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2:朱瑾想留在英國讀書
尋找自我,是需要代價的。
不對,準確來說——環球旅行,是需要代價的。
代價就是,沈擎錚不得不接受朱瑾想留在英國讀書的打算。
你問為甚麼不是朱瑾的代價?
因為朱瑾並不覺得讀書辛苦,甚至可以說,她多少有點享受被功課按在地上摩擦後,把它們通關的感覺。
她大概是個抖M。
這一點,沈擎錚當然不知道。
事實上,朱瑾想留學的念頭,早在她和Marry在半山壹號鬥勇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埋下了種子。
至於為甚麼留在倫敦,她是真的很喜歡倫敦的鬆弛感。
同樣是世界級金融中心,本該叫人走路都帶風的地方,卻沒有紐約那種爭分奪秒的鋒利。如果紐約是遍地狂按喇叭的黃色計程車,那倫敦常見人騎著的腳踏車,連車鈴都顯得多餘的。
朱瑾只要坐在泰晤士河邊,就能像手機表情包裡那個捧著熱茶的小人一樣,長長地、舒服地嘆一口氣。
其實沈擎錚完全可以像對待金蘭一樣,在學費、申請渠道、推薦資源上層層設卡,用現實迫使她帶著孩子們回國好好上Marry在讀的那個大學。
尤其是,朱瑾過去的履歷又菜又廢,要限制她在國外讀書,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偏偏,朱瑾在郵輪上認識了阿斯頓商學院的法恩斯教授夫婦。
那對老夫妻和她們一起完成了整段航程,尤其喜歡Gina。在聽過朱瑾略顯沉重的過去後,甚至直接把她認作了乾女兒。
沈擎錚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尤其是年底將至,他必須離開倫敦。
再不回公司,合夥人們就要開批鬥大會了;還有沈長春交代的海外業務他他也得親自去踩坑。工作上,還有一堆不容他繼續任性的事情。
早知道他在維多利亞女王號第一次見到瑪麗的時候,她對面坐著的那對老夫妻就是決定給朱瑾推薦入學的教授,他一定竭盡所能,給對方留下一個極差的印象。
是的。
他就是這麼一個,寧願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自毀形象,也要把老婆騙回家的惡劣男人。
更何況,朱瑾現在手裡有錢。
幾百萬,足夠她讀書,也足夠她帶著孩子們隨時走人。
她理由也很充分——趁孩子小時候還不太認人,把學業解決掉,以後才有更多時間陪伴家庭。
朱瑾目標清晰,還有貴人相助,沈擎錚根本站不住腳去阻礙她的求學之路。
沈擎錚坐在陽臺上點了一根菸,他已經很久沒抽了,但今晚,他需要釋放壓力。
可第一口,還是叫他嗆到了喉嚨。
朱瑾從浴室出來時,正好看見他扶著窗臺咳得厲害。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推拉門探出頭:“怎麼了?沒事吧?”
沈擎錚一聽見她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菸頭按滅在欄杆上:“你進去,進去。”
朱瑾覺得奇怪,但還是順著他的意思關上了玻璃門。她想的是,丈夫現在可能需要隱私。
等沈擎錚進屋時,她正彎腰逗孩子。
粉色浴袍鬆鬆垮垮地裹著人,頭髮還溼著,被毛巾包成一個歪歪扭扭的髮髻頂在腦門上。
沈擎錚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肩,也低頭看向床上並排睡著的兩個孩子。
朱瑾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壓低聲音:“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男人不以為意,同樣小聲回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經常抽菸了?就這一根,還偏偏被你逮到。”
朱瑾心裡一笑。
“知道你之前是為了我。”她說著,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唇,像是想嘗一點殘留的菸草味,卻被男人扣著肩膀輕輕拉開。
“我也不是不讓你抽,”她笑著補了一句,“應酬交際需要,我懂的。”
他的妻子就是這樣懂事得過分,但是他卻不能得寸進尺了。
“不了,孩子在。”
沈擎錚嘆了口氣,低聲補了一句:“剛才是真的煩,才點的。現在想想,其實也沒甚麼用。”
朱瑾提讀書的事情已經是幾天前了,他不知道沈擎錚為這事煩心,便道:“能說嗎?要不說給我聽聽?”
朱瑾的溫柔體貼讓沈擎錚低眉看她。
她才21歲,本就該坐在教室裡,而不是被家庭、孩子困住。
不過,或許她未必考得上呢?
沈擎錚可恥地自我安慰了一下,然後深深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道:“沒有別的事,就是想到你打算留在倫敦,我有點不高興。”
他把這件事輕描淡寫地當成對朱瑾猜想的那並不存在的煩心事的遮掩。
阿斯頓大學雖然不是甚麼排名頂尖的學校,但它的商學院在歐洲聲名赫赫,歷史悠久,底蘊深厚。
沈擎錚實在不想與妻子在過上那種聚少離多、各自奔忙的日子。但這樣的機會,如果是他,也絕不會放過。
他是個優秀的丈夫,必須支援妻子。
既然攔不住,那就只能借這事,從中多要一點“補償”了。
朱瑾覺得自己確實虧欠沈擎錚。
明明現在是一家四口,孩子是他在照顧,錢是他在賺,而她完成環球旅行之後,卻還要繼續留在國外唸書。
她這個家庭合夥人,當得多少有點任性且不稱職。
她轉身,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聲音放得很低:“謝謝你。”
可她也知道,光撒嬌是不夠的,她得想辦法補償丈夫。
“你不在家的時候,我會照顧好孩子們的。”她認真補了一句。
沈擎錚卻並不買賬,家裡又不缺她照顧孩子。
他低頭給保姆發了條資訊,讓人上來把兩個孩子抱下去睡覺,隨後轉身去拿吹風機打算給她吹頭髮。
“你也說了,孩子現在不太認人,”他說得理所當然,“交給保姆就行。”
說完,回頭捏了捏朱瑾乾爽又小巧的鼻子:“你好好考。要是能進商科,我讓你進擎昊。”
要成為擎昊資本的職員,並不是他說得那麼輕描淡寫。
朱瑾帶著沈擎錚跟法恩斯教授吃飯的時候,才知道擎昊資本在風險投資領域是小有名氣的機構。
不僅如此,她和瑪麗在船上邀請法恩斯教授去參觀沈擎錚的法國紅酒莊園,引發了法恩斯教授在見到沈擎錚後,從法國紅酒莊園的收購,到與當地政府的博弈細節的強烈好奇。
她這才知道,沈擎錚真的躺著也能賺錢,而她能拿到教授的推薦,絕不僅僅是因為旅途上的那點交情。
“你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她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柔軟處貼著他噴張的肌肉線條,“就算我真進了商學院,畢業也夠不上進擎昊的門檻。”
她不太會說那些黏糊糊的情話,但是她從前就想過以色是人,行動力又強,現在對方是自己的丈夫,自然是要大舞特舞的。
朱瑾的小狐貍尾巴一翹,沈擎錚就知道她要幹嘛。
他似笑非笑,往她屁谷上輕打一巴掌,惹得人捂著下意識躲開。
“別撩!”他語氣冷靜,“等你好了再做。”
正好這時,張姨進來抱孩子,打斷了兩人之間逐漸升溫的氣氛。
朱瑾催他去洗澡,說他身上有煙味,自己則抱著孩子跟張姨下樓,順便吹頭髮。
沈擎錚出浴室,就去書房看郵件。
結果書房裡吹風筒呼呼作響,朱瑾被大班椅包裹著,一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翻著剛拿到的A-Level教材。
這並沒有甚麼。
她已經脫了那件吸水又臃腫的浴袍,換成了一條修身的法式真絲吊帶睡裙。睡裙並沒有甚麼非常過分的設計,不過只是女人夏天在臥室裡貪涼時會穿的那種,更何況外面鬆鬆披著同款真絲外套。
這也並沒有甚麼,作為她的合法丈夫,妻子有甚麼睡裙難道他會沒見過?
問題是,說好的別撩。
沈擎錚站在門口,就下意識抬手捂了下臉,趁現在沒有反應,轉頭就要走。
“過來!”朱瑾偏偏在背後喊他,聲音還故意拔高了一點。
沈擎錚心中暗罵她是成心的小妖精,罵她是吸人精氣的狐貍精,罵歸罵,人還是走了回去。
他接過吹風機,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她的頭髮,看看能不能晃盪出水來,想確認她是不是腦袋進了水,才會撩得這麼不知分寸。
理智上他很清楚,朱瑾也就長那樣,又不是甚麼驚世駭俗的美人,面板就是白了些,滑了些。
“早上不是說屁屁酸嗎!”沈擎錚目光譴責地表態。
朱瑾腦袋跟撥浪鼓似的晃,聲音軟得不行:“不會了。”
男人低眉,故意忽略一眼就能看到的最顯眼起伏的地方,反而停留舔過的鎖骨窩。也就那裡往下,好幾處像被咬過一樣發紅的痕跡,顏色淺淺的,都是他昨晚嘬出來的。
“昨晚是誰最後死活捂著不給繼續的?”他語氣冷清,略帶譴責,顯然記得一清二楚。
朱瑾臉微微發熱,卻還是小聲頂嘴:“那是昨晚嘛……”
“這會不怕一整天坐在廁所了?”
朱瑾一聽就想起上次事後一整天的憋不住尿,脖子一縮,立刻安靜了。
切!小廢物!
男人冷冷道:“急甚麼?我甚麼時候餓著你了!真要了就打電話給我,洗乾淨等我來找你就行了。”
小廢物要拿來玩一輩子的,這是底線,他向來不肯在她身體的事情上放任自己。
話說得冷,可手上的力道卻不知不覺輕了下來。
朱瑾忽然仰頭看他,用椅背輕輕撞他。她抬著下巴,挺著胸,那雙大眼睛清亮又溼潤,睫毛一下一下地扇著,撲閃撲閃,很純……
沈擎錚呼吸一滯。
草,他明明啥都沒想……硬了。
他關掉吹風機,把東西放到一旁,站在大班椅後沒再動:“甚麼時候上課?”
朱瑾說:“下週一。”
沈擎錚“嘖”一聲,偏偏是他回去那天。
他又覺得自己再守身如玉一年有些難受,還是不死心地問:“就不能回家學嗎?我給你請最好的老師……”
可沈擎錚話還沒說話,朱瑾卻已經轉身,跪在椅子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貼上來輕輕親了一下。
“我想在這讀書……”
她看沈擎錚繃著臉沒說話,又道:“我明年夏天一定考到ABB,然後整個夏天回家陪你和孩子……”她便說邊親,討好地笑說,“好不好?”
沈擎錚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罷了。
沈擎錚深深看朱瑾,道:“不管最後去甚麼學校,畢業就得進我的公司,知道不?”
做生意就得放長線釣大魚,一時的讓步可以,他的目標是往後幾十年的形影不離。
朱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那我進去能幹嘛?”
別的地方不能碰,但是捏人下巴親兩口還是可以的。
沈擎錚慢慢道:“給高階顧問當秘書。”說的他自己。
朱瑾眼睛一亮,覺得這安排再好不過,一下子抱住他,用肉擠著他。
沈擎錚嘆了口氣,道:“我待會還要工作,你手借我一下?然後我早點弄完陪你睡覺?”
朱瑾搓搓手心把手弄熱熱的,嘻嘻笑道:“你到我面前來!”
她總算可以小小補償一下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