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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變故陡生 千鈞一髮之際,寧凝的所有顧……

2026-05-11 作者:米花町32號

第223章 變故陡生 千鈞一髮之際,寧凝的所有顧……

日頭?爬得更高, 毒辣的陽光炙烤著青龍寺山門前的青石板,蒸騰起淡淡的熱氣。檀香混著汗味,與寺廟裡飄散煙火氣一起瀰漫在?空氣裡, 前來?祈福的香客摩肩接踵, 老幼攙扶,世家僕從簇擁著主子往來?, 本?就?僅容兩三人並行的青石山路,被堵得嚴絲合縫。

兩側攤販的吆喝聲, 香客的高聲交談聲與孩童的哭鬧聲攪成一團,擁堵的亂象愈演愈烈,空氣裡憋著一股躁動的燥熱。

寧凝的攤位支在?古槐樹下,兩把淺青繡蘭的遮陽傘撐開, 恰好擋去烈日。她剛招呼完一波客人,趁著空檔與晚翠和晚晴坐在?傘下稍作歇息, 秦五則離得較遠, 在?古槐樹的另一側的馬車上休息。

寧凝捧著一盞溫涼的花茶淺啜,正想著今日生意順遂,耳畔驟然傳來?尖銳的爭執聲, 刺破了周遭的喧鬧。

變故陡生。

山道岔路口處,一位頭?戴幕籬,周身衣飾華貴逼人的女子,在?七八名丫鬟僕從的前呼後擁下, 硬生生攔在?路中央,身後的隨從更是直接張開手臂,將整條岔路堵得嚴嚴實實。不多?時,另一位珠翠環繞的貴女帶著隊伍迎面而來?,兩隊人馬狹路相逢, 誰也不肯退後半步,場面瞬間僵持在?了原地。

寧凝本?就?是愛湊熱鬧的性?子,且這爭執聲實在?刺耳,加之好奇心起,想看看是哪家貴女竟然在?佛門重地這般張揚,便?放下茶盞起身往前湊了幾步,晚翠連忙跟上,晚晴則留在?攤位照看點心香膏。秦五本?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聽?見爭吵聲也不動聲色地睜開了雙眼?。

兩人湊近了些,晚翠定睛一看,當即壓低聲音湊到寧凝耳邊說道:“夫人,您看那穿石榴紅襦裙,頭?戴幕離的,是崔家二房的嫡女崔玉瑤,奴婢識得她身邊的大丫鬟。這位娘子素來?驕橫跋扈,在?京中貴女圈裡出了名的不講理。對面那位,看著像是鎮國大將軍府上的千金,性?子也是剛烈,兩人這是針尖對麥芒,怕是要鬧起來?。”

果不其然,崔玉瑤猛地抬手撩開幕籬,珠翠相撞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她柳眉倒豎,下巴抬得老高,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身後僕從更是仗勢欺人,直接伸手推搡將軍府的丫鬟,將軍府千金臉色鐵青,攥緊了手中的絲帕,厲聲回懟,半點不肯示弱。兩隊僕從徹底扭打起來?,呵斥聲與人群推搡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原本?就?緊繃的人群徹底被激怒,前後香客互相擠壓,怨氣與恐慌瞬間炸開。

那兩行人像一堵厚實的牆,死?死?堵在?狹窄的岔口,山下的香客仍源源不斷往上湧,前後人流瞬間卡死?,眾人進退不得。

先是有人被擠得喘不過氣,發出壓抑的悶哼,緊接著,一位挎著香籃的老嫗被推倒在?地,竹籃裡的香燭散落一地。身後失控的人群頓時如?決堤洪水般往前衝撞,哭喊聲與驚呼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被擠倒,還有幾個小丫鬟被踩住衣角,小小的岔路口,頃刻間亂作一團。

人群裹挾著蠻力洶湧衝撞,即便?寧凝與晚翠站在?青石路旁,也被擠得身形踉蹌。晚翠嚇得臉色發白,死?死?拽住寧凝的衣袖,聲音發顫:“夫人!人太多?了,咱們快往邊上躲躲。”

寧凝穩了穩身形,反手攥緊晚翠的手腕,力道沉穩地穩住她,低聲道:“別怕,抓牢我,往側邊攤位靠!”她咬牙頂著人流往旁側躲閃,只想儘快退到空曠的古槐樹下。

可就?在?她轉身的剎那,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一位身著素布衣裙的中年婦人,被失控的人流撞得連連後退,鬢髮散亂,腳下一軟,眼?看便?要直直向後倒去。那婦人衣著雖樸素,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即便?身陷險境,也未曾失態尖叫,隻眼?底掠過一絲驚惶。可四周全是慌亂踩踏的腿腳,一旦倒下,必定會被人群踩傷,斷無安然無恙的可能。

更致命的是,旁側攤販搭棚的碗口粗竹竿,被瘋狂的人流撞得劇烈晃動,原本?緊繃的麻繩寸寸斷裂,竟發出一聲脆響,竹竿帶著破風勁響,朝著婦人的頭?頂狠狠砸下,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之際,寧凝的所有顧慮都?被拋到腦後,求生救人的本?能壓過一切。她猛地推開晚翠,不顧眼?前擁擠的人群,飛身撲出,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將素衣婦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而她自己則來?不及躲閃,只能側身弓背,用整條左臂硬生生迎上砸落的竹竿。

一聲悶響,掉落的竹竿狠狠地砸在寧凝的左臂上,鈍痛瞬間順著骨頭?蔓延開來?。她悶哼一聲,眉峰驟然擰緊,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麻,卻?依舊咬牙強忍著,半點聲音都沒發出。直到竹竿落地、餘勁散盡,她才撐著發軟的腿緩緩站起身。

晚翠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慌忙上前扶住她,聲音都?帶著哭腔:“夫人!您怎麼樣?胳膊疼不疼?都?怪我沒護好您......”

寧凝深吸一口氣,壓下臂間陣陣鈍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低聲安撫:“我沒事,只是被碰了一下,不打緊。別慌,我們先退回攤子那邊,別被人群衝散了。”

那婦人被寧凝一把護到身後,一時還未反應過來。直到看見竹竿重重砸在?地上,她才驚覺方才兇險,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動容與讚許,不動聲色地伸手扶了寧凝一把,語氣溫和低緩:“多?謝小娘子捨身相救,你手臂傷得不輕,可千萬要當心。”

幾乎在?同一瞬,秦五身形如?箭般衝至,徒手撥開擁擠的香客,利落開出一條通道。短短數息之間,便?將寧凝三人護回了古槐樹下的攤位旁。

晚晴也提著裙襬飛奔而來?,一見寧凝發麻的左臂,眼?眶瞬間泛紅,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夫人!您的胳膊怎麼樣了?都?怪奴婢沒看好您!”

寧凝強忍著左臂的鈍麻酸脹,輕輕揉了揉胳膊,對著擔憂不已的晚晴搖了搖頭?,安撫地笑了笑。她的目光掃過身前的素衣婦人,見對方雖面色慘白,鬢髮微亂,卻?依舊儀態端方,心中暗暗讚歎,只溫聲道:“無妨,一點小傷罷了,佛門重地,救人是本?分,這位夫人平安就?好。”

秦五見狀,轉身快步跑向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不多?時,他抱著一個小巧的錦盒折返,盒內裝著跌打藥膏與紗布。他將藥盒地交到晚晴手中,又沉聲叮囑了一句 “護好夫人”,便?迅速退回古槐樹的另一側。

晚晴拎著藥盒匆匆跑回傘下,眼?眶依舊通紅。見寧凝正強撐著坐直身子,忍著左臂的麻痛,她連忙上前扶住寧凝的左肩,小心翼翼地捲起衣袖,果然,只見寧凝小臂早已紅腫一片。寧凝咬著唇,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仍強撐著笑意,任由晚晴用溫水輕輕擦去臂上塵土,再為紅腫處細細上藥。

就?在?這時,那名一直靜靜佇立一旁的素衣中年女子,緩步走上前來?。她雖一身素布衣裙,卻?難掩周身那份從容淡定的氣度。她先是目光溫和地掃過寧凝受傷的左臂,眼?底掠過一絲關切,隨即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端莊卻?不逾矩的禮,聲音清潤低緩:“今日之事,險之又險,多?謝小娘子捨身相救。若非小娘子,我今日恐怕早已......”她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目光掠過滿地狼藉與依舊混亂的岔路,眼?中掠過一抹厲色。

寧凝連忙抬手虛扶,左臂不敢用力,只得用右掌輕輕示意:“夫人言重了,相逢在?外,出手相助是本?分。何況夫人也是無辜受牽連,這點小傷不礙事,夫人不必掛在?心上。”

那女子聞言,眼?中讚許之色更濃。她並未堅持客套,而是順勢在?寧凝身旁那張空置的摺疊竹椅上坐下,自然地打量起攤位。只見傘下糕點整齊碼放,糖糕上的糖霜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幾碟香膏則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雅緻得似乎與這混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看了看寧凝,又看了看晚晴手中忙碌的藥膏,唇角微彎:“小娘子倒是處變不驚,這般混亂的場面,還能守著攤子如?此有序,難得難得。”

寧凝笑了笑,左臂被吊在?脖子上,姿態有些滑稽,卻?絲毫不減從容:“今日事出意外,也是無奈。夫人今日是特意來?青龍寺上香的吧?看這樣子,怕是心願難成了。”

那女子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寺內香菸繚繞的方向,眼?底帶著一絲無奈:“是啊,我今日特意起了個大早,便?是為了來?寺裡求一支平安籤。怎奈今日祈福的香客實在?太多?,山道又窄,方才與貼身嬤嬤一同過來?,怎料遇上這等混亂,一不留神,便?與她走散了。”她說著,下意識地朝著四處張望,似乎沒見到貼身嬤嬤的身影,眉宇間難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寧凝順著她的目光望向仍舊擁堵不堪的岔路口,即便?崔家與大將軍府的僕從已經在?一旁疏散人流,可因為今日的香客實在?太多?,人群依舊擠擠攘攘,互相推搡,哭喊聲與叫罵聲不絕於耳,這般情形下想要穿過人流去尋人,恐怕依舊難如?登天。

她無奈輕搖了搖頭?,溫聲嘆道:“雖說已經有人在?疏散人群,可這路口還是堵得嚴實,夫人一時半會兒怕是尋不到嬤嬤。不如?先到小攤子上歇腳,喝杯清茶,用塊兒點心緩一緩?等這陣亂勁過去了,再去尋人也不遲。”

她話?音剛落,便?讓晚晴取來?一套乾淨的青瓷茶具,又用沸水沖泡了一壺清熱的菊花茶,又從食盒裡拿了兩塊桂花糖糕與蓮子蘭香糕,放在?素色的瓷碟中,推到女子面前:“夫人不嫌棄,就?嚐嚐小女子的粗陋手藝,權且壓一壓這心頭?的驚惶。”

那女子也不推辭,端起青瓷茶杯,淺啜了一口。茶水入口清冽,帶著淡淡的花香,瞬間壓下了心底的燥熱與慌亂。她又嚐了一口糖糕,入口軟糯甜而不膩,不由地眼?前一亮,看向寧凝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探究:“沒想到小娘子不僅古道熱腸,這調香做點心的本?事也這般出色。這糖糕的甜,與尋常鋪子的甜很?不一樣,其中分寸,拿捏得極好。”

寧凝笑著回道:“夫人過獎了,不過是憑些小聰明,胡亂摸索罷了。”

那女子用了一塊糕點後,看向寧凝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她又拿起一塊香膏,置於鼻尖輕嗅,片刻後低聲說道:“香之道,在?於‘清’與‘和’。上品之香,當如?春日微風,沁人心脾,而非濃烈刺鼻,亂人心神。姑娘這香膏,雖用料尋常,卻?勝在?配比巧妙,清雅脫俗,很?是難得。”

她說得條理分明,且見解獨到,可見絕非普通人家出身。寧凝心中愈發篤定,這位中年女子定然來?歷不凡,見識遠超常人。

女子似乎興致頗好,拉著寧凝她探討起香膏的調香思路,從花香的層次搭配,到藥草的收斂去腥,聊得投機,女子也頻頻點頭?,時不時提出一兩句關鍵見解,點醒寧凝。

兩人就?這般,在?古槐樹下的遮陽傘下,一邊喝著茶吃著糕點,一邊相談甚歡。原本?混亂喧囂的周遭,彷彿都?被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絕開來?,構成了一幅難得的寧靜畫面。

兩人聊得投契,中年女子又輕輕撚著一方茉莉香膏,緩緩說道:“調香如?做人,忌張揚、忌堆砌,留三分餘地,才顯綿長?韻味,聞香識人,小娘子這份心境,難能可貴。”

寧凝心頭?對她愈發敬重,笑著應道:“夫人點撥得極是,我原先只想著貼合女子喜好,倒是忽略了心境二字,今日聽?夫人一席話?,勝讀十本?香譜。”

她順勢抬手,指了指攤位上擺著的幾款冷香膏,語氣多?了幾分真切的探討之意:“不瞞夫人,我近日正琢磨一款安神香,想加入沉水香與甘松,卻?總覺得配比失衡,香韻略顯厚重,少了清透感,夫人可否指點一二?”

中年女子聞言,目光落在?那罐未成品的香膏上,俯身輕嗅了片刻,指尖輕輕拂過瓷罐邊緣,語氣平和卻?字字精準:“沉水香性?溫厚重,單用便?顯滯澀,你若是想做安神香,不妨減三分沉水香,添少許薄荷腦與晚香玉,一溫一清,既能定驚安神,又不會悶鼻。再者,調香忌急功近利,需等香料彼此浸潤半日,再入模凝膏,韻味才更綿長?。”

寧凝眼?前一亮,這番見解切中要害,正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癥結,連忙拱手道謝:“夫人一語點醒夢中人,我先前只顧著添料增香,反倒本?末倒置了,實在?是受教。”

中年女子淺淺一笑,輕聲說道:“小娘子悟性?極佳,不過是缺些靈感罷了。香道本?就?是修心,慢下來?,方能品出真味,做人做事,亦是如?此。”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名身著青色勁裝,神態恭謹的護衛護著一位鬢髮花白的老嬤嬤,快步穿過人群,直奔這邊而來?。老嬤嬤一見中年女子,當即紅了眼?眶,快步上前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哽咽:“公主,可算找到您了!方才混亂失散,老奴險些急壞了!”

“公主”二字入耳,晚翠和晚晴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驚愕,連手裡的茶盞都?頓住了。眼?前這位婦人,正是當今皇帝的嫡親姐姐,昭陽郡主的生母當朝長?公主。寧凝雖早有揣測,此刻聽?聞,依舊心頭?微震,連忙撐著扶手想要起身行禮,左臂牽扯到傷口,忍不住輕嘶一聲。

長?公主連忙伸手扶住她,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嗔怪:“小娘子有傷在?身,不必多?禮。今日若非得你捨身相救,我怕是早已遇險,論禮數,該是我謝你才是。”她坦然道出身份,眼?底滿是真誠,絲毫沒有長?公主的架子。

寧凝定了定神,壓下心頭?波瀾,從容頷首:“草民?參見長?公主殿下,先前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失禮,還望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長?公主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寧凝依舊吊著的左臂上,眼?底裹著幾分愧疚與憐惜,語氣沉緩了些許,“你為救我負傷,這份情,我記在?心裡。”說罷,她側過身,對著身後老嬤嬤輕輕頷首,聲音放得柔緩,“取我隨身的雙魚佩來?。”

嬤嬤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枚墨玉錦盒,長?公主親手掀開,盒內鋪著暗紋絨布,一枚羊脂白玉雙魚佩靜靜臥著,玉質溫潤通透,雕紋細膩無痕,透著淡淡的貴氣。她抬手取過玉佩,遞到寧凝面前時,鄭重說道:“這枚雙魚玉佩你且收著。日後若有難處,或是遇人刁難,持佩往長?公主府去,門吏見佩便?會放行,無論何事,我必為你撐腰。”

寧凝連忙推辭:“殿下厚愛,草民?不敢當,救人本?是分內之事,怎能受此重禮。”

長?公主不由分說,輕輕拉過寧凝的右手,將雙魚玉佩放在?她的右手掌心。她望著寧凝的眼?睛,笑意淺淡卻?真切:“這不是賞罰,是記情。我與你投緣,喜歡你這份坦蕩心性?,日後不必拘禮,喚我一聲夫人便?好。你的香膏也頗為合我心意,改日我定再來?尋你,細聊調香之道。”

兩人正推辭間,山道岔口忽然傳來?一陣呵斥之聲,方才鬧事的崔玉瑤,已被聞訊趕來?的京兆尹衙役當場攔下。

原來?今日來?青龍寺上香的本?就?有不少貴女公子,其中更有長?公主這般尊貴之人。岔口剛一發生擁擠踩踏,便?有人暗中派人速速通報了官府。加之那老嬤嬤尋不到長?公主,早已顧不上微服上香的本?意,一面加急傳信給長?公主的護衛,一面也去知會了京兆尹。是以京兆尹當即帶人火速趕來?,第一時間便?命人攔下了闖禍的崔玉瑤,隨即親自前來?拜見長?公主。

崔玉瑤乍一聽?長?公主竟在?此處,嚇得瞬間臉色慘白,再無半分先前的驕橫氣焰,慌忙跪地請罪。

長?公主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清冷:“佛門重地,肆意滋事,釀成人命險情,回去讓你家長?輩,好好管教。”短短一句話?,便?定了調子,崔玉瑤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最終被衙役帶走,崔家此番算是徹底丟了臉面。

周遭香客見狀,無不好奇地打量起寧凝的攤位,見連長?公主都?在?她攤前落座喝茶,品賞香膏,眾人更是紛紛圍攏過來?,爭相購買香膏與糕點。原本?已經有些冷清的小攤,瞬間熱鬧非凡。

晚晴和晚翠忙前忙後,臉上滿是喜色;秦五也鬆了一口氣,依舊守在?一旁。

長?公主見寧凝的攤子忙碌起來?,也不便?多?留,起身告辭:“我先回府安頓,日後定會去碧露軒尋你再聊香道,你好生養傷。”說罷,在?護衛與嬤嬤的簇擁下緩步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深深地看了寧凝一眼?。

長?公主走後沒多?久,一陣沉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蕭延昭一身玄色常服,翻身下馬,快步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寧凝面前。他一眼?便?瞥見寧凝用布吊起來?,綁在?脖子上的左臂,眉頭?瞬間緊鎖,伸手輕輕碰了碰傷口,語氣帶著難掩的焦急與心疼:“怎麼受傷了?出了什?麼事?”

寧凝抬頭?撞進他滿是擔憂的眼?眸,心頭?一暖,握著掌心的雙魚玉佩,輕聲將方才的險情與遇長?公主之事娓娓道來?。蕭延昭聽?完,周身氣壓微沉,握住她沒受傷的右手,低聲道:“下次不許再這般莽撞,幸好你沒事。”語氣雖帶著些許責備,眼?底卻?全是後怕。

他二話?不說快步上前,穩穩地扶起寧凝,先將她小心扶上馬背,自己隨即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護住。

“收拾攤位,即刻回府,立刻請大夫為夫人仔細診治。”他沉聲對秦五吩咐道。

秦五等人不敢耽擱,立刻利落地收了攤位,晚翠和晚晴也快速裹好剩餘的香膏點心,將東西搬上馬車。蕭延昭韁繩一揚,駿馬輕嘶一聲往城中疾馳而去,身後的馬車緊隨其後,一行人迅速離開了青龍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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