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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們去英國度蜜月,好不……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56章 第 55 章 我們去英國度蜜月,好不……

因為宣誓婚禮請了不少證婚人, 新人還是依禮邀請大家回家小聚一餐,以作答謝。

說是說便飯,但是這一餐是漢森酒店的行政主廚在年前這種忙碌的時間親自到半山壹號掌勺做的。

朱瑾回到半山壹號, 進門也跟前兩天剛回家的沈擎錚一樣, 才發現院子裡的驚喜。

院子裡幾乎沒有開過的小噴泉重啟,從噴泉邊緣開始,一條由花鋪就的小徑延展開來, 一路通向入戶臺階前那兩扇厚重的大門。

全是白色玫瑰。

不是張揚的紅,不是喧譁的粉, 而是代表純潔的愛與愛情開始的極致的白。

車子還沒滑進車庫,朱瑾已經忍不住讓張久停車。

她迫不及待地自己開啟車門,冷空氣撲面而來, 可她一點也沒覺得冷。

沈擎錚讓張久把車開走,自己慢慢走到她身側,低聲問:“好看嗎?”

她看著那條花路,看著噴泉濺起的細碎水光落在花瓣上。

她本來以為,這場婚姻會是極其低調的。

沒有宴席,沒有公開, 兩個人把名字寫在法律文件上, 然後跟世界上絕大多數夫妻一樣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可他還是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 給了她一場浪漫的驚喜。

她正要回頭說“好看”,鼻尖卻忽然一涼。

跟那一晚一樣, 一束白玫瑰又碰到了她的鼻尖。

沈擎錚還是那句:“送給你。”

朱瑾抱住那束花, 一回生二回熟, 眼眶不爭氣地發熱。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道:“你又來……”

除了酒店總經理回去牛馬,其他人的車也一同跟著滑入院子。他們停下車, 一起被這片花海所吸引。

金蘭很激動,她指著院子裡的花藝大喊:“我就說!他不可能就這麼隨隨便便把婚結了!”

陳書芹的男朋友大抵就不是個浪漫的人,她顯得很孤陋寡聞一般地掏出手機,對著花瘋狂拍照:“哇靠!這也太好看了!”

周炎站在金蘭身後,哼笑道:“小姑娘,這就能把你擺平嗎?”

金蘭覺得這話有些耳熟,她知道自己被小看了,哼地決定不理周炎。

瑪麗其實早就知道了,她把沈迎秋推進屋裡後,再出來時見大家都聚在院子裡,連忙招呼:“主廚等著回酒店呢,你們快進去,我先給他們拍照。”

周炎看新人抱在一起,故意揚聲起鬨:“主人都沒進屋,我們這些客人怎麼好意思進去?”

沈擎錚正摟著朱瑾,低頭哄著她,被這一嗓子喊得抬頭:“金蘭,你是主人,帶客人進去。”

金蘭無奈,只能發揮地主之誼。雖然周炎嘴巴上胡鬧,但是有陳書昌這個斯文人在幫忙,很快大家還是談笑著進去房子裡。

瑪麗一邊調相機一邊打趣朱瑾:“BB,這天就要黑了,待會就拍不了這片花海了,你可別把眼睛哭腫了。”

沈擎錚也在笑:“到時候我們房間裡掛的照片,就你一個人哭得跟兔子一樣。”

朱瑾被一嚇,連忙用力地吸鼻子,“擎錚,你看看我眼睛是不是紅了?”

沈擎錚只是隨口唬她,沒想到這麼認真,伸手替她抹掉一點溼意,語氣反倒柔下來:“沒有,看著楚楚可憐的。”

半山壹號足夠大,金蘭帶著他們把除了三樓的地方溜達一圈後,大家自然分散開來。金蘭和陳書芹在玩桌上足球,陳書昌陪沈迎秋說話,只有周炎這個來過無數次的人,還是慢慢晃到了院子裡。

這時朱瑾已經披上大衣,一家三個人湊在一起看照片。

瑪麗是專業的時尚攝影師,但是周炎是導演,兩人看照片的角度完全不同,在攝影藝術上的審美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周炎更注重構圖和光影,他跟著兩人看了一遍瑪麗拍的照片後,不置可否,而是敏銳地發現了問題,並拋了出來。

“沈太太懷孕了吧?”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聚集到周炎的身上,這就是答案了。

周炎發現了一個秘密,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地繼續問:“月份不小了吧?”

沈擎錚的眉心立刻壓下來,語調平靜卻危險:“我會叫律師找你,從現在開始,你沒有言論自由了。”

周炎投降,“你也是厲害,藏得這麼嚴實,你怕仇家找上門啊?”

沈擎錚低頭對朱瑾淺笑,“跟瑪麗進屋吧,今天開始你是家裡的女主人,客人正等著你呢。”

朱瑾看了看他們,只能順從地跟著瑪麗進了屋。

周炎看著兩人離開,才繼續半開玩笑地調侃:“原來是因為女人懷孕了,才決定結婚的?”

沈擎錚沒否認,“你只說對一半。”

周炎盯著他,“那你為甚麼選了她?從前也不乏有人想這麼做,不是嗎?”

沈擎錚沉默了一會,抬頭看向遠處朱瑾離開的身影,眼神裡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柔情,“你曾經有沒有過這樣一種感覺?”

周炎反問:“說來聽聽。”

沈擎錚的聲音微微低沉,“就是讓你感覺,她在你面前的時候,無論如何你都心疼她,覺得她可憐,覺得她無助,忍不住想要靠近她,照顧她。”

周炎笑了笑:“兄弟,你這不是愛情。這個世界上值得可憐的女人多了去了。況且,有你在,她以後就不會再被任何人覺得可憐了。”他看向沈擎錚,“包括你。”

沈擎錚淡然一笑:“你看,我以前照顧過的女人還少嗎?”

周炎承認,那些人中沒有一個讓他動了結婚的心思。但是他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只問:“然後呢?”

沈擎錚的眼神堅定,他稍稍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你說的沒錯,但我也發現,我無法接受她被別人照顧。我在她身上有強烈的佔有慾,我憐愛她,看著她因為我越變越美,越來越好,這能讓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周炎想到他之前住在漢森那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朱瑾。

那時候她就像酒店裡無關緊要的一件漂亮零件,這便是他看上了朱瑤卻沒有看上朱瑾的原因。可是現在,她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想來沈擎錚就像養花一樣愛人,費盡心思。

周炎最後只評價道:“你栽了,朋友。”

沈擎錚嗤笑,嘆息道:“確實。”

兩個人沒有多聊地往屋裡走:“你一家子破事,還有一堆仇家,她知道後還敢嫁給你,我也有些佩服她。”

“……”

朋友的沉默讓周炎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她甚麼都不知道?”

“知道一點吧……”

周炎頓時無語,“拜託!你這哪裡是憐愛她,你別害她就不錯了!”

“我一家子活得好好的,多一個人而已。”

周炎斷言:“屁!她那是多一個人嗎?!金蘭年紀小,好歹別人賣他父母的面子,沒人敢對她怎麼樣,她甚至能當你的擋箭牌。瑪麗能配合你一會出國,一會回來的。你看你自己,住的銅牆鐵壁,連常傭都不僱,整天帶著張久進進出出,連自己的車都是防彈級別的,你圖啥啊你?”

沈擎錚皺眉:“我這把年紀了,就不能擁有幸福嗎?”

周炎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奇怪,他想再說甚麼,但是發現別說生米煮成熟飯了,這都已經是稀飯了!

他拍拍沈擎錚的肩膀,“真的,兄弟。我祝你好運,婚姻幸福,我發自內心地祝福你們。”

沈擎錚最後還是為了這頓飯,定了一張12人的餐桌送到半山壹號來。雖然從設計上看,這桌子和屋裡的裝修有些格格不入,但這並不影響它的使用。

反正對沈擎錚來說,是用過既拋的東西。

紅酒櫃裡四位數的紅酒開了,金盃閃耀。

一桌個性和經歷完全迥異的人就算只是淺聊,也總能從隨意的對話中擦出些許火花。

朱瑾坐在其中,環視四周,聽著她們說話,嘴角揚起笑意。

這一刻,她只覺得,身邊有愛人,這裡還有家人朋友,她真的很開心。

飯局漸漸到了尾聲,沈擎錚接了個電話,簡短地應了幾聲,便起身拍板收場。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上四樓吹吹風,看個風景吧。”

金蘭非常不識趣,問:“又有甚麼?上去幹嘛?看煙花嗎?”

沈擎錚無奈,索性叉著腰,懶洋洋公佈答案道:“是,看煙花。”

眾人立刻精神起來,笑鬧著推著沈迎秋進了電梯。

沈擎錚和朱瑾落在最後。

看著電梯門關上,四下安靜下來,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下一秒,沈擎錚便再也忍不住,將人抵在牆上,低頭吻了下去。

朱瑾今天一滴酒都沒碰,可這個吻卻帶著淡淡的紅酒味,醉人而纏綿。

沈擎錚一手按住電梯的按鈕,卻不進去,儘可能的拉長這次偷歡。在唇瓣分開的短暫間隙,只容她輕輕換一口氣,又糾纏地吻了上去。

男人顯然是調教人的高手,每天早上的深吻,讓他嬌養的花在面對他時有獨屬於彼此的熱情。他們的吻都讓彼此舒服,溫柔得不像話,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感,哪怕唇瓣分離,那種溼熱纏綿的酥麻感仍然留在舌尖。

朱瑾的腦袋抵在男人同樣劇烈起伏的胸肌上,能清晰地聽見他同樣失序的心跳。那節奏撞進她耳中太吵,可她又貪戀這個厚實飽滿的小枕頭。

“……他們在等……”她小聲提醒。

“……讓他們等……”

沈擎錚實在是激動,現在的他除了跟她接吻,啥也幹不了。他從沒想過,自己這把年紀了,搞物件時竟會像十幾歲時那樣,僅僅一個吻,就能讓他心緒翻湧。

他用力地喘息讓自己平靜下來,勉強壓下情緒,然後鬆開按鍵,隨電梯往上。

頂樓的門一開,冷風撲面而來。

朱瑾剛踏上臺階,便看見遠處海灣上空驟然亮起的盛大而喧鬧的煙火。

這時候沒有人在等他們,所有人都仰著頭,被那片沖天的火花所吸引。

沈擎錚低頭看著朱瑾眼眸中的華光溢彩,就像他對周炎說的,她的歡喜,本身就是對他最大的獎賞。

只要她這樣安靜地看著,甚至不需要一句誇讚,他就覺得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物有所值。

看著她的眼淚就這麼從那雙不捨得閉上的大眼睛中掉了出來,沈擎錚笑她愛哭鼻子。

朱瑾卻還盯著天空,小聲問:“這不會是甚麼市政府的煙花表演吧?”

沈擎錚搖了搖朱瑾這個老是溢位水的腦袋,“傻的!哪家單位,哪個公司,敢認,我立刻發律師函!”

朱瑾笑了,“你好囂張。”

“廢話!這些都是你一個人的。”他指了指前面那些提前大飽眼福的呆子們。“這些人是沾了你的光,才有的眼福。”

朱瑾笑嘻嘻:“那我沾了你的光,老公願意花錢給我製造驚喜,我才有的眼福。”

白花花的鈔票飛上天,又在瞬間化作光影消散。

沈擎錚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別說他討老婆的過程不算艱難,就這結了婚就能順理成章有的稱呼,朱瑾情動的時候也不是沒叫過。但是今天不一樣,他心裡炸開了一片花海。

“叫我甚麼?”他笑著哄她,“再叫一次?”

朱瑾覺得他實在太好哄了,索性順著他,連著叫了好幾聲。

沈擎錚徹底忘了之前商量好的不在外人面前親熱的約定,當在一眾證婚人面前,他低頭,再一次深深吻住了她。

愛情並不是轉瞬即逝的煙花,也不是院子中日漸枯萎的花朵,它更像朱瑾強行移栽到半山壹號裡那兩棵桃花樹。

在含苞待放時被匆匆移栽,卻依然盛放出一樹繁花,落花繽紛時,又慢慢長出新綠的枝芽。

沈擎錚一個喝洋墨水的,沒想到寫了一手蒼勁的好字。他親自動手寫對聯,門口貼的夫妻和睦,家庭美滿的新年祈願。

情人節離春節實在是太近了,沈擎錚回來才三天,又不得不回老宅去過年。

不過他給家裡的小孩留了大利是。

大年初一,朱瑾和金蘭還在家裡翻找了大半天,才在某個角落裡發現男主人藏好的那封超大的利是。

可比起半山壹號現在所有人沉溺在幸福之中,沈擎錚在老宅的日子並不太平。

沈擎錚無名指上明晃晃帶著婚戒,已婚已育這個半真半假的訊息,在家族辦公室的律師確認下,就像水中炸開的魚雷,即便已經爆炸,水面歸於平靜,水中仍充滿硝煙味。

春節老宅每天、甚至每一頓飯,都有沈家的人登門。他們表面是來看望老太太和陳太太的,卻在沈擎錚這裡輪番打探未來沈家的繼承人和他們的母親。

這些問題像無孔不入的冷風,把沈擎錚從婚姻給予他對家庭的憧憬,硬生生拖回現實最令人作嘔的一面。

就像每一個不願意結婚的女孩,即便一個物件也沒有,也不得不面對四面八方的催婚逼婚。甭管男女,催婚都是人生課題。

沈擎錚是個男人,在這樣的環境下他變得暴躁。

他明明可以全然不理沈家人如何去想,明明可以露個臉敷衍一下沈家的這些長輩,但是他不肯逃避也不肯有絲毫妥協,無時不刻地跟沈家的人說理、解釋、辯論、爭吵。

他在這件事情上變得偏執,變得不理智。家宴開席前,他還在領頭舉杯感謝沈家眾人過去一年的辛勤經營,並祈願新年闔家興旺、萬事順遂,可酒過三巡,宴席將散,他卻能當全家人的面質問為甚麼他父親自己的車會剎車失靈衝到橋下。

他的隱瞞,與家族內部早已滋生的猜忌,讓幾位叔伯當場翻臉,甚至準備對他動家法。沈擎錚也不顧他們年紀比自己大上不止兩輪,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倒在地,衝突從一對二,迅速失控成一對多。

他死死握緊沈家這艘巨輪的舵,讓它穿過風暴,但風雨過後,他仍然不肯鬆手半分。

他其實手中握著的不僅僅是這個家族的未來,而是他跟瑪麗的尊嚴。

他不會跟他的父親一樣為了所謂的臉面懦弱的妥協,更不會選擇在兩個家庭之中周旋。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跟父親一樣重蹈覆轍,他的父親當年是如何將他和瑪麗的存在藏匿起來,他也正在以同樣的方式,把朱瑾藏進陰影之中。

朱瑾在影片裡看到沈擎錚臉上的抓痕,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你臉怎麼了?這是怎麼弄的?”

沈擎錚一個人心煩氣躁,他不想連帶著也讓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朱瑾不高興。

在妻子面前,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家裡幾個小夥子非要跟我過招,人是被我打趴下了,”他語氣輕鬆,“誰知道對方居然會九陰白骨爪,害我破相。”

“你還有心思笑!”

朱瑾是真的生氣了,“你們家都是些甚麼人啊?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你幹嘛不撓回去!”

畫面裡她湊得太近,臉被鏡頭放大,沈擎錚幾乎只能看到她的額頭。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溼漉漉的:“疼不疼?”

沈擎錚心口一軟,連眉心的煩躁都被撫平了幾分。

“我又不能往死裡打他們,況且我的指甲不是為了你都剪了嗎?”他笑了笑,“不疼,過幾天就好了吧。”

朱瑾吸了吸鼻子,認真叮囑:“你這幾天不要吃醬油,不然會留疤的,留疤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怎麼辦啊?”沈擎錚輕易就被她逗得心軟,“不好看你就要始亂終棄了嗎?”

朱瑾一本正經:“我一開始就是看你長得帥才跟你睡的,你要是變醜了我就不要了。”

沈擎錚失笑:“那我的錢你也不要了?”

被點破心思,她心虛地急說道:“我現在全都要,不行嗎!”

沈擎錚笑著說好,他頓了頓,然後說:“Honey,等我回去,我們去英國度蜜月,好不好?”

朱瑾有些錯愕。

她當然願意,現在雖然安穩幸福,卻乏味。

醫生說她懷的是雙胞胎,眼下反而是最穩定的時候,等肚子再大起來就得靜養了。

如果要出遠門,也就只適合在這一兩個月內了。

只是她想到沈擎錚現在的狀態,又看了看他臉上的傷,還是問了一句:“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沈擎錚故意輕鬆道:“金蘭不是去英國了嗎?她第一次離家這麼遠,我有些不放心。正好那邊有生意,我們順路突襲去看看她。”

朱瑾聽完,明顯鬆了口氣。她笑笑說:“這樣我得跟Marry說,她估計很不開心。”

“如果你願意,”沈擎錚繼續道,“我談生意的時候,可以在那邊給你請個女老師。你口語一直不太好,正好補補。”

沈擎錚想把朱瑾送到倫敦的醫院。

他跟約翰早就有這個約定了,原本是為了她孕早期時用藥產生的風險,如今看來,反倒成了未雨綢繆了。

可朱瑾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當這是一次短暫而甜蜜的旅行,甚至興高采烈地把訊息分享給了兩位媽媽。

沈迎秋叮囑她,不要太惦記家裡,玩得開心,平平安安回來。

瑪麗則已經開始替她張羅行李。

明明連出發日期都還沒定下來,瑪麗趁著可以隨意指使張久這個保鏢兼司機,便帶著朱瑾去商場掃貨,為英國尚未過去的寒冬提前做準備。

朱瑾灌了幾口水。

剛才接連試毛衣、試大衣、試圍巾,幾家店把她折騰得一頭汗,連額角都微微發潮。

她忍不住問瑪麗:“我真的需要帶這麼多衣服去嗎?”

她們已經買了好幾套毛衣和棉褲,甚至連羽絨服都挑了兩件。不再是她熟悉的裙裝和風衣,而是那種一看就適合長期對抗嚴寒的配置。

朱瑾一度懷疑,度蜜月的目的地不是英國,而是北極。

“你不知道倫敦有多冷,雖說不常下雪,但是老下雨,每天都只有幾度而已。”

她看著朱瑾在試衣間進進出出有些累了,語氣放緩了些:“我們這邊天氣好,你感覺不到那種冷。”

“可是那邊不是有暖氣嗎……”

朱瑾看了一眼瑪麗剛才坐過的沙發,上面已經堆了十幾個紙袋。

“而且,我的行李帶得了這麼多衣服嗎?”

瑪麗替她理了理剛穿好的外套,利落乾脆道:“你別管,這些是男人該操心的事。”

朱瑾被她一句話堵得沒再問,只能嘆了口氣,又換了個問題:“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瑪麗笑了一下,心想她去婦產中心做甚麼?她又不是護工。

“我跟你媽媽商量了,到時候把你媽媽接到家裡住。我跟你媽媽一起看房子,兩個人作個伴。”

朱瑾想著不過是去旅遊,最多十天半個月的就回來了。

“還是讓我媽媽住在療養院吧,”她下意識拒絕,“這樣太麻煩你了,對她來說也挺折騰的。”

“你別管。”瑪麗語氣認真,“我們兩個都說好了,相依為命。”

朱瑾尷尬笑笑:“瑪麗,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東西買得差不多了,瑪麗去洗手間,朱瑾便坐在店裡等她。

這家服裝店單價不低,衣服基本都是五位數起跳,此刻店裡只有她一個客人。

她想著反正還要等一會兒,便從衣架上挑了一件自己從前喜歡的那種比較修身的衣服試穿。

羊毛織的秋款連衣裙,版型帶著彈性。

可當她站到鏡子前,才發現以前自己喜歡的那種衣服,根本遮不住她的孕肚了。

朱瑾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為穿不了喜歡的衣服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她低頭整理衣襬的時候,鏡子裡忽然多出了一張熟悉卻久違的臉。

朱瑾心裡一跳,下意識想轉身避開。

沒想到藺舒懷還是先一步叫住了她。

作者有話說:後面有人要作死,有人要生氣,有人要提離婚,有人要挽留。

但是相信我,我這是甜文,且沒有沈某解決不了的困境,也沒有兩人相愛解決不了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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