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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15:好久不見,陳經理。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85章 番外15:好久不見,陳經理。

比起在英國,住進半山壹號之後的日子明顯熱鬧了許多。

不僅因為沈迎秋與瑪麗同住在屋子裡,更因為沈擎錚替兩個孩子請來了鋼琴老師。午後的琴聲斷斷續續地從三樓傳出,讓這棟向來安靜的宅邸多了幾分生活的溫度,也讓孩子們的教育漸漸走上了軌道。

朱瑾反倒閒了下來。

白天沈擎錚照常出門上班,晚上多半還要在外應酬,整個家裡只有沈擎錚一個人在上班的世界形成了。

她懷孕那段時間,還沒來得及把這座小島好好逛遍。如今孩子稍大,終於有了補課的機會。

這天,孩子們沒鋼琴課,她帶著孩子們和穆秋約在度假村見面。

穆秋早已離開擎昊資本,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兩個女人之間的情誼。

“原來你接下來要去政治經濟學院。”穆秋笑著說,“挺好的。沒想到現在你的學歷都要壓過我了。”

朱瑾知道她在打趣,搖頭笑道:“我這種水碩,哪能跟你國內名校畢業的比。”

穆秋望著她,神情裡仍有幾分感慨。

如今她才25歲,卻即將成為QS高排名名校畢業生。

要是叫旁人知道她從前只是中專畢業,在酒店裡當迎賓小姐,只怕是要惹嫉妒恨了。

兩人正逛著度假村裡的藝術展覽。孩子們被放到一旁的親子手作區,自得其樂。

沈懷瑜用扭扭棒做了一朵小花,興奮地跑過來遞給穆秋,道:“漂亮阿姨!送給你!”

穆秋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接過那朵花,笑著道謝。

朱瑾看著她,等孩子跑遠後,語氣放輕了些:“你真的……都沒事了嗎?”

穆秋微微一頓,隨後笑了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嗎。”

那段與周炎的感情,曾經幾乎走到可以擁有一個孩子的地步。如今她卻嫁給了一位外國人,在家做交易員,也還沒有孩子。

穆秋跟朱瑾一樣,人生彷彿換了一條軌道。

沈祁安跑過來拉住朱瑾的手:“媽媽,有點無聊,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朱瑾想了想,決定找個地方坐下來喝下午茶,便帶著孩子們先去書店買兩本書,打算再去貴賓室休息,也好與穆秋慢慢聊天。

途中,沈擎錚打來電話,例行問她和孩子在做甚麼。聽說他們在度假村,便順口問了位置。

朱瑾左右看了看,報了附近幾家店名,便掛了電話。“就這樣?他知道我們在哪嗎?”

“他不用知道我們具體在哪。”穆秋畢竟當過沈擎錚的秘書,“待會兒直接去貴賓室就能見到。”

她搖頭輕笑:“也算讓我沾沾光了。我從擎昊資本離開以後,和這種富貴生活基本無緣了。”

朱瑾微微愣了一下。

按理說,穆秋做交易員收入也不低,更何況她原來的消費水平看起來一點也不差。她不禁問:“交易員賺不到錢嗎?”

穆秋笑道:“賺得到,就是累。最近行情波動大,反倒賺得不少。再過一點時間,說不定就能提前退休了。”

她們也就說了兩句話,結果真的有人前來接她們。

只是來的人,並不是度假村的公關,而是陳志勇本人。

陳志勇見到朱瑾的時候,是非常震驚的。

不對,應該說是近乎石破天驚。

他第一眼甚至誤以為,大嫂是多年未見的穆秋。直到他看見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住朱瑾,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大哥交代得極清楚,就是來接他的太太、兩個孩子,以及太太的朋友。

陳志勇站在她們面前時,甚至有些不好開口,生怕一聲稱呼叫錯了人。

“那個,是沈先生他——”

朱瑾倒是十分從容。上次從瑪麗那裡,她早已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她笑著點頭:“好久不見,陳經理,是我先生讓你來接我們的嗎?”

陳志勇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啊——”

穆秋在一旁忍不住調侃:“陳經理,沈董是點名要你親自來接他的老婆孩子啊?”

陳志勇這才回過神,苦笑道:“穆小姐別打趣我了。沈先生的太太,我怎麼敢讓別人來接待。”

朱瑾微微頷首:“辛苦陳經理了。”她低頭對兩個孩子說:“來,跟陳經理說謝謝。”

姐弟倆乖乖站在一起,仰著臉,十分禮貌地向他問好。

按理說,如今朱瑾已經回國,沈擎錚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帶著她在社交場合露面。他的妻子年輕、漂亮,又即將成為QS前五百名校畢業生,放到任何場合都足夠體面。

但朱瑾卻並不願意。

她未來是要進公司工作的。她不希望自己在剛走進職場時,被人特殊對待,哪怕最終大家依舊會知道她是關係戶。

於是到目前為止,見過沈擎錚太太真面目的,基本都是沈擎錚最親近的一圈人——他們參加過沈擎錚和朱瑾在海島的婚禮。

像陳志勇這種與沈擎錚關係不算淺,卻又未到核心圈層的人,也只知道他早已成婚。

因為穆秋在場,陳志勇自然不好多問甚麼。更何況,那已經是五年前的往事,最多也只能算一種純粹的好奇而已。

倒是穆秋替他開啟了話頭。

她半開玩笑地道:“說起來,現在假期應該挺忙吧?牌照越收越緊,陳經理工作得小心翼翼。不如早點回去賭場吧,太太我來照顧就好。”

沈懷瑜一聽,立刻抬頭問:“媽媽,這個叔叔是不是在那個有很多遊戲機的地方上班?”

“是啊。”朱瑾笑了笑,“不過那不是遊戲機,那是吞金獸。”

沈懷瑜眼睛頓時亮了:“那這個叔叔是不是能帶我們進去?我想看看。”

小孩雖然小,但生在這樣的家庭,早早便明白,有些人擁有一些旁人沒有的特權。

沈祁安卻冷靜得多:“就算有他,我們是小孩,也進不去。”

陳志勇走在前頭引路,他沒有理會兩個孩子,反而是問朱瑾:“太太,兩個小孩多大了啊?”

朱瑾一手牽著一個,當然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甚麼。她毫不避諱,笑道:“剛過五歲生日。”頓了頓,她又反問,“是不是很可愛?像不像沈先生?”

陳志勇被這一句問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停住腳步回頭看。

朱瑾依舊漂亮,甚至比記憶中更加從容明豔。優渥安穩的生活將她打磨得溫潤通透,昔日那種令他心動的脆弱與破碎感,反而徹底消散了。

她整個人如今像被富裕人家教養出來的千金似的。

而兩個孩子,無論身高還是氣質,都不像尋常五歲的孩子。

小姑娘的眼睛大得驚人,幾乎與母親如出一轍。軟軟搭在額前的劉海,稍微過肩的頭髮上戴著一個貓耳髮箍,與她身上草綠色連衣裙明明不算搭配,卻襯得她白淨嬌嫩。若再長大幾分,甚至可能比母親還要奪目。

至於小男孩,則始終神情冷淡。

就在陳志勇多看了他們一眼的瞬間,沈祁安正好轉過頭來。明明只是個孩子,卻用那種直白的目光望向他——陰沉、警惕,甚至隱約帶著幾分不屬於孩童的鋒利。

朱瑾見陳志勇沉默,輕輕笑道:“不像嗎?我倒覺得我兒子挺像他爸爸小時候。”

“媽媽。”沈祁安低聲喚了一句。

陳志勇並不知道沈擎錚幼時的模樣,但單憑這份氣勢,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孩子長大以後,大概會與父親如出一轍,不是好招惹的人物。

“確實長得跟他們爸爸媽媽很像,想必以後都是人中龍鳳了。”

以陳志勇作為賭場經理的水平,這也就是客套的淺誇一下而已。

孩子都五歲了,估計當年他還在與朱瑾拉扯時,她大概早就已經與自己大哥牽扯在一起了。

甚至回頭想想,能叫大哥頭疼的女人,只怕就是她。

這念頭讓他心裡微微發澀。

說不清是遺憾,還是某種自尊被無聲碰撞後的不適。

在他尚未來得及釐清這些情緒之前,他已經本能地有了一個簡單又偏執的念頭——朱瑾是那種狩獵男人的壞女人。

他沒有在貴賓室久留,吩咐人送上果盤與點心後,便藉口工作離開了。

朱瑾還跟穆秋打聽她那個外國老公時,貴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回進來的,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裡時接待過她的那位女公關。

幾年未見,對方依舊一眼認出她,笑容得體地喚了一聲:“朱小姐。”甚至連當年她偏愛哪家店的藍莓蛋糕切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朱瑾如今是多個品牌的VIP甚至VIC客戶,沒有了面對奢侈品銷售的侷促,而是帶著自然流露的優雅與從容。她與穆秋一起替孩子挑選衣服,打算在接下來自己回倫敦完成學業的一年裡,提前替他們準備好四季的衣物。她甚至沒有忘記穆秋,也給她選了禮物。

女公關識趣地早早退了出去。陳志勇這下從公關那裡知道了朱瑾早就勾搭上了沈擎錚,就一直在一樓的VIP休息廳等著。

直到沈擎錚如電話中所說,親自過來了。

沈擎錚走過來的時候還跟張家兄弟一邊在談事,三人一眼看到陳志勇,便徑直朝他走來。

陳志勇下意識站直:“大哥。”

電梯門合上後,沈擎錚才轉身覆手,像是隨口閒聊般問道:“怎麼樣?阿姨身體還好嗎?助理說上週複檢情況似乎不太理想。”

陳志勇的母親早幾年得了癌,發現得早加上積極治療,愈後狀態不錯。那個時候陳志勇忙於賭場的工作,沈擎錚每天從酒店定湯,讓張久送去醫院,就連後面去港島做手術,醫生和護工、甚至床位都是沈擎錚安排的。

陳志勇原本準備開口提朱瑾的事,被這一句關心堵在喉間,竟一時說不出口。

“是……醫生說還要再複查,等結果出來再看。”

電梯門開啟,沈擎錚卻沒有立刻邁步。他伸手拍了拍陳志勇的手臂,語氣依舊溫和:“有結果記得主動跟我說。不管檢查結果如何,我這邊能幫的一定幫。別太擔心。”

陳志勇垂眸:“謝謝大哥。”

四個男人一同走出電梯。

走了幾步,沈擎錚忽然語氣輕鬆起來:“阿勇,見到你嫂子和小孩了吧?是不是很可愛?”

陳志勇以為他說的是孩子,點頭道:“是。兩個孩子都很像大哥,尤其是兒子。”

沈擎錚也懶得糾正,他笑了笑說是。

陳志勇繼續引路。貴賓室離電梯不過幾步路。

走到那扇厚重的雙開門前,他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叫住了沈擎錚。

這個人既是他的大哥,是把他從洪興社帶出來,更是當年在他母親生病時替他照顧一切的人。

沈擎錚腳步一頓,示意張家兄弟先進去,自己站在門外,問:“怎麼了?是不是遇到甚麼困難了?”

陳志勇搞了個開場白:“大哥是在哪裡認識嫂子的?”

沈擎錚沒有隱瞞,畢竟那事跟他還有些關係。“你還記得幾年前我叫你去瑪麗號上看賭場那次嗎?就那時候,我在泳池裡把她撈上來的。”

陳志勇當然記得。那次沈擎錚渾身溼透,而穆秋暈船嚴重,還是他找的衣服給穆秋挑選後才送過去的。

陳志勇沒想到被沈擎錚後來居上了。

他頓了頓,語氣看似隨意:“其實我之前就認識嫂子了,畢竟她也是在度假村的酒店上班。”

沈擎錚微微挑眉,他覺得陳志勇話中有話。

但如同他講到跟朱瑾的初遇一樣,他盡挑對朱瑾無害的事實講:“我知道,我那時候追她,還要請蔣總幫忙牽線。”

他掃了一眼陳志勇,這個人畢竟從洪興社出來後跟著他也不止十年了。

沈擎錚沒有接招,也沒有表態,只是語氣依舊平靜,直接問:“朱瑾怎麼了?你們之間有過節?”

陳志勇笑了下,道:“沒有過節。只是……我以前也想追嫂子,結果被她拒絕了。反倒是她選了大哥。現在想想,這樣的好女人,確實應該選大哥這樣的人。”

“她確實是個不錯的女人。”沈擎錚輕輕笑了笑,卻沒有繼續評價甚麼,反而是拍了拍陳志勇的肩膀,語氣溫和道:“沒甚麼過節就好。”

話音落下,他已經伸手推開房門,徑直走進包廂。

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只留陳志勇一人在外。

沈懷瑜一看到父親進門,立刻興奮地喊了一聲:“爸爸!”

小姑娘提著裙襬一路小跑到沈擎錚面前,原地轉了個圈,蓬蓬裙隨之輕輕揚起,她仰著小臉問:“爸爸!好看嗎?”

“好看。”沈擎錚彎腰把女兒抱起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喜歡就買,買小裙子咱們不用省錢,不過也別一次買太多。”

穆秋已經站起身,朝沈擎錚點頭致意:“沈董,好久不見。”

沈擎錚抱著女兒走到朱瑾身邊,先低頭親了親她,這才轉向穆秋,語氣溫和而從容:“謝謝你陪她們。最近怎麼樣?賺了不少吧?”

穆秋笑道:“還行,差不多可以準備退休了。”

“挺好。”沈擎錚點點頭,“早點出國陪家人。一家人還是要在一起。”

穆秋仍舊只是笑著應了一聲:“謝謝沈董。”

朱瑾覺得他們有秘密,她默默記在心裡,打算回去慢慢盤問。

她挽著沈擎錚的手臂坐下,像是隨口問道:“張久說你剛才和陳經理在外面聊事情,你跟他關係很好嗎?”

沈擎錚挑了下眉,神色自然得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怎麼?你認識他?”

“同個度假村的嘛,我肯定認識。”朱瑾靠在他手臂上,語氣輕快,“而且老太太壽宴那次,你還記得嗎?”

沈擎錚此時正在仔細打量著朱瑾每一個表情,目光落在她微微揚起的眉眼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淡淡笑道:“記得。”

“那時候我不是已經辭職了嗎?我陪瑪麗去幫金蘭挑禮服,又遇到他了,還跟他女朋友聊了幾句。”

沈擎錚記得朱瑾的手機裡並沒有陳志勇,他神情平靜,像是隨意地試探道:“他在賭場每天見的人那麼多,哪記得隔壁酒店的員工。”

“不信你問瑪麗。”朱瑾整個人靠得更近,聲音裡帶著點故作漫不經心的小得意,“不是我吹,他以前還追過我呢。”

“哦?”沈擎錚沒想到朱瑾直接說了,他身體前傾,打量她道,“然後呢?”

朱瑾笑了一下,神情輕鬆:“沒有然後啊。他又不是我喜歡的型。”

朱瑾知道沈擎錚和陳志勇的關係後,就打算直接說了。

沈擎錚這個人瞧著大方體面,但實際上他的惡劣朱瑾也是知道的。

與其被他審視,不如真誠坦白。

沈擎錚已經看到朱瑾翹起來的小狐貍尾巴了,好在他的妻子還懂得主動討好他,還不算差。

他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把她半攬進懷裡,掌心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轉而問張俊譽:“阿勇媽媽的檢查報告甚麼時候能出來?”

張俊譽正和穆秋敘舊,聞言立刻回神:“抱歉老闆,這件事需要我跟進嗎?”

“跟一下。”沈擎錚語氣淡淡,“別讓他知道。結果直接告訴我,後面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

他說的中間,還低頭誇了兩句正在試裙子的女兒,神情一貫溫和的模樣。

張久站在一旁,看了沈擎錚一眼,卻甚麼都沒說。

晚些時候,一行人一起在酒店用了餐才散場。回程路上,沈懷瑜甚至睡著了。

沈擎錚簡單把自己和陳志勇的關係說了一下。朱瑾有些驚訝:“那陳經理豈不是跟久哥差不多?都認識你十幾年了?”

“不一樣。”張久明明就坐在前面,沈擎錚卻不避人直言,話裡不帶一絲感情,“張久你可以完全信任,但我跟陳志勇不過是合作關係。”

比起朱瑾只是隨便問問而不作聲,反倒是張久從後視鏡裡打量自家老闆。

還真是面若寒霜,看來有些情分是真的走到頭了。

沈擎錚給沈祁安洗好澡抱出時,朱瑾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她見父子倆出來,立刻放下手機迎上去,替沈祁安整理好睡衣,牽著他準備回房。

沈擎錚問:“小瑜呢?不叫起來洗澡?”

“還睡著呢。”朱瑾語氣懶洋洋的,“今天一整天都在商場,也沒出汗,就讓她睡吧。”

沈擎錚把沈祁安重新抱進懷裡,語氣溫和:“那你先去洗澡,我帶他睡覺就行。”

朱瑾心懷感激地去收拾衣服。

父子倆進了兒童房,沈擎錚順手把門帶上,聲音不重不輕:“上床。”

沈祁安熟練地爬到床上,從床頭挑了一本故事書遞給爸爸,然後乖乖鑽進被子裡躺好。

其實讓兩個孩子現在就分房睡,對他們來說多少有些勉強。好在他們是一對雙胞胎,在學會了跟爸爸媽媽分房睡後,還能有姐弟陪著彼此。

如今,不過是要適應真正的獨立入睡。

朱瑾和沈擎錚也很無奈,為了以後出國讀書,孩子們接下來要去讀英制小學,五歲便進入一年級。再加上之後朱瑾要跟孩子們分開一年,他們得學會自己睡覺。

因此,不論再忙,夫妻倆都堅持在睡前親自陪孩子,不用故事機,也儘量不讓保姆代替。畢竟他們能陪伴孩子的時間,本就有限。

沈擎錚翻開故事書,卻沒有立刻念,而是問兒子今天在商場幹了甚麼。

沈祁安說到陳志勇的時候,沈擎錚問兒子:“你喜歡那個叔叔不?”

沈祁安回答得很直接:“不喜歡。”

沈擎錚眉梢微不可察地鬆了一點,唇角也隨之帶出一絲笑意:“為甚麼?”

“他好幾次都盯著媽媽看。”沈祁安別看平日情緒寡淡,卻心思敏感,反倒是沈懷瑜看起來張揚外放,其實神經粗得很。

沈擎錚笑著又問:“那挺不禮貌的。媽媽有沒有不高興?”

沈祁安翻了個身,仰頭打量父親的態度,才說道:“不知道。不過媽媽問那個叔叔,我們是不是像爸爸。”

沈擎錚手指在書頁邊緣停頓了一瞬,朱瑾的主動叫他滿意。

“哦?”他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語氣恢復成慣常的平緩溫柔:“我們講故事了好不好?然後爸爸要去陪媽媽睡覺了。”

沈祁安點點頭,重新躺正:“好。”

今天小孩哄睡很簡單。白天在商場玩了一整天,中午也沒機會午睡,體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

沈擎錚唸完故事,等到兒子呼吸漸漸綿長,他又坐了一會,把手機裡的工作訊息一一處理乾淨,這才關燈起身離開。

回到主臥時,朱瑾已經半坐著靠在床頭看了好一會兒平板節目。

她見他進門,立刻提醒:“鎖門。萬一孩子半夜醒了,要找我們。”

沈擎錚輕輕嘆了口氣。

半山壹號的格局和倫敦的房子不同。如今孩子們分開睡,一旦夜裡醒來,只能自己摸過來找父母。

這道門鎖,基本決定了孩子在家的時候,夜裡夫妻生活的自由。

朱瑾把平板放到一旁,坐起身問:“小瑜醒過嗎?”

沈擎錚關掉床頭燈,鑽進被窩裡。被窩裡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溫度,帶著一點淡淡的沐浴乳香氣。

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裡,動作熟稔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佔有意味,一邊低聲道:“沒有。就算醒了也沒那麼快過來,她房間裡也有洗手間,自己能起夜。”

他說話時,手已經不太安分地從裙襬裡往上鑽。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他的掌心卻已經沿著她腰側緩慢遊移,停在她最敏感的位置,指腹帶著若有似無的試探。沈擎錚一邊作怪,一邊給朱瑾講穆秋偷偷在國外借種生子的事情。

朱瑾動彈不得,只能靠在他懷裡,斷斷續續地把白天的行程講給他聽。

沈擎錚咬著她的耳朵質問:“好玩嗎?”

朱瑾輕輕嗯了一聲:“不就是吃飯聊天——”話說一半,她發出一聲驚呼,她下意識咬住了唇,本能地朝房門方向看了一眼,像是隨時提防外面的動靜。

沈擎錚察覺到她的緊張,明明進去了,卻死死抱著紋絲不動。他貼著她耳側,語氣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意味:“不止吧。不是還遇到老同事了?”說這話的時候,嗤笑一聲。

既然被逮著了,朱瑾也沒啥好躲避的,她跟陳志勇是真的清清白白。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小聲說:“我不是說了嗎,我看不上他。”

畢竟人已經是他的了,在這個時候吃這種小孩子氣的醋根本沒甚麼意義。

“那你喜歡怎麼樣的?”沈擎錚的呼吸重重地掃過朱瑾的肩膀,惹得她戰慄,“嗯?”

朱瑾聲音軟下來:“你這樣的。”可才說完,他便退出些許,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她回頭看沈擎錚,他卻說:“說清楚,別糊弄我。”

朱瑾乾脆抽身轉身,甜了甜他的唇,道:“多金帥氣、器大活好。”

沈擎錚挑了下眉:“就這些?”

朱瑾討好般啄吻他,“就這樣而已,你說他哪一點夠得上?”

沈擎錚哼笑一聲,說:“那是他沒本事。”

朱瑾被他盯得有點發笑,帶著點故意討好的意味說:“是我眼光好,也是你厲害。”她伸手摸了摸那根居心叵測的東西,“你這麼完美,誰能比得上你?你說說看?”

沈擎錚沒有再追問,翻身低頭兇猛吻她。

“你是我的,懂嗎?!”

“你的你的!”朱瑾被他吻得呼吸凌亂,忍不住輕聲催他,“快點啊!”

沈擎錚悶笑,來勢洶洶,虎口扣住她的腰。

他們只是吻著,只有彼此呼吸的聲音,還有原始的碰撞聲。

一直到他們的房門被敲響,他們才默契地停下來。

他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他們非常淡定。

也不是第一次了。

朱瑾馬上開口,啞著聲音喊:“是小瑜嗎?”

沈懷瑜揉揉眼睛,道:“媽媽,我想洗澡。”

沈擎錚退了出來,褲子一拉,起身去開門。

女兒正站在走廊的燈光裡,他就站在門口,也不方便動,只當路障道:“等一下,媽媽給你拿衣服。”

朱瑾也就是抽紙擦了擦,就急急忙忙出來,回身吻了吻丈夫,小聲道:“等我回來,不許睡!”然後捏著嗓子過去彎腰搭著女兒的肩膀,推著往前回她的房裡邊道:“走咯~洗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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