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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香鑑會上 手藝不丟人,本分不丟人,光……

2026-05-11 作者:米花町32號

第219章 香鑑會上 手藝不丟人,本分不丟人,光……

暮春時?節的燕京, 暖意漸濃,護城河畔的垂柳也抽出新綠,微風拂過, 將整座京城暈染得詩意盎然。而這幾日, 比春日風光更引人熱議的,莫過於靖北侯夫人寧凝。這位曾因出身農戶卻走?了?狗屎運成?為侯夫人而被貴女圈暗地嘲諷的女子, 如今卻憑著一手絕妙香道,以?十二花神香膏製作者的身份, 再次在燕京城聲?名遠揚。

與?上一次因出身被指指點點,嘲諷不?斷的境遇截然不?同,這一次,寧凝收穫的更多?是讚譽與?好奇。一些高門內宅的女眷們更是將碧露軒的香膏奉為珍品, 十二花神限量款的預約名冊,早已排到了?三個月之後, 甚至有勳貴世家的夫人, 不?惜遣人日日守在碧露軒門口,只?為求購一盒心儀的香膏。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真心稱讚寧凝。京中那些出身名門自視甚高的貴女, 骨子裡依舊瞧不?上她的農戶出身,私下裡還是會與?閨中密友暗諷她“不?過是運氣好,攀了?靖北侯的高枝,又憑著幾分粗淺手藝博眼球”。可即便心中鄙夷, 她們也不?敢在外口出惡言,畢竟誰也不?願因一時?的口舌之快,被碧露軒列入謝絕往來的名單,從此與?十二花神香膏無緣。

這般褒貶交織,敬畏參半的氛圍, 為碧露軒籌備已久的第一場鑑香會更添了?幾分熱度與?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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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香會當日,天剛矇矇亮,碧露軒便已熱鬧起來。朱漆大門外,懸掛著兩盞素色綾羅宮燈,大門側邊上掛著“碧露軒鑑香雅集”的鎏金牌匾,字型清麗,盡顯雅緻。大門兩側,擺放著兩排青瓷瓶,瓶中插滿了?新鮮的玉蘭花與?海棠花,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微風一吹,花香與?淡淡的香膏氣息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青石板路從門口一直延伸至後院,兩側鋪設著青竹籬笆,籬笆上纏繞著細碎的紫藤花,行走?其間,彷彿置身於江南小院,清幽雅緻。

前廳被闢為主要的鑑香場地,整個大廳寬敞明亮,雕花窗欞透進柔和的晨光,灑在鋪著整齊青磚的地面上,光影斑駁。廳內依次擺放著數十張紫檀木案几,每張案几上,都?整齊地擺放著各式香器,青瓷香爐、白玉香碟、鎏金香勺等應有盡有,在香案旁還放置著精緻的白瓷香膏瓶,瓶身上印著淡淡的玉蘭花暗紋。案几一側,擺放著各類香材,有沉香和檀香等常見?香材,也有凝露草等等罕見?的珍稀香材,每一種都?擺放整齊,標註著名稱與?產地,方?便賓客觀賞品鑑。

辰時?剛過,賓客便陸續登門。先是京兆尹夫人與?鴻臚寺卿家眷等一眾京中官員的內眷,她們身著綺羅襦裙,頭戴珠翠舉止端莊,在門口互相寒暄著然後進入前廳入座。隨後,吏部尚書夫人,威遠將軍府太夫人等勳貴世家的主母也接踵而至,她們一入場便引得眾人紛紛側目,紛紛起身行禮問好。

一位御史大夫的夫人路過案几,拿起一盒玉蘭香膏,笑著對身邊人說道:“這香膏的香氣倒是清潤,比我家中那盒西域貢香還要雅緻些。”

寧凝恰好路過,聞言淺笑回?應:“夫人好眼光,這玉蘭香膏是用新採的白玉蘭蒸餾取香,再搭配少量沉香調和,不?濃不?烈,最是適配春日。”

御史夫人連連點頭:“果然如此,侯夫人手藝真是絕了?,今日定要多?討教幾招。”

李沐清今日特意身著石榴紅撒花短襦搭配月白色齊胸襦裙,裙襬則用金線繡著細碎的海棠花,妝容精緻,笑容溫婉,正帶著店內的夥計們忙前忙後,熱情地接待每一位賓客,應對得遊刃有餘。

路過吏部尚書夫人席位時?,她還特意停下腳步,笑著遞上一小碟新制的香丸:“夫人嚐嚐這個,是用新採的茉莉和沉香製成?的,含在口中,能清潤口氣。”

尚書夫人笑著接過,連連稱讚她細心周到,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寧凝,揚聲?說道:“李娘子,上次見?你還是個身量未足的小丫頭呢,沒想到轉眼間就長這麼大了?,還如此能幹,更與?靖北侯夫人相交甚好,真是難得。”

李沐清微微躬身,淺笑著說:“尚書夫人謬讚了?。”

寧凝則換了?一身月白色交領襦裙,外罩一件淺碧色披帛,她端坐於主位左側,神色淡然,偶爾與?相熟的貴女頷首致意,她的目光偶爾掃過廳內的賓客,眼神溫和,卻又將每一位賓客的神色都?盡收眼底,她深知,近日關於自己的各種傳言甚多?,也不?怪每一位來參與?香鑑會的貴女,進入大廳後第一件事都?是打量自己,還有些人甚至在暗中指指點點。

這時?,鄰座的威遠將軍府太夫人開口笑道:“聽聞靖北侯夫人不?僅香道絕佳,還會親自調配香膏方?子,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她的語氣中滿是讚賞,“我家孫女兒?,日日唸叨著碧露軒的香膏,今日特意讓我來,煩請侯夫人給留一盒十二花神香膏。”

寧凝微微頷首,笑著說道:“太夫人客氣了?,香膏本就是用來分享的,今日鑑香會結束,我會讓夥計給太夫人留一盒最合心意的。”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刻意討好,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名聲而顯得傲慢,恰到好處的分寸感,讓周圍的貴婦們紛紛點頭稱讚。

說話間,她瞥見斜前方一位翰林學士的夫人正對著案上的雪絨花香材出神,便起身走?了?過去,輕聲?問道:“夫人可是對雪絨花感興趣?這花產自西域,性微涼,用來制香,能添一絲清冽之氣,尤其適合夏日使用。”

學士夫人連忙起身回?禮,笑著答道:“正是,我素來喜歡清潤的香氣,只?是從未見過這般珍稀的香材,多?謝侯夫人指點。”

寧凝笑了?笑,順手拿起一小枝雪絨花,遞到她手中:“夫人若是喜歡,便拿回?去瞧瞧,也好搭配其他香材試試。”

學士夫人滿心歡喜地接過,又問道:“侯夫人,這雪絨花若是與?檀香搭配,會不?會太過濃烈?”寧凝耐心解答:“夫人顧慮得是,雪絨花清冽,檀香醇厚,二者搭配需控制比例,少放些檀香,反倒能襯得雪絨花的香氣更顯獨特,夫人回?去可以?試著調配一番。”

眾人如此說說笑笑,氣氛倒也融僑。就在香鑑會即將正式開始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格外鄭重的通傳聲?:“崔夫人到!”

這一聲?通傳,瞬間讓有些喧鬧的前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臉上帶著幾分驚訝與?好奇。崔太傅位極人臣,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崔夫人作為太傅府長媳,執掌府中中饋,素日裡極少出席燕京城內的勳貴宴會,更別提今日這等商戶集會了?,她向?來深居簡出,今日竟親自前來,實在出人意料。

李沐清湊到寧凝身邊,低聲?說道:“崔夫人素來高傲,今日怎麼會來?我們可得小心些。”寧凝輕輕點頭。

只?見?崔夫人身著一襲石青色織金牡丹紋闊袖襦裙,領口與?袖口滾著赤金鑲邊,外披一條藕荷色紗質披帛,披帛上繡著金線雲紋,頭戴赤金鑲珠抹額,耳墜是上等的東珠,每一件首飾都?價值不?菲,將她襯托得端莊威嚴,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倨傲。她緩步而入,神色冷淡,也並未主動與?人打招呼。

在崔夫人身後,跟著一位鬢髮花白的嬤嬤,那是崔夫人的貼身嬤嬤張嬤嬤。張嬤嬤在太傅府伺候了?近二十年,深得崔夫人的信任,不?僅手腳麻利,更是一張利嘴,向?來是崔夫人的喉舌,平日裡替崔夫人處理了?不?少棘手的事,在京中貴婦圈裡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厲害角色。緊隨張嬤嬤身後的,還有幾位十六七歲的侍女。

崔夫人進了?前廳後,並未落座於主位旁的貴客席,反而徑直走?到寧凝斜對面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寧凝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卻自始至終未曾開口,只?是端起侍女遞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神色淡漠,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寧凝心中微凜,看這樣子,這位崔夫人今日前來恐怕絕非為了?鑑香。照李沐清所說,這位崔夫人應當是崔望的母親吧?也不?知她她今日來是否與?崔望有關。

自從寧凝隨蕭延昭進京後,再見?到崔望,總覺得他的態度透著幾分古怪。

寧凝壓下心中的波瀾,不?動聲?色地抬手,示意店內的侍女再添一杯茶,而後笑道:“崔夫人肯賞光前來,碧露軒蓬蓽生輝,快請用茶。”

崔夫人淡淡地應了?一聲?,算作回?應,依舊垂著眼簾飲茶,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寧凝,那份倨傲與?疏離,毫不?掩飾。

廳內的賓客們見?狀,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整個前廳驟然沉寂,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緊張氣息,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今日的鑑香會,恐怕不?會那麼平靜。

寧凝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廳中,心中早已做好了?應對刁難的準備。她不?求爭強好勝,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怕事之人。

這時?,李沐清悄悄走?到寧凝身邊,低聲?道:“三娘,崔夫人看著來者不?善,要不?我去安排夥計們多?留意些?”寧凝輕輕搖頭:“不?必,靜觀其變即可,我們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其實,寧凝所料不?錯,崔夫人今日前來,根本不?是為了?品鑑香膏,而真的是為了?刁難寧凝。

前幾天,崔夫人從管家口中得知,這位新晉的鎮北侯夫人剛到燕京的第二日,她的兒?子崔望便遣了?心腹小廝,送去了?滿滿一車的女子用度,既有江南上等的蘇繡綢緞、赤金首飾,還有幾盒罕見?的西域香材,甚至還有一套精緻的梳妝匣子,分明是動了?心思,刻意示好。

這個訊息讓崔夫人心火中燒。崔望是崔家的嫡長子,前途無量,並且早已與?王家定下婚約,王家是京中名門,崔王兩家聯姻,本是強強聯手的美事,對崔家的仕途發展,都?有著極大的助力。可崔望卻偏偏對一個出身農戶,已是靖北侯夫人的女子上心,這若是傳出去,崔家的臉面何在?

心中存有疑慮,崔夫人便又派人徹查了?寧凝的底細,得知這女子竟在鎮安縣開過一家食肆,而崔望去年奉旨前往鎮安縣辦差時?,便去過那家食肆,兩人早有交集。更讓崔夫人心頭震怒的是,自崔望與?王莞從鎮安縣歸來後,這兩人對這門早已定下的婚事便愈發冷淡。往日裡,崔望還會應景地給王莞送些節禮,偶爾也會應王家之約,與?王莞見?面小坐,可如今,他卻是從未主動與?王莞見?過面,而王莞的態度也很冷淡,似乎從這兩人一道去了?鎮安縣後,就甚麼都?變了?。近日王家更是傳出了?要主動退婚的風聲?。

在崔夫人看來,這一切的根源恐怕都?在寧凝身上。她認定,是這個出身鄉野的女子仗著幾分手藝與?姿色,在鎮安縣時?便刻意勾搭崔望,讓崔望對她念念不?忘,如今進了?京,又仗著靖北侯夫人的身份,繼續勾著崔望,才?害得崔望待王莞如此冷淡,婚約岌岌可危。

可崔夫人心裡清楚,她是絕不?能當眾將此事挑明的。一旦說出來,等於是坐實了?兒?子為了?一個有夫之婦,怠慢自己的未婚妻,不?僅會讓崔家顏面掃地,更會直接導致崔王聯姻徹底告吹,這對崔家的打擊是無法估量的。她身為太傅府主母,最看重的便是崔家的臉面與?家族利益,無論如何,都?不?能因一時?之氣而毀了?崔家的前途。

而崔夫人自恃太傅府主母,身份尊貴,是萬萬不?肯自降身段與?寧凝當眾爭執。否則反倒會落了?下乘,丟盡崔家顏面。於是,在來之前她便已經交代好身邊的人,到時?候一定要給這位鄉野村姑一點顏色瞧瞧。

@@@@@@

鑑香會的開場儀式剛過,首先便由寧凝親自演示香材的辨識之法。

她起身走?到廳中,當著眾人的面拿起案上的一支沉香,朗聲?道:“今日承蒙諸位娘子與?夫人賞光,前來碧露軒參加鑑香會,我今日便先給大家演示一番香材的辨識之法。香材是香道的根基,唯有辨得香材優劣,才?能調配出上乘的香膏......”

豈料,她的話音還未落,張嬤嬤便得了?崔夫人的眼色,從席位上站起。她雙手交疊在腹前,臉上堆著幾分客套的笑意,腳步沉穩地走?到廳中,對著寧凝福了?福身,神態卻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傲慢:“侯夫人,老奴奉我家夫人之命,今日特來開開眼界。只?是老奴有一事,心中存疑許久,斗膽想向?侯夫人請教,還望侯夫人莫要見?怪。”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全場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寧凝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平靜地落在張嬤嬤身上,片刻後笑道:“嬤嬤請講,若是我能解答,定知無不?言。”她已隱約猜到了?崔夫人的心思,如今也只?能靜觀其變。

張嬤嬤反而不?急著回?話了?,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碧露軒內的陳設,從精緻的香器,到案上的香材,再到往來伺候的侍女,最後又繞回?寧凝身上,語氣似是讚歎,卻又意有所指:“老奴聽說,碧露軒是侯夫人與?人合夥所開,又是十二花神香膏的出處,實在稀奇。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侯夫人身為靖北侯夫人,身份尊貴,乃是堂堂勳貴主母,為何偏偏要親自拋頭露面,經營商鋪,與?市井商戶打交道?”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繼續說道:“老奴在太傅府伺候了?二十餘年,見?過的高門貴婦不?計其數,素來都?是深居簡出,謹守規矩,平日裡只?在府中打理中饋,教養子女,或是與?親友小聚,從未見?過哪位侯夫人,像您這般,既開食肆、又開香鋪,四處應酬,與?各色人等打交道,實在是......少見?得很。”

這番話看似是在請教,實則是明著指摘寧凝在外拋頭露面是不?守婦道,出身低微不?懂高門規矩。

話音落下,廳內頓時?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賓客們紛紛交頭接耳,眼神各異。

這時?,威遠將軍府的太夫人忍不?住開口,對著張嬤嬤說道:“嬤嬤這話就不?對了?,憑手藝吃飯,有何不?妥?侯夫人的香膏惠及眾人,可比那些只?會養尊處優的女子強多?了?。”

李沐清站在寧凝身側,氣得臉色漲紅,她也是隴西李家嫡長房出身的貴女,張嬤嬤這一通關於婦道的言論,可是連著她也被一起罵了?。她剛要開口反駁,便被寧凝用眼神制止了?。寧凝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畢竟,此刻若是急於反駁,反倒落了?下乘,更會讓崔夫人有機可乘,找到機會給自己扣帽子。今日畢竟是碧露軒的大日子,若是在香鑑會剛開始就落了?下風,恐怕以?後碧露軒在燕京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寧凝略想了?想,乾脆抬步來到張嬤嬤面前,迎著滿場目光,朗聲?說道:“嬤嬤既奉崔夫人之命問話,我便認真答一句。我出身尋常人家,自幼便明白一個道理,立身憑本事,行事守分寸。”

說這句話時?,她的心中一片坦蕩。原本就是來自現代的靈魂,又怎會因為這古代的條條框框而限制自己?更何況,哪怕是原身確實出身村戶,可這也不?是她的恥辱。憑自己的雙手謀生,憑自己的手藝立足,才?是最值得驕傲的事,因而,她從不?會避諱自己的出身。

她微微一頓,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最後落回?張嬤嬤身上,話語中多?了?幾分堅定:“我在鎮安縣開食肆,並非是為了?拋頭露面,而是為了?憑一手廚藝,養活自己,養活身邊的人,我靠自己的勞動養家餬口,光明正大,無愧天地,更無愧於心。那時?候,我尚未嫁入侯府,無依無靠,若不?憑手藝謀生,難道要沿街乞討不?成??”

說出這番話時?,寧凝的心中閃過一絲過往的艱辛,想起來剛來到這個時?代,家徒四壁,孤苦無依,蕭家更是窮的連一床棉被都?沒有。從在底張村擺路邊攤開始,到了?後來在鎮安縣開食肆,這一路受盡了?白眼,現如今,無論是凝記食肆還是碧露軒,都?足以?獨當一面,而這些全是她一步步憑本事換來的。她提及過往,不?是為了?博同情,而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明白,她的行事,皆有緣由,並非是張嬤嬤這等人輕飄飄的一句“不?守規矩”就能抹去的。

在場眾人漸漸停下了?議論,紛紛靜下心來琢磨寧凝方?才?的話語。先前那些暗覺她拋頭露面有失體面的人,此刻也都?啞口無言,沒了?反駁的底氣。是啊,這般一個女子,當年無依無靠,憑一己手藝開食肆謀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又何來不?守規矩有失身份的說法呢?

沒有理會在場的其他人,寧凝繼續說道:“至於如今開碧露軒,一是因為我喜愛香道,自幼便潛心鑽研,願以?自己的手藝做出好的香膏,分享給喜愛香道的各位,二是因為,我與?沐清情同姐妹,一同經營這家鋪子,既是圓了?自己的香道夢,也是想憑本事立身,證明自己,並非是只?能依附侯府的女子。”

她抬手,輕輕拂過案上的香膏瓶,眼神溫柔而堅定:“我始終認為,手藝不?丟人,本分不?丟人,光明正大更不?丟人。無論是開食肆,還是開香鋪,我都?問心無愧,每一件事都?做得堂堂正正,從未有過半分茍且。更何況,我經營碧露軒,從未耽誤過侯府的事,也從未做出過有損侯府顏面的舉動。

“實不?相瞞,靖北侯對我此舉也十分支援,侯府上下,亦無半分不?滿,不?知嬤嬤口中的‘不?守規矩’,是指哪一條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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