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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霓虹物語1981(24) 林……

2026-05-11 作者:三春景

第55章 霓虹物語1981(24) 林……

林千秋正在對著鏡子編髮。

林千秋平常就梳最基礎的兩根麻花辮, 編得緊緊的,鴨蛋粗的兩個髮辮就從耳後垂下到胸前,完全是最規矩的女學生的樣子——對這個髮型, 林千秋沒有喜惡,只是留長髮的她這樣梳簡單、好打理, 也符合學校規定罷了。

但今天, 要去學校的日子, 她破例改變了髮型。雖然還是兩根麻花辮, 卻要複雜一些,得先從兩邊額角開始編3+1的髮辮, 直到編到後頸,這才開始編普通的三股麻花辮。編好了麻花辮還不算完, 兩邊的辮子還得折起來,成為髮辮圈才行。

這樣的髮型,因為臉側有蓬鬆髮辮的自然修飾, 就顯得林千秋古典的鵝蛋臉更加小巧精美了。折起來的髮辮也讓原本垂到胸前的頭髮縮短,只剛剛到鎖骨上方了, 於是要精神活潑一些。

當然,髮辮依舊緊緊的,顯得嚴謹, 也適合今天林千秋要出席的場合——今天是3月19日,按照學校的通知, 上午就要舉行他們這一屆的畢業典禮了!

“千秋,準備好了嗎?”換好正裝的林美惠問鏡子前的女兒。

林千秋將一邊的辮子摺好固定, 頭也不回:“好了!再換制服就好了!”

參加畢業典禮當然是要穿制服的,這也很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穿國中制服了,林千秋鄭重其事地一件件穿好全套制服。

這些制服都是兩天前接到畢業典禮通知, 重新洗了一遍後,今早林美惠又抓緊時間熨燙好的。細緻的熨燙彌補了制服材質的不足(畢竟是公立學校的制服,價格擺在那裡,質量就很一般了),讓今天穿上身的制服呈現出了制服廣告裡的質感。

這也不奇怪,衣服的上身效果本來就是八分工、九分熨的。這種呈現效果,至少堅持到林千秋參加完畢業典禮,衣服重新變皺前,是沒問題的。

穿好制服,拿上畫好後捲成筒狀的水彩畫,林千秋才急匆匆和林美惠出門——水彩畫是東海中學三年A班全體,再加上老師的集體畫,可以看作是將畢業照轉成大幅水彩版了。之所以畫這個,是為了今天畢業典禮後的‘謝師會’,這是用來裝飾教室的。

學校的畢業典禮結束後,各班再自行舉辦‘謝師會’也算是此時很常見的做法了,至少東海中學是這樣的。

謝師會說起來也沒甚麼特別的,就是裝飾一下教室,準備點兒吃的喝的。然後將老師請來,大家表演幾個節目,吃吃喝喝、聊聊天,學生和學生,學生和老師,彼此之間做個道別,這也就完了...除了‘道別’這一點,倒是和林千秋上輩子參加的班級聯歡會很像。

關於謝師會,班上的人都分派了任務,有人出節目,有人管採購,有人做手工...林千秋這算是手工一類了,她和另一位同學各要畫一幅畫。畫的內容沒具體說,總之就是要扣‘謝師會’的主題就是了。

林千秋沒恢復記憶以前,就是班裡畫畫最好的學生之一了,恢復記憶之後更別說。所以這種時候,分配到這種任務,還真是一點兒不奇怪。

帶著畫和媽媽一起到了學校後,這時候學校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大家都在幫忙佈置畢業典禮的會場——因為東海中學沒有足夠寬闊的室內場地,所以大型活動都只能露天舉行,每學期的開學典禮就是這樣的,畢業典禮當然也是這樣了。

“千秋,你來了啊...不,不,不用了,你不用搬椅子了,男生已經把椅子都搬下去了。”班長看到林千秋,立刻叫住了她,但不是為了拉壯丁佈置會場,而是問她:“我記得你會寫毛筆字,對嗎?”

林千秋點頭,這就是兩輩子都會的東西了...說起來,日本這個時候,小孩子會寫毛筆字還真的挺常見的。不只是從小學校裡多少教一些,很多家裡也很注重這個,每年的‘開筆’儀式,小孩子也都要參與進來呢!

不過就像華夏小學也有毛筆字的課,但最後真能寫好毛筆字的依舊少之又少一樣。日本這時候,毛筆字真的能公開展示的學生,也不多見。

“太好了!剛剛寫今天典禮流程的告示弄壞了,得重新寫一張...喏,就在那邊,紙筆和墨汁都準備好了!”

弄壞了可以去找之前寫的人再寫一張,之所以不能,很可能之前寫的人是某位老師。現在或者忙別的去了,或者弄壞告示這件事本身有故事,不好拿出來給老師做解釋——林千秋沒那麼大好奇心,索性是順手就能做好的事,便甚麼都沒問就過去幫忙了。

擺在主席臺位置的寬大長桌還沒有鋪上桌布,這個時候上面就鋪了毛氈,毛氈上是一張長方形大紙,兩邊還用鎮紙壓好了,一旁則是一瓶墨汁、一隻毛筆。

林千秋看了一眼所謂弄壞了的告示,那是從中撕開、一分為二了——看到上面寫的文字,就知道要寫甚麼了。心中有數後,直接拿筆蘸了墨汁就開始寫。

這是今天畢業典禮的流程,第一條就是‘開式’,然後‘校歌齊唱’‘學事報告’......

滿滿一大張的大字,談不到書法水平多高,但字型工整、筆劃見鋒,至少在外行人看來就很不錯了。林千秋寫的時候,還有同學過來看呢!

寫完了後,之前拜託林千秋的班長立刻收走了這張告示,千恩萬謝後就去張貼了。

之後也沒等多久,畢業典禮就正式開始了。

畢業典禮開始時,校領導和特殊來賓坐在上方主席臺後,三年級的老師們則站在一側的位置。家長們坐在三年級學生們的座位後面幾排,再之後是一年級、二年級的座位。

也是辛苦這些學弟學妹了,春假期間,接到學校的通知,只要人在東京的,也得來參加學長學姐的畢業典禮。

不過也不只是他們如此,林千秋他們以前也是這麼過來的。一年級、二年級送走學長學姐,三年級時被學弟學妹送走,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傳統,一種儀式感呢?學校的精神、風格,學生的集體榮譽感等,都是由這些細節一點一滴培養起來的。

就這樣,在畢業典禮現場悠揚的音樂聲中(這些音樂是現場鋼琴演奏出來的,而不是用播放機,可能對現在的學校,前者還比後者簡單易得吧),戴著淡紅色胸花的三年級學生排隊從後方入場,然後一排排坐在底下最前排的位置。

這個過程就是‘開式’了,是林千秋寫的畢業典禮流程告示上的第一條。再然後,校長就站起身宣佈:“起立。”

全體起立,又在校長的指揮下開始唱校歌。

林千秋混在同學中,張口和其他人一起唱道:“每天的清晨,我都來見到你.......”

校歌唱完了,又讓坐下,之後就是坐著聽‘學事報告’,這差不多就是林千秋他們這一屆的過往總結。不算特別長,很快就說完了——這之後就是重點了,是‘卒業證書授與’,也是日劇裡演到學生畢業時,畢業典禮中的標準畫面。

不過說實話,現實中真不是所有學校都有這一套的。很多學校畢業典禮都沒有,可能就是通知一下,自己去學校取畢業證書就算了。沒有正式的儀式來進行‘卒業證書授與’,也不會大家一起唱校歌,唱那首《螢火蟲之光》,在歌聲裡畢業。

所以別看東海中學小,每年級只有兩個班,學校也是一副樸素過頭,甚至稍顯窮酸的樣子。但學校領導和老師真的挺負責的,校風和學生成績都抓的挺緊,各種該有的活動,也是一個沒有漏下。

‘卒業證書授與’開始時,首先是三年A班的班主任阿部老師站到了主席臺一側的話筒架旁,手上拿的是A班的學生名單——她會按順序一個個叫到班上學生的名字,被叫到的學生就起身上前,接過校長遞過來的畢業證書。

“林千秋!”

“是!”林千秋不知道怎麼的,大概是處在這個環境中,自然會被感染到吧,也有了一些緊張。深呼吸了一次,才一步步走到了主席臺前,鞠了一躬後,雙手接過校長同樣雙手遞過來的畢業證書。

“林千秋同學,祝你前途光明!”校長對每個學生都說了鼓勵或者祝福的話,到林千秋這裡自然也不例外。

林千秋接過畢業證書後,又鞠了一躬,是因為禮儀,也是在回應校長的祝福。然後才從另一側下來,回到自己的座位。這個時候,她之後的同學已經走到主席臺前了...就這樣,一個接一個,A班很快就結束了。

再是B班班主任上前接替了阿部老師,唸到B班學生的名字......

‘卒業證書授與’後,林千秋還上臺了一次,因為下一個就輪到‘皆勤賞授與’了。國中三年拿到全勤的學生,才可以拿到這張全勤獎狀——之前林千秋家發生過變故,但很巧的是,每次需要林千秋幫忙,都是在假期中,反正林千秋沒有因此請過假,是拿到了全勤的。

之後就是校長致辭、教育委員告示、區長祝辭、來賓祝辭...這也是學校的一大優勢了,這種大活動去請一些大人物,不管你是多麼窮的小學校,一般都會答應出席。區長就不說了,區內公立學校畢業典禮,基本是要出席的。而兩位來賓,居然也是名人呢!

兩人都是東海中學的往屆畢業生,如今都算是功成名就了......

來賓祝辭後,兩個流程是對應的,一個是‘在校生送辭’,另一個是‘卒業生答辭’。其實就是學生代表發言,只不過一個是從一二年級裡選的學生代表,一個是從三年級裡選的學生代表。

代表林千秋他們這一屆的所有學生,做‘卒業生答辭’的是佐藤廣治——一點兒也不奇怪呢,雖說學生代表選的不一定是成績好的,選人的理由可以多種多樣,但多數還是會選成績最好,又或者最有領導力的學生(有的時候還會兩者兼具)。

‘卒業生答辭’後,畢業典禮其實就到尾聲了,只不過還有幾個簡短的流程要走而已。

就這樣,直到最後,校長又站起身發言:“昭和56年的畢業生們,恭喜你們畢業了!到現在,你們需要明白一件事,你們的九年義務教育真的全部結束了!今後的你們,升學也好、就業也好,那都是完全不一樣的未來了。”

“就業是走入社會就不說了,升學的話,何嘗又不是走入社會呢?高中不是義務教育,是交錢才能讀書,本質上是商業行為的場所。”

“對於你們來說,這或許就是純真年少時期的結束...老師想說的是,希望你們在東海中學的三年中,在這段純真時期,有積累起足夠的收穫,包括知識、友誼、記憶...有了這些後,走在新的路上,便有了面對挫折與消耗的力量。”

“暫時的錯路和波折不會打倒你們,你們會因為這三年的成長,稍稍休息後重新上路......”

“最後,恭喜你們畢業!”

最後又是全體起立,大家一起在琴聲中唱起了《螢之光》:“螢火蟲之光,照亮窗前雪。讀遍萬卷書,任憑歲月添。驀然回首時,時光已流逝。待到黎明時,離別悄然至......”

林千秋轉頭,幾乎所有同學的眼睛裡都有淚光閃動...畢業典禮就是在這樣強烈的離別氛圍裡結束的。

“所以真的很討厭這樣的場合啊!”結束後回到班上時,大家都搬著各自的椅子,林千秋身邊的一個女同學抱怨道:“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哭出來一樣...而且之前明明不覺得畢業是很傷感的事,可是今天來參加畢業典禮了,就完全不同了。”

“做了道別後,真的就到此為止了。不會說,新的學期開學了,又會回到這裡,見到熟悉的老師和同學......”

“別這樣嘛,高興一點兒,馬上就要謝師會了...嗯,其實想見面的話,還是能見面的啊。我們多數人的家都很近吧?說不定以後每天上學的時候,還會碰到其他人急匆匆趕著上學呢。”雅子在林千秋另一邊,見這個同學都要哭了,立刻安慰起來。

就這樣大家回到了班上,之後還得抓緊時間裝飾教室。

首先在課桌椅沿邊擺了兩圈做‘看臺’後,中間就留出了足夠表演的‘舞臺’。之後掛上彩紙做的紙圈帶,打氣筒打好的氣球也綁到了角角落落...林千秋的畫和另外一位同學的畫,則貼到了靠走廊一側的牆壁上,引來大家的圍觀。

“千秋這個畫的好有趣,像漫畫一樣,但每個人的特徵都抓住了,一下就能認出來是誰!等到結束後,我要帶走做紀念!”芽衣首先預定了。

其他人也有想要的,但因為誰都不如芽衣說的早,也沒有她和林千秋關係好,最後還是她爭贏了。

之後的謝師會倒沒甚麼具體值得說的,畢竟就是班級級別的聯歡會而已,感情是夠充足了,表演節目卻不會因此變得精彩——當然,重點也不是節目,大家也只是需要這謝師會,完成之前畢業典禮上沒辦法做的、更私人的一次道別。

“真沒想到啊,最後被剩下的居然是大島同學,她的成績不是一直很好嗎?”結束後,林千秋和雅子同路時,雅子百思不得其解地說。

‘大島’是三年A班的一個女生,在林千秋崛起前,她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女生了,一般是能穩定在班級前五的——和華夏班級普遍前幾名多是女生不同,日本這時候學霸多是男生,女生只偶爾有成績拔尖的。

這大概和日本女生成績出眾也不見得有好前途有關吧,反正努力學習也就是那樣而已,那大多數肯定是懶得上進的。

雅子這裡所謂大島被剩下了,就是她之前私立高中、公立高中的一般試都落榜了,幾天前的私立高中二次試居然也沒成功。現在的話,再過幾天的公立高中二次試,差不多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再往後,雖然還有定時制高中之類的,可那根本不算是正途!

定時制高中其實就是相對‘全日制’來說的,國內說到全日制大學和非全日制的區別、受認可程度,大家都是很清楚的。在此時的日本,差不多也是這樣。定時制高中說是方便學生安排個人時間,靈活上課就學,可甚麼樣的學生需要靈活上課?基本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一邊工作、一邊學習,是很無奈的選擇,而且受認可程度也不高。

之所以事情變成這樣,林千秋猜測是大島的志願校定得有些冒險了。然後她又發揮失常,所以一次試接連落榜——林千秋的志願校其實也定得挺冒險的,但她發揮得好,最後冒險成功了,這就沒甚麼好說的了。

一次試失敗之後,二次試變成甚麼樣就都不奇怪了。因為二次試就是具有高度不確定性的,是之前沒錄滿,或者錄滿了,但有不少學生放棄了,所以還需要補錄的學校來招生。這種情況下,既有可能出現成績一般的學生撿漏名校的情況,也可能成績很好的學生一窩蜂競爭一所學校有限的補錄名額,結果就是大部分都不能得償所願。

“還有公立學校二次試的機會。”對於大島的遭遇林千秋是很同情的,但她也只能是這樣說了。

說起來,三年A班到現在,除了大島都有了要上的高中。而大島如果能抓住公立高中二次試的機會,也就有高中可上了。這樣看升學情況還是很不錯的,對應此時高達95%的升學率,應該也不是虛標......

“公立學校二次試啊,這樣看真是折磨呢...”雅子搖了搖頭,正準備還要說點兒甚麼的時候,忽然停住了。一隻手拉住林千秋的胳膊,一隻手指著馬路對面:“千秋,你看那邊,那是不是你哥哥?”

林千秋扭過頭,雖然恰好幾輛腳踏車過去,有些遮擋視線,但還是一下確定那就是林健太郎——她不假思索跑了過去,還好林健太郎也沒打算跑,倒是趕上了。

“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是來看我的畢業式的嗎?怎麼不去學校裡?”林千秋抓住林健太郎的手臂,確保人跑不了。

林健太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手裡原本拿的一束淡紅色康乃馨遞給她——雖然華夏人說起康乃馨,就覺得是送給媽媽的花,但其實康乃馨適合的場合很多,送給畢業生的花裡,它也很常見。尤其是淡紅色康乃馨,代表的是欽佩和愛護,哥哥送給畢業的妹妹就很合適。

林千秋一隻手接過花,另一隻手依舊抓著林健太郎的手。

“因為怕媽媽生氣,到時候讓你的畢業式也被影響到,那就不好了。”林健太郎回答說。

“你一直不回來,該不會是怕媽媽生氣吧?那你可真是大傻瓜,就是因為你一直不回來,媽媽才更生氣的啊!”林千秋忍不住說。

“啊...一開始的確是這樣,但後面...因為錯過了認錯的最佳時機,就越來越不敢回去了。”林健太郎尷尬地看著地面,不敢看‘指責’他的妹妹。

林千秋知道這事上是說不出甚麼花來了,只能撇撇嘴問:“這個先不說了,你這這段時間怎麼樣?看起來好像還不錯,至少能獨立生活的樣子了?”

“那個的話,現在生活是不成問題的。從家裡出來後,先去朋友家住了幾天,然後就是到處打工和表演。要麼是在工作的地方睡,要麼就只能去通宵營業的地方碰碰運氣...別哭喪著臉啊,我運氣很好,那種日子只過了一兩個月。”

“我想如果時間再長一點兒,我也會忍受不了,再不敢面對母親和你,都會回去吧——總之,我們的樂隊被唱片公司看上了,之後就簽約培訓去了。”

聽到這種展開,林千秋忍不住上下打量林健太郎:林健太郎和早逝的林父很像,個頭很高,是這年頭少見的180以上了。而除了這個優點,其他就不行了,也不是說不好看,就是普通偏嚴肅的長相。

如果是普通人,這當然無所謂,可要是成為歌手,這好像就是一大缺點了。

不過他們是樂隊,說不定講的是個性和實力,外表不重要——對這個不太瞭解的林千秋這樣想著。

“所以,你們現在是要出唱片,成為明星樂隊了嗎?”林千秋順著這個思路,很自然地問。

沒想到林健太郎又搖了搖頭:“也沒有,嗯,因為經過培訓之後,公司對我們的鼓手不太滿意,然後吉他手又說他要回老家繼承家裡的大農場了,所以——最後只剩下了我和貝斯手,雖然可以再找鼓手和吉他手,但......”

“總之,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公司最後只留下了我。”

“哥哥是要單飛做歌手了嗎?”林千秋不太確定地問。她倒是知道林健太郎在樂隊是主唱,還能寫歌,所以才有這話。

“呃...也不是,是製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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