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霓虹物語1980（29） “……
“謝謝你, 林同學。”佐藤廣治和他媽媽進去教室見班主任阿部老師，又出來要離開時，特意轉回來, 和林千秋道謝。
“啊...”林千秋搖了搖頭：“不用謝，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佐藤廣治排在林千秋前面的前面, 之後又有一個同學和他媽媽進去再出來後, 才輪到林千秋。這時候阿部老師看到是林千秋, 就先笑了笑：“千秋媽媽, 請坐...千秋同學也坐吧。”
阿部老師從一旁課桌上，壘得高高的學生資料上抽出林千秋的, 看了看後說：“事先交上來的志願書，千秋同學的第一志願是國立教育大學附屬高校, 對嗎？這可很難啊...嗯，第二志願是私立山城高校，第三志願是私立隆鄉高校, 都是很好的學校。”
其實要按照日本中考的制度，是沒有所謂的‘第一志願’‘第二志願’這種東西的, 應該是學生想考哪所學校就參加哪所學校的考試。這樣，考生與學校是‘一對一’的，自然也就沒有第一志願排不上, 就發到第二志願的概念。
所謂的‘第一志願’‘第二志願’‘第三志願’，只是學生心裡給想要去的學校的一個排名而已。一般如果被其中不止一所學校錄取了, 就會選擇排序更高的那一所去上。
這樣就存在一個理論上的可能，即可以‘普遍撒網’, 參加大量的入學考試，最終在合格的學校裡挑選最好的。但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些高中舉行入學試的日子很集中, 學生們沒有分身術，就只能選心儀而又比較有把握的學校參加入學試。
像國立和公立學校，他們甚至只有兩天的考試時間，很多學校會用同一份試卷（其實就是統考）了。這種情況下，國立高中以及公立高中就只能選出一所來努力了（一所學校就要花兩天時間去考）。
至於私立學校，因為有四天的考試時間，所以倒是可以選兩所學校去考——當然，這是正常的、規模最大的‘一般入試’。另外還有時間比‘一般入試’更早的‘推薦入試’，以及在‘一般入試’後的‘二次試’。
所以如果‘一般入試’一個沒考中，也不是就完蛋了，後面還可以碰運氣。
只是那樣一來，心理壓力就很大了。而且‘二次試’時，除了個別學生能撿漏，遇到好學校沒錄滿，自己藉機上了比預期更好的學校。多數學生其實都只能向下選擇，選擇原本根本不會考慮的學校......
“千秋媽媽，我就實話實說了，這個學期千秋的進步非常大，已經是年級裡數一數二的學生了。”
說到這裡，阿部老師停頓了一下才接著往下說：“如果千秋從中一入學就保持這個成績，我不會對她這個志願說甚麼。哪怕國立教育大附高有些問題，兩所私校也是十拿九穩的。”
“但她是這個學期才提高成績的，這就有些問題了。高中也要看國中評定成績的，這方面千秋有些吃虧。”‘國中評定成績’就是根據國中三年每次期中、期末考試算出來的‘平時分’。
簡單來說，此時在國立高中和公立高中的評價體系裡，學生的中考成績設定是滿分1000分。其中入學考試佔五成，也就是國文、數學、英語三門功課，300分的滿分會換算成500分。
然後就是平時成績，國文、數學、英語三門科目，以5分為滿分，給出成績評定。理科、社會因為入學考試時不考，以5分為滿分給出成績評定的同時，還要乘以4.5。另外如美術、音樂、體育、技家（就是技術和家政合一），則是5分滿分，乘以1.3。
這樣一來，平時成績的滿分就是86分，這86分會換算成500分。這部分的分數加上入學考試時換算出來的分數，就是總的成績了。
不過對私立學校來說就不是這一套了，他們主要看入學考試時國文、數學、英語三門成績，其他‘國中評定成績’的分數，只是做參考而已。至於參考的權重，那就是各個私立學校自己的事了。
“國立名門實在是太難了，不如嘗試將第一志願換成都立日比谷高中，怎麼樣？”阿部老師應該是仔細考慮過的，解釋說：“日比谷高中雖然沒有十年前那麼厲害了，但依舊是最好的公立高中，並不比國立名門差。”
“而如果考慮入學的難易程度，日比谷高中就要比國立名門機會大多了。國立名門的招生數一向不多，而日比谷高中這樣的公立校，一直在擴招，去年錄取人數就有四百多名了吧？再加上，如教育大附高，他們還有自己的附小、附中，招生時會給直升名額，外來生想要進去就更難了。”
林美惠也不是沒做準備就來的，而且之前已經有過一個兒子經歷過升學考試了，所以她也很懂。
不需要林千秋開口，就為難地搖了搖頭：“是的，老師說的這些我們都考慮過了，日比谷高中當然很好，如果千秋能被他們錄取，也願意去上。但麻煩的是，現在的公立校有‘學校群制度’，參加日比谷高中的入學考試，也不一定會被他們錄取的啊！”
一般來說，和好學校一個‘學校群’的學校不會是特別好的，畢竟都是好學校就達不到最初搞‘學校群制度’的目的了。
但一般來說，也不會是特別差的...這些好學校都有自己的人脈，肯定是要儘量降低‘學校群制度’對自家招生的影響的。打通關係，找一些還不錯的學校結成‘學校群’就是最簡單的辦法。
但即使是這些還不錯的學校，也達不到林千秋最低預期...說是‘還不錯’，其實就是普通高校裡‘矮子裡拔高個’而已。
阿部老師也沒法對此評價甚麼，畢竟‘學校群制度’是明擺著的問題，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公立高校也不會衰落得如此快了——雖然對比林千秋上輩子那會兒，眼下日本的公立高校還算強勢的，至少依舊能穩穩壓私立高校一頭。
眼下的日本，私立小學和私立初中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很多有錢人家的孩子讀的也是公立。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那些故事背景在七八九十年代的日本動漫，普通人家出身的主角，有一個很有錢的同學，倒也不是奇幻故事，而是真有那個現實背景在。
高中階段私立學校倒是多了起來，但除了有限的幾所頂級私校，多數也是沒法和公立學校競爭的——這個時候，最好的學生會選擇國立和公立名門。只有個別最好的學生，以及等而下之、且有錢的學生才會去讀私立名門。
最好的學生，頂尖私校就競爭不過頂尖公立和國立了，等而下之的學生則多數得考慮私校那高昂的學費，絕大多數也是隻能選擇公立的...這還怎麼爭？
阿部老師又和林美惠聊了聊，最後又問了林千秋的想法。
但在林千秋底限放在私立隆鄉高校，不肯放一個絕對穩妥的‘保險學校’的堅持下，阿部老師也沒有辦法，只能保留了原本林千秋交上來的志願——其實‘隆鄉高校’也是東京很好的學校了，但和山城高校比，又差了一籌，算是私校中的第一梯隊尾巴了。
讓學生們內心騷亂的‘三者面談’就這樣結束了，此前大家雖然也考慮過未來的去處了，但像這次這樣‘塵埃落定’，帶來的內心衝擊肯定是不一樣的。而在這之後，很快就是期末考試了。
雖說初三第二學期的期末考試已經不會被寫在內申書上，影響‘國中評定成績’了。但考試就是考試，老師也有借這次機會檢測和鍛鍊學生的意思，所以是比較重視的。
尤其是國文、數學、英語三門，出題範圍也不侷限於本學期所學，而是囊括了初中階段的所有知識點，算是一次高校入學試的‘模擬考’了。
林千秋也覺得這是個檢驗自己這學期努力成果的好機會，考試的時候就格外鄭重，一切都是按照入學試的標準來的，算是一次入學考試的預演吧——這樣的鄭重心態讓她考試的時候多了一絲緊張感，而這恰到好處的緊張感反而讓狀態更好！
實際剛剛考完、成績還沒出來時，林千秋就有一種預感，自己會考的很好了。
而等到寒假前最後一天，老師發成績單時，結果還真不出林千秋所料：她的5門主科，就是國文、數學、英語、理科、社會，加起來是493分，同時也是年級第一！
這個分數比期中考試要低，但因為這次考試的範圍更廣、題量更大、難度更高，大家普遍分數不如期中考試時。所以林千秋分數考的比期中考試時低，排名卻更高了。
這也算是拿到了一個成就吧，總算在國中最後一次重要考試中，拿到了唯一的第一名。
即使這個成績甚麼都不會影響，都不會被記錄到內申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