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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主動出擊 “你可知此去的代價?一旦身……

2026-05-11 作者:米花町32號

第262章 主動出擊 “你可知此去的代價?一旦身……

鎮安縣夜色沉沉, 城頭巡火次第遊走,火光細碎搖曳,白日突厥退兵之後, 整座城池看似漸歸安穩, 修補城牆的民夫、巡守街巷的兵卒與救治傷員的醫者各司其職,一派劫後餘生的平靜。

可?這份平靜, 只是表層假象。

寧凝立於城樓晚風之中,手?握著那枚青銅哨, 神?色清冷凝重。這是那日在黑風林中崔秉謙落下的信物,與蕭延昭等人討論過後,寧凝認為這應當與崔秉謙留在鎮安縣的細作有關。為了徹底剷除崔秉謙的爪牙,為今之計, 只有引蛇出洞了。

與蕭延昭和蘇縣丞等人定好計策後,鎮安縣全城的戒備悄然收緊, 縣衙衙差與北府軍的斥候各自四散, 在整座鎮安縣內外定點布控,靜待潛藏暗處的崔氏暗線自露馬腳。

崔秉謙留在城內的暗線紮根已久,大?抵是混跡在兵卒或是雜役之間, 尋常的排查手?段根本?無從下手?。唯有崔秉謙留下的這個?專屬的哨聲暗號,有可?能成為唯一能撕開偽裝的破綻。

暮色剛落,蕭延昭便命北府軍的心腹親兵於城內僻靜巷口?和城牆暗角等處,斷斷續續地吹起?哨聲。哨聲低沉短促, 隱在風聲與人聲裡,尋常人聽來不過是尋常夜風響動,恐怕只有真正?的細作才能注意到?。

果然,不過半柱香的時辰,埋伏在西街陋巷的暗哨便有了回報。

一道黑影藉著牆根陰影, 鬼鬼祟祟穿梭巷陌,避開巡城兵卒,精準朝著哨聲來源靠攏,神?色警惕,步伐小心謹慎。

此人正?是鎮安城內潛藏最深的細作李全。

李全混跡在鎮安縣守備的後勤處三年有餘,平日沉默寡言,做事勤懇,從不爭功冒頭,加上待人謙和溫順,因而上至將領下至兵卒,竟無人對他有過半分疑心。誰也不曾料到?,這個?看似老實本?分的後勤小吏,竟是崔秉謙安插在鎮安縣數年的細作。

三年蟄伏,他早已習慣隱匿行跡,慣於借平凡的身份遮掩他的真實目的。加上近日因著傳遞情報順利,確也幫著崔秉謙拿下了不少鎮安縣的戰略要地。今日突厥兵敗,他早料到?恐怕崔秉謙會讓他執行新的任務,因而,驟然聽見熟悉的哨聲時,他並不意外,只顧著循聲赴約,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天羅地網。

待他行至巷中死角,四周毫無預兆湧出十?數名黑衣親兵,刀光驟然亮起?,合圍堵截,封死所有退路。

李全渾身一僵,瞬間知曉自己暴露了。

短暫的慌亂過後,他非但沒有懼色求饒,反而眼底閃過狠戾兇光,猛地側身後撤,袖中暗藏的短刃驟然滑入掌心,反手?便朝著近身的親兵刺去,招式狠辣刁鑽,皆是搏命殺招。

可?蕭延昭麾下親兵皆是精銳,早有防備,加上彼此之間配合默契。不過數招,便卸去了他手?中的短刃,將他反扣雙臂死死按跪於地,再無半分掙扎餘地。

人贓俱獲,無可?抵賴。親兵當即就押著李全直奔城頭,交於蕭延昭與賀雲錚審訊。

城頭燈火灼灼,夜風凜冽,映得?場中氣氛肅殺緊繃。

蕭延昭立在階前,銀甲未卸,周身寒氣逼人,目光沉沉地落跪在地的李全身上,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潛伏鎮安數年,屢次洩露軍情,引敵損我將士,你可?知罪?”

李全垂著頭,髮絲散亂遮住眉眼,肩頭緊繃,死活不肯俯首,只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賀雲錚性情本?就剛烈,加之剛剛苦戰多日,此時見他如?此冥頑不靈,頓時眼底怒火翻湧,跨步上前,厲聲喝問:“我平日裡待你不薄,守軍俸祿也從未虧欠於你!你食大?梁俸祿,守大?梁邊城,卻私通敵寇、背叛家?國,洩露了多少鎮安縣防務,害死無數守城將士!今日敗露,竟然還敢負隅頑抗?速速招供城內其餘暗線以及崔秉謙的全盤計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全驟然抬眼,眼底佈滿血絲,望著賀雲崢陰惻惻地笑出聲:“生機?從我做暗線的那日起?,便沒想過善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出賣主上、出賣同伴,痴心妄想!”

寧凝靜立一側,眸光清冷,靜靜地看著他:“你效忠的從非家?國,只是崔氏私恩。崔秉謙叛國投敵,禍亂邊境,你助紂為虐,害的是滿城百姓與同袍將士,何來忠義可?言?”

可李全早已被崔秉謙洗腦入心,執念深重,聞言非但不醒,反而目眥欲裂,厲聲嘶吼:“主上許我前程,救我性命!今日我落你們手?中,要殺便殺,休想從我口?中撬出半個?字!”

蕭延昭面色更沉,冷聲道:“用刑。”

親兵們二話不說,當即行刑。嚴刑加身之下,李全頓時鮮血浸透衣衫,痛得?渾身顫抖,額上青筋暴起?,喉嚨裡不斷溢位壓抑的痛哼,卻依舊牙關緊咬,半句實情不肯吐露,更未曾供出任何一名潛藏同夥。

賀雲錚看著他滿身血汙依舊死硬,又怒又無奈,低聲對寧凝道:“此人骨頭極硬,看來必然是崔秉謙的死忠,再耗下去也是白費功夫,還會拖延我們的佈防時機。”

寧凝微微頷首,眸光冷靜通透:“他心志已定,寧死不叛,審之無用。”

她緩步上前,冷聲說道:“李全,你執意執迷不悟,甘做叛國賊子,那就休怪我們無情。”

李全聞言,毫無懼色,反而仰頭狂笑:“好!今日我以死殉主!他日主上破城,必為我報仇!你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蕭延昭眸底殺意凜凜,沉聲道:“李全通敵叛國,罪無可?赦,當眾正?法,以儆效尤!”軍令即刻下達。

夜色漸深,鎮安縣城南的校場傷燈火通明,全城值守兵卒與沿街百姓皆被傳令圍觀。李全被押至校場中央,滿身血汙,狼狽不堪,卻依舊昂首怒目,毫無悔意。監斬令落,刀光一閃。鮮血頓時濺落在青石地面,染紅一方土地。潛藏在鎮安線三年的暗線李全當場伏誅。

圍觀百姓譁然不已,紛紛唾罵叛徒叛國害民。

眾人散去之後,鎮安縣的城頭之上,蕭延昭、賀雲錚與寧凝三人並肩而立,望著校場未乾的血跡,神?色皆是凝重如?山。

賀雲錚沉聲嘆道:“除去李全,雖震懾了人心,卻也斷了所有線索。如?今城內暗線盡數潛藏,我們無從排查,五日之後敵軍總攻,他們必定會再度伺機作亂,裡應外合,到?時候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寧凝望著漆黑的遠方,輕聲補道:“崔秉謙心思縝密,失了李全這枚明面棋子,必定會令剩餘暗線徹底蟄伏,只待總攻那日驟然發難。屆時外有鐵騎壓城,內有奸人作亂,鎮安縣面對的壓力?恐怕會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大?。”

蕭延昭目光沉冷,望向?遠處漆黑的荒原,沉聲道:“如?今內線盡隱,敵情不明,我們被動受制也不是辦法,唯有主動破局,也許能化被動為主動。”

賀雲錚皺眉:“主動破局?如?今我們完全摸不清敵營兵力?排布,又該如?何破局?”

寧凝輕笑一聲:“城內已無線索,想要知曉崔秉謙全盤陰謀,只能從突厥大?營內部入手?。”

蕭延昭頷首,語氣沉定:“必須有人孤身前往突厥大?營,潛伏在崔秉謙身側,影能傳來的訊息畢竟有限,我們還是需要另派他人探查敵軍總攻部署,摸清崔秉謙殘餘勢力?的佈局,從敵營內部撕開缺口?,才能真正?反敗為勝。”

賀雲錚臉色一緊,立刻出聲阻攔:“不可?!突厥大?營守備森嚴,暗哨密佈,再加崔秉謙多疑狠戾、心思縝密,稍有不慎便是死無全屍!此去九死一生,誰敢去?又誰能去?”

三人一時沉默。是了,此去無異於自投虎xue,兇險至極。

眾人沉默之際,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聲音,自旁側緩緩響起?。

“我去。”蘇縣丞緩步走出,立於燈火之下。

眾人皆側目看來,滿是驚愕。

寧凝蹙眉勸阻,認真懇切地說:“蘇縣丞,你從未當過細作或是斥候,不懂臥底偽裝,如?今突厥敵營兇險至極,崔秉謙更是多疑嗜殺,你此去若是稍有不慎,真的必死無疑。”

賀雲錚亦沉聲急勸:“蘇兄,守城禦敵是我武將之責,何須你一文臣捨身赴死!你安穩守好城內百姓,便是最大?功勞,此事萬萬不可?衝動!”

蘇縣丞蘇文淵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卻堅定,誠懇地說:“靖北侯,寧小娘子,還有賀將軍,我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全城之中,唯有我,才是此行的最合適的人選。”

他抬眸望向?夜色深處的敵營方向?,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愧疚:“當年崔氏權傾朝野,我年少求仕時苦於無路高階,一時短視,便依附崔家?,受過崔秉謙的提攜恩惠。”

這一句秘辛震得?眾人皆驚。

蕭延昭眸色微變:“你曾依附過崔家??”

“是。”蘇文淵坦然承認,聲音平靜卻沉重,“我雖從未參與崔氏黨爭,從未助紂為虐,可?終究受過他的恩惠,有過依附之實。”

他轉頭看向?三人,沉聲說道:“眼下李全已死,崔秉謙定然急需在鎮安縣內另尋內線補位,若我此刻‘走投無路、棄城叛逃’而去,是最合情理,也最易取信於他的。”

“再者,我是文臣,既無兵權也無戰功,在所有人眼中,我怯懦平庸、胸無大?志,最無威脅。崔秉謙這一生雖出身名門世家?,但我知道,他一向?自負梟雄,向?來輕視文人,必然對我放鬆戒備。”

三人心知蘇縣丞所言屬實,這也確實是一條最好的破局之路。只是,想到?他一介文臣,要幫忙守城也就算了,此時竟又要去突厥軍營當細作,這一去生死難料,三人心中都十?分不忍。

寧凝輕聲道:“你可?知此去的代價?一旦身份敗露,無人能救,你很?有可?能會屍骨無存。”

“我知曉。”蘇文淵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坦蕩,“可?若無人入局,滿城百姓皆要陪葬。用我一人之命換全城生機,值得?。”

蕭延昭深深凝視他片刻,眼底凝重褪去,只剩敬重,鄭重頷首:“好。此去兇險,步步喋血,你若執意前往,我不留你,只盼你平安歸來。城內一切,我等為你接應,你有任何需求,盡數直言。”

寧凝望著蘇文淵決絕的眉眼,也只能輕輕點頭:“牢獄記錄、告發書信還有人證口?供我們會準備的一應俱全,讓你的出逃毫無破綻。你只需穩住自身,隱忍蟄伏,伺機行事即可?。切記,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小心行事。”

蘇文淵深深一揖:“多謝諸位成全。”

當夜,鎮安城內悄然傳出風聲:縣丞蘇文淵與崔氏舊部往來密切,疑似暗通敵寇,與李全勾連作亂。蕭延昭與賀雲錚假意震怒,下令拘押蘇文淵徹查,牢獄、罪證、供詞一應俱全,演得?滴水不漏。

深夜牢獄看守鬆懈之際,蘇文淵藉著全城清查內奸的混亂之機,趁機“破牢出逃”,滿身狼狽,孤身一人翻出城門,朝著夜色深處的突厥大?營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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