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初入燕京 寧凝心中已然明瞭。張忠這是……
燕京城門巍峨矗立, 晨霧繚繞間,青黑色的城牆透著皇家都城的威嚴。告別柳夫人後,寧凝一行?人又在官道上行?了近十日, 終於望見了這座古樸的都城。
寧凝扶著蕭延昭的手?, 從馬車上緩步走?下,一身月白繡蘭襦裙襯得她溫婉沉靜。蕭延昭輕輕攥了攥她的手?, 低聲叮囑:“三?娘,我先?派人送你去靖北侯府, 我入宮面?聖謝恩,凡事小心,莫要委屈自?己。”
寧凝輕輕點頭?:“你放心去吧,侯府之事我能處理好, 你在宮中?也務必謹慎,別落入旁人圈套。”
話音剛落, 一道淺碧色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李沐清明媚的眉眼間滿是?歡喜,先?是?對著蕭延昭微微欠身行?禮,隨即轉頭?拉住寧凝的手?, 語氣親暱:“蕭將軍你就?放心吧,我定會護好三?娘,把她平平安安地送回侯府。”
蕭延昭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掠過, 又叮囑了寧凝幾句,便?轉身翻身上馬,示意親衛隨行?,一行?人踏著晨光,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蕭延昭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 李沐清便?拉著寧凝上了她早已備好的馬車,車廂內鋪著柔軟的錦墊,還燻著寧凝熟悉的安神香料。李沐清幫她攏了攏裙襬,語氣又疼又笑:“一路可算辛苦了,瞧你眼底都發青了,快歇口氣,咱們坐馬車去靖北侯府,路上慢慢說。”
寧凝斜靠在軟榻上,稍稍放鬆身體:“還是?你想得周到,這馬車比趕路的車舒服多了。對了,碧露軒最?近生意怎麼樣?最?近事情太多,我還沒顧得上把最?新的香膏方子送來給你。還有之前咱們琢磨的在燕京發展規劃和推廣的法子,你也跟我說說。”
一提及碧露軒,李沐清瞬間來了精神,眉眼間滿是?笑意,壓低聲音道:“你可別擔心,生意好得很?,比咱們當初預想的還要紅火!光靠咱們碧露軒之前的那些產品就?已經夠用了。再加上我按照你說的法子,分了高中?低檔貨,還搞了個‘會員制’,京裡的貴女和各家夫人都搶著來買,連皇宮裡的嬤嬤都派人來訂過好幾次十二花神膏呢。”
寧凝聞言,也笑彎了眼:“那就?好,我當初就?想著,畢竟燕京不同於鎮安縣那樣的邊陲苦寒之地,香料和護膚膏的配方要更精準些才?行?,比例也不能出錯,還要貼合燕京中?人的喜好去調整香氣的濃淡。你搞的會員制也很?穩妥,既能留住老客,又能吸引新客。”
“可不是?嘛。”李沐清連連點頭?,“還有,我還按照你說的,把香料分成不同功效,比如安神的、驅蟲的、提亮膚色的,每一款都標清楚用法,比那些籠統的香料鋪貼心多了。現在不少商戶都想模仿咱們,可他們學不來你的配方,也學不來咱們的細緻,根本搶不走?咱們的生意。”
李沐清得意地挑了挑眉,又晃了晃寧凝的胳膊,說道:“對了,你之前說的發展規劃,我還一直記著,你再跟我捋捋,還有推廣的法子,咱們也得抓緊落實。”
寧凝坐直了些,指尖輕輕點了點車廂扶手?,斟酌著開口:“咱們還是?一步一步來,穩紮穩打。店鋪貴精不貴多,先?把京城這家主店做精,夯實根基,比盲目擴大規模要好得多。而且,燕京這邊四季分明,比在鎮安縣的夏季時?間要長得多,我們就?可以把現有的品類再細化,除了按功效以外,還可以按照季節來劃分,比如適合夏季用的,以及適合秋冬使用的。”
“同時?,會員等級也可以細化,比如分為普通會員,銀牌會員,金牌會員來區分開來,金牌會員可享定製香方,免費上門送取貨的服務,牢牢抓住京中?貴婦圈層,這是?咱們的核心客源。”這些都是?寧凝跟現代那些護膚品品牌學的。
“然後,就?是?要拓展客源和渠道了。等我們在燕京的生意再穩半年,咱們就?可以在通州開一家分號,專門做批次訂貨。通州是?漕運要道,往來的商戶,驛站以及商隊都很?多,我們大可以藉助漕運,把咱們碧露軒的貨鋪到周邊的州府,既能擴大營收,又能打響咱們碧露軒的知名度。”
李沐清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三?娘,你果然是?經商的奇才?吧?這個規劃簡直太周全了。通州分號的事你就?交給我,我回頭?就?去考察選址,按照季節細化產品分類恐怕還得勞煩你了,是?不是?那些配方也得根據不同季節做調整呀?還有就?是?推廣這塊,我還沒太想好具體怎麼弄,你點子多,快給我說說。”
寧凝笑了笑:“這段時?間我也仔細琢磨了一下,推廣咱們可以分兩?步來,口碑宣傳和籌備活動結合起來。籌備活動的話,咱們可以每月搞一次香道品鑑會,邀請京中?的貴婦和貴女們來店裡,現場演示調香,講解香料功效,再讓她們試用新品,既能拉近關係,又能帶動一些新款香膏的售賣。
“另外,你們李家在燕京的鋪面?多,咱們可以先和李家的商鋪合作,比如在一些茶館啊,成衣鋪子啊,珠寶店裡擺放一些咱們的香料,也算擴大客源了,若是?客人們聞著覺得好,自?然會來光顧碧露軒。等名氣打出去後,我們還可以和那些燕京有名的戲樓或是茶館合作,想來他們的包間裡也是很需要香料的吧?”
“還有一個關鍵,就?是?改良包裝。”寧凝補充道,“我想把香料的包裝換成密封的瓷瓶,既能防潮,延長香氣留存的時?間,也能提升檔次,瓷瓶外刻上碧露軒的字號,既好看又能打響品牌。護膚膏呢,就用小巧的玉盒包裝,方便?攜帶,也顯精緻,這樣不管是?自?己用還是?送人,都有面?子,也能區別於其他商鋪。”
“太妙了!”李沐清恍然大悟,“密封瓷瓶的事我這就?讓人去聯絡窯廠定製,品鑑會的事,嗯......如今春暖花開,燕京各家都在籌備各種賞花宴,我們也可以用賞花的名頭?籌備這個品鑑會嘛!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我回頭?就?安排。”
“對了,你之前還說要培養調香和制膏師傅,我已經挑了幾個心思細,手?腳穩的丫鬟,跟著我學,等她們上手?了,咱們就?能穩定推出新品,也不用事事都麻煩你。”
寧凝點頭讚許:“你考慮得很周全,師傅一定要好好培養。還有賬目,按咱們之前定的分類記賬法,每月核對一次,別出紕漏。”
李沐清連連應下:“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賬目我一直盯著呢!對了,我還留了些最?新制的香膏和香料,等回了侯府,我讓下人給你送來,你嚐嚐新配的玉蘭香,特別適合這個時?節。”
寧凝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暖意:“辛苦你了,沐清。有你打理碧露軒,我才?能安心跟著蕭延昭來燕京。對了,我先?前送的信你收到了嗎?李家掌握了好幾個商道,人脈也廣,能幫忙留意柳夫人的訊息那就?再好不過了。唉,她北上尋沈大人的翻案線索,也不知道找到了沒有。”
與柳夫人分別後,寧凝就?讓蕭延昭的親衛快馬加鞭來燕京送訊息,拜託李掌櫃和李沐清幫忙留意柳夫人和沈衝案的相關訊息。
“還沒有傳來訊息,不過應該快了,”李沐清收斂笑意,神色稍沉,“我大伯已經讓人多多留意北方的動靜,一有訊息就?第一時?間告訴你。”
“對了,不說這個了,你還不知道吧?我爹已經被任命為吏部?侍郎了。”李沐清笑嘻嘻地擺了擺手?指,“這可是?正四品的京官兒呢!原先?在鎮安縣當知縣,那可只有七品。”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寧凝驚喜道。
李知縣在鎮安縣時?,曾對她多番照拂,又是?難得為民?請命的好官。先?前因阻止孫恩謀反,被孫家記恨報復,落得罷官去職。如今孫懷義與孫貴妃已然失勢,再加上李知縣本就?出身隴西李氏這樣的世家高門,此番便?直接升任吏部?侍郎。寧凝得知訊息,也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對了……” 李沐清忽然頓住,神色有些猶豫,期期艾艾地開口,“如今整個燕京都在傳蕭將軍的英勇事蹟,順帶......連你的事,也一併傳開了。”
“我?我怎會忽然這般有名?又有甚麼事蹟值得人議論?” 寧凝微怔,有些詫異地反問。
李沐清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你也知道,京中?之人最?是?勢力,向來拜高踩低。如今外頭?都在說,你出身商戶。而且你或許不知,蕭將軍當年本就?是?無數燕京貴女心中?的良人,如今兜兜轉轉,卻偏偏選中?了你,那些人心裡自?然不樂意。我是?怕......她們日後會故意針對你,暗中?刁難。”
寧凝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從容:“多謝你的提醒,不過這些刁難與流言,我並不放在心上。實不相瞞,我此番入燕京怕是?不會久留,犯不著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與事勞心傷神。”
李沐清見她這般通透豁達,並無半分自?憐自?傷,心中?也鬆了口氣,兩?人便?不再提這些糟心事,一路暢談,既有生意上的盤算,也有對京中?局勢的考量。馬車平穩前行?,不多時?便?抵達了京郊的靖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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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大門緩緩推開,等候在門前的下人已然列隊站好,只是?那眼底的試探與打量,終究沒能藏住。
寧凝與李沐清並肩踏入,早已等候在正廳門前的管事張忠,立刻堆起滿臉堆笑,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聽似恭敬,眼神卻在寧凝身上快速掃過,:“奴才?張忠,恭迎夫人入府。侯爺入宮前吩咐過,讓奴才?好生伺候夫人,府裡一切都已備好,就?等夫人查驗。”
這張忠是?內務府撥來的老人,早在寧凝入府前,就?聽聞了這位新侯夫人出身商戶,並非名門貴女,心中?便?多了幾分怠慢,暗自?盤算著先?給她一個下馬威,也好讓府裡的下人看看,這位商戶夫人到底有沒有本事鎮住場子。
寧凝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有勞張管事,現下時?辰尚早,帶我去看看住處與庫房便?好。”
張忠笑著應下,卻故意引著兩?人繞遠路,穿過偏僻的迴廊,一路上狀似隨意地說起京中?貴女的規矩與侯府體面?,話裡藏鋒,句句都在提點寧凝出身尋常,不懂規矩:“夫人初入京城,或許還不熟悉侯府的排場。咱們靖北侯府是?陛下親賜,平日裡往來的多是?王公世家,夫人日後若是?出席宴席,還得多留心些分寸,免得旁人看輕了,也有損侯爺顏面?。前幾日王將軍府的夫人來訪,還曾好奇問起,侯爺的夫人是?哪一家的名門閨秀呢。”
李沐清聽得心頭?起火,正要開口反駁,卻被寧凝輕輕按住手?腕。寧凝神色未變,只淡淡看向張忠:“張管事倒是?費心了,只是?我入府,先?管的是?侯府內務,而非宴席禮儀。倒是?有一事想問管事,侯府的主院,為何?要繞這麼遠的路?是?故意如此,還是?管事記錯了路?”
張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假意躬身:“奴才?該死,是?奴才?一時?糊塗,記錯了路。”嘴上認錯,腳步卻依舊緩慢,眼底的輕視絲毫未減。他料定寧凝初入府,不敢輕易動他這個內務府派來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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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張忠繞了半天,好不容易到了主院,寧凝卻發現,房間裡的陳設雖體面?,卻佈滿了灰塵,被褥也是?涼的,連一杯熱茶都沒有備好。
張忠站在一旁,故作無辜:“奴才?疏忽了,許是?下人們偷懶,沒來得及收拾,奴才?這就?去吩咐人來打理。”
到了庫房,眼前更是?亂象叢生,賬冊雜亂無章,不少貴重物品的登記與實物不符,甚至有幾箱本該備好的綢緞與藥材,都不見蹤影。
張忠支支吾吾地辯解:“侯府是?新賜的,庫房還沒來得及整理,這些小事,奴才?後續會慢慢清點。”
至此,寧凝心中?已然明瞭。張忠這是?篤定她商戶出身,初來乍到根基未穩,又仗著背後有內務府撐腰,便?敢這般明裡暗裡地刁難。
回到主廳後,她臉上的溫和淡去了幾分,語氣沉而不怒,卻又清晰有力:“張管事,我入府之前,侯爺便?已親自?吩咐,命你妥帖打理府中?內務。可眼下主院雜亂無章,庫房更是?毫無秩序,我入府已有半晌,竟連一杯熱茶都未曾見到。你若說這是?疏忽,我倒覺得,你是?根本沒把我這個侯夫人放在眼裡,更沒將侯爺的吩咐放在心上。”
張忠萬沒料到,這位新夫人看似溫婉,說話竟如此直截了當,全然不似京中?貴女那般迂迴含蓄。被她這般當眾點破心思,他臉色驟然一變,慌忙躬身,聲音都帶了幾分慌亂:“夫人,奴才?不敢......”
“不敢?”寧凝打斷他,目光掃過主廳一旁垂首的下人,語氣平靜,“你故意繞路難道不是?在折辱我?又讓我看到主院雜亂,庫房失序,這不是?輕視,是?甚麼?你以為我出身商戶,就?好拿捏,就?鎮不住這侯府?”
“我不管你是?內務府派來的,還是?誰的人,在這靖北侯府,只看做事是?否盡責,不看出身,更不看背後有誰撐腰。”
她上前一步,揚聲道:“從今日起,侯府內務,由我全權做主。你既然管不好庫房,也擺不正心態,那就?不必再做管事,去外院劈柴挑水,好好反省吧。”
張忠大驚失色,臉色瞬間慘白:“夫人!奴才?是?內務府派來的,你不能這麼對我!”
“內務府派來的,也是?侯府的下人。”寧凝語氣平靜,一字一頓地說:“我是?靖北侯夫人,打理侯府內務,處置不當的下人,是?我的本分。你若不服,大可去內務府告狀,或是?等侯爺回來,我會親自?跟侯爺逐一稟明,核對主院與庫房的疏漏,擺清楚你的失職之處,看是?你理虧,還是?我處置不當。”
張忠被懟得啞口無言,看著眼前的寧凝,卻再不敢有半分輕視,只能灰溜溜地躬身領命,被親衛帶去外院。周圍的下人見此情景,紛紛垂首屏息,再不敢有半分輕慢,心中?暗自?清楚,這位新侯夫人,看著溫婉,手?段卻半點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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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張忠,李沐清才?鬆了口氣,低聲對寧凝說:“你剛才?太厲害了!就?該給這老東西一個下馬威,不然他以後還會變本加厲。”說著,她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不過三?娘,你有沒有發現,這府裡的下人,不對勁的太多了。”
寧凝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說實話,我也早就?想到了。張忠恐怕只是?個開頭?。府裡不少下人的眼神都不對勁,想來都是?皇帝或是?其他朝臣安插的眼線。哎,誰讓二哥這個侯爺壓根兒就?是?個光桿侯爺呢?這座宅院,這宅院裡上上下下的僕從,恐怕沒有一個是?心裡向著我們的。怕不是?都是?別人的眼睛,目的就?是?盯著我們。”
“可不是?嘛,”李沐清皺起眉頭?,“剛才?我留意了,咱們一路走?來,至少有三?四個丫鬟和婆子,看似在做事,實則一直在偷偷打量咱們,還有幾個,眼神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真心當差。你剛立威,這些人肯定會暗中?使壞,近身伺候的人若是?不可靠,太危險了。”
寧凝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我剛入侯府,身邊連一個可信的人都沒有。府裡下人良莠不齊,眼線又多,近身伺候的人若被安插了心思,輕則行?蹤洩露,重則危及安危。咱們如今根基未穩,不能硬碰硬,得先?摸清這些人的底細與來路,再慢慢排查清理。”
李沐清聞言,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誰讓你當初在鎮安縣時?,一個心腹下人都不肯置辦。如今到了要用的時?候,自?然是?身邊無人可用了。”
寧凝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她是?真的不習慣身邊有人伺候著,現代生活多年,早已養成了凡事親力親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習慣。
見她面?露顧慮,李沐清立刻說道:“你別擔心,我有辦法。我家裡有兩?個丫鬟,是?我從小帶大的,手?腳麻利,心思縝密,又忠心耿耿,之前一直跟著我打理府中?瑣事,也懂些防身的法子。我現在就?讓人去把她們接來,留在你身邊近身伺候,幫你盯著府裡的動靜,也好應急。”
寧凝心中?一暖,握住李沐清的手?:“沐清,謝謝你,總是?想得這麼周到。”
“跟我還客氣甚麼,”李沐清笑著擺手?,立刻召來自?己的貼身小廝,低聲吩咐道:“你快馬回府,把晚翠和晚晴兩?個丫鬟接來靖北侯府,務必小心,別讓人跟著,告訴她們,是?來伺候寧夫人的,凡事多留心,盯著府裡的下人,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回報。”
小廝領命離去後,李沐清又陪著寧凝重新清點庫房,整頓主院。
寧凝方才?跟著張忠轉了一圈,心中?早已有數,她並沒有盲目吩咐下人,而是?先?讓人取來紙筆,簡單畫了一張庫房的分割槽圖,標註出貴重物品和常用物資的存放位置,又列出一份清點清單,按品類與數量逐一核對,效率極高。
這是?她在現代時?,在實驗室整理資料的習慣,這樣列成單子,看起來就?條理清晰,一目瞭然。一旁的下人暗自?詫異,沒想到這商戶女還真有些管家的才?能,看來,這位出身商戶的侯夫人,不僅手?段利落,更有著不同於尋常貴女的通透與務實,絕非好拿捏的軟柿子,往後再不敢有半分輕視與怠慢。
與此同時?,在皇宮深處,宣政殿內氣氛肅穆如冰,暗藏鋒芒。大梁天子早已端坐御座之上,靜候多時?。蕭延昭一身肅整朝服,步履沉穩地拾級而上,緩緩踏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