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福利番外2:本命年的必備單品
朱瑾早產後沈擎錚開始投入慈善事業,後來這些捐助專案便順理成章落到了她手上——成了她名下要打理的一項事業。
學校活動、老人院探訪、孤兒院慰問,這些她都做得挺開心。小孩和老人都很好相處,送點物資,說幾句鼓勵的話,看著他們笑起來,心裡也暖。
但宗教活動,她是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
沈擎錚和瑪麗都是新教徒,而朱瑾雖然不信這些,但老家是信佛道教的。小時候逢年過節,舅舅修車行門口那條泥路上,村民能把遊神儀式辦得聲勢浩大。香火、鼓樂、彩旗齊飛,她少女時候還被選去抬過旗。
現在她坐在大酒樓,參加教會組織的慈善餐會。
餐會規模不大,三桌而已,每桌十二人,和她同桌的都是一樣捐助了這個教會的慈善人士。
教父宣讀完他們明年傳福音計劃後,指揮台上的小孩們唱聖歌。
朱瑾左右張望看著同桌一臉慈祥溫柔的老爺爺老奶奶,茫然。
為甚麼桌上有海參撈飯?
再一看,隔壁桌還坐著一位穿居士袍的佛教徒,正慈眉善目地聽聖歌。
啥時候去給社群老人發盒飯?
我在哪?我該幹甚麼?我是誰?
鄰座一位坐著電動輪椅的老先生看她發愣,笑著搭話:“第一次來?”
朱瑾老實點頭:“我不知道要做甚麼……”
老先生語氣十分自然:“吃飯就好了,這家酒樓還不錯。”
朱瑾空了幾秒,然後反向搭話:“老人家,你好厲害。我媽也是坐輪椅,不過她不太能出門。”
老漢笑了笑:“我今年94歲了,雙蹆不是很能走,有輪椅挺方便的。”
朱瑾一頓,小震驚道:“看不出老人家這麼大年紀了,有福氣啊。”
“天父保佑而已。”老漢說完又補了一句:“也要感謝祖宗。”
朱瑾又想不明白了,“你……還信祖宗啊?”
“不衝突的。”老人家點點頭,一種語重心長的感覺,“別人求祖宗保佑,我們拜祖宗,是懷念他們。”
朱瑾想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哦。
教會的活動結束,老闆親自開車來接他的秘書,聽說了那頓海鮮撈飯後,漫不經心地說:“這種事,信不信其實不重要。”他笑說:“你忘了,我還給我們家的房子請過算命先生,那不就是道家術士嘛。”
朱瑾想到參會上那個居士:“這樣對不同家的神明不會冒犯嗎?”
沈擎錚嘴角帶笑:“我覺得還好,反正我們捐助他們,他們不管是甚麼形式,去做點福音也好佈施也好,對我們都是好事。有用就行,何必管誰家神仙呢?”
聽沈擎錚這麼一說,朱瑾突然道:“對哦!”
“反正別人我不管,怎麼開心怎麼來吧,咱們家的錢一輩子都花不完,不如干點事圖個心安。”
朱瑾斷言,“不管是甚麼宗教,都說做善事就可以去天堂一樣的地方,對吧!”
沈擎錚暼了眼妻子,抬手隨意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不現在就挺平安的嘛。
朱瑾以為她只是旁觀者,這些新奇見聞看過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沈迎秋也是個玄學實用主義——她突然主動提出要去商場。
朱瑾求之不得,跟沈擎錚告了假,就帶著小孩和老媽往商場去。
商場裡為迎接春節到來的裝扮已經悉數登場,寒假遊客不少,連商場的音樂都洋溢著新年的喜慶氛圍。嫲孫三人先是一起美滋滋地吃了大餐,又給兩個孩子買了新年衣服。眼看孩子們的爸爸到時間下班回家,朱瑾提議回了。
沈迎秋忽然說:“新年你跟擎錚是本命年,買幾條紅內褲再回去吧。”
朱瑾:?
沈懷瑜久在英國讀書,不懂,以為是聖誕節帶聖誕帽那樣的東西,纏著問外婆為甚麼。三個小孩一起受教後,沈懷瑜竟也加入了外婆的陣營,表示要去黃大仙上香。
朱瑾沒辦法笑道:“小瑜,我們家是西式家庭,不用這樣。”
沈迎秋卻很認真:“不拜太歲可以,但至少要穿紅內褲,這是我們中國人的傳統。擎錚是做生意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朱瑾無奈解釋:“媽,別說擎錚是信上帝的,我都不信這個。”
但在玄學面前,一千個媽都只有一種思想鋼印。沈迎秋果斷支招:“擎錚自己不懂,你準備好叫他穿上就行,他也不知道是幹嘛的。”
朱瑾心想:哪有那麼簡單就能叫他穿上從來就沒穿過的東西啊。
不像沈擎錚出國偶爾會心血來潮地從機場帶奇怪的內衣給老婆,朱瑾一直都是按照他從前的喜好打點貼身衣物。這男人的衣櫃抽屜裡,無論是Calvin Klein、Versace還是Gio Armani,從平角到三角,顏色永遠在深藍到黑色之間徘徊。他還鍾愛純色,別說紅色了,那些朱瑾被櫃姐推薦後腦衝買的深色卻帶花哨圖案的,從來沒被寵幸過。
朱瑾哭笑不得:“你女婿不傻,而且紅內褲很醜。”她還想起當年電子廠宿舍走廊飄著的那些紅內褲——尤其男生宿舍那邊,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因為玄學,尤其多。
沈迎秋依然堅持:“就除夕那幾天穿一下,又不是天天穿。”
最後還是沈祁安道:“媽媽,只要你不要給人看,沒人知道你內褲是甚麼顏色。”
朱瑾:“……”
想著買了能堵沈迎秋的嘴,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朱瑾給自己挑了兩套還算順眼的,至於沈擎錚——她隨意在Calvin Klein抓了三條純色的,應付一下。
沈擎錚拿著換洗衣服進浴室前,朱瑾把本命年要穿紅內褲的事提前告訴他。
他拆開一盒,拎起來看了看,笑了。
“說實話,”他晃了晃這東西,“我活到這個歲數,還真沒試過這個顏色。”
紅內褲洗完放在一堆深色內褲中間會很扎眼,她總是要提前解釋一下。她不是不樂意配合,而是實在是想象不到沈擎錚這麼一大隻穿著眨眼的紅會是怎麼樣。
“其實也不一定要穿。”朱瑾補了一句,“我就是應付一下媽。”
“要穿!”沈擎錚語氣認真,“當然要穿!本命年多危險啊,媽有心了。”
他甚至打趣道:“要不要我叫風水先生來給我們家看看,據說每年過年都還可以擺風水。”
朱瑾叫他別胡鬧,他笑著拿那三盒內褲轉身就進浴室。
朱瑾搖頭失笑,沒再管他,抱著電腦窩進臥室沙發裡處理工作。
過一會,等她聽到沈擎錚出來的聲音,轉頭一看,穿著紅色褲衩的果男,筋肉橫陳地朝自己走來。
沈擎錚一手用毛巾擦頭髮,一手隨意扯了扯褲頭。
彈力帶打擊他的腹肌發出啪的一聲,緊實的腹部一點皮肉的抖動都沒有。
那條紅色內褲醒目得過分,強行讓人把所有視線都集中到了全身唯一的這塊遮羞布——太!騷!了!
朱瑾現在終於明白沈擎錚為啥以前要穿純色深色內褲了,黑色……真的顯瘦。
沈擎錚看著朱瑾明顯有些畏縮地蜷起雙蹆往沙發裡躲,他勾勾唇角走近,把她舉在臉前擋視線的電腦拿走,低沉性感的聲音貼下來:“很喜歡?”
他站得很近,朱瑾一抬眼,看到的就是男人緊繃的腹部線條。四角褲邊,大蹆內側的肌肉隱約繃著。
朱瑾無意識地夾了夾屯,開口拆穿這個男人的心機,好掩飾自己的侷促不安:“你偷偷吸腹……”
她腹議:平日不就是跑步而已嗎!
可眼睛忍不住又飄到那去了!
沈擎錚的大手託著妻子的下巴,將她偷瞄自己兄弟的視線強行截住,半強硬半引導地要她仰著頭看自己的眼睛。
“老婆,”他語氣慢條斯理,“我們差一輪,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本命年吧?”
朱瑾喉嚨發緊地嚥了咽,說不出話,只覺得他離得好近,現在不只是能聞到他身上的皂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體溫,這讓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沈擎錚低頭看她,聲音壓得更低:“你的也穿來看看……”
“還沒洗……”她小聲說。
沈擎錚沒有低頭吻她,而是煞有其事地遊說:“就穿一會而已……”
託著腦袋的手掌從下巴慢慢往後滑入她的髮間,朱瑾本就有些混沌的腦子,被他那點不緊不慢的力道牽著走。她仰起臉盯著他,身體微微前傾——下一秒,臉頰貼上了一小片溫熱的純棉布料。
她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