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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仙盟大會(十八) 結嬰。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92章 仙盟大會(十八) 結嬰。

被扔出去?的九節骨鞭如有生命般在臺上四處扭動, 裴靈瑛方才?還姣好?白淨的面容瞬間顯出一道?黑色的鞭痕,鞭痕覆上一層青灰之氣向整張臉上如蛛絲般蔓開。

臺上諸修皆面色大?變,紛紛避開九節骨鞭。

九節骨鞭取九條大?妖腿骨磨製, 若為此鞭擊中, 怨氣蝕皮灼骨,如白蟻食樹般將修者靈骨一寸一寸蠶食。

此鞭怨氣極重, 本是玉玠元專為對付文徽徽煉製,威力?無窮, 每節骨中都藏了妖魂激發怨氣,若是使?用不當,極易失去?控制反噬其主。

荀陸機在上空見?狀,吊兒郎當的面色瞬間沉肅。

文徽徽被骨鞭打到小腿, 痛極而不能自立,撐劍半跪在地上。

玉玠元運九瓣蓮花臺對付陳辭,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對著兩名不知所措的扶蒼山修士下令道?:“蠢貨!愣著幹甚麼,廢了她,把她逐出去?。”

一名修士唯唯諾諾道?:“那靈瑛師姐……”

玉玠元難掩戾氣, 道?:“連我交給她的任務都辦不好?,管她作?甚,還不快去?,廢了文徽徽!”

文徽徽強忍疼痛, 於?此時抬頭?,語氣十分平靜,問道?:“玉玠元,究竟為何,你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她自小被玉玠元針對, 幼時只覺他?是蠻橫無理,而後愈發過分,似乎折辱她是一件極大?的趣事。自她到了昆吾,逐漸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玉玠元看了一眼九瓣蓮花臺下的陳辭,見?他?劍光陣陣,似乎專心對戰其中幻象,轉頭?看向文徽徽,將她狼狽的面容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瞬,抬手止住兩名扶蒼山修士猶豫上前的動作?。

“作?為一條狗,你就?該聽話。”玉玠元滿意地欣賞她的窘態,道?,“憑甚麼別人都聽話,就?你不聽話。”

玉玠元想起自己的兒時,扶蒼山所有人,不論師兄師姐,都對他?俯首帖耳,只有文徽徽,不僅忤逆他?,還敢直視他?!

玉玠元永遠無法?忘記她那時的眼神,那樣陌生,又那樣新奇,那樣的眼神他?從沒在任何一個人眼裡見?過,不卑不亢,平靜如水,像一面鏡子。

照出了他?的不堪與醜陋。

她現在也是以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但是那又怎樣!她還不是屈膝於?他?煉製的法?器之下,還不是中了他?精心為她準備的毒,他?真想把這雙眼睛挖出來,踩到塵埃裡,撚在腳下,讓她再也不能這樣看他?。

但是她看向他?時,他?又生出一種異樣的情愫,彷彿這是他?期許已久的目光。憑甚麼別人的注意他?,服從他?,而她卻忽視他?,和昆吾的人混在一起,再也不曾以正眼瞧他?!

玉玠元忽而一笑,抬掌收回在地上不斷扭動的九節骨鞭,道?:“我改變主意了,把她的眼珠挖下來。”

他?知道?了,他?這種情愫,是愛而不得的情愫。

文徽徽的眼睛很?有趣,他?喜歡她的眼睛,一直得不到,故而無法?忘懷。

先前就?唯諾不決的修士斷斷續續道?:“可是……師兄,這是仙盟大?會比試,文徽徽現在是昆吾的弟子,挖了她的眼睛,會不會……”

“蠢貨!”玉玠元雙眼微眯,又改了主意,道?,“罷了,她的眼珠,待解決了陳辭,我親自挖。”

便在這時,檯面上結出一層薄薄的冰碴,玉玠元似有感應而回頭?,蓮花臺下陳辭劍影如光,竟看不清人和劍在何處,只覺面上一冰,他?抬手觸臉,仰頭?望天。

飄雪了。

半空中,荀陸機亦望向蒼穹。

雷雲密佈,昆吾飛雪。

雷劫落下,金丹期比試臺上的修士皆警覺望天,比試許久,除了扶蒼山四人,困於?蓮花臺下的陳辭,以及撐劍半跪在地的文徽徽,還剩一人在臺上。

此人是雲音山修士,法?器乃是嗩吶,他?解決完另外三人,見?這幾人纏鬥,本想撿個漁翁得利的便宜,這時見?了雷雲,掃視臺上眾人。

再出場兩人,比試就?算結束,他?想在雷電降下前結束比試。

音修一眼鎖定?半跪在地的文徽徽和捂面痛呼的裴靈瑛,朝著二人吹響嗩吶,嗩吶一起,高亢的音調化作?靈氣環波直攻二人。

剎那間,臺上嗩吶響,風吹雪,說不清的詭異。而在這詭異之中,撐劍屈膝的文徽徽忽然笑了。

與此同時,雷劫降下,直直劈向九瓣蓮花臺,玉玠元於?此時後知後覺,陳辭竟想借雷劫毀壞他?的神器!

他?連忙收回九瓣蓮花臺,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雷電如游龍般劈下,陳辭亦在九瓣蓮花臺中爆發出的排山倒海般的冰霜劍氣,雷電與劍氣一同擊向九瓣蓮花臺,雷聲轟鳴,暴雪如沙,九瓣蓮花臺瞬間灰敗凋零。

陳辭結成元嬰。

冰霜劍氣自九瓣蓮花臺傾瀉而出,霎時,白霜覆滿比試臺,幾息之間,白霜以比試臺為中心,如野火般蔓向整個拔劍臺,直至整個昆吾。

玉玠元眼見九瓣蓮花臺被毀,目眥將裂,頭?爆青筋,再度祭出一件神器,乃是長生冠。

卻在這時,將散的雷雲再度凝結,雷聲在雲上翻滾,雷聲如鼓,吹嗩吶的雲音山修士抬頭看天,頭?也不回地掠身下臺。

方才?那道?雷劫還有九瓣蓮花臺擋一擋,現下臺上除了幾人上空空如也,若是那長生冠一不小心冠錯了人,或是一不小心雷劈歪了,莫說修為,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他就一個金丹中期的音修,又是神器,又是結嬰雷劫,屬實是誤入修羅場。

剩下兩名扶蒼山的修士也想走,然而玉玠元還在臺上,只好?在手持防禦法?寶,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著雷雲。

玉玠元看向半跪在地,嘴角噙笑的文徽徽,心裡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

臺上統共只有幾人,陳辭已然於?方才?結嬰,莫不是文徽徽也要在此時結嬰?

下一瞬,雷劫降下,文徽徽撐地而起,猛然颳起的山風吹得她髮絲凌亂。風雪之中,那雙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燭,立於?雷劫之下而緩手揮劍,雷電如山洪入海,穿梭於?劍上,隨即沒入劍身不見?。

她面容始終平靜,看向玉玠元,道?:“無垢玄鐵這麼好?的東西,卻被你們煉製成鎖靈鏈,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她揮出一劍,雷電自劍尖而出,朝玉玠元襲去?,劍氣重擊腕骨,手腕經脈一斷,靈氣停止注入,他?手中的長生冠掉落在地上。

隨即再次揮出一劍,直擊玉玠元雙膝,他?吃痛一聲,跪倒在地,厲聲道?:“賤人!你膽敢對我動手!”

文徽徽提劍朝他?步伐緩慢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直視他?的眼睛,在他?盛怒而暗藏驚駭的目光下莞爾一笑,道?:“我真想殺了你。”

“你應該慶幸,這裡是昆吾比試臺。否則,掉落在地上的,不是長生冠。”文徽徽湊近他?的面龐,端詳他?此刻的神情,而後盯著他?的眼睛,淡聲道?,“而是你的頭?顱。”

文徽徽一腳將玉玠元踢到臺下,鼓聲響,比試終止,臺上五人晉級。

荀陸機提著心總算放了下去?,笑容還沒綻放兩瞬,就?見?下方文徽徽跌地而跪,竟是連劍也撐不住了,直接瞬移至臺上,接住文徽徽:“徽徽!”

陳辭瞬間上前封住她的xue位,和荀陸機一起攙著她瞬移至藥香峰內,荀陸機的喊聲響徹峰崖:“妙娥師叔!”

築基期比試臺上,容星闌於?風雪中一劍將白麵持扇男揮出比試臺,聽到荀陸機大?叫一聲‘徽徽’,不由凝眉望天,便見?那處本坐著荀陸機的喚春劍直衝上面一層的金丹期比試臺,心覺不妙。

方才?的風雪雷劫一定?是小師兄結嬰的雷劫,另一道?雷劫,又是誰的?

容星闌沒有心思繼續比試,一回頭?就?見?臺上兩名雲音山音修還在攻擊容玄蘊,昆吾的那名師兄亦和容玄蘊打得酣暢淋漓。

容玄蘊以一敵三,愈發吃力?。她的琴音倒是可以群攻,只是三面圍剿,難免有疏漏之時,仙袍已然被音刃和劍刃割出無數道?口子,便連臉上,亦添了幾道?血痕。

銅鑼聲實在聒噪難忍,容星闌直接揮劍打掉銅鑼,那音修專注對戰容玄蘊,絲毫沒關注邊上的容星闌,法?器被人陡然打掉,錯愕而憤怒地望著她,飛快地從芥子袋中掏出新的鑼鼓。

容星闌見?他?又取出一個銅鑼,忍無可忍,一劍劈碎銅鑼,劍氣將他?高高丟擲比試臺,不知落到了何處。

他?的聲音在空中徘徊:“昆吾劍修,恐怖如斯啊啊啊!”

少了一個人,容玄蘊輕鬆許多,此時郝一亦將和他?對戰的女子打出臺沿,溫聲道?:“得罪了。”

另外兩位鬥得難捨難分的修士亦分出勝負,贏了的劍修在郝一和容星闌身上看了看,將目光對準雙人合擊的容玄蘊。

這音修雙面夾擊,不如他?再添一把火,將她打到臺下。

三打一總比一打一來得容易。

何況星闌師妹久負盛名,聽聞她劍法?超絕,他?還是不碰她這個鐵釘子來得好?,反正他?亦是昆吾弟子,多的是機會向他?拔劍。

他?的目標很?簡單,就?是為了晉級。

雖說劍修應當坦蕩,但他?熟讀兵書,君子尚且講究兵法?,他?不是君子,他?就?是一個想贏得比試的劍修。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不想贏的劍修不是好?劍修!

然而他?剛抬步提劍朝那音修掠去?,一把劍鞘通體蒼赤的劍在他?腹上重重一打,他?直接被彈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擺了個還算體面的姿勢,撐劍落地。

鼓聲一響,比試終止。

和容玄蘊對戰的劍修如遇知音,對著容玄蘊欣喜道?:“玄蘊師妹,我乃昆吾狂闌峰錢吟,不知師妹可有興致與我臺下繼續切磋?”

容玄蘊:“……”

容玄蘊的目光穿過劍修,看向他?身後的容星闌,她和星闌許久未見?,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

而後便見?容星闌閃瞬不見?,冷聲回道?:“沒有。”

“星……”郝一正欲上前,他?很?久很?久沒和星闌說上話了,才?喊出一個字,就?見?她消失在身前,喃聲道?,“……闌。”

作者有話說:大家的內心os:

陳辭:打爛九瓣蓮花臺。

文徽徽:扮豬這麼久,就等這一天。我煉器一般,但我耍劍厲害啊!

玉玠元:女人,你還是那樣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裴靈瑛:我的臉!我的臉!

嗩吶音修:不好,誤入修羅場,快跑!!!

荀陸機:看兩場戲,爽!星闌肯定不會有事,徽徽更是不能出事。

容星闌:都是一群築基修士,這不是吊打嗎,算鳥算鳥,先裝一裝,看看堂姐那邊是怎麼回事吧。

容玄蘊:修行不易,以一打三,還好星闌幫我。這劍修怎麼回事,我沒得罪他吧?再見星闌,開心。沒跟星闌說上話,都怪傻缺劍修。

郝一:這輩子我還能跟星闌說上話嗎?

PS:玉家姐弟純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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