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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她找沈擎錚提出了抗議。……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57章 第 56 章 她找沈擎錚提出了抗議。……

藺舒懷顯然非常震驚。

畢竟朱瑾這個肚子, 不是一天兩天能有的,更不可能是甚麼吃太飽。

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來她懷孕了。

“你是朱小姐吧?”聲音就在身後。

兩人之間不過一步之遙, 藺舒懷抬手就能碰到她的肩, 但還是叫朱瑾閃一下身溜進試衣間了。

這樣明顯地在躲,藺舒懷一愣,隨即更加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

朱瑾也沒打算躲一輩子,她又沒做錯甚麼。進了試衣間, 第一時間給瑪麗發了條資訊,然後不慌不忙地換好衣服,這才從更衣室裡出來。

果然, 人沒走。

朱瑾先開了口,笑容溫和而自然:“剛才藺小姐叫我,我覺得面生沒注意,進去之後才想起原來是你。”

她語氣坦然,彷彿剛才的迴避只是一個小誤會。

藺舒懷的目光卻落在她寬鬆的裙襬上,那條裙子已經巧妙地把孕肚遮住了。

她遲疑了一下, 還是問:“朱小姐……你懷孕了?”

朱瑾略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

她眨了下眼睛, 語氣帶著點輕快調皮, “你別跟別人說哦。”

藺舒懷想到壽宴那天她一直跟沈擎錚一家在一起,又想起前不久陪小姨去半山壹號時, 意外撞見她獨自在家。

這很難不讓她猜想:“是……沈先生的孩子嗎?”

話一出口, 藺舒懷自己都意識到唐突。

朱瑾回答是, 違反了她跟沈擎錚的約定,屬於自找麻煩;回答不是,又擔心日後自己打臉, 畢竟任何明確的謊言都是未來的定時炸彈。

她笑笑說:“抱歉,藺小姐。我和我丈夫比較注重隱私,而且這確實不方便跟你說。”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拒絕得很清楚。

藺舒懷心裡的猜測並沒有因此消失,但是這時候再問恐怕對方也不會配合了。

她很快調整表情,笑道:“那還是提前恭喜朱小姐了。”她環顧了一下店內:“朱小姐是一個人來的?”

朱瑾走到店員身邊,把剛試過的衣服遞過去,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太合適”,這才回頭答道:“一個人來的,我在等司機來接。”

她順勢反問:“藺小姐今年沒有回家過年嗎?”畢竟藺舒懷聽起來就是明顯的北方口音。

“我現在在這邊工作。”藺舒懷笑了笑,“我父母過來陪我,今天正好跟我媽媽出來逛逛。”

雖然決議隱婚隱孕的是沈擎錚,但是朱瑾的配合並不是單純的迎合。

在知道半山壹號的過往,和沈鴻暉一家的事情後,她出於躲避麻煩和考慮自身安全的雙重因素下選擇配合。

在選擇相信沈擎錚,還是自己尋找安全感之間,她選擇相信孩子的父親。

只要孩子還沒有出生,只要他對孩子還有需要,她就可以相信他。

朱瑾捍衛著這她與沈擎錚的默契。

她重新打量了一眼藺舒懷,忽然開口:“藺小姐,上次在壽宴,我聽你父親是打算讓你跟沈先生相處,是嗎?”

她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笑:“當時我坐在後邊,並不是故意聽到的。”

藺舒懷一愣,隨即笑道:“讓你見笑了。”

朱瑾道:“其實我也能理解的,沈先生的條件擺在那裡,確實引人矚目。”

她明明是沈擎錚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卻仍舊像個局外人一樣,平靜地問:“藺小姐,剛才你問我的那個問題……你是喜歡沈先生嗎?”她又補了一句,語氣輕鬆:“我跟瑪麗女士平時有往來,說不定能幫你牽個線。”

資訊差在她手裡,被她用得毫不猶豫,趁著現在瑪麗不在,沈擎錚又不知道的時候反將一軍。

藺舒懷急忙否認:“朱小姐誤會了。”她顯然不想和沈擎錚扯上感情糾葛,索性坦白,“我們家和沈先生,算是沾了點親戚關係。”

朱瑾疑惑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聽家裡的保姆說過。但是,我記得是跟您來的那位……”

藺舒懷解釋:“那是我小姨媽,她是沈先生哥哥的妻子。”

朱瑾正想鋪開話題多問幾句,可這時候,藺舒懷的媽媽來了。

朱瑾看著她們母女,這個難得可以從旁人口中瞭解沈擎錚的機會,眼看就要溜走。

她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瞬,隨即抬頭,打斷她們母女道:“藺小姐,阿姨看起來好年輕啊。”

藺舒懷的母親,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受過良好教育的女人。

她雖然看出了朱瑾懷孕,卻沒有流露出任何失禮的情緒,溫和地笑著問女兒:“舒懷,這是你的朋友嗎?”

朱瑾只是禮貌地笑了笑,沒有主動接話。

好在藺舒懷給朱瑾介紹的是——“朱小姐是半山壹號那位先生的朋友。”

藺媽媽轉頭看向女兒,“是你爸爸提過的那位沈先生?”

藺舒懷點點頭。

藺媽媽雖然沒有一下子變得態度諂媚,卻顯然對這份九曲十八彎的關係客氣了許多。

她笑著跟朱瑾問好。

朱瑾頓時覺得沈擎錚真好用,她很主動地問她們是不是來買衣服的,一番客氣後道:“上次我在沈先生家做客的時候,還不小心跟藺小姐起了點小口角。後面在壽宴再見,還沒有機會跟藺小姐道歉。”她語氣真誠,甚至帶著幾分自責:“剛才正想請藺小姐喝杯茶,阿姨要不也一起?”

伸手不打笑臉人,朱瑾的姿態放得很低,像是修復關係的普通朋友。

藺舒懷一愣,那天真正被下了面子的其實是她的小姨,她本人反倒沒受甚麼影響,被朱瑾這樣鄭重地提起,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朱小姐太客氣了。”她連忙說道,“那次也是誤會。說起來,其實是我和姨媽貿然登門,沒有提前打招呼,冒犯在先。”

藺媽媽一聽,便知道她們說的是哪一樁。

年前,妹妹帶著女兒去半山壹號吃了閉門羹,回來發了好大一通火;沒過幾天,她在集團裡坐了多年的財務總監位置就被架空,如今已經賦閒在家。

她這兩天才聽妹妹說那位沈先生已經結婚的事情在家裡鬧得兇,她看著面前這個年輕女人,忽然覺得,這杯茶,她得替妹妹喝一喝。

朱瑾將那一堆購物袋寄放在服裝店裡,說好了有人來取,就給他們母女推薦到附近的茶餐廳。

朱瑾跟她們單獨聊有自己的目的,“上次事後想想,一直覺得有些失禮。”她有意地討好,“麻煩阿姨您替我說聲抱歉了。”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再多解釋也改變不了結果。

藺媽媽端著茶,笑意不減,卻多了幾分試探:“那次我妹妹回去,還提過朱小姐和沈先生的關係……現在看朱小姐都已經身懷六甲了,想必是誤會。”

朱瑾一點也不尷尬,“我只是瑪麗女士的朋友而已,說實話,我對沈先生的瞭解,恐怕還不如兩位。”她直接忽略對方的試探。

藺舒懷並不相信。畢竟那次壽宴,但凡跟她一樣有心,就能注意到那位沈先生明顯非常照顧朱小姐,幾次都能看到他將目光都落在這個朱小姐身上。

朱瑾像是忽然想起甚麼,狀似隨意地問:“我剛才聽說,藺小姐的姨媽是沈先生的嫂子?”她微微偏頭,“我記得瑪麗女士說過,沈先生的大哥,幾年前就去世了。”

這一次,母女倆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藺媽媽開了口:“我妹夫和他父親,五年前出過一場交通事故,都去世了。”

朱瑾的表情沉了下來:“那場事故,一定很嚴重吧。”

藺媽媽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反倒是藺舒懷接了話:“在高速上剎車失靈,墜橋。”

朱瑾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藺媽媽卻已經轉了話題:“朱小姐既然是沈先生的朋友,我聽說……他其實已經結婚了,這是真的嗎?”

朱瑾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場事故上,反應慢了半拍,隨即點頭:“當然是真的。”

她抬眼看向她們,“你們不知道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直接丟進了水裡。

藺舒懷整個人都愣住了。前段時間,她還被小姨和陳太太帶著,正式介紹給人認識,連父親都在明裡暗裡撮合,怎麼一轉眼,就已經結婚了?

“這……這是真的嗎?”她下意識追問,“這麼快?對方是甚麼人?”

朱瑾只說自己想說的,道:“我是見過,但不是很瞭解。我丈夫說是隱婚,說是為了躲避沈先生家裡的阻攔。不過我個人覺得,既然是一家人,被人知道也沒甚麼。”

她看她們母女,顯然,藺舒懷的媽媽知道更多,但是她卻開始沉默。

朱瑾只能順著剛才的話頭,試探著補了一句:“剛才聽你們提到車禍,我在想……也許就是擔心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吧。”她瞎猜的,反正現在也只知道這些,不如探探路。

藺媽媽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語氣重新變得疏離而剋制:“朱小姐,你的歉意我會跟我妹妹傳達的。”

鋪陳的對話,也被她乾淨利落地收了尾。

“我和舒懷就不打擾你了。”

朱瑾忙起身,道:“阿姨您坐吧,不然下午茶的點心就浪費了。我司機已經把東西拿走了,我也該回去了。”

她拎起包掏出手機,對藺舒懷笑道:“我們加個微信吧。幾次都能遇到藺小姐,我覺得挺有緣分的。”

話音未落,二維碼已經遞到了對方面前。

藺舒懷明顯有些為難,下意識看了母親一眼。但她媽媽沒說甚麼,片刻後,藺舒懷還是掃了。

朱瑾也不著急不尷尬,等好友申請來了,透過了,才施施然去結賬,離開茶餐廳。

回到服裝店,剛見到瑪麗,朱瑾就捱了一句數落。

“你不是答應我說在店裡等我嗎?”

朱瑾把那家茶餐廳的蛋撻禮盒舉起來,語氣軟軟的:“我餓了嘛。”

瑪麗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甚麼。

兩人回家路上,朱瑾還企圖對齊資訊:“我剛才才知道,藺小姐的姨媽……原來是擎錚的嫂子。”

瑪麗沒想到:“原來是這樣!難怪上次看她跟陳太太關係不錯。”

朱瑾低聲道:“擎錚今年也才三十出頭,那他哥哥豈不是很年輕就……”她頓了頓,喃喃道:“……是生病了還是?會不會以後擎錚也會啊……”

瑪麗突然笑道:“你別擔心,他哥哥跟我愛人是一起出車禍才去世的。”

朱瑾假裝不知:“抱歉……我不該說這個的。”

瑪麗道:“沒事,都過去五六年了。”

朱瑾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大哥有孩子嗎?如果沒有,嫂子一個人,豈不是很孤獨。”

“沒辦法,這就是命。”瑪麗並沒有多想,只當她隨口一問,“不過她還年輕,也不是沒有機會。”

資訊對齊後,朱瑾這些日子隨著沈擎錚回老宅,懸在心中對隱婚的猜疑少了許多。

“擎錚總說沈家很不堪,我從來還不信……”她嘆了口氣,“現在想想,是真的不太平。”

瑪麗笑道:“出了國就不用擔心了,他們的手伸不到那麼長。”

——

買回來的東西太多了。

朱瑾在收拾出國行李的事情瞞不住了,她才跟Marry提起要去英國度蜜月的事情。

“雖然我先生還沒定具體的出發和回程時間,但我中間應該會請假一陣子。”她有些抱歉,畢竟Marry的鬥志很強,“等我回來我再跟你約課,不會耽誤考試的。”

Marry打量著朱瑾,疑惑問:“你確定……你還會回來嗎?”

朱瑾笑道:“你放心Marry,我回來還是找你來輔導功課的。”

Marry卻搖了搖頭,“你誤會了!我不是擔心自己的工作沒了。說實話,這個春節我已經賺夠了,不繼續教,對我來說反而輕鬆。”

朱瑾的笑意淡了一點:“這樣啊……”

“我還是害怕凶宅的事情,這下總算解脫了。”Marry一直對這事耿耿於懷的,奈何給的太多了!

朱瑾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點失落是多餘的。

Marry邊對答案邊不經意地說,“你在英國生完孩子後剛好就可以回來入學,到時候也不用我了。”

“沒有啊。”朱瑾下意識反駁,“我們只是去度蜜月。”

Marry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無奈:“你真的不用安慰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上次我無意中聽到,你們一家子在茶室商量送你去英國的醫院生孩子。”

她笑著拍了拍朱瑾的手臂:“你命好啦,富太太。”

可朱瑾真的不知道。

這件事裡,只有她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她甚至不相信,去試探了一下沈迎秋。

可當沈迎秋溫聲叮囑她要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要聽沈擎錚的話時,朱瑾就明白了。

她不是去一趟旅行。

她是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可她不想離開半山壹號。

這裡不只是她的家,這裡有她的生活,她全部的家人。

幾乎沒有猶豫,她找沈擎錚提出了抗議。

————

沈擎錚從早上開始,就一度感到頭昏腦漲。

他在老宅已經策反了沈家中年輕一輩。畢竟唇亡齒寒,現在這些長輩知道他已經結婚,也依舊不停地給他安排相親、逼他再娶。若是他妥協,接下來這些年輕的小輩,有一個算一個,也得在逼婚面前低頭。

年輕人誰不想有自由可以多玩幾年呢?

更何況,沈長春再過幾年就退休了,正值壯年的沈擎錚才是真正的當家掌權人,總有會站邊的人。

現在他有馬仔擋在這些煩人的叔伯姑嬸面前替他吵,他不用舌戰群儒,總算有了一兩天清淨。

此時,他正在敷衍自己的親姑姑。

據說這是他爺爺的妹妹,反正也是個長輩。姑奶奶對他不正常的家庭觀進行批評教育。八十歲高齡的文化人講話咬文嚼字、滔滔不絕,像在唸經一樣,他這個在外面喝洋墨水的,根本聽不懂多少。他說話還不能太大聲,態度還得不能太差,罵又不敢罵,免得對方高血壓把過年變喪事,那他就別想早點回家了。

正巧沈擎錚在心中第N次嘆息的時候,手機響了,他幾乎是如獲救星般急忙接起電話。

可對方明顯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沈擎錚,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沒說?”

沈擎錚頓時頭大如鬥,他瞞著沒說的事情多了去了,她說的哪件?

面前的姑奶奶還在輸出,可電話那頭的姑奶奶才是最要緊的。

朱瑾聽著電話那邊安靜又嘈雜了幾秒,才等到對方壓低聲音問道:“老婆,是怎麼了嗎?”

他這麼猶豫,她更生氣了!

他連自己做了甚麼都不知道嗎?還是說他有更多的事情瞞著自己?

虧她聽了車禍的事情後,還自以為是地體諒他的苦衷!結果人家把自己當小孩耍!

朱瑾的怒火幾乎要吞噬她的理智,但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量冷靜下來。

她需要找幾個人好好捋一下最近知道的事情。

她喘了喘氣,冷冷道:“甚麼時候回來?我們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

——談甚麼!

沈擎錚一下子站了起來,這讓坐著的長輩們頓時安靜下來。

他輕聲細語道:“Honey,怎麼了?”

那邊還是冷冷問:“甚麼時候回來……”

他已經邁步要離開會客室了,一邊還說著:“明天我就回去……你有甚麼事告訴我,我——”

然而,電話那頭只剩盲音,朱瑾得了答案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他身後追過來,“不是,我們長輩還沒說完!你怎麼就——”

沈擎錚回頭像鬼一樣,陰鷙地瞪他們這些為老不尊的傢伙。

無聲的對質後,沈擎錚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這輩子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掛電話。

窒息了兩秒,他果斷回撥。

但是對方已經關機。

沈擎錚掩面,這一連串的詭異沉默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的當家人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

這些人一言不發,互相對視著,氣氛一下變得異常凝重。

他惡狠狠地對著這些老傢伙抖手指,甚麼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沈擎錚立刻打電話給了瑪麗,兩個小時後,老宅的司機拼盡全力把他送進了登機口,終於讓沈擎錚坐上了最近的一班回港飛機。

半山壹號這邊,書房的門從裡面反鎖著。

整棟房子的中控黑匣子就在書房裡,瑪麗本來想從主臥進去,卻發現那邊的門也被反鎖了。

朱瑾把自己關在房裡,暫時隔絕在內。

剛才聽著朱瑾在哭,沈迎秋心疼死了,只在外面一遍遍地道歉。

瑪麗比她穩一些,“BB,擎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等他回來,你隨便罵,好不好?你先出來吃點東西,你現在不能不吃飯。”

朱瑾靠著門坐在地上,雙臂環著膝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她不是突然發脾氣。

而是事情一件一件在她腦子裡對齊了。

朱瑾越想越不對,回想起來,她在辦理出生公證的時候,律師就已經帶她去辦了護照,可她從來都沒有拿過護照本。她打電話問了穆秋,上次她帶自己去大使館按指紋的時候,沈擎錚給她申請的就是醫療訪問簽證。

也就是說,很久之前,從頭到尾,她就已經被安置進了一條早就鋪好的軌道里,而沈擎錚居高臨下地一次都沒跟她商量過。

他根本就是在哄騙她!

現在全家,就連自己的媽媽都在欺騙她。

她甚至覺得,去了之後,很有可能只有她一個人留在英國。

那種感覺讓腹背受敵的她後背發涼。

更何況明明她知道她們是為了自己好而做的安排,但是她卻不得不為此妥協,因為她懷孕了,她連拒絕的立場都沒有。

朱瑾坐在門後,說:“媽,我不想去英國……”

門外,沈迎秋立刻接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哄:“好好好,我們不去,不去英國。”

可是瑪麗卻攔住了沈迎秋。

這不是長輩能替她答應的事,是兩個年輕人才能決定的,她不想沈迎秋以後在這個家平白難做。

她壓低聲音,語氣盡量柔軟:“BB,我們來跟擎錚說。你先出來,好不好?不然他回來看到這樣,會怪我們沒照顧好你。”

門內忽然傳來朱瑾急促的聲音:“可是上次張久也是這麼說的!”

她自己都被這句話嚇了一跳。

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不是第一次了。

朱瑾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又立刻哽住,像是意識到自己失控了,卻已經收不回來。

“為甚麼所有人都要照顧他的想法?”

“明明生孩子的是我!”

瑪麗的頭隱隱作痛,她太清楚自己的兒子向來自我,等他回來,看見這樣,只怕是要鬧翻天。

朱瑾不假思索地毅然道:“我現在很好,為甚麼要去英國!”

她的語氣開始變得無助,試圖說服對方,也在說服自己。

她覺得兩位母親肯定比沈擎錚更能理解自己。

“我一個人在英國,我想家了怎麼辦?”

說著她又哭了,“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

作者有話說:嘛,我大概需要補充一下。

別看豬豬一開始離家出走地斷親,但是她對家庭是有強烈的渴求的。

還記著中間,她就算對沈擎錚感情沒有那麼深,但是她在半山壹號能感覺到溫暖,所以她很坦然地接受了協議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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