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夜闖禁宮 也算親手了結前塵,為那個前……
宮城被圍三日, 蕭延昭的攻心之計早已碾碎了叛軍最後的軍心。
斷水斷糧的煎熬如同陰雲一般,席捲了整座皇宮。叛軍士卒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 白日裡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值守宮牆, 稍有鬆懈便遭崔望手下呵斥,夜裡便縮在宮牆角落, 怨聲載道?,甚至會為了爭搶半塊乾硬的餅子大打出手, 內訌愈演愈烈。
“這哪是守城,分明是等死!再耗下去?,不是餓死就是被北府軍砍了!”
“崔望就是拿我們當墊背的,當初若不是他威逼利誘, 誰肯跟著他謀逆!”
嘈雜的抱怨聲在宮闈間?蔓延,那些本就是被裹挾的底層侍衛與太監, 看著禁宮外軍紀嚴明, 氣勢凜然的北府軍,聽著外面晝夜不停歇,歷數崔望罪狀的喊話, 滿心悔意湧上心頭,不少人乾脆趁著夜色,悄悄順著宮牆繩索溜出禁宮投降。
即便崔望得知此事後怒斬了數名逃兵示眾,以血腥手段鎮壓, 也?擋不住人心潰散,反倒讓更多人暗生叛逃之心,整個?宮內叛軍,早已是一盤散沙。
宣德殿偏殿內,皇后寸步不離地守著十歲的太子, 白日裡強忍滿心惶恐,強作?鎮定應對崔望的百般威逼,夜裡便藉著豆大的昏暗燈火,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殿外值守的侍衛。那日被押上宣德殿高臺時,她便留意到了值守偏殿的陳侍衛,此人曾是先帝親隨,向來忠心於皇室,不過是迫於崔望的淫威,不得不屈從,每次看向太子時,眼底都藏著難以掩飾的不忍與愧疚。
太子小小的身子縮在皇后懷裡,小臉蛋蒼白無血色,小聲地呢喃著:“母后,我們還要等多久啊,兒臣好餓,也?好怕......”
皇后輕輕地拍著他單薄的後背,壓低聲音,溫柔又篤定地安撫:“殿下乖,再等等,靖北侯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們就能安全了。”
這天夜裡,趁著叛軍換班的間?隙,皇后假意牽著太子走到殿門,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陳侍衛身上,眼神裡帶著懇切與期許,衝著他微微朝著宮外的方向示意,又輕輕抬手,撫了撫太子的肩頭。
陳侍衛見狀,心頭巨震,積壓已久的忠義?瞬間?湧上心頭。他左右環視,見並無其他人注意,便悄悄靠近殿門,壓低聲音躬身說道?:“皇后殿下放心,末將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定會護殿下與太子周全。”
皇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當即牽著太子退回殿內。陳侍衛緊緊握住腰間?刀柄,眼底也?再無半分猶豫,暗中打定主意,務必尋機將宮內佈防訊息送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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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暗沉,夜風獵獵作?響,捲起宮牆角落的塵土,將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陳侍衛藉著值守之便,小心翼翼地避開崔望心腹的層層眼線,悄無聲息摸至宮牆西側,將早已寫好的密信牢牢綁在箭上,拉滿弓弦,目光精準鎖定城外北府軍營地的方向,指尖一鬆,箭矢瞬間?就帶著風聲劃破暗夜,穩穩地射了出去?。
密信轉瞬便送至蕭延昭手中,他展開細看,密信上清晰寫明瞭崔望將全部重兵佈防在宮城正門,後宮西側角門僅有十餘名老弱侍衛看守,防衛極其空虛,皇后與太子則被軟禁在西側偏殿,宮內叛軍軍心渙散,早已不堪一擊。
撫過密信上遒勁的字跡,蕭延昭眼底寒光乍現?,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凜冽。當即命人召集衛凜與沈衝等眾將議事,帳內燈火通明,映著眾人凝重的神色。
“侯爺,屬下願率精銳潛入深宮,拼死也?定護皇后與太子周全,請侯爺准許!” 衛凜躬身抱拳朗聲請戰,語氣裡滿是決絕。
蕭延昭卻輕輕抬手拒絕了他。他沉聲說道?:“不必。太子年?幼,皇后身陷險境,稍有差池便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唯有我親自前往,方能確保萬無一失,也?能穩住宮內尚存忠義?的人心。”
沈衝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滿臉皆是擔憂:“侯爺,深宮之內兇險萬分,崔望心腹密佈,且宮內路徑複雜,您親自涉險,若是有半分閃失,三軍無主,這平叛大局將毀於一旦,後果不堪設想啊!”
“沈大人多慮了。”蕭延昭目光沉穩銳利,他看向衛凜與沈衝,當即敲定全盤計策,“三更時分,衛凜率主力?大軍在宮城正門擂鼓造勢,佯裝全力?強攻宮門,務必將崔望的所有兵力?盡數牽制在前門,絕不能讓他察覺異樣?。沈衝率部守住宮城各處要道?,截斷叛軍所有增援路線,隨時接應我撤退。”
“我打算親率兩百精銳死士,從西側配殿的暗道?潛入,直取偏殿救人!”
衛凜依舊急聲勸阻,急切地說道?:“侯爺,您乃三軍主帥,肩負平叛重任,怎能以身犯險!求侯爺收回成命,讓末將前去?救人!”
“無需多言,軍令如山!”蕭延昭緊緊握緊手中劍柄,周身氣場凜然不可侵犯,“身為忠臣主帥,救駕護主,何懼兇險!即刻下去?備戰,按令行事,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屬下遵命!”眾將見狀也?不再多言,齊聲領命,各自轉身下去?籌備。
蕭延昭心中瞭然,這一世的歷史早已因他重生而徹底改寫。可崔望的狼子野心卻分毫未減。事到如今,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所幸今時不同往日,崔望斷無可能再得償所願。今夜或許便是他與崔望的最後對峙,他決意親自前往,也?算親手了結前塵,為那個?前世誤信奸人,最終慘遭毒殺的自己討回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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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三更,鼓響三聲,夜色如墨般濃得化不開,伸手不見五指,唯有宮牆之上零星的火把在夜風裡搖曳,映出叛軍疲憊而惶恐的臉龐,正是夜襲的最佳時機。
衛凜領命行事,當即振臂下令。剎那間?,北府軍陣中戰鼓轟然擂動,咚咚巨響如滾雷炸裂,震徹整片夜空。數千精銳將士齊聲振臂高呼,聲浪排山倒海:“攻城!破宮救駕!”
那吶喊直衝雲霄,與鼓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熱血翻湧,心潮澎湃。
將士們或架起雲梯,或扛起撞木,個?個?奮勇爭先,擺出全力強攻宮門的猛烈架勢,箭矢如雨般射向宮牆,殺聲震天,徹底打破了夜的死寂,響徹了整個?燕京城。
“報!崔大人!大事不好,北府軍強攻宮門,攻勢極其猛烈,正門快守不住了!”叛軍哨兵驚慌失措,連滾帶爬地跑向前殿,聲音裡滿是恐懼,向崔望報信。
崔望果然中計,誤以為蕭延昭要強行攻破宮門,當即怒聲嘶吼,雙目赤紅,調動所有精銳兵力?火速奔赴正門嚴防死守。他自己更是親自坐鎮城樓,手中長劍直指退縮計程車卒,揮劍便斬殺一人,瘋狂叫囂道?:“敢退一步者,格殺勿論!絕不能讓北府軍踏入宮門半步,違者,株連九族!”
這般大規模的兵力?調動,讓原本就防備薄弱的後宮徹底空虛,西側角門僅剩的幾名侍衛也?被正門的廝殺聲引得心神不寧,三三兩兩地聚在角落閒聊,全然沒有察覺,一場悄無聲息的救援,正在暗夜中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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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蕭延昭早已換上一身玄色勁裝,褪去?了厚重的銀甲,只腰間?佩一把寒光凜冽的長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他親自挑選的兩百精銳死士也?盡數換上輕便裝束,卸去?重甲,每人腰間?佩一把短刃,身姿矯健,神色肅穆,緊緊跟在蕭延昭身後。
蕭延昭壓低聲音,再次叮囑:“記住,此行只為救人,切勿戀戰,萬萬不得驚動叛軍!”
“是!”眾死士齊聲應和?,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暗夜中的鬼魅。
隨後,蕭延昭率先動身,藉著濃重夜色的掩護,帶著兩百精銳,悄無聲息地摸至宮城西側的暗道?入口。暗道?入口隱蔽在一處廢棄的假山之後,被雜草遮掩,若非寧凝先前曾經向蕭延昭詳細描述,尋常人根本難以察覺。蕭延昭示意眾人止步,自己則率先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雜草探查了一番,確認暗道?另一側沒有叛軍值守,這才?側身示意眾人依次進入。
暗道?狹窄潮溼,兩側牆壁佈滿青苔,腳下泥濘不堪,行走間?極易發出聲響。蕭延昭身先士卒,腳步沉穩迅捷,每一步都踩得極輕,避開腳下鬆動的石塊,手中長劍微微出鞘半寸,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身後的死士則緊隨其後,動作?利落。一行兩百餘人竟然全程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暗道?之中。
暗道?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蕭延昭憑藉著對宮城地形的熟悉,精準辨別方向,一路急行。他的神色始終凝重,目光銳利地觀察著暗道?內的每一處動靜,耳邊除了眾人輕微的呼吸聲與腳步聲,便是遠處隱約傳來的廝殺聲與鼓聲,他知道?,衛凜的佯攻已然見效,崔望的注意力?應當已經盡數被牽制在前門,這是他們救人的最佳時機,容不得半點差錯。
快到出口時,他抬手示意眾人放慢腳步,自己悄悄走到暗道?出口,小心地撥開出口的木板,探出頭去?,仔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暗道?出口位於後宮西側的僻靜處,周圍雜草叢生,不遠處便是軟禁皇后與太子的偏殿,殿外僅有兩名叛軍侍衛值守,正打著哈欠,神色慵懶,毫無防備,顯然是被斷水斷糧的煎熬磨盡了心神,又被正門的廝殺聲分散了注意力?。
蕭延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抬手示意兩名死士上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殿外的兩名侍衛。兩名死士心領神會,身形如箭,悄無聲息地衝了出去?,趁著侍衛不備,一把捂住他們的口鼻,短刃精準刺入他們的後心,兩名侍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倒了下去?,被死士迅速拖至雜草叢中隱蔽。
確認周圍安全後,蕭延昭才?帶著眾人走出暗道?,快步來到偏殿門外,再次仔細探查一番,確認殿內沒有埋伏,這才?抬手輕輕叩了叩殿門,動作?輕柔,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壓低聲音說道?:“臣蕭延昭救駕來遲,皇后殿下,太子殿下,請隨臣即刻撤離。”
殿內正是皇后與太子。皇后連日來日夜緊繃的心絃在聽到蕭延昭聲音的那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眼眶瞬間?微微泛紅,連日來的惶恐與不安,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她連忙牽著太子,快步走到殿門,輕輕地拉開殿門,手指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門一開啟,皇后一眼便看到了門前一身玄色勁裝,神色冷峻卻眼神溫和?的蕭延昭,皇后終於鬆了一口氣,露出了這些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是臣來晚了,讓殿下和?皇后受驚,是臣的過錯。”蕭延昭隨即抬手一揮,隨行精銳立刻圍成嚴密的防護圈,將皇后與太子護在最中間?,他低聲叮囑道?:“太子殿下緊跟在臣身後,緊握著我的手,皇后也?莫要驚慌,臣定護你?們平安出宮,絕不讓你?們再受半分驚嚇。”
太子有些怯生生地伸出小手,在皇后鼓勵的目光下輕輕握住蕭延昭遞來的手,那隻手沉穩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皇后也?輕聲道?:“有勞靖北侯了,一切就拜託靖北侯。”
“皇后殿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蕭延昭頷首,目光再次變得銳利,掃視著周圍的動靜,低聲下令,“出發,速度要快,避開巡邏叛軍,直奔西側角門!”
一行人剛要動身,不料變故陡生,一名漏網的叛軍心腹恰好巡邏至此,看到偏殿門外的死士,頓時大驚失色,轉身便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不好!我們中計了!靖北侯帶人潛入後宮要救走太子!”
蕭延昭眼神一冷,當即下令:“攔住他!”
一旁的死士見狀大驚,立刻縱身撲上想要阻攔,可終究還是慢了半步。那叛軍心腹已然狂奔出數步之遠,高聲呼喊的聲音瞬間?傳遍後宮僻靜之處,原本死寂的宮苑裡頓時一片騷動喧譁,人心惶惶。
遠在前門的崔望也?終於得知了蕭延昭親自來救人的訊息,他目眥欲裂,氣得一腳狠狠踹開身前的侍衛,嘶吼道?:“蕭延昭,你?敢算計我!”
他當即棄守正門,不顧手下將士的勸阻,親自提劍帶著數十名死士心腹不管不顧地直奔西側偏殿,眼底滿是決絕的殺意,誓要殺太子滅口,絕不讓蕭延昭的計劃得逞。
“蕭延昭,休要帶走太子!”
崔望的嘶吼聲在夜色中傳來,越來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蕭延昭臉色驟變,知道?時間?緊迫,當即護著皇后與太子,快步朝著西側角門方向奔去?,同時下令:“一部分人斷後,攔住崔望的人,其餘人保護皇后與太子,全速撤離!”
“是!”眾死士齊聲應喝,聲線冷厲如鐵。一部分人當即旋身轉身,腰間?短刃錚然出鞘,迅速列陣擋在後方,屏息凝神,嚴陣以待崔望的追兵撲殺而來。
片刻之間?,崔望便帶著死士心腹狂奔而至,他手持長劍,沾染著凜冽的戾氣,目光死死鎖定被護在中間?的太子,不由分說揮劍直朝著太子刺去?,劍風凌厲,招招致命,已然徹底瘋魔。
“殿下躲開!”蕭延昭臉色驟然一沉,當即側身,穩穩擋在皇后與太子身前,他抬手揮劍,長劍精準格開這致命一擊,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火星在夜色中四濺,震得人耳膜發疼。
蕭延昭的聲音冷冽如冰,厲聲怒斥道?:“崔望,你?謀逆篡位,殘害忠良,禍亂朝綱,如今還敢對太子痛下殺手,當真罪無可赦!”
崔望目露瘋狂,面目猙獰,頭髮散亂,高聲叫道?:“蕭延昭,若不是你?壞我好事,這大梁江山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今日我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拉著太子陪葬,你?休想全身而退!”
說罷,崔望再次揮劍,攻勢愈發猛烈,招招狠辣,直指蕭延昭要害,想要逼開蕭延昭,趁機斬殺太子。蕭延昭的武功要高出崔望許多,即便對方狀似瘋魔,他也?能從容應對,長劍揮舞間?,寒光閃爍,死死擋在皇后與太子身前,一邊與崔望纏鬥,一邊叮囑身後的死士:“快,帶皇后與太子走!”
年?僅十歲的太子,雖嚇得小臉慘白,小小的身子微微發顫,卻沒有絲毫退縮。他看著身前死死護住他們,正在與崔望纏鬥的蕭延昭,看著周圍奮勇廝殺的死士,忽然鼓足全部勇氣,猛地掙脫皇后的手,不顧一切地撲上前死死抱住崔望的雙腿,用盡全身力?氣拖住他的腳步,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靖北侯,快帶母后走!不要管我,誅殺逆賊!護我大梁!”
“小崽子,放開!找死!”崔望怒極,拼命掙扎著想要踹開太子,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就要朝著太子砍去?,眼底滿是殺意。
蕭延昭眼疾手快,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劍勢驟起,寒光一閃而過,長劍徑直刺穿崔望持劍的肩膀。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蕭延昭的勁裝之上,格外刺眼。
崔望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手中長劍瞬間?脫手落地,肩膀傳來鑽心的疼痛,他終於再無反抗之力?,被隨行的精銳死士一擁而上,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蕭延昭快步回身,彎腰將受驚的太子扶起,伸手溫柔擦去?他臉頰的淚痕,又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溫聲說道?:“殿下勇敢無畏,做得極好,是個?有擔當的儲君。”
太子靠在蕭延昭懷裡,用力?點了點頭,眼眶依舊通紅,卻不再落淚,小手緊緊抱住蕭延昭的胳膊,聲音堅定:“嗯,我不怕,侯爺會保護我和?母后的,我信你?,就像信凝姐姐一樣?。”
“好孩子。”蕭延昭心中一暖,輕輕拍了拍太子的後背,隨即轉身,親自護在皇后與太子身側,一手執劍,一手緊緊牽著太子的手,一路斬殺妄圖阻攔的殘餘叛軍,沉聲叮囑眾人:“加快腳步,保護皇后與太子,即刻撤離!”
叛軍也?早已因為崔望被抓而軍心潰散,眾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抵達西側角門。此時,沈衝早已率人在此接應,看到蕭延昭護著皇后與太子平安到來,當即上前:“侯爺,屬下在此接應,快,上車!”
蕭延昭親自扶皇后與太子上車,又回頭看了一眼宮城方向,確認沒有大規模叛軍追兵,才?下令:“撤離!返回軍營!”
馬車在宮道?上飛速疾馳,一路揚塵駛離險境。身後巍峨宮城的深處,廝殺聲、喊殺聲依舊陣陣迴盪。蕭延昭穩穩護在皇后與太子身側,一路有驚無險,終於徹底逃出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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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外,衛凜早已率領北府軍列陣以待。眾人親眼見蕭延昭安然護著皇后與太子從宮內回來,懸著的心瞬間?落地,全軍上下頓時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士氣高漲。
蕭延昭親自扶著皇后與太子下馬,轉身看向被士卒押來的崔望,眼神冷冽如冰,再無半分波瀾。
崔望眼見大勢已去?,忽然狀若瘋癲,張口便要破口大罵,汙言穢語衝口而出。蕭延昭眉峰微蹙,懶得與他多費口舌,只冷冷地一揮手,示意左右上前。士卒立刻上前粗暴地堵住他的嘴,將兀自掙扎不休的崔望強行押了下去?。
他轉身面向全軍高聲宣告:“逆賊崔望已然擒獲!即刻向禁宮內傳信,令所有叛軍立刻出宮投降,莫要再做無謂抵抗!”
三軍將士齊聲吶喊,歡呼聲直衝雲霄,震得燕京城頭旌旗獵獵作?響。連日困守,人心惶惶的燕京城終於徹底驅散了漫天陰霾,在這一刻重歸安寧,迎來了久違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