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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偶遇太子 只要靖北侯倒了,這寧凝一個……

2026-05-11 作者:米花町32號

第234章 偶遇太子 只要靖北侯倒了,這寧凝一個……

寧凝心頭?一動, 快步撥開花枝走近,只見?一個約莫十歲的孩童蹲在地上?,身著一件錦色雲紋小袍, 料子名貴卻不顯張揚, 眉眼清俊,腰間掛著一枚素面墨玉佩, 氣度遠超尋常孩童。此?刻他正皺著小臉,小手?輕輕揉著腳踝, 身旁並無宮人伺候,想來是偷偷溜出?來玩耍,卻不慎崴了腳。

寧凝瞧他衣著華貴,舉止端方, 心知若不是皇室皇子,也是宗室近支的貴胄。見?周圍並無其他隨侍人員, 她只得?溫聲開口?道:“小公子可是崴了腳?貿然揉按只會加重傷勢, 臣婦略懂些舒緩筋骨的法子,若信得?過臣婦,可為你暫且止痛。”

孩童抬眸看她, 眼底帶著幾分深宮孩童獨有的警惕,卻也藏著難掩的疼意,沉默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寧凝緩緩蹲下身, 動作輕柔地挽起他的褲腳,見?腳踝已?然紅腫發燙,便從袖中取出?隨身攜帶的安神舒緩藥膏。

她指尖沾取少許藥膏,一邊以極輕緩的力道按揉xue位,一邊語氣溫軟地叮囑道:“忍一忍, 藥力散開就不痛了。往後若是在這石徑上?奔跑,可一定要小心,這些青苔很?是溼滑,非常容易摔倒的。”

小孩兒皺著的小眉頭?微微舒展,奶聲奶氣地開口?:“你揉得?很?舒服,比宮裡的太醫溫柔多了。”

寧凝忍不住輕笑,手?下力道更輕:“公子是金枝玉葉,更要愛惜身子,可不能再這般莽撞亂跑了。”她待他一如尋常稚子,眉眼間只有溫和關切,既無刻意逢迎的諂媚,也無面對天家的拘謹疏離。孩童緊繃的小臉慢慢舒展,原本戒備的眼神軟了下來,垂在身側攥緊的小手?,也悄悄鬆了幾分。

不過片刻工夫,小孩兒臉上?的疼意便消散大半,起身試著輕輕踮腳站定,頓時眉眼舒展,望著寧凝輕聲說道:“多謝你,真的不痛了。”

寧凝隨即跟著起身,微微欠身,溫聲道:“舉手?之勞罷了。公子身邊隨侍之人未在,此?處偏僻苔滑,還是早些回到宴席旁,免得?家裡人牽掛。”

孩童卻沒有移步,仰著頭?看向她,眼神清亮直白,帶著孩童獨有的坦蕩:“你不知道我是誰,還願意幫我?宮裡的人對我好,全都是因為我是太子,他們都怕我,或是想討好我。”

寧凝微怔,原來眼前孩童竟是當朝太子,她很?快收斂神色,依舊溫和從容:“助人本就是分內之事,與身份無關。您受了傷,周圍又沒有其他人在,臣婦自然該出?手?相助。”

太子聞言,嘴角揚起一抹真切純粹的笑意,眉眼都亮了起來。他伸手?從腰間錦袋裡摸出?一枚紅繩繫著的小銀虎墜子,鄭重地遞到寧凝面前:“這個給你,是謝禮。母后說,受人恩惠要記在心裡。我覺得?你很?好,比宮裡所有哄我的人都好。”

寧凝定睛一看,那?枚墜子小巧精緻,顯然是他貼身佩戴的物件,連忙推辭道:“太子殿下,這是貼身之物,太過貴重了,臣婦萬萬不能收。”

太子卻固執地伸著手?,眼神認真又執拗:“不貴重,我樂意給你。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裡不安。”

寧凝眼見?推辭不過,只得?雙手?接過那?枚銀虎墜,柔聲道謝:“臣婦謝過太子殿下。”

太子見?她收下,笑得?愈發開心:“你以後再進宮,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叫趙睿,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下次我要是再跑疼了腳,還能找你塗藥膏嗎?”

“自然可以。”寧凝柔聲應下,目光溫和,“臣婦下次入宮,定會記得?給太子殿下備著這支藥膏。”

太子眼睛瞬間亮了,小臉上?滿是歡喜,攥著她的衣角晃了晃:“真的?那?一言為定!你可不許騙我。”

寧凝點頭?應諾:“臣婦絕不食言。”

遠處傳來宮人焦急的呼喚聲,太子一步三回頭?,捨不得?邁步,臨走前站在花蔭下,認真看著寧凝,一字一句道:“等你下次進宮,我一定去找你玩。”說罷,才?依依不捨地跟著宮人離去。

寧凝握著那?枚溫熱的銀虎墜,站在晚風芍藥香中,席間的煩悶與壓抑盡數消散。她低頭?將銀虎墜仔細揣入貼身衣襟,原本緊繃的心神稍稍舒緩,想著太子已?被宮人接走,自己也該稍作休整,重回席間覆命,免得?皇后牽掛,也落人口?實。

@@@@@@

她緩步沿著花間小徑往芍藥臺折返,刻意揀著僻靜的側路而行,儘量避開往來宮人密集的主道。行至一片疊嶂茂密的太湖石假山後,周遭愈發幽靜,枝葉遮天,連晚風都弱了幾分,四下靜得?只聞蟲鳴。可就在這本該空寂無人的石縫暗影間,卻忽然飄來幾句刻意壓低的交談聲,語氣陰鷙冷沉,入耳便讓人心頭?一緊。

寧凝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躲到了石後的繁花深處。她本無意偷聽宮闈秘事,可那?說話的聲音卻讓她的心驟然一緊。那那音調頗為熟悉,正是方才?在岔口?誤導她的小內侍。此?刻,這內侍正對著另一位身著青緞內侍服,面色陰狠的人低聲回話,語氣滿是諂媚。

“公子吩咐的事,奴才?都記牢了,今日?本想拖得?她失儀落錯,可半路被裴家娘子截胡,沒成事兒。”那?內侍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懊惱,“不過請公子放心,行宮那?批染了毒的香料餘料,奴才?已?經安排人連夜銷燬,經手?的小太監也會處理乾淨,絕不會留下半點把柄,牽連到崔府。”

青緞內侍冷哼一聲,語氣狠戾:“做事利索點,皇后如今處處抬舉靖北侯夫婦,那?寧凝又心思細,若是被她揪著香料的尾巴查下去,咱們全族都得?遭殃。公子說了,斬草要除根,不光行宮的人要滅口?,往後靖北侯府的動靜也要死死盯著,找個機會,把這對夫妻一起解決,永絕後患。”

“奴才?明白,只是靖北侯那?可是在西北打過仗的,貿然動手?怕是不妥......”

“蠢物!”青緞內侍厲聲呵斥,聲音更沉,“誰要在明面上?動手??侯府後宅,出?行途中,有的是栽贓陷害的法子,到時候扣上哥通敵叛國的罪名,就算他有軍功在身,也難逃一死!只要靖北侯倒了,這寧凝一個鄉野村婦,還不是任咱們拿捏?”

兩人又低聲交代了幾句,句句都在針對靖北侯府,寧凝躲在花後,渾身冰涼刺骨,手?心甚至沁出?了冷汗,心臟狂跳不止,她死死咬住下唇,放緩呼吸,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引起那?兩人的注意。心中卻是一冷,原來崔家從不只是想當眾刁難她,而是早就佈下陷阱要針對蕭延昭和她,行宮的突厥內奸也果然是與崔家有關。

直到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寧凝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扶著粗糙的假山石慢慢站直,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此?刻絕不能失態,更不能流露出?半分異樣,若是被崔家察覺她偷聽了秘謀,恐怕今日?就難離皇宮。

她緩緩理平整皺的衣襟,抬手?拂去鬢邊的碎花瓣,將所有驚懼與怒意壓在心底,臉上?重新恢復成溫和平靜的模樣,緩步折返芍藥臺宴會廳。

@@@@@@

殿內絲竹婉轉,香風嫋嫋,一眾世家女眷圍坐成幾簇,依舊是笑語嫣然,閒話家常的熱鬧模樣,釵環叮噹與軟語輕笑交織在一起,絲毫未被她短暫的離席打斷。

眾人皆是沉浸在各自的閒談之中,唯有坐在上?首偏席的裴月臨,眼風敏銳地掃到了她的身影,當即抬眸望了過來,眸光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寧凝見?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溫和淺笑,對著她極輕地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自己一切安好。裴月臨見?狀便也收回目光,繼續陪著身側的女眷應酬,再未多言。

滿殿賓客熙攘,皆是忙著攀談交好,壓根兒沒人留意到這位靖北侯夫人曾短暫離席,又悄無聲息地歸了座。寧凝尋回自己的席位落座,端起案上?微涼的蜜水輕抿一口?,耐著性子陪坐了片刻。

宴樂聲繞樑許久,上?座的皇后娘娘秀眉輕輕蹙起,抬手?緩緩按了按發脹的太陽xue。眉宇間那?幾分倦意再難遮掩,連平日?裡端莊溫和的面色都添了幾分掩不住的疲憊。

身旁侍立的掌事嬤嬤瞧得?分明,連忙輕步上?前,壓低了嗓音問詢。皇后並未多言,只淡淡擺了擺衣袖,示意今日?宴會便到此?為止。

殿內絲竹管絃應聲而止,樂伎們垂首收了樂器,殿中瞬間靜了下來。滿殿妃嬪與命婦見?狀,紛紛斂去面上?笑意,齊齊起身斂衽行禮,口?中恭聲告退,而後按著品級次第魚貫離場。方才?還滿殿笑語喧闐的大殿,不過片刻便冷清了下來,喧囂漸漸散去,只餘下宮人們輕手?輕腳收拾杯盞,撤去席面的細碎聲響。

就在寧凝隨著人流準備移步出?宮時,皇后身邊的貼身女官快步追了上?來,屈膝輕聲通傳,稱皇后娘娘單獨留步,請靖北侯夫人移步長信宮敘話。寧凝心中雖有幾分詫異,卻也不敢違逆,當即斂了裙襬,跟著女官朝著深宮深處的長信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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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宮乃是中宮皇后的居所,殿內極是寬敞,金磚鋪地,光可鑑人,映著頂上?懸著的八寶琉璃宮燈,明明滅滅灑下細碎光暈。兩側立著雕龍描金的大柱,紋路深沉,顯示出?幾分肅穆厚重。殿角銅爐燃著香,青煙嫋嫋而上?,散作滿室溫軟。可那?香氣過於濃烈齊整,反倒少了幾分自然清氣。

踏入長信宮正殿的那?一刻,寧凝便眉間一跳,幾息後,她又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眉頭?立即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這香氣雖雅緻清和,卻夾雜著一絲極淡的滯澀感?,與平日?裡高?門貴女常用的安神香或是薰衣香全然不同?,隱隱透著幾分怪異。她壓下心頭?疑慮,規規矩矩地上?前給皇后行禮,姿態恭謹得?體。

皇后連忙抬手?命近身侍女扶起她,並親自虛扶了一把,語氣親和又帶著幾分懇切,全然沒有中宮的疏離架子:“侯夫人不必多禮,快些起身。今日?留你單獨敘話,不為別的,正是專程答謝行宮那?日?你不顧兇險挺身護駕的大功。”

皇后說著,眸底泛起幾分後怕,輕輕攥住寧凝的手?腕,拉著她一同?落座:“那?日?若非你反應機敏,捨身相護,本宮恐怕早已?遭遇不測。這份救命之恩,本宮一直記在心裡。旁人只當你是靖北侯夫人,本宮卻看得?真切,你心性沉穩,遇事又臨危不亂,實在難得?。”

寧凝被皇后這般親近相待,身子微僵,指尖下意識地蜷了蜷,面上?滿是侷促不安。她素來性子爽直,面對皇后這般盛情?卻反倒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垂眸斂聲,低聲應道:“娘娘謬讚了,臣婦不敢當。那?日?事發突然,臣婦只是做了分內之事,換作旁人,見?娘娘遇險也定會出?手?相助,實在算不上?甚麼大功。”話音落時,她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拘謹。

宮人奉上?新沏的雨前龍井,清冽茶香漫開,沖淡了殿內幾分沉鬱怪異的薰香氣息。寧凝指尖輕觸溫熱的杯壁,微微垂著眼簾,周身那?點緊繃依舊未曾全然散去。

皇后見?寧凝依舊神色緊繃,便抬手?示意侍女退至殿外,殿內只留她二人與一名貼身侍女,氣氛這才?稍稍和緩下來。她又握著寧凝的手?拍了拍,語氣愈發柔和:“你自西北苦寒之地遠道而來,驟然住進燕京這深宮高?牆,處處都是規矩禮數,想必諸多不便。這宮裡看著繁華,實則步步拘謹,人情?也淡薄,你若是有甚麼不習慣,不順心的地方,儘管跟本宮開口?,不必藏在心裡委屈自己,也不必顧忌旁人眼光。”

聽著皇后這番話,寧凝緊繃的心絃也稍稍鬆動了些,她垂眸看著盞中沉浮的茶葉,聲音輕緩卻藏不住落寞,低聲感?嘆道:“娘娘體恤,臣婦感?激涕零。只是臣婦自幼在西北長大,見?慣了戈壁落日?,習慣了無拘無束,就連吃食口?味也偏厚重濃烈。這燕京繁華精緻,宮闈更是一言一行都要守規矩,臣婦雖日?日?告誡自己要安分守己,竭力適應,可終究是水土難服,渾身都不自在。”

她越說心頭?越沉,一想到遙遙無期的歸期,甚至眼眶微微發燙:“夜裡躺在床上?,時常夢見?西北的老宅,夢見?家裡人在院裡等著我。可醒來一看,周遭都是高?門大院的紅牆琉璃,難免心裡空落落的。”她其實還有隱憂沒敢說透,蕭家本就因為皇帝的猜忌招來大難,而蕭延昭又在西北剛剛立下大功,皇上?本就心存忌憚,夫婦二人被困京城,說是榮寵,實則如同?軟禁,可這番話,她萬萬不能對皇后言說。

皇后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眸色沉了沉,滿是瞭然。她何嘗不知皇上?的心思,扣押靖北侯夫婦在京,本就是為了制衡,防範蕭延昭擁兵自重,這份帝王權衡,是橫在二人歸鄉路上?的大山,輕易撼動不得?。

這般隱秘心思,她身為中宮,不能直言點破,只能輕嘆一聲,緊緊握住寧凝的手?:“你的心思,本宮都懂。西北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換做是誰,離了故土親人也難免牽腸掛肚。只是如今朝局繁雜,有些事急不得?,皇上?那?邊顧慮頗多,本宮雖不能立刻替你做主,放你們夫婦即刻歸鄉,但?定會尋著最合適的時機,在御前細細進言。”

皇后目光真誠,柔聲說道:“你且安心在燕京住著,放寬心等候訊息。本宮拼盡全力,也要為你和靖北侯求一道探親的旨意,哪怕只是回去小住數月,探望雙親,也算是了卻鄉愁了,本宮會促成此?事,絕不讓你白白受這思鄉之苦。”

寧凝聽完這話,心頭?甚是感?動,她沒想到皇后不僅體諒她的難處,還願意冒著觸怒龍顏的風險為她周旋,她連忙起身,屈膝行大禮,感?激地說:“臣婦多謝皇后娘娘隆恩!娘娘深知臣婦心底苦楚,還肯這般費心為臣婦謀劃,臣婦無以為報,日?後但?凡有用得?到臣婦的地方,臣婦定當萬死不辭。”

皇后連忙起身親自扶起她,拍著她的手?背溫聲寬慰:“快起來,你行宮救駕,護了本宮的安危,更是護了皇室體面,本宮謝你還來不及,這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本就是本宮該做的。”

皇后看著她有些泛紅的眼眶,語氣愈發溫和:“往後在京中,若是受了委屈,遇了難處,儘管來長信宮尋本宮,不必見?外,就當這裡是個能說心裡話的地方。你我既是君臣,也算有緣,本宮定會護你周全。”

寧凝被皇后扶起身,心底的感?激難以言表,只能連連頷首,原本壓抑的思鄉之情?,此?刻也多了幾分盼頭?。可方才?踏入殿內時那?縷怪異薰香,始終像一根細刺紮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她餘光極淡地掃過殿內輕煙,那?絲滯澀氣息始終縈繞鼻尖,深宮險惡,無憑無據的話半句不能提。寧凝指尖摩挲著溫潤的茶盞,心頭?快速盤算,既要不露痕跡點醒皇后,又要全然像閒話家常,絕不能落人口?實。

再次抬眸時已?斂去所有疑慮,語氣輕緩如嘮家常:“臣婦老家時,家裡長輩時常叮囑,越是安穩的地界,越要防備暗處的一些細碎隱患。就像老百姓家中煮粥,哪怕看著湯色清亮,也要先嚐一口?再分給孩子們,就怕溫度不適宜,傷了孩子。”

她頓了頓,視線輕輕掃過皇后手?邊的茶爐,笑意溫而不露:“宮中陳設雖件件精潔,奈何經手?者眾,些許微瑕便易藏於無形。娘娘鳳軀至重,身側瑣務,不妨多親自留意幾分,不求周全,只是圖個心安罷了。”

說罷,她又狀似無意地輕按了按眉心,帶著幾分淺淡的不適:“許是臣婦在邊塞吹慣了冷風,進了這密閉的殿內,總覺得?氣息有些悶沉,不如開窗透一透暢快。臣婦粗人一個,不懂宮中薰香的講究,只覺著清淺淡香最是養人,太繁複的香氣,聞久了反倒容易頭?昏,擾了娘娘歇息。”寧凝說完便垂眸抿茶,再不多言,彷彿只是隨口?分享老家長輩規矩和自身習性。

皇后何等通透,聞言眸光微閃,順著寧凝的目光看向殿角香爐,臉上?的溫和淡去幾分,多了幾分沉凝。她雖未立刻發作,卻已?然領會了寧凝的深意,只是礙於殿內尚有宮人,並未明說,只輕輕點了點頭?,用極低的聲音回道:“本宮記下了,多虧你心細。”

就在二人說話間,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便見?太子趙睿掀簾而入。太子一眼瞧見?殿內的寧凝,眉眼瞬間舒展,臉上?露出?真切的歡喜,快步上?前打招呼,全然沒有平日?裡儲君的拘謹疏離。

皇后瞧著太子這般的歡喜模樣,心頭?登時浮起幾分疑惑,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眼底的詫異藏都藏不住。她的語氣難免帶著幾分探詢:“睿兒,瞧你這般熱切,倒是稀奇。你與靖北侯夫人何時竟這般熟稔了?”

寧凝聞言,只是淺淺一笑,垂眸斂衽,並未接話。

太子性子向來藏不住事,當即往前湊了半步,將方才?在後花園中的事全盤托出?:“母后有所不知!方才?兒臣瞞著宮人,獨自在御苑裡亂跑,一不小心踩空了石階,扭了腳踝,疼得?壓根走不了路,正蹲在原地犯愁呢,恰巧遇上?了這位夫人路過。”

他說著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腳踝,繼續說道:“多虧了這位夫人耐心,蹲在那?兒給兒臣揉按消腫,還特意取了藥膏幫兒臣塗抹,舒緩了好多疼意,不然兒臣怕是要一瘸一拐好幾天呢!”

皇后聽完原委,看向寧凝的眼神更是添了幾分感?激與親近。

幾人正低聲敘話,殿內氣氛閒適平和,忽聽得?殿外廊下一陣衣袂輕響,緊跟著一道尖細卻恭謹的內侍唱喏遙遙傳來:“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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