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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給你丟臉了…………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22章 第 21 章 我給你丟臉了…………

度假村餐廳進入午餐時段, 大堂客流驟減,接待壓力也隨之小了許多。

朱瑾在大堂慢慢踱步,緩解腳底穿高跟鞋的酸脹。她正等著晚班同事到了就跟張久回去, 忽然經理匆匆趕來, 把她點名帶走了。

她跟著經理進入行政酒廊,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後,只見坐在長桌主位的沈擎錚臉色鐵青, 一旁是酒店總經理蔣和正,發冷的氛圍就跟剛開啟冰箱一樣。

蔣和正又是親切地跟朱瑾打招呼, “朱小姐,幾天不見。”

朱瑾覺得尷尬極了,自己的領導在側, 大領導在前,他們都站著,只有沈擎錚跟個大爺一樣坐著。

他抬眼盯著她,目光冷靜得讓朱瑾覺得自己像是犯了重罪,馬上要被簽字問斬的犯人。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他,心直往下掉, 不敢吭聲。

蔣和正瞄了眼同學的臉色, 小聲勸道:“別太生氣, 對人好點。”

說完便帶著經理退出了會議室,把這間寂靜寬敞的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現在會議室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短暫的沉默後, 沈擎錚語氣不輕不重:“過來。”

朱瑾走過去, 鞋跟與大理石碰撞的清脆聲音被他聽得皺眉。

他甚至生出一種衝動——把她那雙鞋扔掉,把她那件既擋不住冷氣、又擋不住別人凝視的制服扒了。

但他沒有那麼做,只是重重地噴氣, 像面對極度不聽話的手下一樣。

人到他跟前站定,朱瑾小聲開口:“別生氣啦……”

軟軟的,撒嬌的語氣。

雖然她是為了哄他,但在她心裡,她並不覺得自己錯了。

“脫鞋,坐下。”命令式的。

“哦。”朱瑾腰都沒彎就利落地甩了鞋,坐下後還要打馬虎笑笑,“地好涼哦。”

笑嘻嘻沒用,沈擎錚不是那麼容易哄好的。

“你早上怎麼跟我說的?”他盯著她,“辭職?”

“來都來了,就想著乾脆上班多賺一天工資嘛。”

朱瑾自己都覺得夾著嗓子要肉麻死了,“我現在還是酒店的員工,不就得積極上班嘛。”

沈擎錚冷笑,“我給的錢不夠多?讓你惦記這幾百塊錢?!”

他的語氣帶著習慣性的上位者不耐煩:“你的身體,還有你這雙腳,比不上這幾百塊錢是吧!”

朱瑾見他為了自己,又真的生氣了,忙挪動屁股讓椅子滾到他面前,解釋道:“那時候我還不能沒有工作嘛。”

她把手放在他大腿上,輕輕搖了搖,“我早上已經跟經理說辭職了,他同意啦。”

這些他都知道,沈擎錚來到酒店第一時間不是對她發難,而是把經理找出來問清楚了,是朱瑾自己銷假。

他不只氣她不愛惜身體,他更氣她在他面前隱瞞了這件事。

“朱瑾,你最好不要欺騙我。”

他的語氣沉得發暗,像隱藏了某種危險的念頭。

他想著或許該把她拴在家裡,讓她心甘情願地張開腿給自己生孩子。

他真的這麼想的。

沈擎錚提醒:“你不知道我會做甚麼。”

朱瑾想到司機說的那些話,背脊發涼。

她說不清那是出於畏懼,還是被他身上那股危險的掌控感攪得心悸,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如落葉般蜷入了他的懷中。

“BB,彆氣啦……”

昨天他抱了那麼久,朱瑾想他會喜歡的。

圈住他的脖子,聲音又輕又黏,“我錯啦,BB。”

沈擎錚不屑地嗤笑一聲,不說話,故意直勾勾地用指尖颳著她胸前薄紗,手指從她光滑的膝蓋一路爬進裙底。

會議室沒有監控,他妥妥地騷擾。

感覺到他的手下一秒就要越界,發現本不該有的滑膩,朱瑾急忙要拿開對方為非作歹的手,總算髮自內心地求饒:“沈先生,別這樣……”

沈擎錚的手落回她腰間,如一隻倦鳥歸回舊枝。他低低地笑,氣息拂過她耳際:“就這點膽量,勾引誰呢?”

他抬手捏住她的臉頰,讓她看著自己,故作嚴肅道:“下次再藏事,我就用鐵鏈把你鎖在家裡。”

“那是犯法的。”朱瑾揉臉,小聲提醒。

他語氣淡淡:“你知道就好。”

沈擎錚把人抱到會議桌坐好,然後轉身彎腰去撿她的鞋。

他替她穿上,慢條斯理地用手為她捋走腳下的灰塵,“有的男人很變態,為了女人,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朱瑾盯著他:“包括你嗎?”

沈擎錚抬眼,給她套好鞋,淺淺地笑了一下,“包括我。”

雖然沈擎錚冷著臉時確實有些嚇人,但朱瑾直覺,他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變態。

為了幾百萬被人鎖在家裡不值當,倒不如以後多哄哄他,這顯然更划算。

這麼一想,她主動湊過去:“BB,我餓了。”

沈擎錚脫下西裝,聲音低低的:“怎麼,以後都要這麼叫我了?”

說著就把西裝披在她肩頭,像替小姑娘蓋被子那樣。

朱瑾眨眨眼,覺得這個稱呼挺討喜。在大堂聽過不少客人都這麼叫自家男朋友。

於是更放飛地試探:“要不換成BB豬?”

沈擎錚挑眉:“那以後孩子們叫甚麼?”

這道題她會,“他們是叻叻豬!”

男人笑了一聲,眉間的冷意徹底散了:“中午想吃甚麼?”

朱瑾沒有選擇去餐廳用餐,畢竟自己就是酒店員工,上班時間堂而皇之地跟客人吃飯不僅違反酒店規定,而且太惹眼了。

沈擎錚尊重她的選擇,就如同他沒有不理智地在酒店大堂把人掠走一般。

他有朱瑾沒意識到的剋制清醒。

行政酒廊的餐都是商務搭配,簡單營養,正合朱瑾的胃口。兩個人低調地吃了頓午餐,朱瑾還額外吃了個小蛋糕,臨走時沈擎錚讓咖啡廳送了十幾盒馬卡龍給朱瑾帶回辦公室。

晚班同事陸續到崗,朱瑾把今天LastDay的事情說了,給每位同事送了禮物,沒來的上班的也託了人,保證人手都有。

漢森莊園的卡馬龍禮盒價格不低,以至於不是那種網上能見的時尚單品,反正大家都挺高興的。

有人辭職就難免有人打聽前程,禮賓部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辭職嫁人是常有的事。

朱瑾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被人當成辦公室談資,反正經理口風很緊,她便輕輕一笑:“想休息啦,把網上的副業轉正。”

何嘉欣晃晃手上的梳子,“哼,網上賺的能有多少啊?你榜上大款就直說嘛,又沒有人笑話你。”

朱瑾不惱,心知何嘉欣說話刻薄人卻不差,反正以後就是陌生人了,繼續保持她表面的乖順與禮貌:“謝謝嘉欣姐吉言啦,等我真能榜上大款,我請大家吃席。”

何嘉欣靠近她,但說話聲音一點不小:“說真的,上次你在隔壁商場跟著那個男的就不錯,爭取把他拿下啊。”

其他姑娘一聽有戲,立刻圍了過來:“誰啊誰啊?”

“長甚麼樣?”

“是公子哥嗎?有照片嗎?”

何嘉欣把人描述得比現實更誇張:“那條友啊,比門口那個Jam還高半個頭,肩背超寬,屁股還特別緊,又年輕又帥……一看至少就是大公司那種年薪幾百萬的精英!”

“真的假的啊?”

“朱朱你藏得好深哦!”

朱瑾笑而不答,提著帆布包去換衣服。

她心裡感慨好歹沒在貴賓室被看見,不然現在辦公室指不定已經開始說她張開腿賺錢了。

酒店多八卦,這群人看熱鬧的本事,一個能頂十個。

電話響,拿起來便是沈擎錚催問好了沒有。

對面的人在等她,連帶著他後面一場會議。

朱瑾勸沈擎錚別耽誤工作,奈何對方堅持,也只能是她心裡替別人想,加快動作,把制服匆匆還給經理,匆匆和同事們告別。

沈擎錚到底是酒店的股東,朱瑾擔心以後他們結婚後被現在的同事領導找麻煩,堅持不在酒店上車。兩人約好在酒店車庫外的馬路口見。

朱瑾從員工通道出來,回頭看阿姨推著布草車匆忙,廚房的餐櫃穿行,牆邊還有個客房部的同事估計剛犯了錯在哭,好在身邊有人安慰她。

她莫名有些留戀,忙碌、辛苦,卻真實,但她也只能關門離開了。

午後的道路人不多,她走出酒店,撥通電話。

“沈先生,我想好要甚麼了。”

“嗯?”帶著笑,“不是換稱呼了嗎?”

“我在家沒事……明年我想去讀大學。”

朱瑾說得認真,“你那麼有本事,你可以幫我,對吧?”

沈擎錚剛聽到有些訝異,但他很高興朱瑾對他有這種要求。

“可以,”捐個實驗室而已,“不過我想知道你為甚麼突然有這種想法?”

朱瑾笑笑,“我這個年紀,不應該是在大學裡享受青春嗎?”

懷孕不用工作確實讓人高興,可她不願停下腳步。她想重建原本屬於她的人生秩序,而不是被一紙協議框住養廢。

“有道理。”沈擎錚又問,“你出來了?”

“嗯,走到路邊了——”

她話沒說完,身後忽然有人叫她。

朱瑾回頭,是陳書昌。

“書芹哥哥。”她打了聲招呼,然後對電話那邊道,“遇到個朋友,先掛了,一會見。”

陳書昌見她說話輕聲細語的,有些歉意:“抱歉,我沒看到你在講電話。”

“沒事,”朱瑾掛了電話,始終溫柔得體,“書芹呢?你們沒在一起嗎?”

陳書昌乾澀笑笑,“她說忘了隔壁酒店的發車時間,又不信網上的,死活要我過去拍照。”

朱瑾理解,“我手機有,你不用走過去了,我發給你吧。”

陳書昌一下子抖擻起來,連忙拿出手機。

“我掃你還是?”

暗戀一年多,可算加上微信。

朱瑾翻著相簿,順勢開口:“書芹哥哥,我之後不能繼續租你們家的房子了。”

陳書昌一下怔住:“怎麼?是跟書芹相處得不愉快嗎?還是……?”

“沒有沒有!我很喜歡書芹。”朱瑾沒有抬頭看他,“我剛辭了工作,有其他的打算。”

陳書昌失落地“哦”了一聲,她搬走,就代表他們之間唯一的可能只能靠有人主動了。

陳書昌嚥了咽口水,把他剛才沒機會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朱瑾愣了下,抬頭看他。正考慮怎麼說呢,看見沈擎錚從馬路那頭走過來。

男人步伐快而不急,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場。

朱瑾不久前才看過這般臉色,丟下一句話迎了過去:“是,他來找我了。”

沈擎錚剛到近前,朱瑾就迎上去,輕聲問:“你怎麼過來了?”

她的時機掌握得恰到好處——不給沈擎錚發難,也不給陳書昌誤會。

果然她的配合很及時,她話音剛落,沈擎錚抬手就環上她的腰,姿態自然得像理所當然。

沈擎錚瞥了面前的陌生男人一眼,連句廢話都懶得給外人:“等太久了。”

朱瑾對沈擎錚一貫的體面心懷感激,立刻順從地說:“不好意思。”

陳書昌打量沈擎錚,對方那身剪裁利落、價格不菲的深色西裝,把偉岸身高襯得冷硬而挺拔,那種生來慣坐高位、舉手投足都帶著不容侵犯的矜貴與強勢,是同為男人能敏銳捕捉到的壓迫感。

可朱瑾在對方面前的客氣小心讓陳書昌心底又升起了一絲僥倖的希望。

朱瑾終於在手機裡翻到去年拍的照片,快速發過去,這才注意到陳書昌正直直看著她。

她當然知道那眼神裡的意思,卻裝作沒看見。

“書芹哥哥,照片我發你了。”她的聲音不親暱,也不避嫌,只是禮貌。

她知道哥哥喜歡她,如果她已經快三十歲了,她會選擇陳書昌的。但她還年輕,她想拼一把。

從小到大喜歡她的男人多了去,但別人喜歡她,不代表她就得給誰特別待遇。

“那我先走了,搬家的事我會發資訊給書芹的,也麻煩你跟她說一嘴。”

話說完,她乾淨利落地轉身,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跟沈擎錚並肩離開。

沈擎錚自然地把朱瑾的帆布包提過去,沉沉的重量讓他眉頭一挑:“怎麼這麼多東西?”

朱瑾專門開玩笑,“我東西算少了,我隔壁人的工櫃,櫃門開啟,裡面的東西都能吐出來。”

沈擎錚餘光還能瞥見陳書昌的身影。他手臂微微一緊,將朱瑾往自己身邊帶了些,俯身靠近她耳側,嗓音低啞得像輕咬:“你要的好處我給了,那我在大馬路邊等這麼久,我的獎勵呢?”

朱瑾心想,這人德性,要他東躲西藏的難道只是為了她自己嗎?

想到今天上班被抓包,又是逼著她辭職,她心力交瘁,越想越覺得罪魁禍首就是身邊這個男人。

“我讓你先去上班的。”朱瑾理所當然的語氣,“你又沒曬太陽,在車裡吹空調,哪裡辛苦了?”

而且他為甚麼一句都不問剛才那男人是誰?

他對他未來的妻子就沒有甚麼想問的嗎?

問一嘴又不會死。

剛才她才為了他那點矜貴的體面感動,此刻卻越想越覺得憋屈,自己好像從頭到尾就是個生育機器。

一句困了,上了車,倒頭就睡。

朱瑾並不是第一次在車上睡著了,她還是睡得那麼沉。沈擎錚替她調好姿勢,拉上毯子。她的手機順勢落到他手裡。

安卓手機那儀式感的簡單指紋鎖,一按就開,朱瑾的微信聊天記錄一覽無遺。

他先點開最新的聊天框,剛加的好友,一張巴士時間表的照片。

他知道書芹這個名字,既然那人是宿友的哥哥,沈擎錚自然不會因為一點情緒而在朱瑾心裡抹黑一個她可能在意的人。

那人若是有意,明明有近水樓臺的機會,現在才加上她的微信,那挺沒本事。

沈擎錚垂眼,唇角微冷。

不構成威脅。

他又看了置頂,顯然是朱瑾的媽媽。母女之間沒有太多文字,多是一串串通話記錄。

沈擎錚抬眼看了朱瑾一眼。她跟宿友合租,酒店工作多是難以請假,與母親久別一定是縹緲的,這讓他心疼。

他又看了其他常聊天的聯絡人。除了聊天內容看顯然是工作關係的,沈擎錚拿自己的手機拍下了那幾人的資訊和聊天記錄、轉賬記錄,自己的妻子看起來單純又倨傲,兩個微信裡沒有奇奇怪怪的男女關係,他順手將拍下來的好友資訊發給了別人,這才把手機放回帆布包裡。

下午兩三點正是最好睡的時候,朱瑾被沈擎錚叫醒的時候腦袋都是暈的。

不用她拿包,從車庫坐電梯上三樓不過幾步,她全程腳步虛飄飄的,根本就沒真的醒過來。

直到朱瑾從床上醒來,口渴而去廚房,在看到一樓客廳坐著好幾個西裝精英男的時候,朱瑾才徹底被嚇醒,也嚇呆了。

誤闖獵場的小白兔心臟狂跳,好在沈擎錚正坐在其中,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她的驚恐。

他起身道:“別怕,我在這。”說著便走到她身邊。

明明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話,讓她瞬間安穩了幾分。

可那幾位一看見沈擎錚站起,也下意識站了起來,甚至紛紛整理西裝下襬,這讓朱瑾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子緊張得真的腳趾摳地。

沈擎錚只是淡淡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先談。”

說完,把朱瑾護在身前帶走。

幾人坐下,管理專案團隊的VP鄭波鴻從電視熒幕前走來坐下,他是其中最是年輕,立刻就打聽起來:“張助,這回是電影演員還是歌星?我怎麼沒看過?”

“……”淺淺吸取過兩次教訓的張俊譽真尷尬,拿杯子喝水。

幸好公司常務董事,也是合夥人的方華榮及時開口替張俊譽解圍,“張助,還有咖啡嗎……”

他看向鄭波鴻:“說了,除了工作的事情,沈先生的私生活不要打聽。”

今天他們原本應該在公司繼續討論沈鴻暉的地產公司投資退出方案,結果沈擎錚臨時改了會議地點,幾個運營專案的董事和成員,加上主要出資的合夥人杜宣,自然驅車上山來了。

杜宣跟方華榮一樣,與沈擎錚合作多年,自然也瞭解更多他的底細。不是在行宮,而是能在半山壹號見到年輕女人,自然也忍不住好奇。只是他對方董說的是,“他不說,我還以為金蘭一下子長高了。”

方華榮聽懂他的弦外之音,笑笑說是。

另一邊,朱瑾被沈擎錚帶到看不見的走廊時,整個人又被他突然抱起來。

“你鞋呢?”沈擎錚一邊說著,一隻手給朱瑾捂腳。半山壹號的公共區域鋪的幾乎都是大理石地磚,朱瑾的腳很涼。

朱瑾才110斤,對沈擎錚來說很輕。

朱瑾已經被抱習慣了,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肩給他減負。“你不是去公司了嗎?”

“改主意了,讓他們自己過來找我也行。”

沈擎錚是擎昊資本的創始合夥人,也是隱藏的最大投資人,他完全有權利讓其他合夥人到他家裡開會。

朱瑾卻只覺得滿臉火燒似的羞:“我給你丟臉了……”

她透過電梯的鏡面,才發現自己剛睡醒的鬼樣子——衣服皺著,頭髮亂著,腳上連鞋都沒穿,唯一慶幸的就是她沒穿睡衣,畢竟她睡覺向來沒有穿內衣勒胸的習慣。

沈擎錚並不覺得有甚麼,他介意的是別人看見她這種毫無防備的模樣。

最後他折中淡聲道:“沒事。”

朱瑾坐在他床上接過遞來的水時,深深嘆了口氣,“你快去工作吧。”

沈擎錚看得出她很在意剛才的事,“你要不想想晚餐吃甚麼,等我這邊結束帶你出去吃飯。”雖然本來說好的改到半山壹號開會,再跟專案組一起吃飯的。

“嗯,”朱瑾懨懨,“快去吧,別管我了。”

沈擎錚想到剛才自己曖昧的說法,換了一種更溫和的解釋:“我們偶爾會在家裡談事,金蘭也撞見過他們,這很正常。”

可對朱瑾來說,他的回答便是坐實自己給他丟臉了,只是他覺得沒甚麼而已。

朱瑾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我知道的,我等你一起吃飯。”

溫柔的話,慘淡的笑,沈擎錚思來想去不是滋味。

其實沈擎錚覺得朱瑾根本沒必要認識他生意場上的人,那是他的領地,他需要空間,但現在她看起來並不高興。

他低頭看她一眼,做了個決定。

“要不你好好換件衣服,半個小時後我打電話給你,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朱瑾唇角幾不可見地微揚,“好,我等你。”

沈擎錚揉揉她蓬鬆的腦袋,這才下樓。

半個小時其實對她並不多,朱瑾匆匆洗了臉,化了個簡單的素顏底妝,才站在衣帽間挑衣服。

朱瑾並不是討好他,相反她對自己在別人那的形象很在意。剛才的狼狽她沒法接受,而能彌補的機會只有一次,她必須抓住。

衣帽間雖然還有很多空出來的位置,但是這裡放著的新衣服、新鞋、新包,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朱瑾巴拉了一下衣架,看到上次在沈擎錚面前試穿過的小禮服,他誇好看,她也挺喜歡這件小禮服的。

拿出來,對著全身鏡比了比。

鏡中她的肚子依舊平坦,沒有半點懷孕的痕跡。

這種裁剪簡單的素色禮服,正好是需要身材才能撐起來的,她穿上去後,身材線條流暢得像水。

她查過,很多女人在生產後,不僅很大可能身材走樣、留下妊娠紋,甚至順產孕婦會漏尿,剖腹產孕婦會留疤。

懷孕生子,無論如何,都是對女人的身體一種難以逆轉的摧殘。

等過一陣子,她會挺著肚子,腳腫、腰痠、臉圓,然後逐漸身材走樣,最後生產後可能變成一個豪無魅力的女人。想著或許以後自己再也穿不上這件小禮服了,朱瑾便忍不住多在鏡子前看看自己。

畢竟年輕美貌是她最大的資本,也是她唯一確信能讓沈擎錚在孩子之外,還願意看她一眼的理由。

最後朱瑾因為小禮服太過隆重會讓沈擎錚在人前失了面子,而放棄掛了回去。

她挑了一套更穩妥的——香奶奶家小鹿開衫,搭配上淺色牛仔褲。

看起來居家慵懶又顯貴,如同她在人前扮演的,乾淨乖巧。

潤唇膏塗上後,她坐在床沿等電話。

等乏了就在床上碾來碾去,又怕自己睡著了,爬起來跟首飾廠商發訊息問新款。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快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電話。

她不想再繼續這樣坐著傻等,偷偷坐電梯下樓。

偌大的會客廳空空蕩蕩,只剩茶几上還未收走的水杯。

人去樓空。

作者有話說:可惡的老男人![爆哭]但是……突然走進上位者的生活,她就是這種感覺。

BB那裡是坐在人家腿上的,別問我為啥沒寫出來,因為我改了三次才過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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