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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逃離燕京 身後燕京的輪廓越縮越小,最……

2026-05-11 作者:米花町32號

第238章 逃離燕京 身後燕京的輪廓越縮越小,最……

與?此同時, 秦五領著兩名親衛,喬裝成走街串巷的尋常貨郎,悄無聲?息地出?了小院。三人頭戴寬邊草帽, 挑著堆滿零碎雜貨的扁擔, 刻意繞開城中巡邏的亂軍,專揀僻靜幽深的小巷子?穿行而行。

一路打探下來?, 發現訊息愈發嚴峻。西城門的守衛最嚴,據說崔大人親自下令, 凡是面生、或是衣著整潔的人,一律扣押盤查。而南城門雖守衛稍松,卻有崔家的暗哨盯著,專門搜捕形跡可疑之人。北城門則因靠近漕運, 亂軍與?地痞混雜,雖易混出?, 但沿途多有劫匪, 太過兇險。更?重要的是,崔望已下令封鎖燕京,嚴禁任何人私自離城, 一旦發現逃犯,格殺勿論。

秦五將打探到的訊息都記在?心裡,又繞至城門附近,暗中蟄伏觀察了近半個時辰。見城防盤查森嚴,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順利出?城,這才不動聲?色地折返小院。

約莫兩個時辰後,寧凝從?睡夢中醒來?。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些,晨霧還未散去,屋內卻已能看清陳設。她揉了揉眼睛, 剛坐起身,蕭延昭便立刻湊過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輕聲?問:“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寧凝搖了搖頭,抓著他的手,焦急地說道:“秦五的人回來?了嗎?可曾聽到甚麼訊息?李大人和沐清她們?還好嗎?”

蕭延昭正欲開口,門外便傳來?秦五輕叩門板的聲?音,緊接著,他壓低的聲?音傳來?:“將軍,屬下回來?了,打探到要緊訊息了。”

蕭延昭起身開門,秦五立刻躬身將打探到的訊息逐一稟報:“將軍,崔望已下令封鎖燕京,四個城門都加了三倍守衛,還派了暗哨搜捕您和夫人。西、南兩門盤查最嚴,北城門雖松,卻有劫匪盤踞。”

“眼下想順利離城,恐怕只有一個法?子?,城郊有處廢棄的舊驛站,平時沒人去,屬下已讓人聯絡了驛站附近的農戶,用銀兩買通了他們?,他們?說今晚三更?,會趁巡哨換班的空檔,帶我們?從?驛站後的密道離城。”

寧凝站在?蕭延昭身後,聽完訊息,心頭一鬆,卻又著急地追問:“可曾打聽到李大人一家的訊息?”

秦五連忙回稟:“李大人一家閉門不出?,目前並未聽到有甚麼新的訊息。”

蕭延昭輕聲?寬慰她:“李家乃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崔望就算野心滔天?,也不敢輕易去招惹。眼下這般平靜,沒有半點壞訊息,對我們?而言,便是最好的訊息了。”

寧凝也只能滿目憂心地點了點頭。

蕭延昭沉吟片刻,吩咐道:“秦五,你再去叮囑那?農戶,務必謹慎,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另外,讓親衛做好準備,今晚三更?,準時動身。”

“屬下遵命!”秦五應聲?退下。

蕭延昭看著寧凝眼底的急切與?不安,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道:“別怕,今晚就能離開燕京了。我會護著你,一路平安到西北。”

寧凝靠在?他懷裡,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不怕跟你顛沛,我只怕.....再也見不到沈大人和柳姐姐了。”

蕭延昭輕撫著她的後背,沉聲?安慰道:“他們?是忠義之人,自有保命的法?子?。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快集結兵力,早日回京,到時候,一定護他們?周全。”

柳夫人端著熱水走進來?,見二人相擁,便知他們?已做好動身打算,輕聲?道:“一路奔波辛苦,你們?再稍歇片刻,養足了精神再上路不遲。”

寧凝連忙接過熱水,眼眶微紅:“柳姐姐,你們?也歇著,別太操勞。”

“不累。”柳夫人笑著搖頭,轉身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寧凝輕輕靠在?蕭延昭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顆懸著的心漸漸安定下來?,連日的焦灼與?慌亂也慢慢平復。

@@@@@@

夜色漸深,燕京的街頭依舊燈火昏黃,崔望的巡哨往來?穿梭,血腥味與?煙火氣混雜在?風裡,瀰漫著整座城池。

三更?時分,小院的門被輕輕推開,柳夫人和沈衝站在?門口,身後跟著蕭延昭留給他們?的十名親衛。而蕭延昭則牽著寧凝的手,與?沈衝夫婦相視一眼,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是再次抬手,重重拍了拍沈衝的肩膀。

沈衝頷首,沉聲?道:“一路平安,等你回京。”

柳夫人也用力點了點頭,笑著擦了擦眼角的淚:“等你們帶兵回來?,我們?再相聚。”

蕭延昭不再多言,反手牽過寧凝,利落翻身上馬。秦五與另外幾名親衛立刻緊隨其後,一行人藉著沉沉夜色掩護,悄無聲息朝著城郊舊驛站疾馳而去。

柳夫人與?沈衝立在?院門口,望著那?幾道身影漸漸沒入濃黑夜色,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

更?深露重,燕京的街巷還浸在血腥味與煙火氣交織的昏沉裡。夜風捲著寒意掠過林間,枝葉沙沙作響,四下裡唯有遠處隱約的巡哨腳步聲,更?襯得周遭一片死寂。

蕭延昭牽著寧凝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因攥緊韁繩而沁出?的薄汗,低頭沉聲?道:“秦五已在?舊驛站備妥馬匹,咱們?走城郊荒徑,避開主街巡哨,務必趕在?崔望增兵前出?城。”

寧凝身著粗布麻衣,頭戴斗笠,將臉埋在?帽簷下,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她緊緊攥著蕭延昭的袖口,目光卻死死盯著前方蜿蜒的林間小路,那?是通往舊驛站的唯一捷徑。

秦五扮作走街串巷的尋常貨郎,挑著沉甸甸的雜糧扁擔走在?最前方引路。他刻意放緩腳步,行至亂軍蹲守的路口時,主動上前搭話?,一面笑著遞上幾文銅錢,一面操著一口地道的城郊方言,滿臉堆著討好的笑意:“軍爺辛苦辛苦,小的趕早去鄰村收點雜貨,煩請通融通融?”

亂軍接過銀兩,瞥了眼蕭延昭一行人衣著樸素,風塵僕僕的模樣,揮揮手便放行,只叮囑:“快點走,別在?街上游蕩,崔大人可正搜捕可疑之人呢!”

寧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走一步都屏住呼吸。蕭延昭察覺她的緊張,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傳來?,輕聲?安撫道:“別怕。”

行至城郊三岔路口時,變故陡生。拐角處突然衝出?三名身著兵甲的亂軍,手持長刀攔住去路,為?首者?面色陰鷙,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寧凝身上。“站住!”亂軍頭目厲聲?喝止,長刀直指寧凝,“這女子?衣著不俗,定是叛黨餘孽!給我拿下!”

秦五等人瞬間將扁擔往地上一擲,扁擔內藏著的短刃應聲?滑出?,他側身擋在?寧凝身前,同時低喝:“將軍護著夫人走,屬下斷後!”

蕭延昭眼神驟然一厲,反手將寧凝牢牢護在?身後,腰間長劍應聲?出?鞘,凜冽寒光瞬間劃破沉沉晨霧。他身姿如松立在?霧中,周身氣勢沉凝如嶽,亂軍頭目被那?股懾人氣場震得微頓,卻仍強撐著色厲內荏,厲聲?叫囂:“大膽叛賊!竟敢公然抗命?來?人!將這群叛黨一併格殺勿論!”

話?音未落,蕭延昭已率先出?手,長劍刺出?,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直取亂軍頭目手腕。那?名頭目慘叫一聲?,長刀脫手飛出?,其餘兩名亂軍見狀揮刀砍來?,蕭延昭側身避開,一腳踹在?一人胸口,那?人倒飛出?去,撞在?樹幹上口吐鮮血。

寧凝雖被護在?身後,卻也看清了戰局。她瞥見亂軍頭目腰間掛著令牌,定睛一看,竟是一個崔字。她心念電轉,當即壓低聲?音對蕭延昭道:“他有崔家令牌,不能留活口!”

蕭延昭心領神會,長劍橫掃,斬斷第二名亂軍的手臂,又旋身補刀,鮮血濺在?他素色的麻衣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秦五也身手矯健,短刃刺入第三名亂軍的咽喉,幾人不過數息便解決了戰鬥,只剩頭目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留著無用。”蕭延昭冷聲?道,長劍一揮,結束了頭目性命。他抬手擦去濺在?寧凝臉頰的血點,語氣稍緩,“加快腳步,別驚動其他暗哨。”

一行人不敢耽擱,沿著荒徑狂奔。路面佈滿碎石與?荊棘,寧凝的裙襬被颳得破爛,腳踝也被石子?硌得生疼,卻一聲?不吭,只死死跟著蕭延昭的腳步。林間偶爾傳來?鳥雀驚飛的聲?響,每一次都讓她心頭一緊,生怕引來?更?多追兵。

@@@@@@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晨霧裡隱約顯出?一座破敗驛站,斷壁殘垣在?薄靄中若隱若現。秦五率先折返回來?,躬身低聲?稟道:“將軍,驛站外並無異常,咱們?的人已在?密道口等候,備好的馬匹也都安置在?後院了。”

蕭延昭微微頷首,牽著寧凝快步踏入驛站。院中雜草瘋長,樑柱早已腐朽斑駁,牆角堆著幾捆廢棄的乾草料,滿目荒涼。穿過一道掛滿蛛網的側門,果?然見到一處狹窄密道,入口被亂草嚴嚴實?實?地遮掩著,若非事先探過路,尋常人絕難發現。

“夫人先走。”秦五俯身示意。寧凝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彎腰鑽入密道。密道狹窄又潮溼,四處積著厚厚的灰塵,她只能手腳並用,一點點往前挪動。鼻尖盡是泥土混著黴味的濁氣,耳邊只剩自己急促不穩的呼吸聲?。蕭延昭緊緊跟在?她身後,不時伸手穩穩託扶,生怕她腳下打滑摔倒。

密道盡頭連線著驛站後院,十幾名身著布衣的親衛早已備妥馬匹,人人面色凝重。見二人出?來?,為?首的親衛立即躬身道:“將軍,一切就緒,西北方向的道路已探清,無崔家駐軍。”

寧凝爬出?密道,扶著牆壁站直身體,抬頭望向遠處的燕京城牆。城牆高聳,城門處隱約可見兵士的身影,正來?回巡邏。她鼻尖一酸,想起留在?城中的沈衝夫婦,想起宮中的皇后與?太子?,淚水險些滑落。

“別難過,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蕭延昭將她扶上馬背,自己也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左手攬緊她的腰身,右手執韁,“秦五,你帶五人走中路,吸引沿途暗哨,我們?走東路,繞開主關卡,務必平安抵達西北邊境,與?謝大人派來?的援軍匯合。”

“遵命!”眾人齊聲?應道。

馬蹄聲?踏碎了林間的寂靜。一行人策馬狂奔,朝著燕京東郊疾馳。沿途偶爾遇到零星的亂軍巡邏隊,皆被秦五等人巧妙避開,或由親衛快速解決,絕不戀戰。

寧凝靠在?蕭延昭懷裡,感受著馬匹奔跑的顛簸,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以及身後逐漸遠去的燕京城牆輪廓,心頭的巨石終於稍稍落下。

晨霧漸漸散去,天?光穿透雲層漫灑下來?,落在?一行人策馬前行的身影上。身後燕京的輪廓越縮越小,最終徹底隱沒在?遙遠的天?際線間,而通往西北的漫漫長路,正迎著晨光在?他們?眼前緩緩鋪開。

@@@@@@

燕京,平康坊,王府

平日裡車水馬龍,賓客盈門的府邸,此刻卻緊閉重門,府內上下鴉雀無聲?,連廊下值守的下人都斂聲?屏氣,腳步放得極輕,生怕觸了家主的黴頭。府外的街巷早已戒嚴,崔家的親兵手持兵刃來?回巡邏,但凡有官員府邸稍有異動,便會被立刻盯上,整座燕京都籠罩在?一片肅殺的陰霾之下。

吏部尚書王擎剛從?一片狼藉的皇宮中脫身回府。他官袍未脫,肩頭還沾著些許宮牆之上的塵灰,面容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平日裡沉穩端方的神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焦躁與?惶惑。

這場顛覆朝野的宮變,他並非全然無辜。身為?六部尚書之一,手握吏部重權,崔望早前便多次登門拉攏,許他高官厚祿、家族永世榮華,又與?他結為?兒女親家。威逼利誘之下,王擎終究鬆了口,選擇了默許縱容,未曾向皇室透露半分風聲?,甚至暗中還為?崔望清理朝中反對勢力行了幾分方便。

可真當宮變發生時,當得知昭德帝駕崩,皇后和太子?被軟禁的訊息時,王擎心底最後一絲篤定徹底崩塌。他站在?屍橫遍地的宮道旁,看著崔望麾下士兵肆意屠戮忠良,看著昔日朝堂同僚血染大殿,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起初以為?,崔望是能成大事之人,依附崔家,能保全王氏一族的榮華,可此刻親眼目睹這場弒君篡位的慘案,他才猛然驚醒,自己賭上的,是全族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是王氏一族百年的清譽。

對還是錯?這個念頭在?王擎腦海裡反覆撕扯,讓他心緒難平,坐立難安。

他一路失魂落魄回府,剛踏入正廳,便立刻對著身旁的管家厲聲?下令,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傳我命令,全府上下緊閉所有大門和角門,即日起,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府中之人一律不得與?外界傳遞訊息,違令者?,家法?處置!”

管家見狀,心知家主心緒極差,不敢多問,連忙躬身領命,快步下去安排。不過片刻,府內各處大門盡數落鎖,連平日裡通風的側窗都緊緊關閉,整座尚書府如同與?世隔絕,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吩咐完畢,王擎便揮退左右侍從?,獨自一人走進了書房,反手將房門緊緊關上。

書房內燭火昏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卻壓不住他心底的煩悶。他走到書桌後坐下,抬手揉著發脹的太陽xue,看著桌案上攤開的書卷,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裡反反覆覆的都是皇宮內的慘狀,以及家族上下的安危,越想越是心亂如麻。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滿心都是掙扎。事到如今,自己也早已是騎虎難下。他想抽身而退,可早已上了崔望的賊船,進退兩難,想一條路走到黑,又怕日後東窗事發,全族淪為?亂臣賊子?的同黨,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這般進退維谷的境地,讓他坐立難安,卻又無處訴說。

就在?王擎沉浸在?思緒之中,滿心煎熬之時,書房的房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擎驟然睜眼,眼底滿是戾氣,正要怒斥下人無禮,卻看清來?人正是自己的嫡女王莞。

王莞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眉眼間滿是焦急與?擔憂,她不顧門外下人的阻攔,硬生生闖了進來?,眼眶泛紅,看著桌後神色憔悴的父親,急切地說道:“父親,女兒有話?要對您說。”

王擎眉頭緊鎖,沉聲?呵斥:“誰讓你進來?的?沒聽見我下令不許人打擾嗎?出?去!”

“女兒不出?去!”王莞腳步堅定地走到書桌前,抬眸直視著父親,沒有半分退縮,“父親今日從?宮中回來?,神色異常,又下令全府禁閉,女兒全都看在?眼裡。父親,您實?話?告訴女兒,這場宮變,您是不是早已知情,甚至暗中默許了崔家的所作所為??”

王擎臉色一變,語氣愈發嚴厲:“放肆!朝堂大事,豈是你一個閨閣女子?能過問的?速速退下,不許再胡言亂語!”

“女兒不是胡言亂語!”王莞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崔望弒君篡位,屠戮忠良,乃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父親身為?吏部尚書,深受先帝厚恩,本?該效忠皇室,輔佐太子?,怎能與?這般奸佞同流合汙?”

“父親,您醒醒吧!您如今看似依附崔家得了一時安穩,可崔望狼子?野心,不得民心,他日必定眾叛親離!咱們?王家若是一直跟著他,遲早會被他拖入萬丈深淵,全族百餘口人的性命,都會被搭進去,百年清譽也會毀於一旦,屆時悔之晚矣!”

她看著父親眼底的掙扎,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語氣滿是哀求:“父親,現下一切都還來?得及,崔望根基未穩,您若是及時回頭,與?他劃清界限,暗中聯絡忠於皇室的大臣,靜待勤王大軍歸來?,非但能保全王家,還能保住忠臣氣節,求您別再助紂為?虐了!”

王莞的一番話?,句句戳中王擎心底最脆弱、最掙扎的地方,也徹底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念想。本?就心緒不寧的王擎,瞬間惱羞成怒,猛地一拍書桌,桌上的燭臺都被震得晃動,燭火忽明忽暗。他站起身,指著王莞,厲聲?怒斥,語氣裡滿是怒火:“一派胡言!簡直是婦人之見,愚不可及!”

“朝堂局勢波譎雲詭,豈是你一個小姑娘能看透的?老夫行事自有分寸,何時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崔將軍手握重兵,掌控燕京,如今大勢已定,豈是說回頭就能回頭的?此刻與?他作對,才是將全族推向死地!”

“你現在?要做的,是安安心心準備嫁妝,等一切塵埃落定後,風風光光地與?崔望成親,這才是對王家大有裨益之事。”

他不再多言,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門外的侍從?立刻推門而入,躬身聽命。

“將大小姐帶回閨閣,即日起嚴加看管。”王擎背過身,不再看王莞,語氣冰冷決絕,“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不許她與?任何人說話?,更?不許她與?外界傳遞任何訊息,若是有半點疏漏,唯你們?是問!”

“父親!父親您不能這樣!”王莞滿臉不敢置信,看著父親決絕的背影,淚水瞬間滑落,她上前想要再勸,卻被侍從?上前攔住。

“父親!您會後悔的!王家會毀在?您手裡的!”

王莞的哭喊聲?聲?聲?刺耳,王擎卻始終背身而立,肩頭微微顫抖,卻未曾回頭。侍從?們?不敢違抗命令,只得半扶半拉,將拼命掙扎的王莞帶了出?去,隨後重新關上書房房門,將那?聲?聲?哀求隔絕在?外。

片刻後,書房內再次恢復死寂,只剩燭火噼啪作響。王擎緩緩轉過身,看著緊閉的房門,眼底的怒火漸漸散去,只剩下濃濃的疲憊與?更?深的掙扎,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終究是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他不是不懂女兒的話?,只是身在?棋局,早已身不由己。而這一步錯棋,終究將自己的女兒也一同困在?了這牢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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