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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自證清白 “剖檢結果出來了!”

2026-05-11 作者:米花町32號

第183章 自證清白 “剖檢結果出來了!”

晨光剛漫過青石板時, 凝記食肆的涼棚下已?支起長案。案面是新劈的梧桐木,還帶著樹心的淺黃紋路,被?晨露打溼後, 泛著溫潤的光。寧凝挽著靛藍布衫的袖子, 露出小臂上幾道淺淺的竹痕——那是昨夜連夜削竹籤時被?竹片劃的。她握著錛子,將碗口粗的青竹劈成指寬的細條, 竹纖維被?撕開時發出“嘶啦~嘶啦~”的輕響。

春霞嬸子搬來的三個陶罐,粗糲的罐身上還留著指印。第一個罐裡的青竹段帶著新鮮的斷口, 能看見竹肉裡的水膜,湊近聞有股雨後竹林的清氣。第二個罐裡的竹籤碼得整整齊齊,竹尖被?砂紙磨得圓潤,竹尾還留著圈青綠色的竹節。最打眼的是第三個罐, 裡面的竹灰蓬鬆如棉,幾截沒燒透的竹骨斜插在?灰裡, 竹紋像淡墨畫的水紋, 清晰得能數出竹節的圈數。

日頭漸起,街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寧凝站在?涼棚下,望著來往的路人, 忽然抓起一把新削的竹籤,往青石板上 “啪” 地一拍。竹片碰撞的脆響像串炸雷,驚得路過的貨郎猛地停住腳步。

“各位街坊停一停!”她揚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刻意放大的清亮, “凝記食肆今兒?就請大家做個見證!咱到底用沒用舊籤子,親眼看看就知道!”

說著,她讓王力取來一把鋥亮的刨刀,從第一個陶罐中取出一根帶著竹葉的青竹,“誰要是有空, 現在?就來幫個忙!” 寧凝舉起刨刀,往青竹上削了?塊薄片,竹屑紛飛中,她笑著補充,“參與的街坊,每人送兩?串素串,剛串的黃瓜藕片,管夠!”隨著她的動作,有越來越多?的行人漸漸被?吸引,圍著凝記食肆門口的涼棚,議論紛紛。

“各位街坊請看!”寧凝舉起手中那根削好的竹籤,對著剛躍過屋簷的日頭照。陽光透過竹身,映出細密的竹纖維,像繃直的銀絲。她用指甲在?竹籤上颳了?刮,只留下道淺白的痕:“咱的竹籤,從竹子到籤子,全在?這兒?做。新竹籤要在?滾水裡煮半個時辰,煮到竹身發白,竹腥味全散了?才用。”

說著,她舀起一勺沸水,將那根竹籤扔進去。“咕嘟”一聲,水面翻起細密的水泡,竹身漸漸染上半透明?的潤色。水汽裹著新竹的清香騰起,混著旁邊大鍋裡飄來的花椒味,清香撲鼻。

“要是用舊竹籤,經得住這麼煮嗎?”寧凝指著水面,“舊竹籤被?油汙浸透了?,煮出來的湯會漂著油星子,聞著發腥,哪有這清香味?”

人群裡,穿藍布衫的書生往前站了?站。他袖口沾著墨痕,手裡還捏著本捲了?角的書冊:“我前日過來看書,見凝記食肆的夥計燒竹籤,那煙確實?是白的,像天上的雲絮。”他走到第三個陶罐前,捏起點竹灰撚了?撚,粉末從指縫漏下去,像撒了?把碎雪:“髒東西燒起來才會冒黑煙,灰是焦黑的,還帶著股糊味。這竹灰是清白的,可見真是新竹燒的。”

寧凝立刻掀開灶膛,裡面的餘燼還泛著微紅。她伸手進去扒了?扒,掏出塊沒燒透的竹片,竹片邊緣已?燒成焦黃色,中間卻還是青白色的竹肉:“先生說得是。大家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挑根竹片,我當場削了?給你煮,煮好串上剛切的牛肉,我先吃給大家看!”

有個穿短打的漢子從人群裡擠出來,選了?根最粗的竹片,上面還帶著片沒掉的竹葉。寧凝拿過刨刀,三下五除二削成竹籤,竹屑飛得滿臉都是也顧不上擦,直接扔進沸水鍋。等竹身煮得透亮,她撈出來甩了?甩水,串上塊帶著血絲的鮮牛肉,往麻辣湯底裡一蘸,張嘴就咬。

“咯吱”一聲,牛肉的嫩汁混著竹香在?嘴裡散開。寧凝邊嚼邊笑,嘴角沾著點紅油:“味道咋樣?各位要是還怕不乾淨,我這就把灶膛裡的竹灰扒出來,摻著水喝給大家看!”

這話逗得人群裡爆發出笑聲,作為凝記食肆的忠實?食客,王大娘第一個走上前,指著竹架上的藕片:“給我來五串!我家孫子就愛吃你這脆生生的藕!”有個剛還在?猶豫的婦人,聞著鍋裡飄來的香味,也壯著膽子喊:“給我來兩?串牛肉,要剛煮好的籤子串的!”

寧凝麻利地應著,手裡的竹籤在?陽光下閃著清亮的光。春霞嬸子看著重新熱鬧起來的攤子,偷偷抹了?把眼淚,與桂花相視一笑,灶膛裡的火苗“噼啪”跳著,把兩?人的臉都映得紅撲撲的。

正當大家對竹籤的疑慮漸消時,人群外忽然有人喊:“”那後門的死老鼠咋說?總不能是假的吧!”

“對啊,那天咱可都看見了?,三隻死老鼠呢!”

......

“王力哥,去把後巷的門卸了。”寧凝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再搬兩?張長凳,搭個臨時的臺子。”

“各位街坊,都來看看!”寧凝的聲音穿透前巷的議論聲,“都說咱後巷有死老鼠,今兒?我就讓大家看個明?白,咱這凝記食肆後廚到底是個甚麼光景!”人群像潮水般湧向後巷,有人踮腳張望,有人交頭接耳。

寧凝站在?青石板鋪就的後院門口,看著街坊們探頭探腦的模樣,輕輕撥開了?門閂。木門 “吱呀” 一聲敞開,凝記食肆的後巷徹底敞開在?眾人面前。青石板被?水沖刷得發亮,牆角撒著新換的石灰,連堆放柴火的角落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大夥兒?隨便看,灶臺下的儲物櫃都能開啟瞧。”她拎起牆角的水桶,往水池裡一倒,水流撞擊瓷面的脆響驚得幾個孩子往後縮了?縮。王大娘帶頭輕輕地摸了?把灶臺,指尖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她又掀開裝調料的陶甕,花椒、八角、桂皮碼得整齊,甕底乾乾淨淨,“這……真天天都這麼幹淨?”

斜對門的張屠戶抱著胳膊嗤笑一聲:“寧小娘子怕不是請了?十個人來擦灶臺?前兒?我還見你家小夥計在?後巷倒泔水,那會兒?怎麼不敞開院門?”

寧凝沒接話,轉身掀開蒸屜。白霧騰起的瞬間,露出碼得整整齊齊的包子褶,每個褶子都像用尺子量過般均勻。“張叔明?兒?起早來瞅瞅?寅時三點我家開始揉麵,您要是不嫌棄,還能來嘗口剛出籠的熱乎勁兒?。”

她笑著說道:“街坊們要是不放心,以後我們凝記食肆都搞成明?廚,就把操作檯放在?大堂,也讓大家吃得放心!”這話讓人群裡起了?陣騷動。

寧凝笑著擦起灶臺:“後廚就跟自?家灶臺一樣,天天見火的地方,哪能偷懶?”她忽然抓起旁邊的麵粉袋倒了?小半碗,往檯面上一撒,又拿抹布一圈圈擦開,“您看這木頭紋理裡都沒留灰,要是臨時突擊收拾,這縫裡的麵粉早結成塊了?。”

“但?這也不能說明?什?麼,你家鬧出死老鼠也好幾天了?,沒準兒?你們這幾天抓緊拾掇,今天特?意給鄉親們演這一齣戲瞧呢!”眼見著街坊們立場漸漸鬆動,人群中突然有一位面生的魁梧大漢高聲喊道。

大漢話音剛落,又有不少附和的聲音響起,街坊們原本有些鬆動的立場,又搖擺不定起來,不少人依然將信將疑地皺著眉,似乎還是無法真正放下對凝記食肆的偏見。

寧凝蹙眉,盯著對方瞧了?半晌,那大漢竟然還有恃無恐地衝著她揚了?揚下巴,一副挑釁的神?情?。

“剖檢結果出來了?!”

蕭延昭帶著兩?個衙役走了?過來,手裡捧著個木盤,上面放著幾塊糕點碎屑和一張油紙。“這是衙役從死老鼠肚子裡剖出來的,”蕭延昭的聲音洪亮有力,“油紙包裝上印著燕雲樓的字號,和他們後廚的點心對上了?。仵作查驗過,老鼠是被?摻了?巴豆粉的糕點毒死的,絕非凝記食肆的食物所?致。”

他又讓人抬來幾塊木板,上面是後巷的繪圖,清晰標記出死老鼠被?發現的位置和燕雲樓後窗的距離。“燕雲樓的後窗正對著凝記的後巷,扔些東西過來易如反掌。”蕭延昭指著繪圖解釋,“衙役已?經抓到了?給燕雲樓跑腿的小廝,他招認是自?家小姐指使,把毒死的老鼠扔進凝記後巷的。”

王大娘突然想起什?麼,拍著大腿喊:“前兒?我見燕雲樓的小廝在?後巷轉悠,手裡拎著個油紙包,鬼鬼祟祟的!” 這話像把鑰匙,頓時開啟了?眾人的記憶,有人見過那小廝往牆根扔東西,有人記得燕雲樓最近總丟桂花糕,議論聲漸漸變了?調,從質疑凝記,變成了?揣測燕雲樓的勾當。

眾人再次回到凝記食肆正門口的涼棚下,寧凝拎起一串牛肉,扔進麻辣鍋中,紅油 “滋啦” 裹住肉片。

“我凝記食肆的後巷,每天掃三遍,柴火堆三天翻一次。要是真有老鼠,早被?貓叼走了?,哪能堆著等人發現?” 她撈起牛肉串,特?意舉到方才故意引導輿論的面生大漢面前,“這位大哥要是還信不過,這串您先吃,吃出半點不乾淨,我這攤子給您砸了?。”

那魁梧看著那油亮的牛肉,又看了?看蕭延昭手中的剖檢單,又見街坊們已?經完全被?凝記食肆說服,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將一張臉臉漲得通紅,接過串咬了?一大口,辣得直吸氣:“是…… 是我糊塗,聽了?旁人瞎咧咧。”

賣菜的李大叔擠進來,把一籃子青菜往案邊一放:“我就說寧家小娘子不是那種人!她後院的菜都是我送的,乾淨著呢!哪來的死老鼠!”他拿起一串藕片就往嘴裡送,脆響在?安靜的街面格外清晰:“這串串香得很,要是不乾淨,我家孫子能吃得那麼歡實??”

真相大白,人群裡爆發出一陣議論,都在?指責燕雲樓的卑劣行徑。寧凝趁機喊道:“今兒?試吃不要錢!各位嚐嚐就知道,咱的串串乾淨不乾淨!” 她將剛煮好的籤子分?給眾人,牛肉鮮嫩,藕片清脆,麻辣湯底辣得人冒汗,卻透著股清亮的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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