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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玲瓏骨(十二) 夜聞扶蒼山秘辛,容星……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29章 玲瓏骨(十二) 夜聞扶蒼山秘辛,容星……

容星闌下定決心, 她?一定要?買一把屬於自己?的劍,她?還要?煉氣入體。

陳辭既修無情道,她?斷然不能圖方便日日佔他的便宜, 她?要?自己?學會御劍飛行。

常昭言在她?身前道:“鬼君, 你當真要?學劍吶?”

容星闌堅定地點頭:“你去尋一本劍譜來。”

常昭言頭大:“鬼君,就算我弄得?來, 你也不能亂學呀,萬一氣機逆行, 那可是?要?死人的!”

容星闌道:“你再說一遍最後一句。”

常昭言:“那、那可是?要?死人的……?”

容星闌:“我是?誰?”

常昭言如實?道:“您是?昆吾鬼君容星闌。”

容星闌點點頭:“我是?鬼君,我會怕死?哼!”

常昭言醍醐灌頂:“您是?鬼君,您自然不怕死,您本來就是?死的。”

“不過我看您……好像又沒完全死。”

容星闌道:“我死都不怕, 我怕學劍?”

常昭言瞭然:“自然不怕。”

容星闌冷哼,扔過去一團面盆大的月華:“去找劍譜。”

常昭言抱著月華歡天喜地地飄走了, 容星闌看了看天上的圓月, 還是?覺得?煩悶。

“阿長?,阿短!”

兩隻小野鬼飄過來:“咕嚕。”

鬼君。

容星闌道:“寶月閣在何處?”

阿長?阿短搖搖頭:“咕嚕咕嚕。”

不在昆吾。

容星闌:“那在哪?”

阿長?飄出去,頃刻間, 又飄了回?來,咕嚕道:新來的野鬼說,在山下長?安城,過去要?用陣法。

容星闌沉吟片刻, 問:“孤竹峰在哪?”

*

孤竹峰,聽泉崖。

荀陸機臉上有些癢癢,他一把揮過去:“芽芽,別鬧。”

室內漂浮著一根羽毛,空靈的聲音輕問:“芽芽是?誰?”

荀陸機往枕邊摸了摸, 沒有摸到貍奴,陡然睜眼,目光如炬,戾氣忽漲,待見了窗外?抱著貍奴的少女啞然片刻,又驚又無奈:“星闌師妹,你怎麼進來的?”

容星闌撓撓貍奴的頭,道:“芽芽放的。”

荀陸機瞪大雙眼:“芽芽怎麼肯讓你抱?”

貍奴發出響亮的呼嚕呼嚕聲,荀陸機又問:“你究竟怎麼做到的?它從來不對我這樣!”

容星闌放下芽芽,道:“帶我去寶月閣,我就教你。”

荀陸機看看空中月:“現?在?!”

容星闌:“就現?在,走不走。”

荀陸機看了看容星闌腳邊蹭來蹭去的芽芽,道:“走。”

*

夜風獵獵,劍上荀陸機不禁問道:“你不會御劍,是?怎麼到孤竹峰的?”

更何況孤竹峰還有諸多禁制。

夜裡的昆吾寂靜無聲,鏡湖群星璀璨,山中偶有光影,亦偶有劍聲,容星闌漸覺心緒寧靜,道:“我自有我的法子?。”

忽然,容星闌在夜山中認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拍了拍荀陸機,道:“看下面。”

荀陸機向下看去,看清其人,訝道:“是?她?!”

她?又指向林中另一處,道:“那邊有人。”

荀陸機:“定是?去尋她?麻煩了。”

容星闌:“走,我們去看看。”

荀陸機扭頭:“你不是?要?去寶月閣?你不會想救她?罷?”

容星闌:“去湊熱鬧。”

*

“瞧這是?誰,這不是?文?氏老狗的女兒,文?徽徽嗎?真是?勤快,甚麼時辰了還在練劍。你莫不是?在昆吾進學幾日,就真想做劍修罷?”

“也不看看自己?的資質,掂量掂量自己?的根骨,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文?家就是?我裴家養的狗,你就是?我的狗,狗不聽話,就要?挨主人的打。”

裴靈瑛命令道:“去,把她?的劍奪過來。”

她?身邊跟了一位清貴的男修,男修不發一言,清搖摺扇。身後三名弟子?上前,祭出自身法器,扇形法器一揮,靈氣如潮,朝文?徽徽襲殺而去。

文?徽徽目光楚楚,道:“徽徽不知哪裡惹了師姐不高興。”

她?這樣說著,手中劍勢凌然,一個劍花,打散扇形法器扇出的風刃。

林中草叢後,容星闌道:“靈瑛身邊的男子?是?誰?”

荀陸機:“玉家人,玉瑤光的弟弟,玉玠元。”

驟然聽聞熟悉的名字,容星闌愣了一瞬,道:“誰的弟弟?”

荀陸機:“玉瑤光,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認識。”

容星闌心道:何止認識。上一世若不是?玉瑤光,她?何至於屠盡扶蒼山滿門?。只可惜最後還是?被她?逃了去。

容星闌道:“裴家又是哪一門?,沒聽說過。”

前世她?雖知扶蒼山內部家族眾多,但也並未聽過裴氏一族,想來要?麼是?在她?屠山之前就早已滅族,要?麼就是?犯了錯,被扶蒼山發配在外。

荀陸機側頭看了看她?:“你認識扶蒼山的人。”

容星闌坦然答道:“算是?吧。”

荀陸機:“你和扶蒼山的人是甚麼關係。”

容星闌面不改色:“死仇。”

荀陸機忽而一笑,道:“巧了。”

“我也是?。”

容星闌偏頭看他,就聽林中一陣靈氣錚錚之聲,玉玠元出聲道:“夠了。”

她?回?頭看去,文?徽徽被這幾人圍獵其中,目露驚恐,身形卻挺拔,那三名扶蒼山弟子?紛紛掛了彩,文?徽徽身上卻連一道口子?都沒有。

玉玠元笑著出聲道:“文?徽徽,你爬過來舔我靴底,我今日就饒了你,也饒了你那臥病在床的母親,如何?”

容星闌暗道:不愧是?玉瑤光的弟弟,與?玉瑤光的惡劣行徑如出一轍。

裴靈瑛笑道:“師兄,還是?你有法子?。”

文?徽徽神色漸淡,直直看向頤指氣使的二人,沒有動作。

玉玠元邪戾笑道:“我只給你三息思考的時間,一、二……”

文?徽徽神色莫測,朝玉玠元走了過去。

玉玠元抬腳,笑道:“這才對嘛,聽話,才是?一條好狗。”

文?徽徽面無表情,垂頭看了看華麗的雲紋金絲靴,緩緩傾身。

啪!

裴靈瑛警惕四望:“誰?!”

她?在瞬間鋪展神識,並未發現?林中有任何人,玉玠元腳底被石子?一擊,腳下吃痛,沉眉向四周看去,道:“有意思,昆吾竟有老鼠。”

文?徽徽動作一停,又一道石子?從林中飛來,直擊玉玠元脖頸,他嘶聲捂脖,正要?祭出法器,裴靈瑛見狀驚道:“師兄,不可。”

玉玠元有氣沒處撒,抬手便抽了裴靈瑛一巴掌,裴靈瑛愣怔捂臉,便聽玉玠元道:“你也敢管到我頭上來了,一家子?靠姿色吃飯的貨色。”

容星闌收回?彈石子?的手,和荀陸機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心中所思:今夜真是?不虛此行。

玉玠元四下瞥望,冷聲一笑,道:“有趣,今夜便算了。藏在暗處的小老鼠,可要?躲好了。若是?被我逮到,我定要?將你剝皮抽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死死瞪了眼文?徽徽,道:“走。”

容星闌看著一群人就這樣散了,意猶未盡道:“怎麼就走了?扶蒼山秘辛我還沒聽夠呢。”

荀陸機沒好氣道:“你可知他的本命法器是?甚麼?他若祭出法器,便是?我也不能一敵。玉玠元的法器一出,定然驚動昆吾,屆時不好收場。這畢竟是?在昆吾境內,他尚且有所顧忌。”

容星闌正要?說甚麼,就見文?徽徽朝著他們所在的草叢走來,探頭看向二人:“人都走了,你們要?一直蹲在這嗎?”

容星闌:“……”

荀陸機:“……”

二人站起來,容星闌問:“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文?徽徽示意她?看腳下,容星闌低頭,一雙流光溢彩的長?靴坦坦蕩蕩地套在荀陸機腳上,她?一字一句道:“荀、陸、機。”

荀陸機一撩袍,將長?靴掩在袍下,乖巧訕笑:“我只有這一雙靴了,另外?一雙只剩一隻,不能怪我。”

文?徽徽道:“無妨,他們用慣了神識,眼神不大好。”

容星闌問:“你夜裡不睡覺,在此地做甚麼?”

文?徽徽問:“你們夜裡不睡覺,在此地做甚麼?”

“有事。”

“路過。”

容星闌和文?徽徽同時答,二人對視一眼,又異口同聲道:

“練劍。”

“買劍。”

荀陸機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夜色,嬉笑道:“你們倆還真是?默契。”

容星闌道:“他們走了,今夜應當不會再來尋你麻煩,日後你若還想練劍,換個更隱秘的地方罷。”

說完示意荀陸機御劍,剛跳到劍上,就聽文?徽徽道:“你要?去寶月閣買劍?”

容星闌回?頭:“對啊,有何不妥?”

文?徽徽不言,只道:“我也去。”

容星闌便推了推荀陸機:“你站前面一點。”

荀陸機看著跳上來的文?徽徽,劍身陡然一沉,心在滴血:“喚春,我對不住你。”

容星闌:“喚春又是?誰?”

荀陸機:“你踩的就是?喚春。”

容星闌看了看腳下不堪重負卻又頑強飛行的喚春劍,道:“喚春,你辛苦了。”

文?徽徽:“?”

那我下去?

*

山下,長?安城內。

除了郝牛村,容星闌鮮少去往凡塵城池。長?安城懸燈掛彩,夜不寐城,街邊鋪肆陳列,三人皆被長?安城的煙火氣所吸引,一路上東張西?望,神采奕奕。

荀陸機目不暇接:“民間最近有甚麼節日,這麼熱鬧。”

容星闌算了算日子?,道:“應是?三月三,上巳節。”

每逢上巳節,阿孃都要?帶她?踏青,到水邊祓禊,驅邪避災,祈求健康平安。

但這都是?極為久遠的事了,前世身死,今生?還未及上巳,爹孃再度消失,而她?竟成了昆吾道隱真人門?下的弟子?。

回?想起來,分明才過去兩個多月,凡塵往事竟像鏡中花一般遙不可及。

三人行至一座六層塔樓,文?徽徽道:“到了。”

容星闌抬眼望去,塔樓不大,樓身溢著古樸的韻味,她?踏腳進去,眼前豁然一變,竟內有乾坤。

其內竟有六條四通八達的街道,仿若一座六角棋盤,而他們位於棋盤中心。

文?徽徽似乎極為熟悉寶月閣方位,看向其中一條較為清冷的街道,道:“若要?買劍,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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