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2 章 約法三章第一條已經形同……
朱瑾非常不願意承認——伴侶過往的情史, 某種程度上,確實決定了夜生活的質量。
自從那晚弄髒了睡裙,睡裙這種東西就成了床上的抹布。
約法三章第一條已經形同虛設, 男人將她伺候得舒服, 可她爽完又要生氣。
下面哭,上面也要哭。
她不知道,凡是她主動靠近, 就容易叫沈擎錚激動。
她哭,就是不滿意, 那他就再來一次,磨到她神思渙散,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一場場酣暢的情事, 足以讓她任人擺佈。
朱瑾總結自己這是——犯賤。
朱瑾選擇事情上先投降,態度上求進取,以退為進。
所以此刻,已經被看光光的她乖乖撩起衣服,給他量肚子。
“開始顯懷後,這個肚子真是每天都在變大。”
能藍芽連線的軟尺會自動把資料傳進手機, 沈擎錚看著逐日攀升的數字滿滿的成就感。
“在這樣下去, 可能不用多久就藏不住了。”
是該藏不住了, 而且她這是雙胞胎,肚子長得比別人快。
沈擎錚已經開始謀劃趁她肚子大之前多帶她出去走走。
男人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 語氣溫和得不像他:“聖誕節你想去哪過, 等過了聖誕節, 我們就在家裡養胎,好不好?”
朱瑾順從地同他接吻,她知道, 自己即將開始圈地為牢的生活了。
朱瑾深呼吸,道:“我不想整天呆在家裡,很無聊。”
“我知道,”沈擎錚笑了一下,“所以生產前我在家陪你。”
朱瑾如遭驚雷,“你開玩笑吧……”
“真的!”沈擎錚神經質的興奮,“不過你得等等,等過完年,我就在家辦公,專心陪你。”
——誰要等了!我不要等!
朱瑾不開心了,她要的是雷厲風行的霸道總裁,不是甚麼全天候待命的居家暖男。
“你不要在家,”她說得很認真,“你去賺錢。”
她覺得自己表達得已經很清楚了,可沈擎錚覺得這她管不著。在他看來,反正他在家也是賺錢,也是上班。
一向在外人面前低調的男人,甚至沒忍住,在她面前脫口而出:“Honey,就算我們天天在床上滾,我也是在賺錢的。”
朱瑾皺眉,語氣更堅決:“不用,你去上班。”
沈擎錚還在自說自話,“節前我把事情集中處理一下,到時候就能騰出時間陪你。在那之前,讓保姆每天帶你去山上走走,我再讓人在院子裡建個玻璃棚,你可以曬太陽補鈣。”
“我不要你陪!”朱瑾推沈擎錚。
沈擎錚被拒絕,臉色立刻沉下來。這種話他一句都不想再聽,按住人就要堵嘴。
要是前兩天的朱瑾,她也就從了,可是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她用力地推他。
“你不要動不動就這樣!”
一看她有情緒,男人就越要搞她。
這讓她覺得,自己所有的拒絕,都只配被用這種方式糊過去。
她不喜歡這樣,這樣顯得她真的很賤。
可老男人偏偏沒皮沒臉,手還不老實,還笑嘻嘻:“我怎麼樣了?你不喜歡嗎?”
混賬東西!可是她擺脫不了對方的糾纏。
朱瑾推他肩膀生氣:“你好好說話…………我不要親嘴!”
一親嘴話就說不利索,可她還是被淺嘗。
朱瑾急了,推人的時候,一巴掌捱到人家臉上。
“啪”一聲,兩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沈擎錚黑了臉,朱瑾紅了眼。
人還抱在一起,兩個人四目相對,半天誰也不說話。
朱瑾原本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的,這會兒卻忽然有點怕了。
理直氣壯退潮,只剩下委屈。
她先敗下陣來,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哭腔:“我不要親嘴……”
“為甚麼?”沈擎錚冷冷看著她。
他向來不是會冷戰的人。事實證明,在他們這段關係裡,也根本冷戰不起來——要麼瘋狂嘴炮,要麼瘋狂打炮。
他一連串追問,語氣不算兇,卻冷,步步緊逼:
“你不喜歡?”
“你為甚麼不喜歡?”
“那你喜歡甚麼,要我怎麼樣?”
朱瑾被逼得沒辦法,只能老實交代:“你一弄我……就不聽我說話了。”
沈擎錚嗤了一聲,原本環在她腰後的手收緊了一點,讓她踉蹌地撞到他懷裡。
“我那會兒叫你別咬嘴唇,”他抬頭看她,“這也叫我不聽?”
她明明是在說正經事,怎麼這人又來!
她氣急敗壞地提高了音量:“你嚴肅點!好好聽我說話!”
沈擎錚看了她兩秒,終於舉手投降。
他鬆開她,把人按坐下,兩人換了個位置,變成他站著、她坐著。
“行。”他雙手交叉在胸前,拽死,“你說,我聽著。”
朱瑾抬頭,認真跟他商量:“你不要在家陪我,我真的不用你陪。”
“別人家老婆巴不得丈夫請假在家陪產,”
沈擎錚覺得她很奇怪,當然也是因為他被打臉了。
“你倒好,我主動你還不要。”
朱瑾解釋:“我只是懷孕,又不是殘疾。”
沈擎錚反駁:“懷孕怎麼了?我想陪你不行嗎?”
朱瑾反過來解釋:“可是你要工作賺錢啊!”
沈擎錚繼續反駁:“我說了,我們就是躺著甚麼都不幹都能賺錢。況且我是在家辦公,我怎麼放著事業不管,我養著幾萬個員工呢!”
朱瑾立刻否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是甚麼?”沈擎錚臉色依舊不好看,“你就是看我煩對吧!”
朱瑾愣了兩秒,她一開始是這個意思嗎?
沈擎錚生氣,又不能真衝她發火,索性轉身準備去山裡跑一圈冷靜一下。
朱瑾見他要走,心裡一慌,伸手就去拽他褲腿,力道沒收住,差點給人褲子拽下來。
沈擎錚低頭看她,語氣涼涼的:“你這又是要幹嘛?不是不要我陪嗎?”
“不是那個意思……”
朱瑾敗,大敗!
她咬了咬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喜歡你那樣,你懂嗎?”
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挺犯賤的。
好吧,犯賤就犯賤了。
“我不喜歡居家款的,”她低下頭,小聲又倔強,“我喜歡事業型的。”
沈擎錚挑了下眉:“我不懂。”
他也不是全然不懂,他需要對方說清楚的,畢竟他們之間,年紀和經歷橫在那裡,有些話不說清楚,就是錯位。
朱瑾臉紅得不行,說出自己的理想型她就是害羞,“我喜歡霸道總裁那款……”
她不是很確定他能不能理解,可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完了。
這不就是在變相縱容男人對她的糾纏嗎?
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推他出去跟以前刷經驗的那些女人一起睡嗎?
想到這裡,朱瑾本來紅紅的眼眶就哭了出來:"你衰人!你混蛋!"
“喂喂喂……”
沈擎錚剛剛升起的一點得意瞬間熄火。
這就怎麼哭上了?
他是真招架不住她哭,嘆了口氣,把人抱進懷裡。
——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偏偏他們還是一塊的。
“行行行。”他低聲哄著,“不想我在家,我就去賺錢養你們?好不好?”
沈擎錚是真的很想陪她,可是人家偏喜歡自己事業心重,那他還能怎麼辦?
難道偏要為了自己高興變成她不喜歡的樣子嗎?
工作有甚麼好的,忙有甚麼好的,他能賺好多錢就行了,他實在不明白。
“我哪裡做的不好你跟我說,別隻是哭……”
男人有苦說不出,他還得想辦法積極改正錯誤,說出來的話跟開復盤會一樣。
“你光哭不能解決問題啊……”
朱瑾覺得說出來丟死人了,可是她覺得委屈。
她明明被困在人懷裡,還抬腳踹男人一腳,一腳不夠,還要兩腳,三腳。
堂堂七尺男兒,還是霸道總裁的款,在外對沈家人狠厲,對員工薄情,在家卻是又挨巴掌又被踹。
可他只能問:“解氣了沒?”
最後就是一個哭,一個哄,沈擎錚稀裡糊塗地把人哄睡了,自己在邊上內耗了一整晚。
上回沈擎錚去港島出差兩天,問她要甚麼禮物。
朱瑾要的是一個愛馬仕的包。
Jessica說過——男人要是讓你不舒服了,女人就該適當讓男人的錢包不舒服一下。
不是撒潑,也不是鬧,是讓對方記住:你不是白白受氣的。
否則時間久了,連自己都會變cheap。
男人一生最愛的就是他的錢,匹配沈擎錚的收入,一個愛馬仕就不錯。
朱瑾其實很清楚,自己並不符合世俗想象裡的豪門太太模板。
她不懂商業,不會社交,也無法替他拓展甚麼圈層資源。家裡甚至不缺洗衣做飯的,除了腹中那兩個孩子,她幾乎甚麼都給不了。
所以她只能像Jessica說的那樣,讓他慢慢習慣為她付出。
金錢、精力、時間,一點一點,養成條件反射。
朱瑾知道需要配貨,還很懂事地說一嘴:“要是得花很多錢就算了。一個包而已,我可以去買二手,不值得我們去配貨做冤大頭。”
沈擎錚覺得這是一種妥妥的挑釁,甚麼包能夠叫他給配貨難住,還讓沈太太用二手貨?
結果還真是,他人都回來了快一個星期,這個包才終於送到朱瑾手上。
昨兒還哭成淚人,現在朱瑾舉著一隻黑金Kelly,像個剛拿到玩具的孩子一樣。
穆秋把包送來的時候,陣仗一點都不低調。
她讓張久一趟趟從她的奧迪車裡搬東西。
手錶、方巾、香水、小馬掛飾,甚至最後把地球儀都搬進來了。
沈擎錚沒有交代錯人,畢竟他從前只會敷衍女人,而穆秋才懂怎麼把一個女人安排得體面。
若不是讓她去當朱瑾的私人秘書實在浪費人才,她現在也不會是分公司的行政總監。
穆秋還是那麼嚴肅,一板一眼,“抱歉,沈董。您要的Birkin就算全部一次性配貨出來,也得等一個月。”
“這隻Kelly雖然比不上Birkin,但是是經典款。”
她轉頭對朱瑾微微一笑,語氣明顯柔和了幾分,“很適合作為朱小姐這樣的年輕女性擁有的第一隻包。”
“而且,”她補充道,“這樣朱小姐就能趕在聖誕節,和沈董一起出門時用上它。”
朱瑾誠惶誠恐,兩天不理她,她本來只是想要一個態度,她並不指望男人滿足她的任性妄為。
那隻包實在太好看了!朱瑾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擺滿了配貨買的東西,但她的眼睛還是盯著手頭的Kelly。她不想在沈擎錚,尤其是穆秋面前表現得自己太市儈了,可也難掩心潮澎湃。
沈擎錚站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她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歡喜,是他平時很少見到的。眼睛亮晶晶的,跟會灑出小星星一樣。
他想起自己在朱瑾面前和外國人說話的時候,還有在拍賣後籤成交單時,還有此刻,她因為一隻包而小心翼翼又難以自持的快樂。
她要的也不復雜,不就是慕強嗎?
他的女人本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喜歡一個高不可攀的男人這很正常。
沈擎錚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行吧,還是多賺點錢給她買各種各樣的禮物。
他也不用多想了,這樣他大概就能一直被她需要,也一直被她喜歡。
如今朱瑾和穆秋的關係,算得上不錯。
尤其是穆秋得知朱瑾在懷孕的情況下,仍然打算悄悄出國讀書之後,對她更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支援。她甚至開始有意無意地維護他們的關係,只等著哪天沈擎錚發現真相暴跳如雷。
不然她一個分公司總監,何必來當買手呢?這種熱鬧,她顯然很樂意看。
朱瑾現在代替了以前穆秋打理沈擎錚私生活的工作。
倒也不用多費心,畢竟男人作為各種品牌的vic,品牌方每個月都會按時送來當季新品目錄,她只需要從中挑選合適他的款式,商場經理自然會親自把東西送上門。
朱瑾唯一要做的,只是在POS機上刷他給的那張副卡。
畢竟穆秋以前也是這麼處理的,她哪來那麼多時間替老闆逛商場。
唯獨這一家,是例外,就是要搞特殊。
反正從前穆秋也不可能給那些女人蹬鼻子上臉要愛馬仕的機會,自然也輪不到在沈擎錚身上做配貨。
穆秋看她還不太懂門道,索性提醒了一句:“以後你要是想買包,可以順便配一些男士鞋子或者衣服,你給他配貨,他指不定多高興。反正他穿衣服隨便,指定用得上的,不必花冤枉錢買奇怪的東西。”
至於這一次,她為甚麼寧可買地球儀,也只買女性配貨,那就她自己心裡清楚了。
朱瑾還是沒忍住,悄悄問了句這次一共花了多少錢。
等她看到積分系統裡、自己名字下登記的那一長串數字,心口明顯跳了一下——沈先生,破費了哦。
一個包頂一枚戒指耶!
那枚藍寶石好歹還能回拍賣行賺錢,這隻包……能幹嘛?
當然,讓人退回去這種蠢事,她是絕不會做的。
至於那些“太貴了我不好意思”、“要不還是算了吧”的客套推辭,她也說不出口。
朱瑾只是把包抱在身前,轉過頭,小聲問男人一句:“適合我嗎?”
她今天穿的是香奶奶的小鹿白色羊毛衫,白色的羊毛質地柔軟,在灑入客廳的陽光下,跟她一樣溫暖。黑金包橫在胸前,不張揚,襯得整個人俏生生的。
沈擎錚側坐在沙發上,一條長腿搭在膝上,姿態慵懶。
他幾乎沒看包,只是從頭到尾,都在看朱瑾的反應。
“很適合你。”
他語氣簡短而篤定,“這次穆秋教你了。以後想買,直接跟我說,我帶你去。”
愛馬仕耶。
朱瑾點點頭,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走過去,在他眉骨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開開心心地去找穆秋。
“穆秋,”她抱著包,小聲開口,“這裡有兩條方巾,你挑一條吧。”
她心裡想得很簡單,總不能叫人專門抽空來替自己跑一趟,還甚麼表示都沒有。
穆秋其實是有點意外的。
朱瑾作為未來的女主人,不該這樣將配貨的東西隨手送給愛人的下屬。但她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沈擎錚的態度,見他沒說甚麼,於是穆秋笑納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朱小姐。”
反正自己不吃虧,至於教人怎麼當太太這種麻煩事,還是留給老闆自己頭疼吧。
朱瑾的小心、試探、討好,沈擎錚當然都看出來了,不過他甚麼也沒說。
穆秋和朱瑾到廚房去拿點心,往三樓上去了。
表面說的是重新對一下家裡男主人的著裝安排,其實是朋友心裡都清楚。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衣帽間吃蛋糕。
“……所以他以前真的有很多情人啊?”
自從她和沈擎錚真正有了成年男女之間的親密關係,這個問題就一直橫在她心裡。
從前她不那麼喜歡他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是坐享其成,巴不得男人活好。
現在別管這是天賦還是後天習得,那些過去沒辦法讓她不在意。
“是。”穆秋並沒有迴避,回答得乾脆利落。
保密協議已經簽過,朱瑾的身份也早就明朗,面前這人以後就是未來的沈太太了,那她也是穆秋的老闆,那穆秋揭沈擎錚的短,也算是合情合理。
反正穆秋不愁找不到工作,“沈董以前都是跟一些女明星在一起。”
朱瑾好奇有誰,穆秋索性像報菜名一樣,提了好幾個名字,都是娛樂圈的。
說到最後,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過你放心,沈先生只給你買過愛馬仕。”畢竟在某些圈子裡,愛馬仕,確實是正宮的標誌。
朱瑾沒說話,只把這些記心裡。
反正她也沒必要去找那些前任的麻煩,她就是想知道而已。
穆秋看她上心了,便道:“朱瑾,她們都不過是露水姻緣,而你以後是沈先生繼承人的母親,你大可以拿出款來,沒必要為這些過去的人上心。”
朱瑾低聲喃喃:“……是這樣嗎?”
“當然!”
穆秋笑著鼓勵她,“只要安心享受沈太太這個身份就好了。以後,會有很多女人羨慕你的。”
朱瑾當然明白,畢竟沈擎錚就是天梯本身。
“對了,他在社會上知名度很高嗎?”
她是真的好奇,但是搜了一下並沒有結果,她能找到的就是幾篇他在甚麼商業活動的講話稿,看起來倒更像學者或職業經理人,而不像甚麼老闆。
穆秋這次明顯停頓了一下。
沈擎錚是家族信託最大的受益者,而他名下的離岸公司控股著代持沈家名下各家公司股份的多家殼公司,唯一放在明面上的身份在擎昊資本。
雖然擎昊資本是多家公司的投資方收購方,但是他卻只是顧問。
穆秋這下真有些難了,甚麼該說,甚麼不能說,尺度在哪,她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
“沈董一直做的是資本運作的生意,”她只能簡單概括,“雖然他不會是某家公司明面上的持有人,但是生意做得很大,是絕對的隱形富豪。”
她以為覬覦愛馬仕的女人只是擔心沈擎錚的財產,但朱瑾只是想多瞭解他。
兩人下樓時,沈擎錚已經掀開那個最大的箱子。
那隻地球儀擺好,在那裡瘋狂轉了起來。
朱瑾回來看沈擎錚玩起來,問:“這個要擺在哪裡?”
他嗤之以鼻:“這些配貨太醜了,拿去給金蘭。”
朱瑾一頓,下意識轉頭看向穆秋。
還沒來得及多想,沈擎錚對穆秋開口了:
“你現在已經去分公司那邊,我這個做老闆的還讓你做這些分外的事,也是辛苦你。你跟了我幾年了,朱瑾剛才高興把自己的東西跟你分享,她也是把你當成朋友,以後你們好好相處。”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她還準備了聖誕禮物給你,只是還沒到。等過段時間我們去港島,再一起帶給你。”
朱瑾心裡猛地一緊——她根本沒準備甚麼聖誕禮物。
這一下,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其實沈擎錚才是穆秋的老闆,自己這樣把人家幫忙買的東西直接送出去,跟打發穆秋一樣。
頓時她覺得剛才自己那麼做有些不尊重穆秋,甚至不尊重沈擎錚了。
好在,沈擎錚給了她一個臺階。
她立刻接住。
“你怎麼把這事給說了。”
朱瑾把水果放下,笑著接話,“你最近幫了我不少忙,不然我每天都得頭疼沈先生穿甚麼去公司。”
她語氣自然又誠懇:“我自己準備的禮物,就怕你不喜歡。到時候可別嫌棄。”
穆秋有些受寵若驚的意外了,她點頭道:“謝謝朱小姐。我這也是工作,您太客氣了。”
那隻地球儀,最終還是被搬進了金蘭的書房。
而沈擎錚也替她付了交朋友的錢,讓人準備了一瓶稀有酒莊的紅酒,作為正式的禮物,過兩天一起帶過去。
其實,年底的聖誕節,他們早就計劃好要去隔壁的港島過。
這算是肚子大得明顯前,朱瑾最後能光明正大跟沈擎錚在外面共同相處的機會了。
沈擎錚傾向於不公開結婚,也不希望朱瑾顯懷後出門。
不僅是他,就連瑪麗也這麼建議。
他們不想結婚的事鬧得太過熱鬧而影響朱瑾養胎,畢竟進下來最要緊的就是順利生下兩個孩子。
沈迎秋也說,懷孕的女人,最好避開婚喪嫁娶這樣的大事。
要不是公證處的快遞到了,沈擎錚就立刻帶著她去了民事登記遞交資料,還順利約上了面籤時間,她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當地下情人。
在民事登記局,辦事員指出,按照婚姻財產製度,他們最好在面籤前決定好婚內財產的處理方式,到時候在面籤中是需要簽訂婚前協議,才能登記結婚。
朱瑾看著辦事員發給他們的婚姻財產製度說明手冊,一共有四種方式。
除了因為沈擎錚有金蘭這個養女而不能採用婚前婚後財產夫妻共享外,他們還能選擇不共享財產,或者婚姻內財產為共同財產,或者婚後收入高的一方像收入低的一方分享婚內財產的方式。
舅舅的錢還了之後朱瑾自己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有的全都是沈擎錚給的和還沒給的。
她原本的目的也就只有生下孩子,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從未想過要覬覦對方的財產。
明明資料稽核需要五天,等面籤那天才會真正簽訂協議,可回家的路上,朱瑾還是先開了口。
“擎錚,反正我們有協議,那我們就選第一種,不共享婚內財產就好了。”這也是為了自己的體面。
後面那兩種,對沈擎錚來說,幾乎都是單方面的讓利。
而她也不想在未來的某一天,莫名其妙地要承擔所謂的夫妻債務。
這樣清清楚楚,互不相欠,反而安心。
沈擎錚沒說別的,只是“嗯”了一聲,好像早有打算。
那五天的資料稽核期裡,剛好夾著一個聖誕節。等他們從港島回來,迎接他們的,就不只是婚姻登記的面籤,最重要的是沈迎秋要過來了。
在那之前,朱瑾和沈擎錚,理所當然地要好好過一次節。
算是婚前兩個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