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4章 仙盟大會(二十) 幽冥者。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94章 仙盟大會(二十) 幽冥者。

見她反應極大?, 鯤娘雖不解,仍耐心重複道:“霍無。‘無’乃有無的無。”

容星闌只覺腦中?閃過一片電光,頓時茅塞頓開?, 此前所知的資訊瞬間串連了起來。

冥河水下, 玉映塵曾言霍無有個鯤妖的妻子。而鯤娘亦有個生在蠻荒鬼山的夫君。

霍無和鯤娘,都為扶蒼山之人追殺, 與扶蒼山有著血海深仇。

世?間緣分,當真妙不可言。

容星闌忽而一笑, 旋即哈哈大?笑,鯤娘起初還狐疑地看著她,以為她忽然得了失心瘋。但?事?關夫君,而容星闌亦精通鬼修之法, 不由多了一層想都不敢想的妄念,聲音顫抖而含了些許期冀, 問道:“你認識我夫君, 你知道我夫君的下落?”

容星闌笑罷,搖搖頭,見鯤娘眸光迅速黯淡, 不願惹她傷心,道:“我不過是?一個才入昆吾不足一年的小修士,如何和你夫君相識。至於你夫君的下落……”

“罷了,你自己?看罷。”她不再多說, 喚道:“常昭言。”

常昭言心領神會,鯤娘所住的院子外,忽然出現了另一個地方的景象,院門如同兩方世?界的交界,既將?明前村與府邸院落相隔, 又使它們相連,若想過去,只消開啟?院門。

便在院門外,一個農戶扮相的精壯男子正在鋤地,他額上生汗,目光稍許清明,在陰陽顛的蘊養下,已然與常人無異。

似乎有感應一般,那人擦了擦汗,抬頭向院內看過來。

他的記憶雖然殘缺,但?有一人,生死不忘。

霍無喃聲道:“鯤娘……”

日?思夜想之人驟然出現在眼前,鯤娘卻?駐足不前,站在院子裡,竟生出了幾分近鄉情怯之感。她唯恐這是?幻象,又唯恐驚擾了幻象,讓她連看都看不到?了。

容星闌沒有告知鯤娘她和霍無上一世?的事?情,想來上一世?霍無亦暗自苦尋鯤娘多年而無果,幸而今生他們不必真正的陰陽相隔。

霍無是?霍無,卻?不是?塗華山鬼君的心腹大?將?霍無。他亦有自己?的鬼生。

容星闌只說:“沒想到?我在莽荒鬼山隨手救下的一隻怨鬼,竟是?你的夫君。他神魂傷得比較重,雖有意?識,卻?不比常人,要在此境中?再將?養些時日?。你們夫妻二人多年未見,我便不打擾你們長敘了。”

“對了,他所在的明前村為陰境,有損活人神魂,你若想過去,莫在裡面待久了。”

說完,容星闌拂袖,轉瞬間已至陰陽顛外,靜立在團團崖上,抬頭觀月。

她初入昆吾時,便覺白日?掛月之景十分奇妙,故而擇崖之時,選了這一處崖,取名團團崖。

於團團崖上觀月,永遠是?一輪圓月。

上一世?事?事?不得圓滿,她便希望今生事?事?圓滿。

世?事?當真如她期許的那樣。

陳辭驀然出現在她身側,察覺她似有心事?,微微垂首輕聞髮間香,低聲問:“怎麼了?”

容星闌亦深嗅陳辭身上的冷冽香氣,搖頭不言,只沉默觀月。須臾,道:“荀師兄還沒比試完麼?”

山間的風拂起兩人的髮絲,陳辭替她拂去擋在面上的發,道:“上一場比得久,他在臺下等了一會,現下才剛開?始,要去看麼?”

“看。”容星闌道,“好不容易才盼來的熱鬧,豈有不看的道理。”

拔劍臺第三臺,金丹期第七場比試。

荀陸機收到?容星闌的傳訊,心裡的巨石落地,又變回了平日?裡散漫的樣子,在臺上和一位雲音山修士對招對得遊刃有餘。

那音修的法器乃是?陶壎,音刃如壎音一般蒼涼肅殺,而荀陸機以喚春劍左一擋,右一躲,口中?唸唸有詞:“好難聽啊!你有沒有認真修習樂音啊,若我是?你,才不敢在比試臺上吹壎,丟臉都到?別人家了!”

那音修氣得滿臉漲紅,卻?不能回擊一二。若是?說話,便不得不止住攻擊,只能怒瞪著他,繼續吹壎。然吹出來的壎樂遠不及方才古樸厚重,音刃亦失了沉山般的壓迫感。

容星闌在臺下看得直搖頭:“做音修還有如此短板,若是?遇到?個巧舌如簧的,對戰時豈不吃了大?虧。”

思及容玄蘊修的是?琴道,無需吹奏,沒有此般顧慮,道:“想來音修擇器便如我們劍修擇道一般,若是?擇錯了,只怕不利修行?。”

陳辭道:“他要輸了。”

話音剛落,荀陸機慢吞吞掏了掏耳朵,隨後悠悠然挽了個劍花,陡然挑劍刺去。這道劍式又凌又厲,陡然一出,擊碎音刃,劍尖直指對方額心。音修不得不一退再退,荀陸機乘勢猛然再刺,將?音修逼至臺外。

而臺上的一位彪形大?漢器修原本正聯合其他器修合攻另外一位劍修,察覺到?荀陸機這邊的動靜,脫身出來,一個震天錘直砸荀陸機,而荀陸機只輕飄飄一躲,轉身出劍,道:“哪來的宵小之輩,在後面偷襲!”

容星闌見荀陸機運劍出神入化?,不由疑惑道:“荀師兄在昆吾修行?多年,天賦極高?,於劍道上亦有自己?的心得,為何只有金丹修為?”

陳辭道:“許是?和他兒時的經歷有關。聽聞他幼時便心生執境,是?以心法課年年不過。”

容星闌道:“執境?”

陳辭輕嗯了一聲,垂眸看她:“若心中執念至深,於神府中?生出‘境’,修為不進而退。若無法堪破,止步於此。”

容星闌不由道:“荀師兄何來的這般執境?”

陳辭道:“掌門師叔不許昆吾中?人討論此事?,亦不準提及荀師兄凡塵過往。”

容星闌思及此前她和荀陸機遇到?幽冥者之事?,清元亦避諱不談,雖心中?好奇,但?旁人不欲為人知曉的秘密她亦不過多打聽,點點頭,道:“這器修也要輸了。”

她點了點比試臺上的人數,道:“他若下臺,這一場比試便結束了。”

荀陸機對戰音修之時尚且留了些情面,只稍動了動嘴皮子,手上卻?是?收了力。現下扶蒼山的修士撞到?他跟前,便毫無顧忌,出手招招致命,那器修見鬥不過,法寶不要錢似的砸出來,堪堪保住自己?一條小命,逃出比試臺。

鼓聲一響,比試結束。

“荀師兄。”容星闌在人群中?朝他招手,“這裡!”

荀陸機早在臺上時便看見了她,飛掠至臺下,道:“你那好友當真解了徽徽的毒?”

容星闌:“靈骨的毒已經解了,其他毒妙娥真人正在解。”

荀陸機:“那太?好了!星闌,你……那好友可真是?醫術了得,如有神技!”

容星闌笑了一笑:“走罷,去藥香峰看她。”

她轉身欲走,瞬移的術法施了一半,餘光忽然瞥到?一道黑影穿梭於拔劍臺外,面色微變,道:“你們先去,我隨後就來。”

說完,不顧陳辭和荀陸機作何反應,迅速跟了上去。

那道黑影是?常昭言。

常昭言得了她的命令,仙盟大?會時期,輕易不會出流素峰,方才出峰時還見他在崖上同阿長阿短及一眾野鬼玩耍,忽然出現在這裡,似乎是?在追甚麼人。

陳辭和荀陸機見狀自然跟上,三人追著常昭言來到?昆吾一座荒無人煙的山谷空地,常昭言腳步驟然一停,神情凝重而警戒四周,指間夾著容星闌贈他的符紙,隨時蓄勢待發。

便在這時,草木深處飛出一柄彎月鐮刀!

是?幽冥者!

三人心中?具驚,容星闌拈葉化?刃,直對彎月鐮刀,做了個手勢示意?陳辭和荀陸機藏在暗處觀望,自己?飛身出去,將?常昭言往身後一帶,彎月鐮刀原路返回,草木中?行?出一位頭戴兜帽的幽冥者。

容星闌低聲對常昭言道:“你找甚麼死,不先報我,自己?追幽冥者作甚?”

常昭言小聲回道:“鬼君,你沒帶傳音螺。”

容星闌於袖間摸了一摸,今日?幾番奔波,紫螺不知被她落在何處,而眼前的幽冥者又飛來兩柄彎月鐮刀,她一面揮出無妄劍擊退鐮刀,一面道:“躲遠點。”

常昭言聽話地往後跑,跑到?半途想起甚麼,又跑回來,道:“鬼君,上次在扶蒼山駐地殺我的面具人,用的也是?彎月鐮刀。”

容星闌一頓,怒道:“你怎麼不早說!”

常昭言:“我以為就是?尋常兵器,方才你一見彎月鐮刀便說甚麼幽冥者,我才察覺不對。鬼君,幽冥者是?甚麼?那面具人如果是?裴邵安,莫非裴邵安亦是?幽冥者?”

容星闌一面應對兩柄彎月鐮刀,一面冷笑:“現下真是?問問題好時機,不如你倒上兩杯茶,我坐下慢慢和你說。”

常昭言連忙做了個封嘴的姿勢,跑遠了些,在草木後見了陳辭和荀陸機,一起蹲在草叢中?,看向和幽冥者對戰的容星闌。

陳辭道:“你在何處見了幽冥者?”

常昭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有小……友說在孤竹峰外見了戴兜帽的人,我以傳訊螺喚星闌,星闌不應,便想等她回來再說,誰知……又有小友來報,說流素峰外,出現了戴面具的人。”

荀陸機聞言,面沉似水,道:“他們對我還真是?念念不忘啊。”

陳辭知道面具人很有可能是?裴邵安,道:“面具人在何處?”常昭言:“跑得極快,不知藏到?何處。我追尋未果,索性去孤竹峰看一看,果然見到?頭戴兜帽之人,便是?現在和鬼君對戰之人。”

他一面回答陳辭的話,一面觀察對戰的形式,他深知鬼君有陰符之能,故而並不擔心。只是?眼前的戰況似乎不容樂觀,鬼君方才還從容不迫,現下劍式已然有些凌亂,若有不敵之勢。

這是?想引蛇出洞麼?

空地上的容星闌將?才下腰躲過一柄彎月鐮刀,起身迎面又襲來一柄,她翻身而躲,欲向林中?掠去。

兩柄彎月鐮刀乘勝追擊,草木深處再度飛來一柄,直襲容星闌身後。

容星闌暗道:果然,不止一個幽冥者!

卻?在這時,林中?鏗鏘兩聲,清越的琴音化?作幾道鋒利的琴刃,容玄蘊踏葉緩行?,面若冰霜,沉眸撫琴,打掉容星闌身後的彎月鐮刀。

那張淡漠清冷的臉看向容星闌,認真道:“星闌,躲在我身後。”

作者有話說:有沒有人發現容玄蘊有點像性轉版陳辭。

堂姐帶著她的老寒臉登場嘍。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