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7 章 你剛懷上我就預謀了……
得虧在港島的車有三地牌照, 提前讓人停在機場等著。沈擎錚下了飛機直接提車,一腳油門全速開回了家。
到家已經過了十二點,一屋子人沒睡, 沈擎錚進屋就問瑪麗:“人出來過嗎?”
“怎麼可能不出來。”瑪麗無奈道。“就算是不吃東西, 大著肚子也不可能憋得住不上廁所啊。”
朱瑾就是這樣,即便是自己想,也難以抵擋身體在控制她。
這讓她的抵抗顯得徒勞, 也讓她更難受。
沈擎錚又問:“吃了嗎?”
“她說她不想吃。”
沈擎錚聽完更是心焦,他沒再說甚麼, 徑直上了三樓。
書房門半掩著,朱瑾還在書房裡,蜷在那張大班椅上, 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沈擎錚放輕腳步走近,輕輕叫她:“Honey?”
見人沒反應,他下意識地脫下大衣、摘了手表,準備像往常那樣,要把人直接抱回房間。
可他剛伸手碰到她, 朱瑾就睜開了眼睛。
她沒睡, 她只是不想理他。
朱瑾抬眼看著他, 目光很靜,然後淡淡道:“你坐下, 我們談談吧。”
沈擎錚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要是哭, 要是鬧, 他還知道油嘴滑舌地哄一鬨她,總能把人抱回懷裡。可是她這麼平靜認真,他只怕朱瑾開口就要跟他離婚。
瑪麗和沈迎秋站在門口, 聽見這句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也只能輕輕關上門,把空間留給他們。
沈擎錚還是坐下了,他看著朱瑾,先開口的卻是:“晚上吃了嗎?”
“吃了。”朱瑾推了推桌上那個被拆開的葡式蛋撻禮盒,錫箔托盤相互碰撞,發出細碎單薄的聲響。
男人嘆了口氣,站起身,“只吃這個怎麼行……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
“把護照還給我。”
沈擎錚一頓,回頭看她,她的神色很淡,也靜靜地抬頭看他。
這跟她平時充滿生氣的樣子太不一樣,就好像平日裡被他護在手心、精心嬌養的花,忽然在一夜之間失了水分,變得將將枯萎。
他不知道朱瑾在掛了電話關機這短短半天時間裡,想了些甚麼,才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沈擎錚幾乎是立刻妥協了。他重新坐下,靠近她,語氣放軟:“你不想跟我出國嗎?”
朱瑾沒有迴避,認真回答:“我想的。剛知道要去英國的時候,我很開心。”
“那為甚麼——”
“你跟我說的是度蜜月。”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去看金蘭,陪你出差。你從來沒有告訴我,我是去英國生孩子的。”
沈擎錚確實沒說過。
他伸手想去牽她,可朱瑾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不給他碰。
但是男人不會允許她拒絕自己,下一秒,他已經強勢地把她的手抓住。
“Honey,”他說,語氣篤定,“這沒有區別。”
朱瑾聽到這句話後,眼眶一下子紅了,幾乎是哽著聲音反駁:“有。”
沈擎錚輕輕嘆了口氣,總算回到他熟悉的戰場。
他抬手想替她擦眼淚,可她別過頭去。
男人的語氣沉了下來,壓著火氣冷聲道:“不許躲我。”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朱瑾。
她氣他自作主張,氣他獨斷專行,氣他沒把她當人,更氣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對她下指令。
朱瑾瞪著他,抬腳就踹,連鞋都沒脫。
可她忘了,那張大班椅底下有六個滑輪。她這一腳踹出去,沒把人踹開,反倒把自己送得往後滑。
沈擎錚沒躲,他肚子捱了那輕飄飄的一下,下一秒立刻伸手把人拽回來,避免她撞上身後的書架。
沈擎錚還為此笑了,朱瑾更氣。
白天想自閉,被尿意打敗;晚上等了這麼久把人熬過來了,還沒能踹上一腳。
朱瑾被人拉到懷裡,她死活推他,一邊推不過,一邊破口大罵:“混蛋!無恥!你還我護照!你騙人!”
身高差著十幾公分,更別說體型上朱瑾在沈擎錚面前就是小小一隻,她的反抗幾乎沒有意義。沈擎錚一條手臂就能把她的身體連同手臂一起困住,叫她輕易動彈不得。
12歲的年齡差,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朱瑾不僅說不過沈擎錚,就連打都打不過人家,她氣得發抖,索性張嘴,對著過來蹭眼淚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疼是真疼,那還能咋的。
沈擎錚悶哼了一聲,卻沒抽手。
這下朱瑾閉了嘴,他正好可以辯解一下。
“你生氣歸生氣,不吃飯關禁閉算甚麼回事?”沈擎錚嘆了口氣,啥脾氣沒有道,只剩無奈:“你明知道我心裡在意你,偏要折騰自己的身子來氣我。”
說到這裡,他還是忍不住加重了語氣,像是威脅:“我老實跟你說,這招沒用!你下次再這麼來,我就讓張久直接撬鎖。以後你除了我,去哪都有四個保鏢跟著!我給你請女保鏢,上廁所也跟著,看你還怎麼折騰自己。”
話放完,他又立刻找補回來:“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該罵罵,該生氣生氣。你看,今天打電話給我就很好啊。”他低聲道,“只要你把自己照顧好,剩下的甚麼都可以商量,我甚麼都可以聽你的。”
朱瑾卻只覺得他又在哄她,她哭得嗚嗚咽咽,像只被擒住的炸毛小怪獸,咬得更用力。
“好啦好啦!”沈擎錚低聲哄,“是我不對,我沒跟你商量,是我錯,我不該合夥家裡人騙你出國。”
他說著,低頭看小怪獸那雙紅得厲害的眼睛,語氣帶了點無奈的縱容:“但你總要給我機會解釋啊,掛電話就算了……關機算甚麼?怎麼?你有那麼怕我這張嘴啊?還是討厭聽我說話啊?我出門前你不是才說愛我嗎?”
沈擎錚嘆氣,語調慢下來:“要不是剛好還有一班飛機沒起飛,我就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回來。那樣不止你今晚生氣睡不著,我也要擔心得睡不著。我們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合,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瑪麗得一整晚守著你,她都快六十了,你捨得她一晚上不休息?”
朱瑾總算鬆了口,她像孩子一樣哭出聲:“你每次都這樣……你每次都拿別人威脅我,你就是在威脅我!”
可是她就吃這套啊……
沈擎錚甩了甩生疼的手,只好改口:“不是威脅,我哪敢威脅你?你說不要,我哪次真強迫你了?是你心軟,捨不得別人辛苦。我這不是怕你事後自己難受嗎?”
他絮絮叨叨說一大堆,看朱瑾沒哭夠,索性把人抱起來,換了個姿勢坐下,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懷裡,給她哭。
叫她哭夠了罵夠了,他順著說好說對,說對不起,哄著人早點哭完別噎著。
沈擎錚在心裡想,養老婆真難。
他覺得自己掏心掏肺地對她還不夠,還要擔心她不高興了,委屈難過了。
他從前覺得自己脾氣老不好了,動不動就要生氣,要吃人。開車回來的路上知道她鎖書房不吃飯,他還在心裡謀劃著怎麼好好教育她。可真到這祖宗面前,到底是發不出脾氣的,他一次脾氣都沒發出來。
沈擎錚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偏偏他還跟上了癮一樣,甘之如飴。
她甚麼時候,才能也這樣心疼他一點?
現在他大抵知道朱瑾因為甚麼事情生氣了,見她一抽一抽地沒了哭聲,他問:“你哭完了,是不是可以輪到我哭了?”
聽懷裡的人不說話,從飛機落地、開車狂飆回家,到現在等她哭完,他幾乎等了一整晚,終於等到這個機會辯白。
“我是給你安排的醫療簽證,”他說,“但我們照樣去度蜜月、去突襲金蘭、陪我出差談生意。”
沈擎錚回來的路上沒有把時間白白浪費在心煩氣躁,他修補了全部的漏洞,並且在心中演練了好幾次解釋的說辭,自認為完美無缺。
朱瑾哽咽著說:“可你沒說,要在英國生孩子。”
“這不是還沒最終決定嘛。”沈擎錚立刻接上,“你是雙胞胎,肯定要剖腹產,不然早產太危險了。我們這裡醫療水平別說跟港島比了,就比內地都不如。那個給你做檢查的醫生,喏……那個老頭,我不是每次都從港島給你請過來的嗎?”
他低頭看她,確定她在聽,才繼續:“我不是答應給你請最好的醫生,去最好的醫院嗎?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婦產醫院,之前你擔心吃了藥對孩子不好,我就動過帶你出國的念頭。後來檢查沒問題了,我就想著,等臨產前再帶你出去,順便做產後恢復。”
他說得情真意切,“我跟你說去英國的時候,我跟沈家鬧得不愉快,那時候心煩,就想些提前走,帶你躲得遠遠的,才跟瑪麗她們商量的。”
又是從前的承諾,又是他最脆弱的時候,朱瑾顯然聽進去了。
“生孩子的是我……”可她還是要問,“為甚麼,只有我不知道。”
沈擎錚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他摟緊了些,開始啄吻她。
“快結婚了,怕你不高興,我怕你不跟我結婚了。”男人還在哄,“是我不對,我應該跟你商量才對。別生氣了,好不好?”
朱瑾覺得哪裡不對,她拿腦袋撞他湊過來的下巴:“你騙人!你早有預謀!”
沈擎錚偷親失敗,咬了下舌頭。
他嘖了一聲,索性認了:“對!我是早有預謀!你剛懷上我就預謀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我騙人,我這不都在道歉了嘛?”
朱瑾還是堅持說:“……把我護照還給我。”
沈擎錚拒絕,語氣卻溫和得不像話:“過兩天就出國了,出國了就還給你。”
朱瑾都沒啥眼淚可以哭了,但她還是溼了眼地抬手摟住男人的脖子道:“我不想出國。”
“為甚麼?”沈擎錚其實在電話裡已經聽瑪麗說過原因,但那不一樣,他想聽她親口說,“你不是很想出國玩嗎?”他循循善誘,“等生完孩子你還要讀書,到時候更沒時間了。”
“我不想一個人在那裡生孩子,我害怕……”朱瑾的聲音溼漉漉的,她緊了緊手臂。
這不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困難,一個需要遠離的壞蛋。她要大著肚子,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連語言都不通,在醫院只能等別人來看自己,然後還要被推進手術室割開肚子。想到這些任人宰割的畫面,她就想到寂寞想到死,她害怕。
“我不想一個人,我不想離開家,我想在家。”
她這樣靠在他懷裡,把自己最真實的恐懼交出來。
他卻沒忍住笑了一聲,帶著點寵溺的戲謔:“粘人精。”
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沈擎錚心裡別提有多爽了。他笑著逗她說:“你說你是不是粘人精,哈?”
朱瑾覺得自己不是,她是害怕,不是撒嬌,奈何她在沈擎錚心裡早就變了樣。
“我不是說在家陪產嗎?”他嘆氣,“是你自己不樂意。”
朱瑾抬頭看他,好像看到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又是期待,又是懷疑。
“怎麼?”沈擎錚得意地低頭笑,“我從來就沒想過讓你一個人去生孩子的,是你自己不要我陪的。”
“可是……”
“可是甚麼?”他打斷她,“你那個甚麼霸道總裁,不休陪產假嗎?甚麼公司那麼鐵石心腸?違反勞動關係法的好嗎!”
沈擎錚覺得她傻不愣登的,“你以為我辦完公事,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了?”
朱瑾突然覺得有些丟人,把臉埋到男人的毛衫上蹭。
沈擎錚順勢按住她的後腦,把人往自己胸口壓,低聲道:“我的心肝……你捨得,我可捨不得。”
朱瑾悶聲問:“你不用去公司嗎?”
沈擎錚翻了個白眼人家沒看到,“我再說一遍,我做的是資本的生意,不用打卡上班。”況且,他那個工作還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虛職。
連A-level這種高中程度的商科都沒上過的朱瑾對這些一知半解,她這才開始她電話裡說的談談:“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沈擎錚沉吟了一下,“生意談完後就留在那住一段時間,等你生完孩子再一起回來,就這麼簡單。”
朱瑾抬眼看他,她有些懷疑。
沈擎錚也回看她,眼神篤定。
兩個人在那裡乾瞪眼,最後還是朱瑾先開口:“你為甚麼一開始不跟我商量?”
沈擎錚心想——沒完了是吧。
他立刻討好:“我的錯!以後甚麼都跟你商量,好不好?”
朱瑾道:“真的嗎?”
沈擎錚非常篤定:“真的!”
朱瑾卻沒那麼容易放過:“你還有甚麼事沒有跟我說嗎?”
沈擎錚:“……”
她的手在他脖子後交叉著,用力晃他,弄得男人低下頭:“你說啊!”
“我們還有甚麼事嗎?”沈擎錚淨睜眼說瞎話,“我暫時想不到。”
朱瑾替他補充:“朱瑤和那個人的事情呢?”
沈擎錚在心裡暗罵一句,老天,她怎麼還記得這事。想著得抓緊把這事落實了,免得夜長夢多。
他拉人墊背,“那不是還沒叫他們來嘛……況且有你媽媽在,要商量也是她一起說了算。”
朱瑾這才算把這事過了。
抬頭瞥見他臉上紅紅的刮痕,摸了摸,都沒結痂。她抿了一下嘴唇,唇線朝下,這是又要哭的意思了。
沈擎錚都無語到笑了,“Honey,你是哭沒完了是嗎!”
朱瑾鼻音又是濃濃地泣道:“怎麼還沒好啊!”
去英國這件事,反倒讓沈擎錚終於有機會,從被迫當熱愛事業的霸道總裁,有機會轉型成為他心心念唸的居家主夫。
為了讓自己之後的陪產假過得舒坦,他這段時間對工作和應酬格外積極,卻又比任何上班族都更理直氣壯地遲到早退。
他臉上的抓痕被朱瑾用預備著以後消除妊娠紋的藥膏做實驗,但頭幾天難免遇到些往來的朋友和生意夥伴打趣問起,他也不避諱,只說是家裡女人抓的,整天洋溢著一臉幸福的樣子。
去英國的事情照舊,說來說去都是沈擎錚不老實在先。朱瑾氣過一回後,出國的事情便變得有商有量。
主要是沈擎錚聰明地把所有具體的準備事務,都交給了自己的秘書——看起來憨厚老實的中年男人。
有些男人舔領導的樣子,比一些女人愛男還要熱情,這個秘書便是那種人。有問必應,像一頭任勞任怨的高質量牛馬,正好對症下藥了朱瑾這種對事情不確定的不安全感。
朱瑾慢慢接受了出國生產這件事,只是出發時間比沈擎錚最初設想的,往後推了一些。
第三次產檢非常順利,彩超中孩子手腳俱全,脊椎完整,五官清晰,健健康康的樣子。沈擎錚懸了許久的那口氣,終於落了地。他想著朱瑾大多時間在家,他也在身邊,也出不了甚麼事,夫妻倆一合計,乾脆決定等英國入了暖春再出發。
沈擎錚那次連夜趕回家之後,就再沒回過老宅,連清明節都提前放了話要曠。
反正該當孝子賢孫的他也做了,沒那個道理再去那邊受氣。
他把話說得直白——他老婆嫌沈家家事複雜,過不了安生日子。是沈家沒本事讓他老婆進門,對著他耍嘴皮子沒用。
冬天就這樣被他們熬了過去,就連雅思都考完了。Marry四個月的心血沒有白費,朱瑾本就有些語言天賦,拿了個全6分。
原本她因為早孕和學習,整天待在家裡倒也說得過去。現在連Marry都去上學了,她沒了伴,又哪兒也去不了,在家坐牢,只能開始反覆收拾行李。
行李箱裡的東西,白天裝進去,晚上又拿出來。沈擎錚實在看不下去了,強行讓秘書上門把行禮提前送倫敦的別墅去。
日子無聊加上出國的日子近了,朱瑾提前思鄉情切,纏著瑪麗,說想出去走走,留點念想。
好在她有個好婆婆,把她當女兒一樣疼。這座城市本就很小,只要不爬山,不遊海,三兩天就能逛透。
瑪麗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每一處她都很熟悉。哪裡值得去,甚麼時間遊客少,她心裡一清二楚。沈擎錚一出門去公司,她就開著車帶朱瑾四處轉。
這事她們婆媳倆偷偷幹了兩次,第三次就被沈擎錚回家撲空抓了個現形。
沈迎秋如今格外聽女婿的話,被一問就全招了,不過說的是朱瑾在家實在太悶,是瑪麗拐出去的。
這會兩個人正在官也街吃蛋撻喝紅茶,朱瑾見瑪麗接電話時支支吾吾,便知道事情敗露,索性讓她如實說了。
官也街裡商鋪眾多,朱瑾便和沈擎錚約在瑪麗停車的地方見。
“你說他怎麼突然就回家了呢?”瑪麗百思不得其解,“我不覺得你媽媽會主動告狀。”
“可能有甚麼事找我們吧。”朱瑾只是笑了笑:“沒關係啦,反正我也有點累了,剛好回家。”
她的肚子已經七個月了,任何衣服都遮掩不了,旁人不知道她懷著雙胞胎的話,很容易以為她再過不久就要分娩了。
沈擎錚坐在後座,遠遠就看見朱瑾和瑪麗並肩走在路邊。
他讓張久把車慢慢靠過去,車窗落下,西裝筆挺的男人懶洋洋地斜靠著車門,衝外頭吹了聲口哨。
“靚女,”他語氣輕佻,“賞個臉一起吃個飯?”
朱瑾剛才看到掛著三地牌照的車迎面而來,就猜是自己丈夫的車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本正經地回:“不好意思,我要回家陪家裡的老頭。”
瑪麗和張久在邊上笑,沈擎錚下了車,雙手撐著路邊的欄杆,不滿地控訴:“甚麼老頭?我看起來很老嗎?”
男人下顎鋒利,脖頸緊緻,腰身纖細,除了深邃的五官與妻子刻意給他營造的成熟氣質,半點看不出三十多歲了。可朱瑾還在調侃:“你看起來怎麼樣不重要,年紀到了就要服老。”
男人眯了眯眼,下一秒,一手按著欄杆,腰腹發力,一個利落的翻身就越到了女人身後。朱瑾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扶,隨即失笑:“你這是要幹甚麼?”
“綁架!”話音落下,他已經一把將人攔腰抱了起來,撒腿就跑。朱瑾被顛得整個人縮在他懷裡,笑得停不下來。
上了車男人坐在邊上扯領結輕喘,偏頭問她:“好玩不?”
他知道朱瑾在家無聊,不然也不會整天收拾行李和房子了。
“好玩甚麼啊?”朱瑾收了笑,沒好氣地瞪他,“你就不怕把腰閃了!”
男人晚上還能褻.玩一下妻子,白天無處發洩的精力全砸在晨跑和擼鐵上,他自覺現在的身體素質簡直堪比二十歲巔峰時期。
“你以為我每天早上一個多小時白練的?”他語氣還是那麼輕挑,“閃了舌頭都不能閃腰,你以後還要不要幸福了?”
朱瑾當然聽得懂他的言外之意了,可她還要開他玩笑,湊上去耳語笑道:“你不是有手就行了嗎?”
要他當太監?沈擎錚這哪還忍得了?
他雙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兩邊扯,語氣兇巴巴的:“叫你嘴賤!還敢不敢亂說話了!”
朱瑾一開始還在笑,扯得久了覺得疼,在那裡說話漏風投降道:“老公,不敢了。”
“那還敢不敢亂跑了?”
朱瑾沉默了一下,小聲嘀咕:“敢……”
“嗯?”沈擎錚知道她這張天然無雕飾的臉扯不壞,慢條斯理地繼續上下扯。
“不敢了!不敢了!”朱瑾立刻投降大喊,“再扯臉就醜了!”
沈擎錚也不逗她了,他把人密密實實地抱進懷裡,低頭貼著她的發頂,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從容:“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朱瑾就猜他肯定是有事,才會去公司沒多久就又折返回家,不可能只是抓她出門這麼簡單。
“誰啊?”朱瑾現在幸福得囂張,“不是首富和特首不見哦。”
沈擎錚淡定回答:“你姐姐,不想見了?”
作者有話說:說了,冷戰不了半點。以後我想寫夫妻打架,嗯!想寫!
一個心思狡猾嘴長太多了,一個結婚沒把腦子整壞,兩個都會哄人,絕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