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4 章 宣佈兩位正式成為夫妻……
朱瑾去機場接沈擎錚的時候, 並不知道他在老宅裡跟長輩掀過一次桌。
張久把她一個人留在車裡,自己去到達大廳接人。她也不急,低頭刷著手機, 心裡盤算著見面說甚麼好。
好在她也沒等多久, 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沈擎錚一上車,連她那句“你回來啦”後面要說的話都沒等說完,俯身就把人抱住。
先是貼著臉頰, 像是確認她好不好。追求駕駛效能的寶馬車沒有私密的隔板,沈擎錚很快趁著張久還沒回來, 已經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朱瑾被他親得發懵,被人抱在懷裡,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我把家裡稍微佈置了一下。”朱瑾靠在他胸口, 呼吸還有點亂,小聲說,“瑪麗說是第一次弄,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車子已經開上跨海大橋,沈擎錚低頭,又親了親她的額頭, 語氣溫和得不像話:“家裡以後你管事, 你弄的, 我都喜歡。”
朱瑾這才想起正事,打聽他回家的事。沒想到沈擎錚沉默了一下, 才淡淡道:“跟家裡鬧翻了, 往後我們的日子不好過了。”
有斷親經驗的朱瑾一愣, 下意識安慰他:“鬧翻就鬧翻唄,我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他們難道能把我們抓去嚴刑拷打嗎?”
她只想著:法制社會了。
沈擎錚低笑了一聲:“那倒不至於。”
“那我們還擔心甚麼?”朱瑾認真地看著他。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停了幾秒,半開玩笑道:“他們會讓你張開腿,從你肚子裡,把娃娃拿走。”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朱瑾怔了怔,遲疑道:“……不至於吧?”
沈擎錚沒有解釋,只淡淡說了一句:“誰知道呢。”
如果換作不是她,換作是利益、權力站在對面,他做得到。
且不提沈家的人會不會做甚麼,這些年替沈家撐著局面,他結過的朋友不少,結下的仇更多。沈家就算不動手只耍嘴皮子,但不代表別人不會。
車裡一陣沉默。
朱瑾偷偷看他,見他眉眼間少見的凝重,心裡反倒軟了一下。她想了想,大抵是男人年輕時乾的事情太不堪,所以他才會擔心受怕。
“有甚麼關係嘛,那我就少出門,在家待著,等孩子生完再說。”朱瑾她故作輕鬆道,“我一切小心就好了。”
沈擎錚看著她,原本以為她會勸他低頭、勸他家和萬事興,卻沒想到她一句勸他回去服軟的話都沒說。
男人極其暗示地問:“如果連在家裡躲著,也不夠呢?”
朱瑾以為他說的是在家也不安全,畢竟半山壹號是挺不安全的,有鬼。
她認真想了想:“那就換個地方躲?”她很樂觀,“等我卸貨了,我自己能跑能跳,到時候可能已經在讀書,他們也沒我甚麼辦法不是?”
她說得太理所當然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那單純的腦瓜子,語氣放緩:“慢慢來吧。”
朱瑾不知道沈擎錚想她躲一輩子,想她在家做他一個人的太太就好。
她只想安慰他,輕輕地用頭撞一下男人的肩,淺淺道:“嗯……會好的。”
車子駛進大門,沈擎錚一抬眼,就察覺出不對勁。
院門裡多了兩棵桃花樹,枝頭含苞,正要開。
他下車後沒有走小門,而是被朱瑾牽著,從車庫出來,走正門。
“這兩棵樹是張久買來自己種的,”朱瑾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我看他之前買的桃花挺好看的,就是開得太早了,就想著種兩棵在門口。”
這算是朱瑾的膽大妄為,誰家好人家在樹快開花的時候移栽啊?
她自己也知道不合規矩,又補了一句:“我還擔心它們移栽的時候太晚了,會不開花。”
沈擎錚點點頭:“嗯……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破壞風水。”
朱瑾沒想到這茬,被這麼一說忽然緊張道:“那怎麼辦!要不我把它們鏟了!”
沈擎錚被逗得大笑:“合著能開花就留,沒用就扔是吧?”
朱瑾嘟囔道:“那不然呢……”
沈擎錚沒說別的,他欣賞朱瑾這種做事風格而已。
風水不好怎麼辦?——“我讓那個風水師傅死活也得把這兩棵樹留在這。”
朱瑾牽著他的手上臺階,小聲說:“別太勉強,我還是有點怕怕。”
兩扇厚重的木門上,一邊貼著“福”,一邊貼著“財”,字貼得端端正正,朱瑾的心願就這麼純粹直白。
“對聯你回老宅之前貼上,我媽說這是家裡男人乾的。”
沈擎錚抬頭,這兩扇門老大了,他得想想這兩天寫幅甚麼字好,沒想著朱瑾已經買好了對聯。
門一推開,與其說屋裡燈火通明,不如說紅紅火火。
那一瞬間,沈擎錚站在門口,忽然有點恍神。
比人高的桔樹上掛滿了果子還有利是,風一吹,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紙響聲。原本冷硬、高傲的入戶玄關,被這些顏色一填,忽然就有了年味。
抬頭看,就連出過事的欄杆上,也被人鄭重其事地掛了一個碩大的福結,紅得端正,結得嚴實。
沈擎錚站在門口沒急著換鞋,看了好一會兒,沒好氣地笑了。
他摸摸光潔的下巴問:“你怎麼想出來的創意?”
在掛過人的地方掛福結,真有本事。
朱瑾正低頭換鞋,一無所知的她聞言回頭:“怎麼了?”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指了指那個福結:“那個嗎?是張久掛的,我想掛高一點比較吉利,就是弄了半天才掛上去。”
那肯定難。
沈擎錚在想,當時跟他一起目擊進門掛著三具屍體的張久是怎麼把這東西弄上去的。
他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張久這會湊巧從屋裡出來,沈擎錚叫住他問:“你覺得好看嗎?”
張久一個木頭人,他哪想那麼多,他只抬頭看了眼,說:“挺好的。”
沈擎錚換好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門:“好!兄弟你說好就好哈。”
風水大師,果然非請不可。
張久都進門了,自然全家都知道家裡的主人回來了。
沈迎秋推著輪椅出來,臉上帶著笑:“擎錚回來了,妹妹等你一整天了。”
沈擎錚彎腰,語氣自然又恭敬:“媽,您老人家精神看著不錯。”
沈迎秋點頭,很分寸地回道:“託你的福,是你叫人照顧得好。”
瑪麗和兩位阿姨在廚房忙得團團轉,瑪麗探頭出來打了聲招呼,又隨口問了句陳太太。聽說兩人吵了架後,她只“哦”了一聲,只叫兒子自己看著辦,轉頭關心蒸櫃裡自己那隻帝皇蟹。
借住在家的Marry更不用說,一見沈擎錚,立刻站得筆直。
她拘謹認真,對這個真正的僱主又怕又敬的。
沈擎錚環顧了一圈,非常滿意,家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
人多,聲雜,燈亮,人氣很旺,他滿意得直點頭。
現在誰來他都高興,包括被他暗地裡提前碾去倫敦的金蘭。
“你怎麼來了?”沈擎錚看到金蘭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皺了眉。
金蘭剛還在試明天的見證婚禮的衣服,她一本正經道:“明天你們宣誓結婚,幾天後春節,我怎麼可以不回家呢?!”
她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這可是我參加的第一個婚禮。”
朱瑾笑著解釋:“我跟她說了不擺酒席,她非要過來。”
沈擎錚已經把朱瑾帶到沙發上坐下,順手攬住她的腰。
金蘭也坐下,篤定道:“我不信父親甚麼都沒準備。他這輩子就結這一次婚,他那麼愛顯擺,怎麼可能簡簡單單宣誓就完事?”
誰知男人真淡淡道:“很遺憾,這次我不顯擺了。”
金蘭睜大眼睛:“不可能!”
“你等著看。”沈擎錚語氣輕鬆。在他這裡,就算是結婚也得給朱瑾生孩子讓道。
他轉頭問朱瑾:“穆秋把婚戒送來了吧?陳書芹跟他哥哥明天不會耽誤事吧?”
顯然,比起排場,他更在意流程,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金蘭終於意識到他不是開玩笑,急得坐直了身子:“你不在意就算了,可是結婚對女人很重要的!你不能這麼敷衍她!”
所以沈擎錚才給那個教授壓力要他提前結束研究專案,這個金蘭實在是煩人。
沈擎錚看了她一眼,語氣不緊不慢:“我怎麼敷衍了?不過是把儀式放到朱瑾生產之後,這也叫敷衍?”
朱瑾已經被金蘭問了一整天,這會兒問了問沈擎錚想喝甚麼水,趁機起身,逃遁。
沈擎錚看她走了,轉頭認真處理面前這個煩人精。
“那你想要我怎麼樣?”
金蘭道:“中式也好,西式也好,總要佔一樣吧?”
沈擎錚好整以暇地看著金蘭,“合著你個小姑娘家,整天在研究這些東西?看來研究課題很簡單啊?”
“父親,你別打岔。”金蘭很認真,“這是誠意問題,是態度問題!”
當女兒的給當爹的整上態度問題了?
沈擎錚覺得自己真是教了個好女兒。
“那你說。”他往後一靠,語氣閒散,“除了弄得人盡皆知之外,我還缺甚麼?你一條一條說,我改進。”
金蘭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體,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道:“首先,三書六聘總要吧……”
“打住!”沈擎錚毫不猶豫地截斷,“我們是自由戀愛,不搞那套。再說了,現代家庭不興這個。”
“那彩禮呢?”金蘭不服,“你總得下聘禮吧?”
沈擎錚仰著脖子喊沈迎秋,“媽,你還缺甚麼彩禮不?”
沈迎秋被點名,愣了一下,推著輪椅過來:“甚麼彩禮?不是已經給了嗎?”
金蘭一下子精神了:“給甚麼了?”
沈迎秋看看女婿,又看看金蘭,忽然意識到甚麼,嘴角一抿,甚麼都沒說,轉著輪椅咕嚕地離開了。
沈擎錚攤手:“丈母孃沒意見,你還有甚麼問題?”
“那……”金蘭被噎了一下,還是不甘心,“那我們這邊,求婚呢?訂婚呢?”
她立刻找到參照物:“你看沈偉彥!他結婚前還在你的遊輪上擺了三天訂婚宴!”
沈擎錚點頭,若有所思:“有道理。”
他瞥了眼得意的金蘭,故意道:“他的訂婚宴,把弟弟送進了監獄,把親爹氣進了ICU,後媽到現在下落不明,最後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辦成。”
他認真總結:“林家那位千金,估計委屈一輩子,這事他們夫妻得吵到老。”
金蘭被他說得臉都紅了:“我不管!”
她“啪”地站起來:“你甚麼都沒有,憑甚麼就能娶老婆了?!”
“嘿!”沈擎錚來了勁,“我娶老婆關你甚麼事!”
他娶得理直氣壯,一點也沒在怕的。
父女倆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熱鬧,卻不像跟沈長春那樣撕破臉。他們更像是辯論,辯題是——朱瑾嫁給他值不值。
瑪麗在廚房喊吃飯都沒人理。朱瑾在一旁聽了半天,嘆了口氣。
她上樓,把保險櫃裡的東西搬了下來。
所有首飾盒子放在茶几上時,發出沉甸甸的一聲,確實很重。
一家人圍坐在沙發這裡也顯得空空的,不過到是整整齊齊。
“來,你看。”
朱瑾把大大小小的首飾盒開啟,她邊開啟邊一件件介紹道:“這是一開始你爸爸送我的項鍊和戒指,”她看向瑪麗,“你知道的。”
瑪麗點頭,二十花的鑽,還是她讓穆秋臨時去截的單。
“這個粉鑽,是你爸給我的求婚戒指。”
一瞬間,所有人都湊了過來,就連一直站在角落裡的Marry都忍不住探頭,朱瑾笑著把她也叫近。
瑪麗問:“你啥時候求婚的!我怎麼不知道?”
“對啊!我怎麼也不知道!”金蘭抗議。
沈擎錚收緊了摟在朱瑾腰上的手,語氣得意:“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接下來,是一盒一盒紅緞面的首飾盒。
開啟,全是黃金。
項鍊、戒指、耳環、手鐲、手鍊、腳鏈,一樣不缺;還有雕龍刻鳳的釵飾、金元寶,都是成雙成對,擺得整整齊齊。
朱瑾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介紹:“這個……叫十金?”
沈迎秋笑道:“其實三金就夠了的。”
沈擎錚哼笑:“那哪夠,十全十美才好嘛。”
金蘭徹底不說話了,只留下Marry在那裡“哇”。
“哦!然後就是彩禮。”
朱瑾把硃紅色封面的房本丟出來,“房子,在我老家,你父親給我買的,四百平的複式。”
沈擎錚下巴一抬,補充道:“還有一套沒落戶。”
他看著金蘭,語氣傲得不行:“看見沒?你以後要嫁的人,達不到我這個標準,就別帶回來丟人。”
金蘭這才回過神,轉頭幽幽地看著朱瑾:“你剛才為甚麼不告訴我?害我丟這麼大個人。”
“對不起啦……”朱瑾也很難做啊,要不是她實在是太纏人了,她才不會自證,“你父親說,財不外露嘛……”
沈擎錚聽她這麼乖,沒忍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朱瑾推著人,繼續道:“而且他說的,密碼我自己保管,丟了東西他不管的。”
說著,她啪啪啪地把首飾盒蓋上,然後抱起那一摞沉甸甸的盒子,一個人上了樓。
金蘭在家吵吵一整天想給朱瑾爭取點好處,結果反而被人秀了一臉,把自己坑了。
但這事其實不止她一個人心裡有想法,瑪麗多少也有些感覺。
“說實話,我也覺得金蘭講得不錯。雖然我能理解你的顧慮,但你們確實倉促。求婚你們自己偷偷摸摸弄了,訂婚也沒有,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辦。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家不重視BB。”
“這結婚到底是他們自己過日子,又不是演給別人看的。”沈迎秋沒懂那麼多人情世故,有些打臉瑪麗和金蘭的好心,道:“明天不是要登記結婚了嗎?其他的等他們以後有精力,想補再補吧。”
金蘭和 Marry 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到這裡沈擎錚姿態反而認真起來,手肘枕膝道:“孩子生完,婚禮肯定要辦。到時候排場只會大,不會小。”
他說這話時,看了一眼Marry,對方很識趣地離開。
沈擎錚才起身,低聲道:“我們去房裡談一談,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朱瑾下樓時,客廳已經空了。
傭人和Marry在偏廳吃飯,四人位的餐桌明顯不夠他們一家人坐,菜正一盤盤往茶室送。
她循著動靜過去,果然看到他們圍在茶臺旁。
沈擎錚正在收拾茶具,見她進來,抬手示意她過去。
“保險櫃鎖好了?”他問得隨意。
朱瑾點點頭:“換個餐桌吧,樓上的也只夠坐四個人的。”
沈擎錚習慣性地親吻她的發頂,道:“生完孩子就換。”
朱瑾看他心情很好,比剛才好多了:“來得及嗎?現在家裡人就挺多的。”
沈迎秋不住家裡,瑪麗也不是天天住了這裡的,哪裡會多?沈擎錚心裡就想著跟老婆孩子一家四口,對他來說,換不換餐桌無所謂。
瑪麗卻誤會了他的顧慮,以為是剛才提到要送朱瑾去產護中心的事,便接話:“沒關係,也就這段時間,偶爾在茶室吃飯也挺好的。”
金蘭顯然心情不錯,湊過來催朱瑾:“快點吃,早點睡。明天要打扮得美美的。”
結婚宣誓是可以跟民事登記局申請到特定地點舉行的,之前就有新人選擇在用懸臂掛在百米高空的空中餐廳宣誓,凌冽大風差點把瘦弱年邁的老律師嚇沒。
這並不難,只需要提出申請並花點錢,合法合規。沈擎錚當然也可以把政府指定的見證律師請到家裡或者酒店,只請個別親朋好友來,辦一場私密的小型婚禮。
但是最後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想,朱瑾她可能更需要安全感,去證明他們的婚姻是有效的。
事實證明,他想的沒錯。
不僅是朱瑾,就連陳書芹兄妹,也是來到區政府的時候,才真的有朱瑾要結婚的實感。
“天啊。”陳書芹路過婚禮室外坐著等宣誓的人群,壓低聲音道,“原來你們這邊結婚是這樣的?”
就是民事登記局情人節結婚的人特別多,等候區坐滿了新人和家屬。沈擎錚最終還是動了點關係,宣誓地點沒有離開區政府,只是從公開的婚禮室,改到了樓上的會議室,避開了在婚禮室外眾目睽睽下的排隊等候。
這裡跟內陸結婚有很大的不同,雖然一樣都是去民事局登記,但是這裡結婚是需要政府指定見證宣誓的律師,兩份協議,一對婚戒,一雙筆,三倆見證人。
朱瑾和沈擎錚分別坐在證婚的律師面前,所有證婚人都站在身後。
沈擎錚一身西裝,而朱瑾的禮服,是瑪麗親自挑的。
白色的蓬蓬晚禮服剪裁得當,把孕肚藏得恰到好處。頭髮梳成一個髮髻,沒有帶頭紗,而是在髮髻上簪兩朵白玫瑰,看起來端莊又溫和。
當然,在坐下之前,沈擎錚始終攬著她,幾乎沒給陳書芹撲上來又摟又抱的機會——那樣的話,再怎麼藏,也藏不住了。
朱瑾選陳書芹兄妹做證婚人的理由很簡單。書昌是律師,書芹是在公家單位上班的,兩個人身份上都很莊重。
而沈擎錚選的人雖然不是甚麼首富高官,但是周炎是曾經的影帝現在的名導,蔣和正是國際品牌酒店的總經理,更是以前朱瑾的大領導,兩人的社會地位一點不低,還能保證私密。
當然,他們的三位家人,也都在。
律師翻開了婚姻登記的文件,讀起了冗長的確認資訊:日期、地點、雙方身份、證婚人名單。
新人雙方在文件上簽字,律師開始基於法律確認雙方的結婚意願。
“沈擎錚先生,你是否同意朱瑾小姐作為你的合法妻子。”
“我願意。”
“朱瑾小姐,你是否願意沈擎錚先生作為你的合法丈夫。”
“我願意。”
老律師已經見證過無數對新人,無論家事如何顯赫,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對將在法律認同下結為伴侶的尋常夫妻。
他點點頭,攤開手掌指向他們面前的婚戒。
“你們可以為對方帶上戒指了。”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是藏不住的溫柔與堅定。他們一起從首飾盒裡拔出戒指,兩人用微微顫抖的手指,輕輕地將戒指戴在對方的左手無名指上。
如果那枚五百萬的鑽戒代表的是他們愛情,那這枚在內圈刻著對方名字、最簡單不過的白金素戒,便是他們往後攜帶一生,最平凡卻真實的誓言。
這一刻,簡單卻深刻。
不需要神明祝福,也不依賴組織認可,沒有盛大的儀式,一切基於法律,確認了他們的婚姻合法,認證他們以後就是相守一生的伴侶。
老律師輕輕點頭,抬起頭看著他們,語氣平和卻充滿權威:“本人以法律的名義,宣佈兩位正式成為夫妻。恭喜二位。”
朱瑾和沈擎錚,相攜走進婚姻,從此邁向人生的下一階段。
眾人鼓掌恭喜,雖然他們還未起身,大家卻已經圍了過來,心中滿是喜悅與祝福。
周炎笑道:“誒,我以為你會搞個甚麼超奢華的婚禮,例如包下整個古堡,或者整座酒店,再不濟你那艘遊輪,搞個超大型的奢華婚禮。沒想到就這?”
蔣和正也同意:“不過我想的是懸崖還是海島之類的詭異地方。”
沈擎錚笑:“包下區政府的會議室不行嗎?”
另一半,陳書芹忍不住哽咽:“姐,你怎麼這麼快就結婚了呢!我太感動了。”
朱瑾慌忙安慰:“不過就宣誓而已,哪有那麼感動?”其實也是因為她自己想哭,所以才忙著哄陳書芹,掩飾自己的情緒。
陳書昌淡淡一笑:“恭喜你了,希望以後沒有用到我的地方。”
朱瑾剛想開口道謝,沈擎錚已經立馬轉過頭打斷:“不需要,謝謝!”
說著就要起身宣示主權。
瑪麗捧著一臺拍過無數模特的專業相機,眼睛透過取景框,凝視著他們。
她笑著提醒:“別起來,坐著,我給你們拍一張照片。”
眾人一頓,連忙調整姿勢。
鏡頭裡,朱瑾和沈擎錚微笑著對視,身後是會議室牆上赫然印著區政府的LOGO。
兩人凝視著鏡頭,眉眼之間,透著不言而喻的深情。
鏡頭外,長桌下,他們十指緊扣,相伴此生。
作者有話說:結婚,不過就是,簡簡單單又一餐(廣東人愛說的話)
[小丑]架空啊架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包下會議室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