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仿品風波 “你胡說!十二花神香膏根本……
憑藉寧凝精湛的香道?功底與李沐清依託李家的人脈打理, 碧露軒的生意蒸蒸日上,每日開?業即門庭若市,燕京城內的貴女們爭相到店中品鑑香料, 以及預定定製款香膏。
兩人本在鎮安縣時便已配合默契, 如今同來燕京,自是也不例外。寧凝仍主?理香膏調配與品質把?控, 輕易不涉足鋪面打理,也不在店內露面, 是以,知曉她也是碧露軒幕後掌櫃的,寥寥無幾。李沐清則專管鋪面運營與迎來送往,日日坐鎮店中, 儼然成了碧露軒的一塊活招牌。她出身商賈世家,耳濡目染之下, 待人接物?利落周到, 將一間碧露軒打理得井井有條,也深得諸多客人青睞。
可意外猝不及防。這日晌午,幾位身著華服的貴女怒氣?沖沖地闖進了碧露軒, 手中捧著幾盒包裝華美的香膏,當眾摔在櫃檯上,厲聲?斥責:“你們碧露軒好大?的膽子!竟敢售賣劣質香膏,害我妹妹塗抹後肌膚紅腫, 瘙癢難耐,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絕品香膏’?”話音剛落,又有幾位百姓模樣的婦人趕來,哭哭啼啼地訴說自家女兒用了碧露軒的香膏後,肌膚潰爛, 甚至引發高熱。
一時間,碧露軒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議論聲?此起彼伏。
“沒想到碧露軒竟是這般黑心店鋪,打著絕品香膏的幌子售賣劣質貨!”
“先前?還搶著預定,還好我沒買,不然遭殃的就是我了。”
“誒誒誒,你快瞧,她們拿的那個香膏的包裝和十二花神香膏很像,難不成是仿冒的?可若是仿冒,怎麼敢打著碧露軒的旗號?”有那些眼尖的一眼就認出了那幾個貴女拿來討說法的香膏包裝,正是碧露軒的招牌十二花神香膏。
碧露軒本就開?在燕京最熱鬧的朱雀大?街,此時又正是晌午,客流量最大?的時候,這些流言蜚語瞬間傳開?,原本門庭若市的碧露軒,更是被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圍的水洩不通。
李沐清第一時間擋在櫃檯前?,雖眼底慌亂,卻強撐著底氣?呵斥:“你們休要胡說!碧露軒的香膏都是上好材料製成,每一款都是經過我們親自查驗,怎麼可能害人?定是你們買了仿冒品,故意來這裡鬧事!”她一邊阻攔憤怒的眾人,一邊讓夥計火速去後院通知寧凝,即使面對這群一心討說法的人群心中有些害怕,卻始終沒退後半步。
今日寧凝也恰巧就在店中,正在後院除錯新研製的香膏,聽聞訊息後,秀眉微蹙,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經營凝記食肆以來,各種風波不斷,憑藉這些年的經驗,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恐怕這次的事絕非意外,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碧露軒。畢竟碧露軒開?業即火爆,現如今甚至可以說是燕京名氣?最大?的香膏鋪子了。別的不說,光這條朱雀大?街上,可就有至少?三家香料鋪子,碧露軒突然出頭,自然是會影響別家的生意。而京中覬覦十二花神香膏名氣?的人,也不在少?數。
她快步整理好裙襬,叮囑後院侍女看好香材,便匆匆趕往前?廳,路上還特意安撫趕來報信的夥計:“莫慌,凡事講證據,我先去看看情況,若是局面無法控制,你儘快從?鋪子後門前?往靖北侯府找人幫忙。”夥計連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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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寧凝緩步走出後院後,李沐清立刻迎上前?,急切地壓低聲?音:“三娘,你可來了!他們都指責我們賣劣質香膏,還帶了人鬧事,我攔不住......”
寧凝輕拍她的手安撫,隨後抬眼看向?眾人,聲?音不大?卻自帶底氣?:“諸位稍安勿躁,今日之事絕非碧露軒所為?。”
人群中本就有人見她突然從?店鋪裡間出來,又與李沐清如此親暱,當即有人按捺不住出聲?質問:“你是何人?憑甚麼替碧露軒做主??”
來鬧事的其中一位貴女細細打量她片刻,驟然想起當日昭陽郡主?府的宴會,神色一驚,脫口而出:“你是......靖北侯夫人?您怎會在此處?”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寧凝抬眸,認出眼前?的貴女就是那日與自己一道?參加香道?比試的那位圓臉貴女,從?昭陽郡主?的宴會回?來後,李沐清才?跟自己介紹過,這位貴女似乎是禮部侍郎的獨女,雲家娘子。
寧凝淺笑著與她見禮,卻並?未接她的話,反而徑自拿起這些貴女帶來的所謂十二花神香膏,細細端詳了片刻,笑著說道?:“這東西是假冒的,不是碧露軒出自碧露軒。”
“你憑甚麼這般篤定?” 同雲娘子一道而來的貴女當即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地追問。雲娘子卻似是顧忌寧凝,連忙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切莫衝動。
寧凝請店內夥計從?櫃檯後拿出一套真正的十二花神香膏,當著眾人的面高高舉起,朗聲?道?:“諸位不信,大?可以親自來看。這是碧露軒真正的十二花神香膏,質地細膩,香氣?綿長,瓶底的玉蘭花暗紋清晰。至於這位小娘子拿來的香膏,則質地粗糙,香氣?刺鼻,瓶底的暗紋模糊,甚至有錯別字,一眼便能分辨。”
說著,她將正品香膏逆光舉起,“此外,瓶身內側還有一個‘凝’字暗記,仿品絕無復刻可能,諸位可親自查驗。”
李沐清立刻上前?,拿過仿品香膏,對著陽光看了小半晌,驚喜地說道:“這個香膏沒有凝字!”
而後,她特意向?前?一步,衝著碧露軒門外圍觀的百姓高聲?說道?:“這個‘凝’字需逆光才?能看清,是我們碧露軒特意設計的防偽標記,”
眾人聞言,紛紛湊上前?來檢視,果然在正品香膏內側看到了細微的“凝”字,仿品則空空如也,先前?的質疑少?了幾分。
可受害貴女身邊的侍女依舊不依不饒:“就算這些是仿品,可為?何仿品會打著碧露軒的旗號?若不是你們管理不當,怎麼會讓人有機可乘?更何況,我家小姐確實是用了標著‘碧露軒’字樣的香膏才?出事的!”
李沐清立刻反駁:“我們碧露軒的包裝都是專人定製,封口有專屬印章,每一批出貨都有記錄,我們每日都會核對賬目和包裝,怎麼可能輕易被仿冒?定是你們貪便宜,在街邊小攤販那裡買了假貨,反倒來怪我們!”她雖語氣?急切,卻條理清晰,結合寧凝展示的暗記,倒是讓不少?圍觀百姓動搖了心思?。
就在這時,人群裡忽然走出一名灰衣男子,神色慌張,轉身便要悄悄溜走。
“抓住他!”寧凝當即厲聲?喝道?。
原來方才?李沐清與眾人爭執之際,她始終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四周動靜。若真有人在暗中搗鬼,必定會派人在此打探訊息。如今碧露軒當眾道?出辨假之法,這人急著離去,分明是要趕回?去通風報信。
那位灰衣男子轉瞬間就被碧露軒的夥計當場攔下。寧凝目光銳利地看向?男子:“你是誰?剛剛為?何偷偷摸摸地要離開??這些仿品,是不是你售賣的?”
男子在方才?聽聞寧凝竟然是侯夫人,此時又被她銳利的目光盯著,一時之間竟被嚇得渾身發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人群外一輛裝飾低調卻用料考究的烏木馬車。
李沐清順著男子的目光望去,立刻開?口:“那是誰的馬車?這人眼神一直往那邊瞟,定是和馬車裡的人有關係!”
眾人順著那男子的目光望去,只見街邊一輛馬車的車簾輕輕一動,一位身著絳藍色長衫,神色陰鬱的瘦削男子探出頭來,語氣?傲慢十足:“怎麼?僅憑一個小廝的眼神,便想栽贓於?我?”
旁邊早有路人眼尖,低聲?驚呼:“那不是香韻閣的柳老闆嗎?”
寧凝一聽,眼中劃過一絲瞭然。香韻閣她也聽說過,是開?在朱雀大?街的一家老牌香料鋪子,在碧露軒開?業前?,香韻閣乃是整個燕京生意最好的香料鋪。
她正準備出言反駁,卻見劉若薇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劉若薇本是陪同家中長輩來街上閒逛,見碧露軒圍了這麼多人,便湊上來看熱鬧,一瞧竟是李沐清在此坐鎮,想起在昭陽郡主?家宴上的種種,她的心中本就憋著一股氣?,此刻更是立刻上前?,故作憤慨地高聲?道?:“柳老闆經營香料多年,一向?信譽良好,怎會做出這等卑劣之事?我看分明是碧露軒自己賣劣質香膏,如今事情敗露,便想找個替罪羊搪塞過去!”
劉若薇這番幫腔,讓本已漸平的場面再度混亂起來。柳承業的手下也在一旁紛紛附和,柳承業更是冷笑嘲諷:“李掌櫃,碧露軒近來搶了我香韻閣不少?生意,你便這般汙衊於?我?十二花神香膏如此精妙,你這般年紀,又懂幾分香道??怕是僱人仿製,出了紕漏便想嫁禍於?人!”
李沐清氣?得渾身發顫,當即就要上前?理論,卻被寧凝輕輕一拉,攔了下來。寧凝眼底冷意漸濃,柳承業這般刻意針對,已讓她隱約猜到,這場栽贓鬧劇,多半是他一手策劃。
眼見柳承業顛倒黑白,圍觀眾人疑慮漸深,李沐清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急火,只想立刻為?寧凝正名。
她再次上前?一步,揚聲?對著眾人道?:“你胡說!十二花神香膏根本不是我做的,它的真正製作者,正是靖北侯夫人!”說罷,她一把?將寧凝拉到身前?,補充道?:“香膏瓷瓶上那個凝字,也是與鎮北侯夫人有關,若是不信,你們大?可以去查證。”
一語落下,四周頓時一片譁然,眾人又驚又疑,目光齊刷刷落在寧凝身上。
劉若薇臉色驟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上前?一步,尖聲?駁斥:“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靖北侯夫人不過是後宅婦人,聽聞出身村戶人家,過去甚至是開?食肆的。你要說她廚藝了得倒也罷了,怎麼可能懂這般精妙的香道?技藝?十二花神膏名動燕京,配方繁複,香氣?絕倫,豈是隨便甚麼人都能做得出來的?我看你們是為?了脫罪,故意編造謊言欺瞞大?家!”
她這番話句句直指寧凝的出身,又刻意誇大?香膏難得,聽得圍觀眾人頻頻點頭,本就被柳承業挑起的疑慮越發深重。
一時間,看向?寧凝與李沐清的目光裡,質疑與不信更濃了。
就在此時,雲娘子開?口說道?:“各位,當日我有幸與靖北侯夫人參與同一場香道?比試,侯夫人確實在一個時辰之內就做出了和十二花神香膏一模一樣的香膏,甚至比店內買的更加香韻悠然,實不相瞞,我等當初只道?侯夫人只是精於?香道?,卻實在沒想到她本人就是這十二花神膏的製作者。如今想來,也只有這香膏本身的製作者,才?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現場複製出來吧?”
劉若薇見狀,氣?急敗壞地反駁道?:“甚麼複製?她明明就是作弊,最後拿提前?準備好的正品香膏冒充是自己做的!”
她見寧凝並?未開?口反駁,更是得意,又添了一句:“我看,你根本就不懂甚麼香道?,十二花神香膏那般絕品,豈是你能仿製得來的?今日出事,便是最好的證明!”
寧凝神色依舊平靜,不欲與她在這鬧市爭辯,只是轉身示意店內的夥計取來一個木盒和一本賬本,又讓人請來了京中最有名的香師,還有幾位常年使用十二花神香膏的老主?顧。
“既然劉娘子執意質疑,柳老闆拒不承認,那今日,我便讓大?家徹底看清楚事實。”
說罷,寧凝當眾開啟?木盒,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頁,有十二花神香膏的原始配方,寧凝這幾年來的除錯記錄,每一頁都有她的親筆批註。
她抬眸看向?柳承業,語氣?平靜卻目光銳利:“柳老闆口口聲?聲?說我汙衊你,說我是僱人仿製香膏,那我倒要問你幾個問題,你敢如實回?答嗎?”
“其一,你說我年紀輕輕不懂香道?,可這幾年前?的配方與除錯記錄均在此,每一頁都標註著香材的晾曬時長和具體的配比,這些細節,若非親手調配、常年鑽研,僅憑僱傭匠人,如何能記錄得如此詳實?
“其二,倘若今日你真的無辜,為?何你的管家不敢抬頭看我,為?何方才?的灰衣男子一眼便望向?你的馬車?”
這番話讓柳承業瞬間語塞,臉色慘白。寧凝繼續說道?:“你常年壟斷京中香料生意,見我們的碧露軒火爆,便用仿品栽贓,想毀掉我們的名聲?,搶佔市場。可香道?重本心,生意講誠信,齷齪手段終究難成大?器。”
隨後,香師也已經趕到碧露軒,在眾人的見證下,當場拆解兩種香膏驗證。
正品十二花神膏中含西北特有的凝露草,仿品只有廉價香精與劣質油脂。這便是兩者最大?的區別。
寧凝向?老香師躬身道?謝,而後又補充道?:“凝露草只有西北才?有,且提取方法繁複,因而我們碧露軒的十二花神膏才?會限量出售,實在不是我們為?了奇貨可居,只是因為?材料實在難得,運送來燕京的路途也很遙遠。”
李沐清也衝著圍觀的眾人解釋道?:“想仿冒的人自然是辨別不出這一味香材的,只有長居西北的人才?會認得凝露草,而鎮北侯夫人本就出生於?西北,兩個月前?才?來燕京,也間接證明了十二花神香膏正是出自她手。”
香師的驗證與寧凝拿出來的泛黃手記,讓眾人疑慮盡消。與雲娘子一道?來的貴女則悄悄拉過自家侍女,低聲?詢問這香膏到底是不是從?碧露軒買的?
那侍女眼見瞞不住,終於?低聲?啜泣地承認了。原來自家娘子只是聽說十二花神膏在燕京很是風靡,就派她來碧露軒購買。可是碧露軒又限量售賣,她怕回?去沒法像自家娘子交代,就去香韻閣買了類似的香膏,誰曾想自家娘子用了竟然面部紅腫......
“娘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侍女哭的甚是可憐,雲娘子也拉了拉同行貴女的衣袖,示意她回?去再說。兩人只得讓其他婢女將這侍女先帶下去,而後正經來找寧凝道?歉。
那位面部紅腫的貴女語氣?有些歉然:“侯夫人,李娘子,實在是對不住,今日是我太過心急,沒有仔細求證,這才?鬧出這一番事情。”
寧凝淺笑著搖了搖頭,道?:“無妨,你也是確實面部過敏,這事只能怪那故意假冒香膏之人心思?險惡。”
而另外幾個也說自家閨女因為?用了十二花神膏而面部紅腫的婦人也早已被店內的夥計拿下。
待與雲娘子等幾位貴女說和後,寧凝又看向?被攔下的灰衣男子,語氣?緩和了幾分:“這件事我們碧露軒是一定會追究到底的。不過你不必害怕,我知道?你並?非真的始作俑者。你若是執意替他隱瞞也得不到甚麼好處,反而會牽連自己和家人。你只要如實說出你知道?的訊息,我便向?官府求情,從?輕處置你。”
男子本就膽小,又被寧凝的話點醒,看到周圍眾人早已沒人信柳掌櫃,加上聽聞寧凝竟然是侯夫人,便再也撐不住,哭著說道?:“是......我是香韻閣的夥計,是柳掌櫃的管家找我,讓我平日裡引想要買十二花神香膏的顧客去香韻閣,向?他們售賣這些仿品,還讓我故意收買幾個閒人來碧露軒鬧事,說事成之後給我五十兩銀子,還說柳掌櫃會保我無事。他還叮囑我,若是被人發現,就一口咬定我就是是碧露軒的夥計,是碧露軒掌櫃的,讓我賣劣質香膏的。”
灰衣男子的話不僅坐實了柳承業的罪行,更直接揭露了他的險惡用心,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李沐清更是怒聲?道?:“果然是你搞的鬼!你這般惡毒,不僅想毀掉我們合夥的鋪子,還想汙衊我們的名聲?,就該被官府嚴懲!”
柳承業徹底慌了,厲聲?呵斥灰衣男子汙衊,可在種種證據面前?,他的辯解蒼白無力。
劉若薇臉色鐵青,既懊惱沒有深思?熟慮,一時衝動攪進這場渾水,又暗罵柳承業不爭氣?,就這樣輕易被寧凝和李沐清拿捏。
事已至此,她也顧不得繼續同寧凝打嘴仗,轉身想要悄悄溜走,卻被李沐清厲聲?喝住:“劉若薇,你幫著惡人汙衊我們,想走沒那麼容易!今日必須給我們道?歉!”劉若薇啞口無言,狼狽不堪。
真相大?白,柳承業見大?勢已去,哪裡還敢多留,慌忙鑽上馬車,只想驅車溜之大?吉。可他剛要吩咐車伕啟程,寧凝身邊的夥計早已快步上前?,穩穩攔住了馬車去路,將其困在原地。不多時,接到訊息的官府差役匆匆趕來,當場將柳承業與那名灰衣男子一併?拿下,押著往府衙而去。
另一邊,劉若薇陪同的家中長輩,也終於?尋到了碧露軒。她撥開?圍觀的人群,一眼便瞧見面色慌亂,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劉若薇,再看眼前?官府拿人的陣仗,頓時便明白,定是這丫頭又不分場合、惹是生非了。
長輩臉上掠過一絲不耐與羞惱,當著眾人的面,沉聲?道?訓了劉若薇幾句,訓罷,她又轉過身,對著寧凝與李沐清拱手致歉,言辭懇切,再三表示會好好管教劉若薇。隨後,便拉著垂頭喪氣?的劉若薇,匆匆擠出人群,狼狽離去。
待塵埃落定後,寧凝這才?同雲娘子好好見禮,又感謝她方才?仗義執言。
“那有甚麼?我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雲娘子圓圓的臉上笑意盈盈,又拉過一旁臉腫的貴女,“這是我表妹,她也是因為?臉實在紅腫難耐,這才?有些衝動,侯夫人和李娘子千萬別見怪。”
雲娘子的表妹滿臉歉意,上前?躬身行禮:“都怪我約束下人不嚴,才?鬧出這等荒唐事,平白給侯夫人惹了麻煩,實在抱歉。”
“不知者不怪。”寧凝笑著扶她起身,又當場為?她調配了幾盒鎮定修復的香膏,讓她帶回?去用。雲娘子與表妹在店裡略坐了片刻,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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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店鋪打烊,後院的暖閣裡點著淡淡的沉香,寧凝與李沐清相對而坐,終於?得以卸下白日的忙碌,各自鬆了口氣?。白日裡喧鬧的痕跡褪去,暖閣的靜謐反倒讓白日的驚險更清晰。
李沐清端起茶盞,抿了一大?口,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後怕,指尖還輕輕拍了拍胸口:“三娘,現在一想起今日門前?鬧哄哄的場面,我心還跳得厲害呢。那麼多人圍著指責,還有人摔東西,想想都後怕。”
說著,又忍不住看向?寧凝,眼裡滿是真切的敬佩:“還是你沉得住氣?,早早就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提前?做了暗記,不然今日真的百口莫辯。”
寧凝淺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說道?:“哪是甚麼沉得住氣?,不過是多留了個心眼罷了。再說了,我一個人也撐不起這些,今日若不是你一直擋在前?面幫我說話,穩住場面,我也未必能這麼從?容地拿出證據。”她頓了頓,拿起桌上的香膏樣品看了看,又補充道?,“不過經此一事,咱們也得吃一塹長一智。往後包裝的防偽得再升級些,不光有暗記和印章,我看不如給每盒香膏都附上個小巧的防偽令牌,這樣仿品就更難矇混過關了,也省得再出今日這樣的麻煩。”
李沐清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放下茶盞就湊了些過去:“這個主?意好!我明日一早就安排人去定製防偽令牌,再給夥計們好好培訓一番,教他們更細緻地辨別仿品,順便再去僱上幾個護衛吧,絕不能再讓別有用心的人混進來搗亂。”
寧凝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底漾開?笑意,輕輕點頭:“好,都聽你的,這些瑣事你打理,我也放心。我這邊就專心精進香膏配方,再琢磨幾款春日的新品,搭配著十二花神香膏售賣,讓更多人喜歡上咱們碧露軒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