡一個夢都沒做,好像才閉上眼,就被人粗暴地推醒了。

推醒她的人是長谷川香織,她是睡眠淺的那類人,‘遠足日執行委員會’的人,手裡拿著擴音器,一邊穿過兩排睡倒的學生中間的過道,一邊叫起時,她雖然痛苦,卻是醒來了。然後她就發現,林千秋和小川真紀子,還睡得可香了,眼皮都沒動一下。

“真羨慕你們這樣睡眠好的人啊。”長谷川香織打了個呵欠後,聲音乾澀地說。

林千秋醒來後,坐著發了一會兒呆,直到有人過來要將他們趕出去‘整隊’,這才站起身茫然四顧。還是長谷川香織和小川真紀子拉著她,她才知道要出去,知道往哪邊走。

在外面整隊的同時,也是進行點名達到。除開已經離隊被迷你巴士帶走的,得確定所有學生都在才行。這個過程中,林千秋才清醒了一點兒,用昨晚特意剩在塑膠水瓶裡的水,對付著洗了個臉。然後,吃掉揹包裡最後一個麵包——送出麻薯餡麵包後得到的回贈之一,是奶油的。

林千秋甚至還奢侈地配了咖啡,咖啡是一條速溶咖啡。只帶了這一條,就是預備這個時候用的。

咖啡粉倒進空塑膠瓶裡,再給裡面灌上剛剛從領水點領到的水,大概是1/4瓶的樣子。然後使勁搖晃,就能得到一杯比較濃的冷咖啡了.......

“千秋你的準備還真是充分得不可思議啊。”看到林千秋咖啡配麵包全過程的小川真紀子都不得不服了。

林千秋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搖搖頭:“準備再充分也沒用...我覺得現在光是站起來就很痛了,好像比昨晚還痛了。也不知道是昨天積攢的疲勞到今天完全爆發了,還是睡了三個小時,精神上沒那麼痛苦了,身體的痛苦就更加明顯了。”

然而,不論多麼痛苦,只要沒有選擇放棄,隊伍動起來的時候還是得跟著動——不出所料的,剛剛起床後,又有一些人放棄了。昨晚明明還沒有放棄的,但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後,身體的疼痛加劇,再加上那一口氣洩掉了,反而無法堅持了。

出發的時候是凌晨四點二十,正是多數人睡得很沉得時候。天還是一片漆黑,這天沒有月亮,只有星星在閃爍。

大家就在這靜謐的氛圍中低頭徒步,不過到底是經過了幾個小時的休整,還是有力氣說話了,於是說話聲時不時也會響起。只是這不大不小的說話聲,反而將黎明前的夜晚襯得更加靜悄悄了。就像針沒有掉到地上時,誰也不知道有多安靜,是針落地的聲音那麼清楚,才意識到的。

就這樣走著走著,天邊開始出現淡淡的亮光...好像天亮是比天黑快很多的,不一會兒淡淡的亮光就擴充套件了自己的領地,半邊天空都亮了。

等到林千秋她們到了起床出發後第一個休息點,也是唯一一個休息點時,時間是六點左右,這時已經天光大亮!

到這裡,所有人又能休息一下了。但也有人不休息,直接就出發了——之後就沒有休息點了,只有簽到點,大家自由行動,往目的地而去。

不過得在路上幾個地方簽到...學校是透過這種方式掌握學生的行蹤,確保沒有人被落下。一般落下學生也很少見,畢竟一路都有執行委員會的人分段跟著,一旦發現有學生不能堅持了,就會去救助的。

這樣做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已。

“怎麼樣?要休息嗎?”小川真紀子問林千秋和長谷川香織,看她的樣子,她是有體力直接走的。

林千秋和長谷川香織互相看看,也沒有留下來休息,就和小川真紀子一起走了——這個時候,離最終目的地‘河口湖’也就只有兩小時的腳程了(按最快算的話),一口氣走到反而好過一點。如果又休息,待會兒再出發時又是一種痛苦了。

林千秋喝了最後一點兒運動飲料,就和兩個同伴走上了這最後一段徒步路程。

她們沒有一些人的體力,大概是為了拿到前五十名的獎狀吧,這個時候居然跑起來了。但好歹也睡了三個小時,又有這是最後一段路程,走完就可以搭車回東京的現實激勵著她們。所以也加快了腳步,類似於競走了。

“...快了,就快到了。”她們互相激勵著。

直到聽到了遠遠一陣歡呼聲,更是覺得一股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遠處歡呼聲顯然是目的地那邊,每當有人抵達,就響起的祝賀。

林千秋她們是快九點時到的,前五十名肯定是趕不上了,但好歹還是走完了全程。

林千秋感覺到有個女老師給她們別上了走完全程的學生才有的紀念章,可之後的事好像就完全記不得了——怎麼上的回程大巴,怎麼到的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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