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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9:怕老婆會發達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76章 番外9:怕老婆會發達

不夜的維多利亞港,城市卻依舊燈火輝煌。直升機舷窗外,燈海與夜潮交疊,像一場永不散場的盛宴。

朱瑾再次俯瞰維多利亞港,與去年從太平山頂俯望港灣時,一樣心潮澎湃。

那一晚,她被求婚。驚喜、以及未來驟然鋪開的未知,都曾讓她熱淚盈眶。

而此刻,天高海闊,良辰美景,讓她覺得人生豁然開朗。

朱瑾有些睏乏。

她這兩天實在是焦慮,從菲律賓離港後,她便越來越難入眠。只要遊輪沒有進入又離開港島,她就消除不了對沈擎錚執念。

而如今不用等到離開的時候了,那段兩個月裡彼此靜默的旅程,一次漫長而鄭重的試煉,他們都渡過了。

“Honey?”

耳機裡傳來男人的聲音,朱瑾輕哼了一聲。

沈擎錚語氣裡有種藏不住的輕快:“我以為你睡著了。”

朱瑾被他感染,唇角也不自覺彎起。

“你要是不跟我說話,我大概真的睡著了。”

沈擎錚笑了一聲,“明天再帶你回家見媽,今晚先回深水灣湊合住一晚。”

朱瑾一愣,她沒想到,他還惦記著帶她去見沈迎秋。

她瞬間清醒了幾分,語氣帶著點遲來的愧疚:“我好久沒有聯絡媽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麼樣。”

“放心,她現在住在家裡等我們回去。陳姨每天都過去陪她,我昨天瞧著還胖了些。”

朱瑾果然驚訝,道:“你去看她了?”

話剛出口,她又輕輕頓住。以他的個性,只要他對自己還有企圖,是不可能不管沈迎秋的。

連她那個糟糕透頂的父親,他都願意善後。

沈擎錚一向如此——手段強硬,卻從不吝嗇投入時間精力。

沈擎錚視野在前,卻像忽然被開啟了甚麼開關似的,語氣活躍地邀功道:“瑪麗給我發了不少你的照片,我每次都會轉發給咱媽。她挺支援你出去走走的,說你以前工作太拼了。趁年輕,多看看世界是好事。”

他說到這裡,略停了一下,帶著點不經意的補充。

“她就是不太放心我一個人帶孩子。”

他借沈迎秋的口,其實說的朱瑾放心。兩個月前屢次示好碰壁的男人,想讓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因為離家出行的事情有微詞。

此時他就像開了屏的孔雀,滔滔不絕地討好。

而且他開口說沈迎秋的事情,正好可以讓他在半山壹號做的準備不會白費。明天可以帶朱瑾回家,更叫他志得意滿。

“老公——”朱瑾開口打斷沈擎錚。

“嗯?”沈擎錚心情極好。

“你公司……是不是最近沒那麼忙了?”

沈擎錚微微一愣,“沒有,還挺忙的。”

他下意識以為妻子是關心自己的事業,畢竟他知道自己在朱瑾面前最大的優勢就是能賺錢。

“今年在紐交所上市的客戶日子都不大好過,”他自然地解釋起來,“審計檢查比以前嚴格得多。不過我們客戶財務合規一直要求高,影響不算大,反倒多了幾個諮詢專案。沈家的集團業務也很順利,他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朱瑾嘆了口氣,“你的公司我不該多問的,我只是覺得——”

“Honey,等一下。”這回換沈擎錚打斷她。

他的語氣忽然恢復專業冷靜:“塔臺,Dragon One,Bell 206,跑道07L前1海里,高度1000英尺,請求穿越主跑道前往直升機場。”

這是她第二次坐他駕駛的直升機。上一次,她幾乎只顧著看風景,根本沒注意到他的操作。

她腦中疑惑,Dragon One?一條龍?他嗎?好騷包。

她偷偷淺笑。

耳機裡傳來帶電流的聲音,塔臺:“Dragon One,這是塔臺,允許穿越跑道07L。目視透過後,聯絡地面管制,直接前往直升機場。”

“收到。”

隨著通訊結束提示音響起,男人重新開口,語氣又恢復了方才的輕快:“好了,Honey,剛才你想說甚麼?我們還有幾分鐘就到了。”

朱瑾淡淡道:“你先忙,到機場在說。”

沈擎錚心情愉悅,道:“好!”

丈夫的服務非常細心,還讓朱瑾別急著下去。他先關閉儀表與電源,低頭在記錄卡上認真填寫飛行資料。直到一切確認無誤,他才率先下了直升機,紳士地回身伸手,將她穩穩帶下來。

畢竟都凌晨了,比起剛見面時情緒翻湧的恍惚,此刻朱瑾終於有餘力仔細打量沈擎錚。

男人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小框金絲眼鏡貼合著他深邃的眉眼,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從容與矜貴。他身上的手工西裝筆挺修身,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讓朱瑾一眼看出這不是家裡有的衣服,是新做的。衣料貼身勾勒出修長的腿型,步伐間線條流暢利落。領口處打著端正漂亮的溫莎結,袖口則是她曾親自替他拍下的那對翡翠袖釦。唯獨髮絲因為方才兩人短暫又失控的靠近,有幾縷掙脫了髮膠的束縛,反而添了幾分難得的風流隨性。

朱瑾被他牽著往前走,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她在心裡暗想——這傢伙好像不一樣了……

她過於專注的視線自然沒有逃過沈擎錚的注意。

他忽然鬆開牽著她的手,朱瑾心口微微一空,可緊跟著,男人下一秒卻將手臂繞到她肩後,穩穩把她攬向自己,帶著她並肩向前。

貼近的溫度叫她呼吸一亂。

朱瑾覺得不妙,他身上的阿瑪尼大地怕不是摻了迷藥,還是她此刻才開始遲來的暈機反應?她只覺得腿有點發軟,腦袋暈乎乎的。

明明已經是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怎麼反而越發讓人移不開眼……

她心裡隱隱感覺今晚要出事啊……

好在有個人的出現轉移了朱瑾的注意力,也讓沈擎錚瞬間有點後悔。

張久早已等在車旁,看見兩人走近,立刻替他們拉開車門。那熟悉的身影讓朱瑾忽然生出強烈的回家的感覺。她還沒走到車前,就笑著朝他揮手:“久哥!”

張久身為保鏢,多年訓練下裸眼2.0的視力讓他第一時間捕捉到老闆臉色的細微變化。

他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只反省——自己應該在車裡。

張久迅速收斂表情,擺出一副極端職業化的冷靜姿態,在朱瑾明媚笑容靠近時微微躬身:“太太,歡迎回來。”

在老闆沒有發話前,他甚至不敢抬頭。

好在沈擎錚對這種保持距離的態度還算滿意,畢竟這沒有打亂他從後座“變”出一束玫瑰花送給妻子的老套心思。

朱瑾抱著花,一時有些發怔。

她原本還在擔心,沈擎錚是否已經淡了心思,甚至不會來港島見她。她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這段關係裡主動結束。

可此刻,沈擎錚雖然不說話,但抓著她的手一直捏著,眼神火熱得朱瑾根本無法裝瞎。

她心虛緊張地數著玫瑰花,有些故意地在一圈又一圈的白玫瑰中昏了頭腦。

想太多不會發生的事情,倒是不知道往下該怎麼辦了。

果然,進了門沈擎錚就壓了上來,將她困在門板與自己之間。

朱瑾懷裡的花束恰好擋在兩人胸前,成了最後一道脆弱的屏障。

她下意識往後貼了貼,“很晚了……該睡覺了。”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說:“你不餓嗎?”

朱瑾更不敢出聲了,他暗示得太明顯了。

沈擎錚也就是欺負一下朱瑾,他搶了那束討人開心後就失去價值的花,把它丟到一邊,撈她的腰,將人穩穩按進懷裡,道:“甚麼都不做……”

他說得低緩,語氣卻曖昧得不像承諾。

朱瑾只覺得他噴在頸側的呼吸,沉而滾燙。

“跟太太討件事……”沈擎錚吻她漂亮纖細的肩,“給我看看肚子上的疤好了沒。”

朱瑾愣住了,有些懵地抓住裙襬,想要直接掀開給他看。

可男人忽然按住了她的手,他沒有說話,只是牽著她往裡間走。

直到被帶進客廳深處,朱瑾才遲鈍地意識到,進門後,他連一個吻都沒給。

明明剛才靠近時,他的眼神幾乎要將人吞進去,可此刻卻偏偏剋制得近乎矜持,裝出一副君子模樣。

沈擎錚坐進沙發,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站定。

凌晨兩點了,客廳的燈亮得晃眼。朱瑾低頭,對上丈夫的目光。那雙眼裡有審視、有戲謔,還有幾乎毫不掩飾的熾熱。她原本乾脆利落掀起的衣襬,忽然有些遲疑。

“老公……”

妻子的聲音軟軟的,沈擎錚明顯很受用,輕輕應了一聲:“嗯?”

朱瑾抿了抿唇,小聲道:“能不能把燈調暗一點……”

男人忍不住從鼻間溢位一聲笑。

他沒有起身,而是手臂圈著她的腰,微微傾身,另一隻手伸長去夠茶几上的遙控器。

只要一按,燈光應聲暗下。整間客廳只剩沙發旁一盞落地燈,昏黃柔軟的光暈像水一樣鋪開,空氣瞬間變得曖.昧。

朱瑾終於有了幾分安全感。她慢慢將衣角拉起,露出如今已經恢復平坦得微微凹陷的小腹。

朱瑾的面板勝在如雪般白皙,帶著年輕肌膚特有的粉嫩與細膩。

只是剖腹產讓朱瑾的下腹留下一道疤痕,尤其當時情況緊急,手術刀開的刀口長了點。

沈擎錚第一次看到那道像蜈蚣一樣又紅又醜的疤,既心疼,又感恩。

至少,他的妻子孩子現在都還活著,這就夠了。

如今,那道疤痕淡了許多。

他早在照片裡見過,無數次用那些照片在那些漫長孤獨的夜晚撫慰自己。他的手掌貼上她的腰側,虎口與她腰窩嚴絲合縫地扣住。

近在眼前的疤痕顯然淡了許多,近乎只剩下一根淡淡的線橫在小腹處,但依舊讓他胸口發緊。

他的拇指從疤痕上輕輕拂過,帶著掌心的溫熱與一點潮意。

朱瑾本就怕癢,被他這樣一觸,整個人輕輕一顫。

男人順勢將她拉近幾分,低頭在她小腹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那一瞬,她只覺得渾身一激靈,都能感覺的自己變得柔軟而溼潤。

朱瑾出發前沈擎錚不是沒看過沒摸過,看過這個平坦下來的肚子,他只覺得越發稀罕。那會朱瑾剛生完孩子,沈擎錚連替她抹藥膏時,甚至不敢將整隻手掌貼實,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會碰痛她。

怎麼小心翼翼都是應該的,畢竟她受過那麼大的苦,畢竟這是他嬌養許久的花。

而如今,這朵花重新落在他掌中。

沈擎錚的臉貼在她腹側,溫度透過肌膚傳來。朱瑾覺得熱,垂下眼,在昏黃燈光中看著他,恍惚間彷彿回到很久以前,兩人安靜感受胎動的那些夜晚。

空氣裡只剩呼吸聲。

過了許久,男人忽然低聲問:“洗好了嗎?”

朱瑾輕輕應了一聲:“嗯。”

沈擎錚喉結明顯滾了一下。

這個結果,叫沈擎錚現在連吻她都不敢。慾望像被強行壓住的潮水,在胸腔裡反覆翻湧,他心裡實在是太想要她了。但是她明天還要重新啟程遠航,如果今晚真的做了,那接下來一個多月的分離,對他而言只會更加難熬。

不如再等等,反正她總歸是他的,一輩子都是。

他重重長長地在鼻子噴出一口氣,聲音低沉道:“我們去睡吧,明早接上瑪麗,我帶你回家看看。”

他說完,鬆開手準備起身。

可才起身,就被人又按坐了回去。

“……不看看別的地方嗎?”

朱瑾的語氣輕得像一縷風,和沈擎錚如出一轍——都是在掩飾各自心底難以言明的燥動。

她的手又抬高了幾寸,她清楚地聽見他呼吸微微一滯,比方才更加紊亂。那種剋制中夾雜的迷戀,讓她忽然生出幾分莫名的得意。

是了,就算她懷孕的時候,就算他們明知道不能在那件事上真正圓滿,但朱瑾自己也從來沒有叫沈擎錚委屈過。

朱瑾能感覺到他將自己抱得很緊,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像他——“Honey,別這樣……”

朱瑾望著天花板,認真思考了片刻後,她慢慢開口:“可是我想。”

沈擎錚喉結滾動,“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朱瑾突然想到點別的,伸手揉亂他原本整理地一絲不茍的頭髮,低頭笑道:“我不夠漂亮嗎?”

“你是上帝為我量身定製的尤.物……”

沈擎錚突然愣了一瞬,像是被甚麼熟悉的感覺擊中。

他總算緩過神來,望著她,眼底情緒翻湧,唇角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

“朱瑾小姐,我想知道,非我不可嗎?”

朱瑾的膝蓋已經跪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著靠背,反過來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她彎著眼睛喊他名字:“擎錚……”

沈擎錚低低笑,只溢位一個字:“嗯?”

“癢……”空氣像忽然變得稠密,“……快點。”

沈擎錚沉默了許久,像是在與自己較勁。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將她重新攬進懷裡,吻住了她。

好在沈擎錚從口袋裡只掏出了一個,他也就給他們只准備了一個,多的不行。

不僅朱瑾自己疼得紅了眼眶,就算沈擎錚自己也被繳得深深嘆了口氣。

“別動……”

他當然知道怎麼讓朱瑾舒服,根本不心急於一時。

不給她亂動,啞著聲音道:“別弄傷自己了,乖一點……我來。”

如今想來,朱瑾覺得白瞎了他們結婚這麼大半年,看到摸到吃到的,根本就跟現在完全不同。

在瑪麗號的時候,她藉著酒和藥,一興奮就沒了顧及。

如今看來,她真是高估自己了。

她當時是怎麼敢的!

他們果然還是不合適!

她聲音發顫,“你……你快點……”

可朱瑾一哆嗦,沈擎錚就越興奮。

沈擎錚低聲安撫著她,嘴裡說著“好”、“別哭”、“別急”,但他就這一次機會,他始終耐心地引導著她,讓一切節奏都變得舒緩而綿長,沒完沒了地鬧。

等到朱瑾醒過來的時候,別說太陽曬屁股了,瑪麗回來了,就連沈迎秋都從半山壹號被接了來深水灣。

朱瑾聽到沈迎秋來了,馬上想到待會出去見人,叫媽媽們知道昨晚他們折騰到天亮才睡,臉頰頓時燒得發燙,縮在被子裡不肯出來。

“我跟她們說是我看你睡得沉,沒捨得叫你。”他語氣低緩,“瑪麗也知道你這兩天累了,沒多問。”

沈擎錚低低笑她,坐在床邊哄她說,“責任在我,出來吃午飯了,好不好?”

誰曾想,門縫忽然探進來一個腦袋,“醒了沒有?我進來了啊——”

瑪麗一向如此,說是詢問,其實就只是一個通知。

朱瑾從床上坐起來,只感覺自己現在好像跟剛生完孩子沒啥兩樣,也是屁股疼。

好在沈迎秋看到朱瑾一下子老淚縱橫,母女幾年沒見她都沒有這樣。明明登船前她也沒少聯絡沈迎秋,但聽媽媽因為自己生孩子吃苦而哭,朱瑾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一家人難得圍坐在餐桌前,就連陳姨和張久也被招呼著一起坐下。

陳姨盛了碗湯遞給朱瑾,忍不住關切地問:“在船上有好好休息嗎?我聽說你剛坐完月子就去環球旅遊,海上風大,萬一吹了風,等年紀大了骨頭可要受罪的。”

其實除了瑪麗,沈迎秋和陳姨對沈擎錚答應朱瑾環球旅行這件事都多少有些不認同。只是再不認同,也沒人敢多說甚麼。

畢竟,沈擎錚點了頭,誰敢說朱瑾的不是呢?

朱瑾這趟在倫敦吃喝都有張姨打點,但陳姨的手藝在她心裡始終無可替代,哪怕是米其林大廚也比不上半分。

更別提英國的豬肉因為動保飼養,多少帶著股揮之不去的腥羶味。她此刻啃著豬腳姜,心滿意足。

瑪麗在一旁笑著接話:“她在船上閒得很,除了睡覺、吃飯、看書和做點運動,也沒甚麼事情可做,休息得不能再好了。”

說著說著,兩人又一唱一和地講起在洛杉磯搗亂的經歷。沈擎錚雖然知道最後的結果,卻還是第一次聽到事情完整過程。

他伸手揉了揉朱瑾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後怕:“以後不許這樣胡鬧了,多危險。”

朱瑾衝他彎起眼睛,笑得乖巧又帶點狡黠:“知道了~”

沈迎秋聽到朱瑾動手教訓朱偉才,也沒多評價甚麼,只是嘆息勸道:“妹妹啊,要不留下來吧,在家裡好,在海上顛簸總歸不是個事。等孩子們大一點,再帶著他們一起出去玩也不遲。”

朱瑾微微一怔,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餐桌上短暫安靜下來,氣氛隱約有些僵,還是沈擎錚道:“她後面還要讀書,難得能玩一玩,媽你就由著她吧。”

他說這話時,甚至沒有看沈迎秋,只是自然地替朱瑾把碗裡的姜塊挑開,大有一種誰來都沒得商量的意思。

瑪麗也順勢笑著打圓場,叫沈迎秋放心,這話題才翻過去。

因為來不及回半山壹號收拾秋冬衣物,朱瑾乾脆把去年在這棟房子裡過聖誕時留下的衣服翻了出來帶上船。

沈擎錚坐在床邊替她疊衣服,朱瑾則坐在梳妝檯前,認真列著清單。

沈擎錚說今年不回老宅過年,打算留在英國陪她和孩子們,她得讓陳姨幫忙在家裡給她們夫妻倆收拾一些東西,好讓沈擎錚回英國的時候一併帶過去。

沒辦法,她現在,已經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朱瑾拿著記事本走到沈擎錚身邊,認真問他還有沒有遺漏的東西。

男人看都沒看清單,只淡淡道:“缺的到那邊再買就是了。”他向來不怎麼在意衣著細節,只在乎眼前這人,待會朱瑾又要上船走了。

朱瑾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男人幾乎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她無奈地笑了一下:“那我叫穆秋幫忙吧,她好歹以前給你當秘書,比我還了解你。”

她只是客觀陳述,沒有半點多想。

誰知沈擎錚卻忽然鬆開她,語氣冷了一瞬:“不用找她做這些,要她多事幹嘛?”

朱瑾愣了愣:“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可不想我老公在外人面前邋里邋遢的。”

沈擎錚當然知道她為甚麼會想到穆秋,但他仍舊認真補了一句:“她現在是分公司的副總,不是拿來給我們使喚的。”

朱瑾挑眉:“我只是讓朋友幫忙而已,人家還不一定願意呢。”

沈擎錚盯著她,神情沉下來:“你就這麼想把自己丈夫的衣食住行交給其他女人安排?”

朱瑾這才反應過來,她轉過身,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緊繃的下頜線。“穆秋可不是其他隨便的女人,我信得過她。”她眨了眨眼,“怎麼?老公,你連幾件衣服都不給以前的秘書碰了?”

沈擎錚冷哼一聲:“我都有老婆了,哪裡輪到她了?”

誰知沈擎錚這番話倒把朱瑾逗笑了:“你這話說的,我也要名聲的好嗎?你以前那麼瀟灑,現在結了婚連女秘書都裁了,我可不想被人說善妒。”

他目光終於落回她眼中,雙手又把人收攏。

“胡鬧。”語氣卻明顯軟了下來,“是我自己樂意,關你咩事。”

“你又管不了別人怎麼說。”朱瑾仰頭望他,聲音輕得像試探:“被人說你怕老婆,也沒關係啊?”

“怕老婆?”他忽然哼笑出聲,帶著點驕傲又帶點痞氣,“那些人一輩子也賺不到幾個錢,沒聽那些老人說——怕老婆會發達,惜老婆會發財啊!”

說著他低頭吻住她,“你最好叫我多怕你,怕得多,就記得要成日對你好啲。”

朱瑾被他說得直笑,輕輕推他:“幼稚。”

“我搏命怕啊。”他一本正經,“越怕越發達。”

維多利亞女王號即將在晚上八點從啟德港口啟航,開啟經亞洲與南非,最終抵達英國的剩餘航程。

沈擎錚帶著沈迎秋一起到碼頭送行,汽笛聲悠長響起,登船時間到了。

沈擎錚拉住朱瑾,哀求道:“一定要給我發資訊,別再晾著我跟孩子們不管了。”

朱瑾看著他,眼底泛起溫軟笑意。她踮起腳,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放心吧!”

沈擎錚這才鬆了口氣,至少這一次,不是南安普敦登船時的裝傻充楞了。

朱瑾和瑪麗一同登上游輪。她走到甲板邊緣,迎著夜風,朝碼頭上的人用力揮手,大聲喊:“等我回家啊——!”

夜色深沉,港口燈火璀璨,海風將她的聲音吹散在海面上。

但是無論走多遠,都能回到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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