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霓虹物語1980（28） 就……
就在林千秋一邊努力學習, 一邊忙裡偷閒寫一點小說的時候，她的初三第二學期也不緊不慢地從期中走到了期末。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學生們應該無比認真, 學習氣氛也無比緊張才對。因為不管怎麼說，‘未來’還是需要考慮的。但實際上這段時間, 學生們是很兩極分化的。除了優等生們要考特別好的學校, 怎麼學都嫌不夠, 始終都在加碼。其他學生就要看各自的目標是甚麼了。
哪怕是想考普通的高中, 只要現階段來看成績還有些危險，這時候也得抓緊最後的時間努力了。但也有的人成績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又只要能上普通高中就滿足，那自然也就放鬆了。
另外就是差生了, 他們除了個別根本不打算上高中的，其他對去甚麼高中也不上心，自然更不在意學習的事了。
已經不在乎學習的學生是老師頭痛的物件, 但沒辦法，老師也只能警告他們, 自己不學習也就算了，至少不能影響其他人學習。
好在東海中學的校風還不錯，沒甚麼真正意義上的不良, 老師說的話還是管用的。最壞的情況也就是有的學生徹底放飛自我了，隔三差五就不來學校, 也就是‘逃學’了——而就算是逃學，他們也和學校保持著一定的默契, 並不會連續幾天不來學校。
這個時候的學校沒有幾十年後那麼緊張學生...幾十年後的話，別說學生一天不來，就是遲到的時間長一點兒, 都要被擔心出事的老師通知家長，詢問孩子甚麼時候出門的，現在在哪裡。
現在的話，中三階段，如果是平常就有‘前科’的後進生，隔幾天消失一次，老師也不太在意了。
也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在教室靠後的一個座位周圍，圍了一圈男生，大家都在看一個男生帶來的麻將牌。
還有人嚷嚷道：“你們真是厲害啊，居然能把這東西帶到學校來...會被老師收走吧？”
“有甚麼關係？只要不打擾到其他人就無所謂吧？我們不在教室玩，之後的課乾脆逃掉，去找空教室玩怎麼樣？”帶來麻將牌的男生無所謂地說。
也就是現在正是冬天，室外實在不行，不然找地方玩麻將牌還會更容易。不過，空教室確實是個可選項，雖說東海高中不大，教室也少，但空教室總是有的——
每班有一間自己的教室，然後又有美術教室、音樂教室、家政教室等教室。所以上課時間，總會有教室是空著的。找那種連著兩節課，甚至更多課時沒人用的教室，就可以舒舒服服玩一段時間了。
“空教室很麻煩啊，不如去保健室吧？保健老師很好說話的。”有人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但也不是反對玩麻將牌的意思。
“真是膽大啊...是不是？”雅子注意到了林千秋的視線，順著看過去，也看到了男生們拿出來的麻將牌，就搖了搖頭說。
林千秋‘嗯’了一聲，她沒說的是，她也挺喜歡玩麻將的，而且就是日本麻將。
林千秋本身會玩一點國內的麻將，不過只是最基礎的玩法。她個人基本是過年親戚們聚在一起時才會玩，玩的時候雖說是算了錢，但算的不多。且都是親友，錢來來去去的，一個春節過完，也往往沒甚麼輸贏。
反而是日本麻將，受日本那些麻將題材動漫的影響，正經研究了一下......
研究了後就要實踐，不過日常很難聚到一起玩日麻的牌友，所以她基本都是玩的網路日麻。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大家用的都是不可以換成錢的平臺金豆，更健康嘛！
總之，日麻算是林千秋消遣零碎時間的小遊戲之一，模擬大概就是別人玩一盤消消樂，她就玩一局日麻。
“感覺很多人都喜歡玩麻將啊。”林千秋感慨了一聲。
這也是林千秋這輩子的體會了，日麻在此時的日本，絕不是作為一個小眾遊戲立足的！‘麻將室’在大街小巷時不時就能看到，有的傳統的町區，可能靠路邊都能開一局麻將，街坊都在旁邊看...簡直和國內一模一樣。
而且仔細想想，好像也經常看到報導裡說，某某漫畫家、某某作家、某某政治家，正是麻將的愛好者，打起麻將簡直沒日沒夜甚麼的......
也難怪日本會出那麼多麻將為題材的動漫了，實在是有群眾基礎啊！
就在林千秋還在想日本麻將的事時，上課鈴聲響了，班主任阿部老師走了進來。聚在後面的男生趕緊散開，還互相使了眼色，大概是決定好這節課後，就逃課找空教室打麻將吧。
這節國文課就這樣波瀾不驚地上完了，結束後阿部老師卻沒有立刻走，而是提醒班上的學生：
“...關於都內各高校的資料，學校已經發給你們了，你們得和父母儘快商量好學校志願。這週末的話，學校就要進行老師、家長和學生的‘三者面談’了，那是敲定志願的時間，有甚麼不瞭解的、需要諮詢的，也可以那個時候問老師。”
其實關於初三生們要上甚麼高中，很多家長和孩子都心中有數了。這樣的‘三者面談’就是走一個過場，讓老師和家長、學生做一個最後的確認。但也的確有家長不瞭解，也不具備做這種決定的常識，而且學生本人也很糾結...這時候，‘三者面談’就是很有意義的了。
林千秋自己算是走過場的那類吧，畢竟她的目標是很清晰的，而媽媽林美惠又完全以她的意願為主。
林美惠本來就不是強勢的母親，過去丈夫在世時，孩子們的未來都是丈夫決定的。現在丈夫不在，長子也離家出走了，林千秋只要表現出獨立自主的一面，她就跟著林千秋的意思走了——當然，這也是因為林千秋的選擇都是好選擇，挑不出毛病來。
林千秋和林美惠週日來到學校時，是下午一點左右。按照三年A班‘三者面談’的時間安排表，她們大概是下午一點半左右輪到。不過為了不遲到，也為了顯得尊重，還是提前了半個小時來。
多數學生和家長也是這樣的，所以教室外面的椅子上，總有正等待的學生和學生家長。
是的，也沒有專門的接待室，‘三者面談’就是在教室進行的。這一點林千秋也早知道了，畢竟這就是週六放學前，學生們一起佈置的——拿了六把椅子在教室外靠牆擺著，可以給早到的學生和家長用。
教室裡的話，桌椅都儘量靠後緊挨著，留出前面一半的空地。然後空地上用一排桌子做一個‘辦公桌’，老師可以在‘辦公桌’後就坐，‘辦公桌’前也有兩把椅子，來商談的學生和學生家長就坐在這兒。
林千秋和身著正裝的林美惠在空著的座椅上坐下，還和一旁坐著的同學、同學媽媽點頭打了個招呼。
然後等待的過程中，就聽到旁邊的媽媽一個勁地說：“...我知道你很擔心去美國後會不適應，但你姐姐也說過了，相比起國內的高中，國外的高中更輕鬆，也更適合你。爸爸媽媽其實也是不忍心你在國內吃苦，你哥哥姐姐念高中那三年，實在是太苦了......”
林千秋大概知道這個同學的家境，似乎是在班上數一數二的那種，所以可以支援孩子高中出國也不奇怪。不過看這個同學的意思，似乎是一點兒也不想去國外——以此時日本人對國外的嚮往，這還挺少見的呢。
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少女，不願意去一個陌生的，還沒有家人關照的地方，也很正常。
再說了，這個同學可是‘佐藤廣治’，就是東海中學林千秋這屆，歷次考試蟬聯第一的學霸。以人家的學力，雖說還是要吃考大學的苦，但當下說不定是覺得問題不大的。
後面聽著聽著，感覺佐藤廣治快要和他媽媽吵起來了。林千秋想了想，打斷道：“伯母，剛剛聽您說，是打算讓佐藤君去美國讀高中嗎？”
“是啊...你們還小，不懂日本國內的教育有多辛苦。覺得現在國三考學已經很辛苦了？事實上，如果目標是頂級名校，未來高中三年，每一年都會比現在更辛苦。這孩子的哥哥還復讀了一年，那實在是......”
從這位母親的語氣林千秋能感覺到，孩子考學的那些年，不只是孩子苦，家長也是一起苦過來的。
林千秋先贊同了這位母親的話，然後才說：“出國讀書的機會很難得啊，能增長見識真的很好......."
"不過，如果是為了讓佐藤君輕鬆一些，這才送他去美國讀書的，這個目的恐怕很難達成呢。其實美國的‘快樂教育’，也只是公立學校的‘快樂教育’而已，私立學校，特別是好的私校，那裡的學生也是一個比一個辛苦哦。”
這個觀點在此時可不常見，甚至讓佐藤媽媽都愣了一下。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可是資料上，還有大家都說......”
林千秋微笑著說：“關於‘快樂教育’，美國不少學者也是反對的，還發表過論文呢。只不過‘快樂教育’對上層階級更有好處，所以不怎麼被報導而已——不要錢或者少要錢的公立學校，就讓學生們隨便學學，私校則給予學生精英教育，這樣有錢人的孩子就能和窮人的孩子拉開差距了。”
“在美國，要進名校，一樣得非常努力才行。當然，如果很有錢，能夠給大學捐款捐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畢竟美國名校幾乎都是私立學校，私立學校可以有自己的招生標準，專為一個學生開一個特殊條款也沒甚麼。”
看到佐藤媽媽一副受到衝擊的樣子，林千秋又說：“這些都是公開的事，其實很容易瞭解到...而且如果您真的打算送佐藤君去美國，我也覺得大學階段去更好。高中階段我們年紀都太小了，即使學校那邊可以安排寄宿家庭，沒有家人管束，也很容易受到壞影響吧？”
“雖說現在大家推崇美國的一切，但也得承認，美國的青少年太‘自由’了，也太‘庸俗’了。是可以學習他們好的東西，可在分不清楚好壞的年紀，就進入美國這個大染缸，是不是不太好呢？”
作者有話說：有些親訂閱上一章比較早，所以可能沒看到作者後來的修改——因為一些親說，將《棋魂》這種現實存在的作品設定為平行世界裡女主角的作品，容易引起沒看過《棋魂》的讀者的誤解，誤解為‘原創’，造成不良影響。三春考慮了一下，確實是這樣，為了一些代入感這樣做，確實是冒昧了。
所以將關於《棋魂》的內容替換成了原創的小說，小說名為《我的圍棋》，大家可以去看看，嗯，不重新看也不影響閱讀。
因此給大家造成的不便，實在是對不起【三春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